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时大家年纪都小,哪里懂什么?
可这么听来,好像又不对,难不成他小小年纪,就生出那种心思?不太可能吧?
厉引危理所当然地说:“当年雪尖峰上,除了师尊和宗主、大师兄、二师姐偶尔会来看我外,日日夜夜陪着我的,只有师姐你。就算我发脾气,师姐你虽然生气,但过两天你又会来陪我,师姐于我而言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就算是块石头,被这么长年累月地捂着,也能捂暖了,更何况是人心。
他从出生伊始被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院子里,只有傀儡照顾,长到三岁才会说话,以至于他的性子如同院外那飘零的雪花,冰冷得没有丝毫情绪。
可偏偏有这么个小姑娘,坚持不懈地走进他的生命,为他冰冷荒芜的世界带来色泽和温暖,很难不为之动容。幼年相伴,少年慕艾,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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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说嘛,小师弟当年那态度,看着不像是对她起了什么心思,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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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透扭头看向他,“小师弟,你说师尊是不是知道什么?”
否则哪里会抱了她一个回去养不算,又再抱一个回去养,当初他还口花花,说是给她养个童养婿。
回想这些年师尊对他们的态度,那是真的将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来养的,努力地培养他们成长,爱护之极,从未要求过他们什么。
是以姬透并不觉得师尊有什么目的,或许就像当初她母亲托孤时一样,师尊不忍心他们命运坎坷,将他们带回观云宗,护着他们成长。
厉引危道:“师尊肯定知道,不过如果现在去问他,他不会告诉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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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透:“……真可惜,要是在星级大陆,咱们就能去问他。”
他们刚来月级大陆没多久,现在是不可能回去的,只能等将来回星级大陆,再去问师尊了。
两人聊了会儿,话题又转到龙帝身上。
姬透看了看,对附近一根龙柱上的小龙说:“我记得你先前说过,仙界有三帝,不知这三帝是何人?”
她的话落,就见盘在龙柱上宛若雕像的小龙身上的灵光一闪,瞬间就活了。
看到这一幕,厉引危轻嗤一声,就知道这条龙躲在暗地里偷窥他们,幸好他们也没什么秘密要瞒它,毕竟连他们的身份它都看穿,也没有瞒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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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先前被姬透的态度气过,对她还是很和善的,说道:“仙界三帝啊,分别是龙帝、凤帝和天帝。”
闻言,姬透有些感兴趣,“龙帝就是龙族,凤帝就是凤凰族吧?那这天帝又是哪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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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姬透恍然,自上古时期,人族兴起后,人族受天道眷顾,以人族之身晋阶仙帝之尊,自然也不奇怪。
“其实仙界原本有四帝的,四帝坐镇东南西北,共守仙界。”巨龙说着,瞥了厉引危一眼。
姬透心中一动,想到什么,问道:“第四位仙帝是何人?为何只剩三帝?”
巨龙冷笑,“最后的仙帝便是巫皇,至于为何不在,当然是仙体陨灭,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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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仙帝也会死吗?”姬透大为震惊,“不是仙龄永昌吗?”
巨龙摇头,“纵使是仙人,亦不可能仙龄永昌,仙人也有自己的劫,有仙人五衰,只是比起修仙界的修士,仙人的寿命更长,只要窥探到天机,渡过那劫,便能仙龄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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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又开始冷笑了,不屑地道:“巫皇为巫帝,仙魔大战之时,渡不过劫,便身陨于劫中。”
“巫皇是什么劫?”
“本尊哪里知晓?仙魔大战之时,本尊已经战死,随龙帝化身降临修仙界前隐约听到旁人提了一点,后来成为龙城的守护神兽,已经很久未曾听说过仙界的事。不过嘛……”
不过什么?
姬透见它的目光又瞥见厉引危,一颗心提了起来。
“不过本尊能感觉到,巫帝之位一直空悬着,想必上古仙魔大战之后,没有巫皇飞升仙界,现在的仙界只有三帝。至于后来为何没有巫皇飞升,本尊就不知道了。”
它刚从沉眠中苏醒,哪里知道那么多。
姬透双眼发亮,“原来巫帝是巫皇飞升后晋升的吗?”
她还以为,巫帝就像龙帝、凤帝那般,都是仙界的存在。
巨龙不以为意,“莫说巫帝,就是天帝也大多都是从修仙界飞升的人族晋位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姬透哦了一声,似懂非懂,仙界的消息太少,她也没办法去猜测什么。见它看厉引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姬透很是纳闷,“你们龙族为何不喜欢巫皇?”
巨龙嗤之以鼻,“有甚喜欢的?不说我们龙族,只怕整个三界亦没有多少生灵会喜欢。”
“为何?”姬透追问。
巨龙再次被她这态度噎住,发现和眼睛已经被巫皇糊住的人是说不通的,但又不想唯一能牵制巫皇的祭者被巫皇牵着鼻子走,只能耐心地告诉她,为何三界都不喜巫皇。
看什么?姬透打量他,一脸不解,“小师弟很好啊,喜欢他的人可不少,还有不少人哭着喊着要报恩呢。”
厉引危嗯一声,平静地看向巨龙,“有小师姐在,我不会做那些事,屠尽天下有何乐趣可言?”
她将在潜龙居听到的有关转世真仙的传闻告诉它。
说到这里,它就十分愤怒,朝厉引危怒目而视。
“巫皇亦是当年荒古族之一,是荒古中实力强悍的一族。”
姬透挡在他面前,“这是仙界的巫帝干的,你瞪我小师弟做甚?我小师弟又没做。”
厉引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淡淡地瞥它一眼,不为所动。
“怎么仙界的人都喜欢跑到修仙界?除了龙族外,还有那位转世真仙呢。”
“当荒古过去,很多存于世的强大荒古族死的死、灭的灭,唯有巫皇一族因强悍的血脉之力,得以续存至今。在人族兴起,荒古族开始走向衰败,其他的荒古族都衰败之时,唯有巫皇一族仍如荒古时期般强大,有强大无匹的巫皇统领,可想而知,世人对他们有多避讳?”
然而在这些龙族眼里,就算不是同一个巫皇,只要他们拥有巫皇血脉,那就是一样的。
巨龙用尾巴指着厉引危说:“看他就知道了。”
姬透点头,“听说过一些。”
刚才不是还为他愤愤不平吗?
巨龙盯着他们,半晌冷哼一声,“说起巫皇,本尊想起上古时期,龙凤二帝曾好心请巫帝上门作客。”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双眼盯着他,“小师弟,是不是?”
这叫连坐。
龙帝是以化身降临修仙界,龙帝的后裔被称为帝子,那么这些帝子会继承什么,估计是以母族为主罢。燕同归的母亲是人族,所以从他的情况来看,他是偏人族的。
说到这里,姬透就觉得神奇。
厉引危轻咳一声,“我也不知道,要看他能不能觉醒龙帝血脉罢?”
姬透闻言,不禁有些担心。
巨龙冷笑连连,“原来还有仙人用这种法子降临修仙界,他们想做什么?不会是想趁机篡夺天命罢?”
姬透心中一提,感觉会没好事。
“荒古族强大的血脉之力,令他们骁勇善战之余,也令他们嗜血好杀,这是他们受强大的血脉所影响,亦是他们的本能。”
最后一人一龙都没能说服对方,不欢而散。
曾有言,巫皇诛尽苍生,这并非是预言,而是曾经发生过的事,若非祭者当时出手,与那一位巫皇同归于尽,这修仙界只怕要种族倒退,重回远古荒芜之时,哪里还有人族兴起。”
她叹了口气,“我还真没想到,阿归的来头这么大,要是巨龙不说,谁知道阿归原来还是帝子呢?我以为他是龙族后裔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姬透很不满,“那也要等他飞升仙界后,他现在还没飞升呢。”
“当年的荒古族,是一群实力强悍的种族,他们纵横荒古,以绝对的实力统御荒古之地。荒古族的力量缘自于血脉,缘自于上天的赐予,让他们得以成为荒古的霸主。”
姬透是个不记仇的,虽然先前和它不欢而散,却也没有真的不搭理它。
姬透神色怔怔的,扭头看向她的小师弟,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并未为自己辩驳什么。
厉引危正要说话,就见路边的一根龙柱上的小龙瞬间活了,它开口道:“什么转世真仙?”
“你应该听说过荒古族吧?”
“巫帝去了,走时他趁二帝不注意,带走不少龙蛋和凤凰蛋,丢到陈渊地火去烤,说要助它们提前破壳而出,要不是龙凤二帝去得快,只怕这些龙蛋和凤凰蛋都要被陈渊地火烤熟了……”
话题跳得太快,厉引危有些接不上。
巨龙说:“巫皇都是一样的德行,说不定等将来他飞升仙界,成为巫帝后,他也会这么干。”
姬透默默地点头,听它这么一说,倒也能理解。
像潜龙一族,自称为龙族后裔,这龙族后裔指的是其他的龙,可不是龙帝这种级别的。
怎么能为没影儿的事迁怒呢?这些龙族真过分,都不给别人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就直接定罪。
姬透和巨龙为这事吵起来。
一个坚持她小师弟什么都没做,不能将其他巫皇做的事安在他身上,迁怒于他;一个认为巫皇都是一个德行,现在不做,不代表将来不做,反正在他们眼里,只要是巫皇都讨厌。
姬透拉着厉引危走,绷着脸说:“这些龙族真是过分!幸好阿归不是这样的人……龙。对了,阿归既然是帝子,那他也会拥有龙身吗?”
巨龙继续道:“更何况,作为荒古族,巫皇受本性影响,邪恶、嗜杀,世人皆言幽冥界的修罗嗜杀,其实你们不知道,和巫皇比,那些修罗真的不算什么。
其他的巫皇干的事,相当于也是你干的了,谁让你是巫皇呢。
她心里突然有些难过,“其他的巫皇或许是这般,但小师弟一定不是那等啫杀之人,这点我可以保证。”
说完这些,巨龙瞪向厉引危,“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们为何不喜巫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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