只不过伴随着瑞亚被尼克斯出手击退之后,她似有所感,下意识抬起了头。
“怎么样?我给你的力量还好用吗?”
伴随着永恒的黑夜降临,尼克斯的声音悄然在赫拉耳边响起。
就如同当时一样,赫拉再一次在没有丝毫反应的情况下被尼克斯拉入了永恒之夜。
还是那熟悉的神域、熟悉的神殿,掌管黑夜与命运的女神端坐在黑曜石铸成的宝座上,此时俯看着赫拉。
恍惚之间,赫拉觉得尼克斯相比当日甚至连神情都没有丝毫改变。
不过这个时候找到自己,看来是想让她做出抉择了呀。
“多谢殿下的帮助。”
面对黑夜女神方才那略带笑意的询问,天后这一次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却是十分心锐诚服地向对方行礼。
虽然尼克斯先前的手段让赫拉颇有微词,但是不得不承认,要不是因为黑夜女神的帮助,她绝对不会如此从容对抗宙斯。
“不必如此客气。”
面对赫拉的话,尼克斯微微一笑,“既然已经享受到了命运的好处,那么你也该给我回答了吧?”
“我想知道殿下究竟需要我做什么。”赫拉起身看向了尼克斯,语气中带着丝丝疑问,“我是说,殿下究竟需要我做到哪一步?”
“嗯,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赫拉的疑问,尼克斯反而夸赞了一下赫拉,紧接着话锋一转道:“既然那么聪明,那么你该明白,我们这些原始神虽然有着至高无上的力量,可同时却因为这个缘故,导致我们被这个世界所排斥,法则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啊……”
感慨了一句自己等人的现状,尼克斯娇小的脸上得露出了些许苦恼,“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你身上有来自于混沌的……嗯,反正法则对你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给了赫拉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尼克斯的话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戛然而止。
“……”而听出了弦外之音,赫拉也是缄默不语。
她当然明白,尼克斯所说的应该是自己得以重生的缘故。
关于这件事情,赫拉目前心中也有着诸多疑问。
不过在赫拉看来,尼克斯对此应该是有一定了解的。
至少这位掌管命运的女神远比自己知道的事情要来得多得多。
可是赫拉并没有询问,因为她知道就算是自己问了,尼克斯也一定不会回答。
既然如此,那么何苦自讨没趣呢?
“我需要你代替我作为耳目,执行我的意志,将外界所有的动静回馈于我。”
一阵伤春悲秋后,尼克斯对着赫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同于之前的隐喻,尼克斯这会儿是直接很有指向性地说出了自己需要很难做到的内容。
“殿下是想让我作为你的代言人?”赫拉眉头微微一皱,“可是您应该知道我与大地之母的关系吧?”
传说中这两位原始神之中唯二的女神盖亚和尼克斯相互不对付,而赫拉作为大地女神的后代,本身又位居天后之位,可以说是处于被盖亚着重关注的神明行列之中。
她现在只担心一点,那就是自己一旦接受了尼克斯的要求,恐怕接着就会变成地母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喽?”面对赫拉心中的顾虑,尼克斯没有放在心上,直接一笑置之,转而说道:“我又没指望你能够去对抗姐姐,况且命运法则需要一个神明在外行走,这也是规则的意志,姐姐作为原始神,自然明白,你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尼克斯这番话可谓是安定了赫拉的心,同时也让赫拉从中窥见了一丝原始神行事作风的凭借。
就像尼克斯先前说的那样,她们固然威压众生,可也不是完全没有约束的。
那支配着整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同时也是锁链,束缚众生,同时也镇压着神明。
“那么我就正式给你授予神职。”
尼克斯从宝座上起身,那隐藏在轻纱之后的面容多了一丝真切的笑意,“以命运的意志,我授予你‘观测’神职。”
女神轻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同时无形无相的规则之力在尼克斯的召唤下,凝成了一颗透明的无色水晶。
水晶缓缓落入赫拉眉心,而后就与其融为一体。
属于命运的神力将赫拉包裹在内,同时也使得赫拉明白了这个观测神职的作用。
命运,是一个世界存在的基石,同时也可以将其拆分为两者。
一者固定,一者变化,一个是起点,一个是终点,两者相互结合之后,就编织出了无数的可能,从而将世界众生网罗在内。
这就是命运的力量。
而在命运这个框架之内,同样也衍生出了诸多不同的分支存在。
譬如好运与厄运、必定与变化、生与死,乃至于寿命、财富……
这一切都在命运的支配之中,同时也可以将其视作命运神职的变化产物。
而尼克斯以自己的力量为赫拉创造出了一个适合其使用的神职,那就是观测。
赫拉接受这个神职,便代表着将会代替尼克斯和命运法则去观测世间一切动向。
这也象征着命运的中立。
不可打破、不可干扰、不可违背——就是命运观测者的力量!
“命运固然强大,但是你也须知与命运打交道要遵守的规则。”
尼克斯素手一点,一道黝黑的神力凭空化成了一本书,“这是真实之书,一切试图扭曲真相的幻象都会被其破解,你能够记录在这上面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实且会发生的,以后你就用这个来履行自己的神职吧!”
凭借这股力量,赫拉每当使用这个神职的时候都会一种超然的姿态俯瞰着命运进程。
不过尼克斯话也说得非常明白,凡事都有利弊两面,命运让赫拉超然物外,可是处于那个状态的时候,赫拉也不可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私心目的。
“多谢殿下。”
将真实之书收下,赫拉感受到自己体内涌动的旋律逐渐趋于平静,沉寂了一会儿,忽而抬头看向尼克斯,“殿下,我有一个问题。”
“你想问你的孩子?”
淡淡看了赫拉一眼,尼克斯便已经知道了赫拉所求为何,于是在将人送走之前便留下了一句:“战争之火赋予他的力量足够让他在困境中保全自己。”
命运女神的话本身也是命运的一部分,所以在得到神谕之后,赫拉原本不安的心终于平稳的下来。
一眨眼,她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神殿。
因为是神魂被召唤走了,所以神殿的赫拉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这会儿坐在宝座上,一手撑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样。
“看起来我也该走一趟了。”
放下有些泛酸的手臂,赫拉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圣山这边因为泰坦神族传来异动而暗流涌动,眼看着无法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赫拉便打算前往海洋一行。
她如今收获了一个新的神职,力量空前强大。
而就算因为尼克斯的告诫,不能够将这份力量用在私心方面,赫拉却也有别的法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赫拉又走了?”
另一边,闻讯而来的神王宙斯并没有成功找到自己想找的对象,于是只能把怒火撒在了瑟瑟发抖的彩虹女神身上。
不过伊里丝也不是傻子,眼看着宙斯歇斯底里,她在应付两句之后,整个人便化成一道彩虹光消失了。
当然了,按照彩虹女神的话,她可不是逃跑,而是要帮助神王去寻找天后。
至于说被寻找的正主?
赫拉这会儿早已经来到了海洋与外洋的交界地带。
“赫拉来了?”
古朴而宁静的外洋神殿中,大洋女神泰西斯睁开眼睛,望向了海界。
海洋上,诸神的斗争余波尽数呈现在这位女神的眼中。
见此情形,泰西斯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转头对着丈夫抱怨道:“我当时就跟你说,别给那些个小崽子太多甜头,你看看,现在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可如何是好?”
“他们的野心也实在是太泛滥了,正好借这个事情来敲打一下。”
面对妻子的指责,俄刻阿诺斯心中颇为不自在,不过表面上却是一副威严的样子,并以正当理由给自己找到了开脱的借口。
泰西斯摇了摇头,也不去拆穿他,转头把话题引到了赫拉身上,“那丫头也来了,等会儿找到我们一定会问起她儿子的事情,关于这个,你有想好要怎么回答吗?”
泰西斯可还记得,赫拉临行之前曾拜托自己与丈夫要好好照看阿瑞斯。
而那个时候,俄刻阿诺斯可是一口答应了养女的请求——虽然事后也是那么做的,可谁能料到太阳神赫利俄斯会临时反水?
按照他们两人的身份,大洋神也不屑于对外解释,结果就是这个锅无论如何都飞到了自己等人头上,甩也甩不掉。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大洋神对此也是颇为头疼,可还是挥手解开了结界,将赫拉给放了进来。
“大神,这就是你答应我会做到的事情?”
在见到两位老海神的时候,神色冰冷的赫拉上来就是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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