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只查到了一个小太监身上,至于幕后主使,奴才还未查到。”说完,张起麟就将头给深深的埋了下去。
胤禛听着这个消息眉头一皱,心中并不是很满意。
但他也清楚,幕后之人既然敢下手,那就是做好了万全之策,这么短的时间,要查到真相,恐怕不是那般简单的。
“福晋那边儿可有线索?”胤禛从来不轻易小看后院任何一个人。
“福晋那边儿奴才也查了,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张起麟起初也是怀疑福晋的,毕竟福晋如今掌管着后院,能轻而易举得手的,福晋也算得上是一个怀疑对象。
但他翻来覆去查了许久,却没有一点收获。
“那就查查后院其他格格。”胤禛声音冷冽的说道。
他就不信,这个东西总不可能是平白无故就出现在了清漪那里,总要有个来路才是。
最近朝中局势动荡不安,要是府中还是这般漏洞百出,那他还是趁早放弃争夺算了,还谋划什么大事。
“奴才遵命。”
“四爷,水已经备好了。”门口,苏培盛推开门走了进来。
“知道了。”胤禛放下了按在额头的手。
如今皇阿玛身子还算康健,且越发的看重权势了,他们这些日渐强大起来的皇子,如何不是皇阿玛的防备所在。
所以现在的不争才是争,蹦跶的越欢,下场只会越惨。
就好比如今的大哥和老八。
所以等到了上朝的时候,他非但不能给自己拉拢帮派,还要一心一意的为太子求情,这才是他该做的事。
左右太子和皇阿玛之间已经产生了隔阂,他只要慢慢的放大这点,也许下一次废太子的时间就不会太远了,且过后也再无复立的可能!
过了两天,张起麟总算是查到了一丝线索,但对于查到的东西,他却怎么也不敢给四爷看。
连他都不相信,更别说四爷了,他要是将这消息给呈上去,会不会下一刻就被四爷给发落了?
“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胤禛看着张起麟轻声呵斥了一句,随后又问起了事情的进度。
张起麟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将东西递给了四爷。
胤禛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张起麟查到的消息,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只是因为采买的太监以次充好?”
“是的,四爷。”
“奴才就查到了这个。”
“简直是荒唐!”
“以次充好能凭空臆造了秘药?!”
“你当爷是傻子?”胤禛眼底的怒意恒生。
“主子爷息怒。”张起麟麻利的跪下了身子。
紧接着胤禛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张起麟说道:“那卖家可曾查过?”
张起麟摇了摇头:“奴才并未查过。”
“那就去查查。”不知想起了什么,胤禛眼神微眯。
他倒是忘了,也许下手的人,是府外的的也说不一定,毕竟清漪要是生了龙凤双胎,那说不定皇阿玛的态度也会不一样呢。
这也许不是旁人想看到的。
听着四爷的话,张起麟也反应了过来:“奴才这就去查。”
但事实就有这般巧合,那卖家前一阵和八阿哥有接触,这让胤禛不得不多想。
“就查到这儿了。”
“四爷?”张起麟诧异的抬起头。
“这事,我给他记着呢。”朝中局势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等到过后,他再来跟老八好好清算!
“奴才记下了。”
……
“委屈你了。”晚上,胤禛来到流漪院,在跟清漪说了事情的结果后,面色歉意的看着她。
“四爷不必这般,妾身知道四爷的心。”清漪心里总觉得有些违和,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这事,肯定是府中的人动的手,但四爷查出来的,却是八阿哥。
“过后我会让苏培盛加强流漪院的护卫,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
“嗯。”
二月初
“侧福晋,您今日感觉可还好?”银杏嬷嬷看着肚子又大了一圈不止的侧福晋,心中的担忧与日俱增。
都说双胎一般不会怀到满月,但侧福晋这一胎,她们从七月就时刻警惕着,但主子偏偏就挺到了九月,真真儿是让她们每日都提心吊胆的。
“除了身子重,其他也与往日没什么两样。”清漪也想孩子快些出来,但它们这般稳得住,她总不可能去催产吧。
府医可是说了,孩子在肚子里呆的久一些,以后出生后,比早产的身子可要更为康健的。
为了孩子以后身子能健康,她辛苦些也无妨。
“那奴婢给您按按脚。”最近半个月,因为身子实在太重了,所以清漪便没怎么出门,这脚也跟着肿了起来,每每秋月看着,心里都难受的紧。
“不用了。”清漪摇着头拒绝了。
按与不按,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左右也管不了多久。
“可是您这样,奴婢看着心疼。”说罢,秋月眼里就起了一层水雾。
“好了,只是看着吓人一些罢了,我的身子你还不了解?”清漪看着难得脆弱的秋月,柔声的安慰了起来。
就在清漪说话的功夫,突然感觉到了肚子一阵抽痛,她以为跟平常一样,只是孩子在踢她,却不想这次的疼痛却越来越明显,她脸色跟着微微一变。
“秋月,快去将额娘找来。”清漪的声音中带着急切之意。
“侧福晋,您怎么了?”周围的人也跟着围了过来。
“我怕是要生了。”清漪的话音一落,秋月等人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好在银杏嬷嬷还有些理智在,连忙朝着众人吼了声:“快去找接生嬷嬷和富察夫人过来!”
秋月等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朝着门外跑去。
还在小厨房为女儿拿东西的瓜尔佳氏,看着远远跑来的秋月,心里猛的一跳。
“夫人,您快些回去,主子她要生了!”秋月的话在瓜尔佳氏耳边儿炸开,紧接着就朝着正房跑去。
还好小厨房离正房并不是很远,等到瓜尔佳氏到清漪身边儿时,接生嬷嬷都还没到。
“清漪放轻松,别怕,额娘就在你身边。”
清漪看着气息微喘的额娘,眼中不知怎么的,突然一阵发酸,心中顿时委屈不已。
“额娘,我好痛。”
“不怕不怕,额娘一直都在。”瓜尔佳氏拉着女儿的手,神色慈爱的安慰着,如果不是手有些颤抖的话,谁都看不出她心中的焦急与不安。
没过一会儿,秋玉就带着接生嬷嬷跑了回来。
紧接着房间里就有条不紊的动了起来,有额娘看着,清漪也能放松些心神。
好在清漪这胎养的不错,接生嬷嬷看过之后,脸上除了有些慎重外,并未看到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侧福晋省些力气,现在宫口还未开,您这样后面会脱力的。”接生嬷嬷看着胡乱使劲儿的侧福晋,连忙开口说着。
这边儿,李全在通知了福晋后,连忙脚下生风的跑了。
侧福晋那边儿可正是关键时刻,他可得快些回去守着。
等有了小主子,他李全才是要真正的翻身了!
“走吧。”乌喇那拉氏深吸了口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随后带着人起身朝着流漪院走去。
旁人单胎都不一定能怀到九月,偏生富察氏运气好,连双胎都怀到了九月,那她就去瞧瞧,富察氏是一步登天,还是跌落谷底!
乌喇那拉氏到流漪院时,其他的格格还未到。
但四爷却已经到了。
“臣妾参见四爷。”乌喇那拉氏低垂的眼眸暗光浮动。
“起来吧。”胤禛只是看了一眼后,就没在关注着乌喇那拉氏了。
如今房间内清漪的痛呼声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乌喇那拉氏看四爷如今,也没有再多话,直接起身走到四爷身旁坐下。
她看着流漪院井然有序的下人神色微闪。
都说事情紧急才能看出主子和下人的能力,这富察氏倒是有手段。
没过多久,后院其他格格们也陆续到了。
如今是戌时两刻,大家显然都还在用晚膳,但谁也不敢耽搁,一听到消息全都赶紧过来了。
在看到屋内坐着的四爷和福晋后,连忙福身请安。
“安静!”胤禛冷着脸看向了她们。
这下本来还想说上两句的众人,全部闭上了嘴。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清漪断断续续的声音。
胤禛拿在手上的佛珠,已经很久都没有转动了,他出神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神色越发的捉摸不定起来。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屋子里其他人眼底都止不住的倦意,但四爷都没起身,她们也不敢起身,哪怕今个晚上侧福晋生不下来,她们也要通宵守着。
亥时末刻
乌喇那拉氏看着一动不动的四爷,声音轻柔的说道:“四爷,您明个还早早朝呢,要不您先回去休息,臣妾在这儿守着。”
“不用。”胤禛视线丝毫没有分给一旁的乌喇那拉氏。
乌喇那拉氏见劝不动四爷,便没再开口,只是端起桌子上的浓茶又喝了一口。
武氏抬头看了眼四爷,随后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看来那事四爷并未查到她头上。
这么一想,武氏多日以来的担忧这才稍稍放下了些。
产房内
清漪嘴里咬着一块厚实的锦帕,额头上的头发已经被汗水给浸湿,紧紧的贴到了脸颊两旁。
守在床前的瓜尔佳氏,则一直在女儿耳边儿低声的说着鼓励的话。
“侧福晋,宫口差不多开了八指了,您可以用力了。”接生嬷嬷跪在侧福晋身下,抬起满是血污的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还在攒着劲儿的清漪,听到接生嬷嬷的话,深吸了口气后,便跟着接生嬷嬷指导的话,开始了用力。
伴随着越来越密集的阵痛,清漪一时间痛的眼前发黑。
而一旁时刻注意着侧福晋脸色的银杏嬷嬷,在侧福晋泄力的第一时间,就将准备好的人参给塞到了主子口中。
清漪含着微微苦涩的人参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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