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人都极为局促,毕竟都是第一次。
不过胤礽勉强端着,他听到如霜怯生生的话,嗯了一声。
他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床边坐下。
然后呢?
如霜站在胤礽面前,她也不懂呀。
“你不应该给本太子更衣吗?”
胤礽清了清嗓子,冷声问道。
如霜这才仿佛大梦初醒一般,对,要先脱衣裳。
她进宫前额娘倒是说过一些,不过如霜脑子笨,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是,妾身这就给您更衣。”
小姑娘笨拙的手一边颤抖一边给胤礽解衣带子,解了半天都还没散。
胤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推开如霜的手,“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可以的。”
如霜却还想再试一试,所以又将手挪了回来。
胤礽指尖再次碰到她的手掌,太子爷略有几分不耐烦般挪开了。他倒是想要看一看,这笨丫头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这带子解开。
如霜艰难的捣鼓了许久,才终于把胤礽的外衣脱下了。
里头还有两层呢,她额头上已经起了细汗。
不过伴随着这些细汗,胤礽鼻尖传来似有若无的香味。
他从没闻到过这样的香味,甜甜的,像是饱满多汁的草莓。
胤礽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喉结来回滚动。
呼……如霜一心想着给胤礽脱衣裳,总算是又脱掉了一层。
胤礽眼下只着一层薄薄的中衣,如霜跪下,去给胤礽脱鞋。
如霜穿的已经是寝衣了,很薄。
她跪在胤礽面前,胤礽的视线自然而然的从她的脖颈望着后背。
如霜因为紧张,起了一层细细的薄汗,如同蒙着一层霜的水果。
胤礽莫名觉得身上热了起来,他本想挪开视线不再去看,但是却控制不住。
“太子爷,请您抬脚。”
如霜又给胤礽脱袜子,指尖似有若无划过胤礽的肌肤。
一股火莫名蹭起来,胤礽觉得自己嗓子干干的。
衣裳已经脱得只剩下了一层,如霜规规矩矩的,极为乖巧坐到了床边,挨着胤礽做。
剩下的事情,如霜就不会了。
胤礽牵起她的手,她还在因为紧张而发抖。
两个小年轻在这烧着炭火的金屋玉室中,不由自主的四目相对。
如霜脸刷的一下全红了,她心跳的很快。
胤礽没脸红,只不过身体越来越热。他俯身去吻如霜,却被这小丫头躲开。
“太子爷……”如霜紧张,她轻声换着胤礽的名字,她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
只不过因为她的躲闪,胤礽反倒要比先前更为主动了。
他径直掰过如霜的脸,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原本胤礽以为这一吻能够叫身上凉快些,哪里想到反倒如同星火掉落败草之中,野火燎原,愈发不可收拾。
胤礽从未体验过这般烈火烹油之感,如霜发出极为细微的喘息。
烛火慢慢跳动着,随后随着帘帐落下逐渐熄灭。
这一夜,过得实在太快了些。
——
昨日太子临幸侧福晋马氏的事情上了起居注,惹得康熙和容歆都颇为高兴,早上容歆奖励自个儿多吃了两碗饭呢。
“太子总算是长大了。”
康熙颇为欣慰的感慨道,也不知道他这个儿子在这方面随不随他。
“嗯。”
容歆笑着点头,更何况胤礽选的是如霜那丫头。
“那丫头臣妾瞧着甚是满意,是个乖巧懂事的。万岁爷您瞧,这璎珞就是她专门做了送给臣妾的呢。”
说话间,太子带着如霜来请安了。
如霜脸红红的,容歆一瞧她的样子就晓得这丫头昨儿晚上定然没有睡好。
“快起来,有什么好跪的。”
容歆叫绿雾先将人扶起来,如霜眼下脑子还是懵的呢。
“是。”
她昨夜没睡好,早上又要起来请安。腰酸背痛的,走路都虚浮着。
反观胤礽,倒是很有力气,走路时肩膀都打开了,看得出来他颇为高兴。
“你日后可要好好服侍太子,胤礽你也要对如霜好些。”
容歆颇为欣慰,虽然她年纪也不大,不过瞧见胤礽也终于踏出了第一步,心里头难免激动。
“那是自然。”
胤礽颔首,看向如霜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怜惜。
他从前不懂这鱼水之欢的乐趣所在,经过昨夜他方才略微尝到了一丝甜头。
只不过年轻人血气方刚的,难免找不准方法,昨日夜里多半时间都是在试。
“瞧见你们小辈亲亲热热的,朕这心里头也高兴。”
康熙朗声颔首,大手一挥给如霜赏了不少好东西。
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足以可以康熙对胤礽的重视和宠爱了。
如霜红着脸应下,她实在没想到,不过只是亲手做了三根璎珞而已,居然就让她一跃成为这紫禁城中最为风光的人。
她傻傻的望着容歆,眼里头只有崇拜。
原来额娘说的是真的,只要讨好了皇后娘娘,便能够在紫禁城里头过得极为滋润了。
“你先回去好好补觉,养足精神。”
容歆瞧见如霜一直呆呆的望着自己,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容歆也是被康熙这么一路折腾过来的,自然晓得这位新妇的难处。
“真的可以睡觉吗?”
如霜听到补觉两个字,眼睛都亮了,她是真的没睡好。
“自然,现在就去吧。”
容歆乐的点头,这小丫头还真真儿有点天然呆的意思。
本来按照规矩,她这时候不该睡觉。
不过皇后娘娘都下懿旨了,一旁的康熙和胤礽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全都默许这位新妇回去歇着了。
这一边,康熙倒是开始跟胤礽传授起端水之道来。
“眼下你身边有三位侧福晋,切忌厚此薄彼。今儿宠幸了她,明儿就得顾及着旁人,否则定然是要闹得不安宁的。”
在容歆出现之前,康熙一直都是如此治理后宫,故而他的后宫才会如此和睦。
“皇阿玛怎么不这样呢?”
胤礽却不怀好意的问了一句。
自从皇额娘得宠以来,皇阿玛可就再没碰过其他妃嫔了。
这孩子,真真儿是生怕他们两个不吵架。
“眼下是在说你的事情,扯到朕身上做什么?”
康熙皱眉,故作不爽的呵斥住胤礽。
容歆却来了兴致,“太子说的对,万岁爷也该去旁人那里走动走动了。”
她乐得康熙不来折磨自己,已经太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康熙原本以为容歆至少会嫉妒一二,哪里料到这丫头居然求着让他去宠幸旁人。
“皇后当真这么想?”
康熙脸一沉,显然已经不大高兴。
容歆没注意到,连忙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
“万岁爷自己也晓得后宫和睦之道,臣妾作为皇后更应该贤淑大气。如今万岁爷总是要让臣妾侍寝,这后宫那些年轻的贵人常在们,心中如何能愿意呢?”
容歆是真心这么想的,她进宫前六宫之所以这般和睦,就是因为康熙一碗水端得平。
可是如今万千恩宠在她一人身上,容歆表示自己的压力真的很大嘛。
“朕看皇后还真是真心实意为这六宫着想啊。”
康熙咬牙切齿。
“你还真是朕的好皇后。”
容歆这时候总算看出康熙不高兴了,“万岁爷,臣妾错了。”
她认怂认的很快,“万岁爷想宠幸谁自然是万岁爷您一人说了算,臣妾不该置喙。”
胤礽乐得在一旁看热闹,他不过随意提了一句,没想到皇阿玛居然如此生气,实在有趣的紧。
“皇后怎么会有错呢,皇后如此大方,一心为着六宫和睦。朕自然要听从皇后的劝告。”
康熙搁下手中的筷子,冷声说道。
容歆撇撇嘴,这老男人的自尊心啊。
“臣妾随口一说,万岁爷若是生气,那臣妾可就无话可说了。”
台阶都给了你,还不下?
康熙冷哼一声,起身就要走。
胤礽见这二人还真的吵翻了,赶紧起身想去劝皇阿玛。
“不要紧,我了解你皇阿玛。今晚上还是会回来的,你坐下好好用早膳。”
容歆不以为然摇头,示意胤礽用完早膳再去办正事。
“真的吗?”
容歆朝胤礽眨巴眨巴眼睛,“你皇阿玛如今哪里离得开我呢。”
胤礽朝容歆伸出一个大拇指来,遥想当年,容歆面对皇阿玛还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如今不过十几年过去,容歆便摇身一变,成为了康熙心尖尖上的宝贝了。
瞧着她这样有恃无恐的样子,胤礽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闪过单丹公主的脸。
“说起来,如霜的确是个好姑娘。做你的侧福晋实在不错。”
只可惜身份太低了些,再有她的心性瞧着也并不聪慧。
“嗯,皇额娘说的是。”
胤礽轻轻点头,如霜的确是个颇为乖巧的丫头。
“如今侧福晋虽然已经定了,你也不再是毛头小子。福晋的人选也要自己心里慢慢挑选着。”
容歆随意提了一句,胤礽倒是颇为深思熟虑的考量了起来。
见他一副沉思的样子,容歆拿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肩头。
“先用早膳,发什么呆。”
小十五在一旁突然开口,“太子哥哥肯定是在想人。”
“胡说。”胤礽摇头,这小十五真真儿古灵精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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