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监视器,虎杖悠仁在赛场上的出色表现引得秤金次的赏识。
秤金次不认识身为一年级生的虎杖悠仁,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子打.黑拳极具潜力,因而叫虎杖来天台同他商量合作事宜,来为秤的黑拳事业发光发热。恰恰遇上了伏黑甚尔与七海由乃。
虎杖因为“撞见奇怪的杀人现场”而加入了这场混战中——为受害者秤金次而战。
论肉.体的强健程度,虎杖与秤已经是人类当中的佼佼者,速度和力量仍然比不上的甚尔。
受到战斗当中同甚尔牵引力的影响,由乃就像是被放飞的风筝的一样反复摇摆,时不时的还被甩到了空中,短裙也随风飘摇。
这个角度好有趣,风也很清爽,就是晃的有点头晕。
楼下的咒灵犹若稀疏的点,像顽固的病菌固守大地。
刚好在由乃下方的虎杖抬头看她:“啊。”好像她走光了。
“是什么图案的?”由乃好奇的问。
“草莓图案,”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虎杖,立马呈现出土下座的谢罪姿势,大声说:
“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看到的!”电光火石间,被伏黑甚尔趁机一脚踹到很远,天台小房间前面的墙被打穿,他被力量击到更后面的那堵墙,差一点就要掉下楼。
身边扬起红色的砖粉末碎屑与尘粉,虎杖不住的咳嗽。
“你对着纯情女高中生干嘛呢?”由乃玩笑地对远处的虎杖说道。
“你说什么呢……”背后传来冷淡的声音:“你都快奔三了。”
是谁?
是谁在造谣她不是青春美少女?!
七海由乃感到自己受到了打击。
原来穿着制服短裙,脸上胶原蛋白丰厚,长得如此可爱的自己,并不是青春美少女吗?
然后她忽然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谁,然后她惊慌失措的试图逃走。
“……”那个人抓住她的手臂,然后,冷淡的声音顿了一下。
之后他问道:“怎么受伤了?”声音轻柔的不像他。
七海由乃冷不丁的一颤,浑身上下都激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源于恐惧,她在恐惧什么?
她想大叫,却叫不出声,牙齿咯咯焦虑的作响,她背对着抓着他的那个人迟迟不肯回头:
“你是谁?不要随便拉着我。”声音却在抖。
走开!
你不要碰我!你不要看着我!
不要看着我!
他越温柔,她的内心便越歇斯底里的害怕。
七海由乃想逃跑。
如果她踩的是泥土地,她会弄脏自己的裙衣把自己埋进土里;天台这么高,她要拼命再向前走点,一脚踩空摔的粉碎再流进城市的水沟。
她希望去到没有人的地方,一个人腐烂掉!
那样他就不会看见她现在的这副样子了!
那个人沉默不言,却让她更为焦虑。
“这几个月你都去哪了?电话完全不接,为什么现在在这?”他问。
由乃听见自己牙齿持续传来“咯咯”的响声,她试图紧闭嘴巴,牙齿却仍然“咯咯”响,焦虑攀升到了极点,在这一场景里格外醒目。
“我知道了,”伏黑惠松开了手:“你不要害怕了。”还向后退了一步以示投降。
“伏黑,”远处的虎杖悠仁有些迷惑:“你在干什么呢?你认识她吗?”
伏黑惠是虎杖的伙伴,同虎杖一起混入地下拳场来请求秤金次帮忙。
他刺刺的短发看上去真的很像海胆,穿着一身黑衣,嘴唇润润的,睫毛很长,3/4侧脸角度的倔强表情同伏黑甚尔有些相似。
伏黑惠有些犹豫,他“嗯”了一声,然后说:“是七海前辈的妹妹。”
虎杖有片刻停滞。
他再看过去的时候,由乃的脸消失掉了。
*
由乃居住的大厦卧室里。柜子中,曾有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毕业证,还有一些照片。
其中有一张,是她与伏黑惠的合照。
照片里的惠穿着高领校服,一双墨绿色的眼睛迷人,他和由乃挨的很近,表情没什么波澜,用一只手敷衍的举了个“耶”,好像早就习以为常,倒是由乃盯着镜头很兴奋的模样。
他们是认识的,而且认识了很久,她将他视作珍视的亲人,才会将照片好好妥帖保藏。
她的记忆不大记得他,但感情却犹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她及其不情愿让他看见她现在的这副模样。
*
混乱的战场因伏黑惠的介入而有片刻的停顿。
由乃跑到甚尔身后,试图遮挡住他们的视线。
由乃那双手抓着他背脊上的衣料,甚尔肌肉微鼓,身体火热滚烫,因战斗而有汗液味道,他转头,“啧”了一声,倒没继续说什么。
然后他转头,嘴唇微张,陷入凝思,手指触碰着自己的整齐健康的白牙槽,幽绿色目光犹如野兽凝视着盯着对面的人,尤其是伏黑惠。
虎杖这才注意到,对面的那个男人,长相竟和伏黑惠有七分相像,只是他比伏黑惠更强壮,也更凶戾,于是他出声:“你们是有什么血缘关系吗?”
甚尔轻笑了一声:“是啊,是什么血缘关系呢?”
伏黑惠皱起眉毛,一副否定模样:“没有关系。”
*
由乃与伏黑惠的合照,也曾经被甚尔看见过。
那时他还蛮高兴的炫耀道:“这是我儿子哦。之前我本来以为他会缺胳膊少腿什么的,不过感觉现在他活的挺好的。”带着诡异的自豪感。
“……作为父亲堪称失格呢。”由乃说。
甚尔盯着她看了一眼,吓得她一哆嗦,赶紧双手合十说:“对不起!但是,你不准备去找他吗。”
“我可不想再去搞什么感人的父子重逢,我没兴趣来那一套,”甚尔说:“也不在乎你跟惠是什么关系。”
*
于是,父子俩的会面变得平静而怪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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