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霄在极东之地没有待太久,几天后就回去了。
姬透等人亲自去送他,燕同归一脸真诚地道:“尚师兄,将来若是你在万魁山那边混不下去,欢迎来巫云仙山,这里是厉师兄的地盘,相信没人敢对你不敬。”
这话说得太实在,连万魁山的修士忍不住侧目。
这家伙用心险恶啊,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离间左护法和尚霄的父子之情,想让他们父子俩打起来呢。
他们要不要禀告左护法?
正想着,就见燕同归朝他们挑眉,一副你们告啊,去告啊,还怕你们不成”的嚣张,便知他是故意的。
尚霄本人也是一言难尽,难道你没发现你话里的矛盾吗?
只怕整个巫云仙山,最可能对他不敬的,就是小师弟厉引危本人!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对于自己的离开,厉引危是最高兴的一个,面上还要假惺惺地挽留,一看就不怀好意。
姬透笑道:“阿归说得对,我们随时欢迎尚师兄。”
厉引危扯着嘴角,“嗯,尚师兄尽管来。届时他也尽管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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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霄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师弟真大方,师兄就记下了。”
尚霄与他们道别,又看一眼巫云城的天空。
这几日,他亲自查看一遍巫云城,也见到玉簟秋这位圣阶阵法师,巫云城的护城大阵很快就会建起来,届时外界想要对付巫云城可不容易。
“行了,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尚霄朝他们潇洒地挥手,踏进传送阵,消失在那里。
等尚霄离开后,姬透将闭关之事提上议程。
“我决定冲击大乘期。”她沉声道。
周围的人都傻眼了,燕同归有些懵逼地道:“大乘期?是不是太快了?”
厉引危也蹙起眉头,满脸不赞成之色。
不怪他们反应如此大,实在是太赶了,就算姬透现在是半人半傀儡,修行方式与正常人不同,但他们仍是将她当成正常人看待,担心她修行的速度太快,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例如这心境跟不上,会不会对神魂带来不好的影响。
姬透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何况......”她望向云海外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闻言,在场的人不禁沉默。
他们明白她的意思,除了师祖告诉他们的“不出仙魔大战即将来临”的消息外,还有月氏圣女曾经陨落的九幽混沌之地,若要探查清楚月氏圣女当年身陨的真相,必然要进九幽混沌之地一趟,还有位于九幽混沌的阴阳泉......
留给他们的时间确实太少了。
不管是仙魔大战,还是九幽混沌之地,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谈何其他?
姬透知道他们是明白的,故作轻松地说:“你们不必担心,对我而言,只要天材地宝足够,想要晋阶大乘期挺容易的,不出十年便能成。
她自信满满地说,仿佛只要十年后,她就能晋阶大乘期。
燕同归和龙焦都不吭声。
他们心里是反对的,可也知道她说得没错。
厉引危下颌微紧,一双眼睛沉沉地望着她,姬透朝他笑了笑,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一旦她下定决心,便没人能让她改变主意。
某些方面而言,姬透也是一个颇为固执的人,只要她认为对的事,谁也无法动摇她的决定。
姬透有了决定后,先去见清虚剑尊。
清虚剑尊和厉引危等人一样,皆是不赞成,“你虽是半人半傀儡之躯,却也不能如此冒进,须知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累,纵使是傀儡,也不是无敌的。”
相比之下,若是傀儡之躯受到损害,比血肉之躯更难修复。
姬透认真地道:“多谢师祖关心,晚辈晓得。不过师祖也不必太担忧,晚辈此番晋阶大乘,所用的天材地宝便是妖神花。当日离开星级大陆前,师尊将妖神花给我,应该也是希望我在需要时使用......”
说到这里,她心里有些惆怅。
师尊的爱护之心,天地可表,她从未怀疑,但师尊明显也瞒了他们很多事,甚至连师祖都不知道的。
清虚剑尊闻言,便知劝不住,于是也不劝了。
“既然如此,你便在巫皇宫闭关罢,若是有什么事,本尊也能帮忙一二。”他到底不放心,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姬透面上露出笑容,“多谢师祖。”
姬透又交待一些事,将空间里的物资清出一批交给燕同归他们以防万一,便去闭关了。
她闭关的地方就在巫皇宫的一处宫殿,宫殿自然不是普通的宫殿,连根柱子上都镶着碎星砂,更不用说宫殿里堆积在一起的极品灵石。
这些对于巫皇宫而言,不过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由此可知,巫皇宫有多富裕。
姬透看了一眼宫殿,便知这是小师弟特地挑选给她闭关的地方,不禁微微地笑了下,然后开始修炼。
在姬透闭关后,厉引危也开始深居简出的日子,连巫氏一族的人都极难见到他,更逞论是巫云城的人。
被扣留在巫云城的人有些蠢蠢欲动。
不知道能不能趁此机会离开极东之地?
虽然巫皇只是扣留他们在这里干活,没有控制他们,也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可极东之地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还要担心哪天巫皇突然发疯,丧心病狂地杀了他们。
这种事不得不防。
从荒古到上古时期,这样的例子可不少。
巫皇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和神经病。
因为无人能预判他的行为,不明白他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疯狂地大肆屠杀修士,或者又觉得活着没意义,拉着整个修仙界一起毁灭。
巫皇的杀伤力太大,他们真的不敢将身家性命寄托在他身上。
“应该不会吧?不是有祭者在吗?南石幻地的修士嘀咕着,“别的不说,这一任的祭者看着挺正常的,肯定不会让巫皇为所欲为。”
旁边有人反驳,“那可说不定。”
“就是啊,你们没听说吗?巫皇和祭者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弟,还是未婚夫妻呢,不用说也知道,祭者肯定是向着巫皇的,说不定到时候她不仅不阻止,还会给巫皇递刀子捅我们呢。”
这么一说,在场的修士脸色都有些不好。
他们担心的就是这个,祭者的立场若是不坚定,会很危险啊。
虽然他们也可以等天道诛除巫皇,可等到天道诛杀时,只怕他们早就作了尘土,死得不能再死。
妩幻被那些渡劫修士请去商量事情。
商量什么事情?当然是商量如何从极东之地全身而退,并且不会被巫皇秋后算账。
“妩幻仙子,你们南石幻地是第一批抵达极东之地的,听说被巫皇和祭者亲自召见过,应该对巫皇和祭者比较了解罢?
“是啊,不知仙子心里有什么计策?”
“想必仙子也不乐意一直被困在极东之地罢?听说你们天幻族的修行方式,要以南石幻地的幻境为主,若是远离南石幻地,修行将会大打折扣。”
“仙子......”
妩幻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废话,慢条斯理地道:“离开作什么?这里不是挺好的吗?巫皇大方,咱们没少拿巫云仙山的好处,却想着光拿不干活,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不,他们不觉得羞愧!
若是右护法当日能谋夺到巫云仙山,只怕他们得到的东西会更多。
别的不说,右护法出手还是挺大方的,大概是因为他是转世真仙,瞧不上修仙界的东西。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在右护法召唤时,纷纷赶过来,为了分一杯羹。
可惜......
心里想着可惜,面上自然不能表现出来,万一被巫皇知道,不必等日后,现在他就能马上弄死他们。
有人怀疑地问:“妩幻仙子真这么认为?”
这可不像是妩幻的性格,天幻族也没这么容易认命,天幻族占据南石一带,性情倨傲之极,很少有见他们服过谁的。
情倨傲之极,很少有见他们服过谁的。
就连右护法,也不过是以利诱之。
妩幻笑了笑,并不搭他们的茬,“不管如何,不过是在极东之地多停留段时间,又何妨呢?反正本尊也没什么要紧之事,不如在此多待些日子。”
众人面面相觑,直觉应该不仅如此。
只是妩幻不肯说,他们也不能硬掰开她的嘴巴吧?
等妩幻回到休息之地,南石幻地的修士涌过来,师尊,他们找您做什么?不会是......
想联合他们师尊一起对付巫皇吧?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蠢吧?
“你们想哪里去了?”妩幻好笑道,“他们没这么大的胆子。至少暂时没那么胆,至于以后会不会,那就难说了。
人的是无穷的。
就算是修士,也免不了拥有七情六欲,当人被遮蔽了眼睛时,会做出什么事,还真难说。
若不然,上古之时也不会发生人族屠龙之事。
龙族强大吗?当然强大啊,可是为了龙族身上的宝物,人族仍是铤而走险,不惜与龙族为敌。
妩幻简单地说了下那群人的意思,他们想从她这里得到和巫皇、祭者有关的消息,同时也想怂恿她一起离开极东之地,试探巫皇的底线。
现在的巫皇尚未成长,不过是倚仗着巫云仙山和清虚剑尊,虽然忌惮他,但说怕得什么都不敢做,那是骗人的。
“真是太恶毒了!”南石幻地的修士义愤填膺,“他们想跑就自己跑,为何要拉上咱们?莫不是想置南石幻地于不义,让咱们首当其冲被巫皇灭掉?
哪个不知巫皇的破妄之瞳正是克制南石幻地的?只要巫皇出面,想要消灭南石幻地轻而易举。
那些人绝对清楚,却当作不知情,打量着谁不知道他们的险恶用心呢。
看他们一个个气得不行,妩幻笑道:“不必在意,本尊没那么傻。况且......”她的神色微冷,“离开极东之地也不是什么好事。”
真以为离开极东之地是好的?
只怕刚离开,万魁山的人就会找上门,还有右护法留下的势力也会直接找上来......
还有......
妩幻沉着脸,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右护法不应该死得这么容易,就算他真的死了,不可能不会留什么后手。
就不知道是什么。
只要不蠢的,都知道现在极东之地是最安全的,巫皇虽然将他们扣留下来,看似不安好心,但对他们而言,何尝不是一个安全之地。
正当巫云城里的人蠢蠢欲动时,巫皇又出现了。
“厉师兄。”燕同归跟在他身边,高兴地问道,“你还要布置几个传送阵?”
“两个。”厉引危说,“先中后北。”不化天的中部,以及北地,这两个地方,也是厉引危思索后的选择。
“先建好传送阵,等需要时再开通。”
燕同归应一声,没问什么时候需要,叫来龙焦一起,跟着他去布置传送阵。
花了数月时间,终于建好两座传送阵。
接着,厉引危叫来巫氏族人,告诉他们,他要闭关修炼,巫云仙山和巫云城暂时交给他们。
巫族长道:“巫皇大人放心,我等必会打理好巫云仙山和巫云城。”
其他巫氏族人纷纷附和,让他放心去闭关。
燕同归和龙焦很是担心,“厉师兄,其实也不必这么急吧?”
这种担心就和担心姬透一样,让两人都有些心累,为何他们的师兄师姐们就不能安分一点,让他们这作师弟的不那么操心呢?
虽然时间确实很急,可也不能拿自己的修行开玩笑啊。
可惜,两人是劝不住厉引危的,也没胆去劝,只能去找师祖。
清虚剑尊见了厉引危,只问一句:“你决定好了?”
厉引危朝他行礼,握紧手中的裂日剑,神色冷静且笃定,“师祖,我已经决定好了。”
清虚剑尊道:“既然如此,你便去罢,希望你日后莫要后悔?”
似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厉引危难得笑了下,只是那笑意不达眼睛,他道:“没什么可后悔的。”
等厉引危头也不回地离开,燕同归和龙焦小心翼翼地看向师祖,小声地说:“师祖,厉师兄这是怎么了?”
怎么看着浑身戾气,一副想要找人杀一杀的模样。
大概是习惯姬透在时,厉师兄平静寡言的姿态,虽然不近人情,但至少整个人都是平和的,他们感觉不到什么,更体会不到世人的畏惧和忌惮。
直到姬透不在,他们总算明白,不禁又开始怀念姬师姐在时的日子。
只要姬透在,厉引危绝对是安全的。
清虚剑尊道:“阿透当年之死,令他无法释怀,已成为心魔。”说到这里,他不禁摇摇头,心里着实可惜。
撇开厉引危身上的巫皇血脉不谈,光是他的天生剑骨,便能在剑之道上拥有无人可匹敌的优势,将来的成就必定不比自己差。
可偏偏,他是巫皇,巫皇的血脉压制一切。
巫皇行事极端,这种极端可能是受他们血脉的影响,也可能是天性如此。
是以在他所在意的师姐死在他面前时,他就走了一条极端的路。
如果当时他没能顺利复活姬透,他的下场不是自绝于小梵天,就是彻底地疯狂。
幸好,他复活了心爱的小师姐,姬透的复活也让他暴戾的情绪稳定下来,重新披上人性的外皮,让他看起来像个人。
但只是披上人性的外皮,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正常人。
是恶鬼还是邪魔,端看他本人的选择。
正是如此,连清虚剑尊都不能确定,若是姬透将来不在,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想必他自己也清楚,才会如此迫切地想要提升修为。
只有自己强到无人能敌,才能守护他所在意的一切。
如果他所在意的人都不在了,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拥有漫长的寿命又有什么意思?前途无量的修行之路又有什么意思?
这就是巫皇。
旁人为了自己的修行之路,为了长生,愿意牺牲一切。
偏偏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是浮云,长生之路比不上一个姬透,比不上他自己愿意。
“随他去罢。”清虚剑尊道,“巫皇与吾等凡人不同,不必用俗世的规则去看待他,顺着他便好。”
燕同归拧眉,“可是,他是厉师兄啊。”
在他眼里,厉引危不是巫皇,是他们的厉师兄,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他自毁,他做不到。
龙焦也跟着点头。
清虚剑尊眼里露出几分笑意,“你们能这么想极好,日后不管发生什么,希望你们不忘初心。”
燕同归眨了下眼睛,也跟着笑了笑。
他挠了挠脸,瞅着他,“师祖,世人对巫皇皆是栗栗危惧,为何你们都不在意呢?
像宗主凌无霜,像他们的师尊,像师祖......
对于巫皇的存在,他们表现得太淡定,轻易便接受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反而挺不正常的。
面对两个徒孙探究的疑惑,清虚剑尊淡然道:“既然他拜入观云宗,便是我观云宗的弟子!作为长辈,我等皆有教导弟子之责,若是教不好,便是我们观云宗的责任。”
观云宗弟子行事刚毅果敢,讲究问心无愧。
他们不会以未发生的罪恶来定义一个人的存在,巫皇又如何?在他们眼里,巫皇如今什么都没做,只是他们观云宗的弟子,观云宗便要护着他。
如果将来他真的走上歧路,观云宗必定会亲自清理门户。
燕同归和龙焦被震住。
好一会儿,燕同归结结巴巴地说:“若、若将来厉师兄真的如上古时期的巫皇那般,做了不可挽回之事......”
清虚剑尊微微一笑,朝他们颔首。
“可是,那时候的巫皇很厉害,打不过的吧?龙焦纠结道,那岂不是白白牺牲?
清虚剑尊道:“这是我们观云宗的责任,纵使只剩一名弟子,皆要全力以赴。”
燕同归和龙焦顿时不说话,兄弟俩此时看起来都有些虚弱。
和强盛时的巫皇打?他们估计都是送菜的吧。
清虚剑尊看他们一眼,悠悠地道:“何况,本尊相信观云宗,观云宗精心教出来的弟子,必不会是那等邪佞恶毒之辈。”
两人总算松口气,纷纷点头。
他们也相信,观云宗教出来的弟子坚毅果敢,秉性清正,就算偶尔厉师兄给他们的感觉颇为可怕,但厉师兄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还是可信的。
姬透和厉引危相继闭关后,燕同归和龙焦也跟着闭关。
因有清虚剑尊坐镇,巫云仙山和巫云城倒是没有出什么乱子,渐渐地,开始有修士从陇山城通过传送阵前往巫云城,渐渐地与外界有了往来。
起初来巫云城的修士,都是以打探居多,抱着一去不复反的悲壮。
结果,等他们顺利地离开巫云城,都是一副懵逼的状态。
好像巫皇也没像传说中那般嗜杀啊,他们在极东之地逛了一圈,也没遇到什么事,倒是从巫云城中购买到不少极东之地特有的修炼资源。
当然,最受欢迎的,还要数巫云仙山的灵药和灵果,为此不少炼丹师千里迢迢来到巫云城,甚至为了能蹲守到他们想要的圣灵药,不少炼丹师直接在巫云城驻守,买房买地的更是不少。
巫云城渐渐地热闹起来。
当玉簟秋将巫云城的护城大阵建立好后,众人更安心了,有圣灵阵作为护城大阵,巫云城的安全系数之高,连海兽袭城都不怕。
巫云城也因此立下不少规矩,进一步确保进入巫云城的修士的安危。
随着时间流逝,巫云城在不化天声名雀起,成为不化天一座繁华的仙城。
作为极东之地唯一的仙城,修士来到极东之地后,都会进入仙城略作修整,再到极东之地其他地方历练或寻宝,底气更足。
以往不是没人想来极东之地,只是极东之地没有仙城给他们修整,又有凶名赫赫的巫云浮岛,敢来的人真不多。
现在,巫云仙山出世,巫皇在极东之地建立仙城,据说只要不冒犯到巫皇,巫皇也会随便杀人,那还等什么?
等巫云城的名声传出去,来的人就更多了。
这日,一个一身黑袍的魔修来到巫云城。
当他从传送阵出现,瞬间引来不少人的注意,负责看守传送阵的巫氏族人也多看了他几眼。
魔修莫乱顶着众人的目光,取出一枚传音符。
一刻钟后,莫乱来到城中的潜龙居,坐在包厢里,燕同归和龙焦也在这里。
“怎么不见姬姑娘?莫乱问道。
“姬师姐在闭关呢。”燕同归道,“有什么事告诉我们也可以的。”
莫乱正色道:“魔天门近日派遣不少弟子秘密前往九幽混沌之地,据说九幽混沌之地中,有一座上古巫皇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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