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已经知道我做的事情了，”松下霜突然浑身卸了力，向前走两步靠近对方，“我要在东京放一把大火， 这种事情太宰先生都知道了吗？”
“原来你要在东京放火吗！”太宰治一脸萌态， 双手掴掌，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会手段更温和一些， 比如在图别集团的写字楼放炸弹之类的。”
“太宰先生怎么会知道我会在图别集团身上做手脚？”松下霜问。
“不知道哦，所以这不是把你诈出来了。”对方微微耸肩，故作无奈道：
“松下先生才是，太容易被套话了， 如果在刑审的时候，我不太乐意遇到你这样的人哦，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很无趣。”
松下霜：“……”
他走过来，动作来得突然，猛地双手掐住太宰治的脖子，双手缓缓收紧，口中说道：“太宰先生，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已经不可能挽救了，就像我现在要杀你， 谁也救不了你。”
他的声线平稳而缓慢， 但已经褪去温润的虚假外壳，像栖息在丛林中的毒蛇， 显得阴冷黏腻。
太宰治没有闪躲， 任由对方掐着他的脖子， 嘴角还诡异地露出一丝笑意。
他的笑意很感染人，这一丝笑容缓缓转移到松下霜脸上：“太宰先生，你马上就要死了，开不开心？你的毕生夙愿就要完成了，我的也一样。”
对方像被迫拎上岸，失去呼吸的鱼，无声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一毫地声音。松下霜笑了，故意问道：“你最后想说的是什么呢？让我听一听你的遗言。”
他耳朵凑近太宰治的嘴唇，清晰地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脸上的笑意逐渐扭曲。
突然！腹部猛然传来的疼痛，打断了他的笑容，他松开双手，难以置信地看向下边，就见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把匕首，插在他身上！
“你……”松下霜苦笑，“怎么还有一把，不是说不用刀吗？”
“是不喜欢用，但不意味着不会用，”太宰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舒缓着刚才短暂的疼痛，“在袖子里藏两把刀，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是我想错了，只注意到你弹夹里的子弹用完，就轻易地近了你的身。”松下霜捂着伤口，跪倒下来，仰头看着对方。
他没有求饶，而是笑着，不再顾忌任何，笑得前仰后合，发丝散乱，眸中凝着水光，看向太宰治。
“就算杀了我也来不及了，火现在应该快要烧起来了吧……到时候那把火应该很大吧，我好像已经闻到烧焦的味道了。”
“啊，你在自顾自地说什么蠢话？”太宰治撩开脸颊边的碎发，慢条斯理地整理脖子松散的绷带，“就凭你和咒灵联手制造的那一点小火，也妄想毁灭东京？”
“你们操纵着咒灵，做梦毁灭世界，为此做了很多场实验吧。几年前的青花剧院大火是一场实验。”
“但那种程度的袭击，也最多能够毁掉一座剧院，”他不急不缓说着，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口味的拉面一般，“就算你蓄谋那么久，献出自己的一切，都不会有任何作用哦。”
“太宰先生怎么敢那么笃定，我们……一定会赢的。”腹部血流如注，每时每刻抽去松下霜的生气，让他虚弱得不成样子。
“我说，你们的计划不会成功。”等他说完，太宰治才慢悠悠说道，“你们遇到的敌人太强大了。”
“毕竟，那可是五条悟啊，咒灵的天敌。”像是想起什么，他轻笑着，“当然，松下先生要是不相信的，可以等，就是不知道是你计划的大火先起来，还是你先离开这个无聊的世界了。”
说着，他蹲下来，关切地问道：“松下先生，把右眼和左边的肾脏献祭给咒灵的时候，一定很痛吧。”
太宰治面上笑嘻嘻，手毫不留情戳了戳他腹部的伤口。
“现在也是，流了好多血呢，就算是异能者，不及时医治也会死掉，正好这里是医院哦。”
松下霜寒了眼眸，面色苍白冷凝，直勾勾地看着太宰治，渴望透过这张脸，看穿对方这副玩世不恭皮囊下真正的想法。
“哎呀，医院的医生都被图别少爷吃掉了，真是遗憾，”太宰治宣判着他的死刑，“松下先生，你没救了。”
松下霜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不再看他，也不理会他的话语，坐在冰冷的地板，看着窗外夕阳西下，等待着高楼坍塌，等待着一个结果。
夕阳西颓，完全看不见踪迹，最后一丝光辉完全消失，距离预定的时间晚了很久。
薄暮迫近，暗夜降临。身体已经冷若冬夜里的冰块，身体的血也即将流干，依旧无事发生。
“太宰先生，你赢了。”松下霜闭上眼，一切癫狂情绪被收敛入这双眼眸中。
他平静地宣布自己的死刑，等待着死神迫近，一钱一钱地凌迟。
在此刻，他将真正意义上死去，随着不可能完成的理想一同灭亡。
*
太宰治独身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繁杂，像一堆线头一般理不清，搅得必须用剪刀一刀「咔嚓」掉才行。
路过一家商店，他眼前一亮，“哇，绷带打八折！”
太宰治毫不犹豫地走进去，直接搜罗了商店所有的绷带，全部一网打尽，毫不心疼地付账。
心情愉悦地抱着一大堆绷带出来，太宰治哼着小调回咒高，心满意足极了。
那令人头疼的惊天阴谋，就让它短暂地见鬼去吧。
回到高专，就见教师宿舍布置得花里胡哨的。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同学，包括悠仁和野蔷薇，都抱着一堆彩带装饰物，在房间忙里忙外。
“你们谁即将过生日吗？”太宰治根据认知猜测道。
他美滋滋地将绷带按照规格大小，分门别类地放入抽屉中。
“太宰老师不知道吗？”悠仁兴奋道，“今天可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哦！”
“不是过生日？”太宰治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无厘头道，“那是庆祝《九十九种死亡方式》出版一百周年？”
悠仁：“？？！”果然在日常生活中，太宰老师永远不会正经。
他无奈扶额，耐心解释道：“当然不是，今天是五条老师的生日啦！”
“五条君终于要成年了吗？”太宰治开玩笑道。
“咦——”野蔷薇嫌恶道，“虽然五条老师长得很稚嫩，但不可否认，他即将成为一个二十九岁的老男人。”
“说起来，因为五条君术式的原因，他细胞分裂衰老死亡的过程也比寻常人慢吧，那他岂不是可以活很久？就像天元大人那样。”太宰治问。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野蔷薇食指抵着下巴，思考道，“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像没有听说五条家的谁活得特别久。”
“那是出于其他意外因素，比如想不开突然上吊。”太宰治说。
其他人：“……”这是你才会做的事情吧。
对方闭着眼，一本正经瞎扯道，“如果五条君的寿命比寻常人长，假设他可以活两百岁，对他来说，按照比例来算应该三十六岁才算成年，所以五条君现在甚至不算成年人，更谈不上老男人。”
“什么啊，”野蔷薇嘟囔道，“完全不能理解，真是奇怪的说法。”
“唉？五条老师可以活两百岁吗！”悠仁搬运桌子时，听了一耳朵，瞬间羡慕地说道，“那也太幸福了吧，五条老师可以比我们多收一百次礼物！”
“我们在这里说说就好了，千万不要让五条君听到我们说的东西，”想到五条悟未来衰老的模样，他不禁笑出声，“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两百岁哦。”
“虎杖你的关注点也太奇怪了吧，”野蔷薇一脸黑线，决定转移这个奇怪的话题，“对了，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众人没说话，盯着才知道五条悟过生日的太宰治。
他咳嗽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卷最小型号的绷带，忍痛道：“这是我最高的诚意，希望五条君好好珍惜它，我的小绷带——”
“珍惜什么？”
刚刚干完一票大的五条悟，提着一口袋喜久福，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大家都在呢，你们刚才在商量什么坏事？不会是想着怎么恶搞我吧。”他进宿舍，一眼瞧见满屋的彩带以及桌子中间的大蛋糕。
顿时，五条悟惊奇道，“治你居然要过生日了吗！我不知道耶，不好意思没给你准备礼物。”
他满脸歉意，非常不情愿地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这样吧，我把这袋喜久福给你，就当做礼物了。”
众人：“……”不愧是你，五条老师。
“五条君，你还真是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呢。”太宰治将他拽入主位中心坐下。
五条悟很不解风情道：“对了，今天下午遇到的那只咒灵……”
“好了，不要谈正事，”众人异口同声道，“拉灯，吹蜡烛！”
短暂成为提线木偶人的五条悟：“……”行吧。
灯被拉黑，室内陷入黑暗，他没有许愿，非常没有仪式感地吹了蜡烛。
灯被点亮，众人面无表情地鼓掌。
悠仁看着众人麻木的神情，纳闷道：“你们都被咒灵控制了吗？表情好麻木哦。”
禅院真希如丧考妣道：“悠仁，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锵锵锵——”五条悟突然站起来，摘下眼罩，换上拉风的墨镜，“既然是我的生日，当然得来一份「五条悟」式的快乐！”
他兴奋道：“你们准备迎接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五条君要开始整活了——
又要开新副本啦，过渡一下，增加一下五太感情嘿嘿嘿感谢在2022-10-15 17：40：44～2022-10-16 22：05：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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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少年的理想国（七）
五条悟今天穿着一身卫衣， 很方便穿脱。他突然将上衣卷起来，露出自己的腹部。
在场的女生没有回避的意思，更没有兴奋与激动， 而是一脸麻木和无语。
太宰治更是不顾及场合， 直接笑出声：“哈，五条君， 你也太有趣了吧！”
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五条悟居然在肚子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笑脸。
不过因为是自己反着画，用笔有些歪七扭八，画出的笑容也有些扭曲， 看着像极了歪嘴战神。
众人：离谱的操作。
“五条君真的很会玩耶，什么时候画的呢？”太宰治兴冲冲问，眼睛闪着亮光。
“昨天晚上睡觉意外地失眠了， 就在肚子上画了这个。”对方答道。
“那五条君是要给我们表演肚皮舞吗？好期待哦，但是那种舞蹈得肚子柔软才跳得好看吧，五条君的肚子太硬了。”太宰治说。
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他直接伸手在对方肚子上戳了戳，触感温润细腻，但果然很硬， 全身肌肉。
“对啊，所以我还准备了别的！”说着， 五条悟从宿舍翻翻找找， 终于翻找出一条……草裙？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五条悟自信仰头，“这是我之前去夏威夷出差买的， 别看我这样， 我不仅擅长肚皮舞，还会草裙舞哦～只是可惜一直没机会展示，现在我要一起表演给你们看！”
众人：你搁这叠buff呢？并不想看！
苦于今天是五条悟生日，忍了！
没有人阻拦，五条悟肆无忌惮地放飞自我，开始了自己神奇的……扭动之舞。
五条悟的动作不能说像肚皮草裙舞，只能说毫不相干。最初动作幅度较小时，他的四肢仿佛刚刚装上，僵硬得仿佛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千年干尸。
幅度稍大时，动作又像吃了某牌巧克力，丝滑流畅，但张牙舞爪。如同吃了兴奋剂的海草，在海底随波飘摇，弯成了某泡面的形状。
一句话总结，离谱又不好看。
尴尬又社死的气氛弥漫开，但制造出这份气氛的主人公毫无察觉，仍在开心地跳着草裙肚皮舞，甚至拉着悠仁野蔷薇一起跳……
一舞结束，被荼毒的受害者们尬笑两声，麻木地鼓掌。
五条悟结束他的传统艺能后，就轮到说祝福送礼物环节了。
众人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将准备的礼物交给他。
轮到太宰治时，他思索片刻，道：“呐，五条君～我祝你天天开心，永远不死。”
众人：听着好像都是好话，但怪怪的。
五条悟欣然接受，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伸出大拇指点赞，“好，治的祝福，我收到了——”
太宰治也对他的识相满意点头，心下决定将昨晚炖好的毒蘑菇汤给他喝。
“治，你要送我什么呢？”五条悟微笑。
“喏，”太宰治真诚而不做作，直接掏出一卷绷带，小心翼翼地放在对方手上，“我的最高诚意。”
五条悟嘴角微抽，尽量语气平静，稳住自己的老脸皮：“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不应该送一套吗，怎么只有一卷？”
“太宰老师有点诚意，但不多。”禅院真希评价道。
“五条君居然想全部要吗！这也太贪心了吧！”太宰治愤愤道。
贪心的五条悟：“……”
他深吸一口气，委婉暗示，“其实治不愿意送绷带给我，我也不介意用别的礼物替代。”
“啊，五条君你不想要这个吗？”太宰治故意耷拉着头，手捂着胸口的位置，表情夸张，“好受伤～心好痛！”
悠仁好心提醒：“太宰老师，心脏还在更左边一点。”
“哦。”
“正常人除了受伤，都不会想用这个吧，”野蔷薇吐槽道，“不过五条老师可以用这个来缠住眼睛。”
“太宰老师真的很喜欢绷带呢，”悠仁打着圆场，“听说东京街有家商店绷带打折，如果老师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已经买完了哦，哪里有绷带，哪里就有我！”太宰治挺胸，为自己带动了东京GDP深以为傲。
“话说五条君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太宰治偏头问道，“当然，绷带除外。”
“只要是治送的，我都会开心的接受，”五条悟也不甘示弱地补上一句，“我也绷带除外。”
众人霎时间将看向太宰治，沐浴在大家的目光下，他却是不说话，拿起桌上分出来的蛋糕，用叉子叉起上面点缀的小草莓，不紧不慢咀嚼起来。
面对众人的无语，太宰治歪头解释道：“吃甜食有助于放松大脑，好好思考。”
众人：“……”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
你吃的哪里是甜食，明明是酸草莓！
将最后一口草莓咽下，太宰治不紧不慢地掏出手绢，擦掉嘴角沾上的汁液。
“我知道送什么咯，”太宰治突然站起来，郑重其事道，“五条君，请伸出一只手，只要右手哦！”
五条悟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充满信赖地将右手伸出来。
太宰治紧绷着面皮，一脸严肃地将左手握成拳头，搭在他的右手掌心中。
“既然这样，我什么都没有，那就将自己送给你吧，我很好养活的，包我的一日三餐就可以哦。”
众人：“？？！”你给我们来个大的！
五条悟诡异地沉默一瞬，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无措。
最终，他压下心底泛起来的波澜，故作玩笑道：“治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只是个玩笑啦，我怎么可能把自己托付给一个男人呢。”太宰治微笑回应。
明明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可突然被拒绝，莫名有些不爽，太宰治思索一瞬，决定将这归结于自我人格魅力被否定之后的恼羞成怒。
太没面子了，必须予以反击。
所以他说：“当然还是和美丽的小姐一起殉情最好，听说镰仓的河很美，要是能一起沉下去，才是……”
“治要是跳河，那我一定会去捞你的。”五条悟突然说道。
气氛一时间变得难以言喻，在场其他人都以微妙的眼神看着两人。
“好了，我不会送自己的，但可以送别的。”太宰治掏出手机，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眼睛都不眨就将里面的钱全部转给了对方，非常的简单粗暴。
其他人：“……”今天为什么不是我过生日。
“这算是资金回流吗？”五条悟轻笑，“前两天我才转过钱给你，现在又转回来，这么大一笔资金流动，银行可能会怀疑我们在洗钱。”
“不会的，”太宰治确信道，“就算要抓人，也只会拷走五条君，我不会进去的。”
“就算进去也没关系，治不是很会开锁吗？”五条悟揶揄道。
“横滨的传统异能，不用放在心上，”太宰治漫不经心道，“五条君，这次是认真的，请把右手伸出来。”
他握拳，将手搭在五条悟手掌中，接着松开……还是什么都没有。
“哇！治给我的东西真是太珍贵了，是人类生存的必需品呢！”指一把空气。
众人：一时间竟分不清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实意。
“礼物是无形的，”太宰治微笑，“许五条君一个愿望，不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都会答应你一个请求。”
说着，他手撑着下巴，笑容清浅，“不过以五条君的实力，恐怕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好像圣诞老人。”悠仁道。
羡慕这句话，他不知道说第多少遍了。
“无论什么情况，我许下的愿望，治都会遵守实现吗？”五条悟歪头问。
“不会，要看我的心情，”太宰治弯了眉眼，故意拉长语调，尾音上扬，“大多时候我都没什么契约精神哦——”
“那我还真是幸运，”五条悟也笑，“比起已知的东西，未知的概率更让人兴奋，是个很好的礼物呢。”
一顿插科打诨，阵阵欢乐过后，又不得不重新重视还未解决掉的一堆杂事。
悠仁吃着蛋糕，突然问道：“对了，五条老师，图别社长身亡的事情，不会是你做的吧。”
“对，那个事情闹得好大，都上东京新闻头条了！”野蔷薇点头附和道。
“是他们内部之间的矛盾，和我可没关系哦，我可是牢记着每一条法规，每时每刻都争取做合法公民！”五条悟义正严词道。
众人读出他的言外之意：合着无时无刻都想着怎么钻法律的空子呢。
不过他们心知肚明，就算五条悟真的干了什么，日本公安也拿他没有办法。
“那图别社长是怎么死的？”野蔷薇八卦道，其他人竖着耳朵准备仔细地听，生怕漏掉一点细枝末节。
“这个嘛……你们猜？”五条悟话绕了个圈子，就是不肯直说。
听到无意义的答案，众人大失所望。
将别人好奇心吊起来，又不给出真相的人，简直太差劲了！
“其实他怎么死的不重要，无非是内部纷争，以及外部入侵两种原因，”太宰治不紧不慢说，“重要的是图别社长死了，图别集团本身会怎么样。”
“他一死，图别集团群龙无首，必然会有人借着这个机会，顺势上位掌控图别集团。”五条悟也跟着分析。
“那上位的人，是不是和图别社长的死有关？”悠仁问。
太宰治摇头，“有可能是扶植起来的傀儡，还有一种可能……”
他看向五条悟，对方也和他对视，两人齐声说道：
“那就是这一切事件的幕后黑手。”
作者有话说：
本文的大boss要浮出水面了——
下一个副本努力串联前面的副本（苍蝇搓手）
第33章 亡灵序曲（一）
“听不懂。”没有参与全程的悠仁， 听得云里雾里。
“不懂也没关系，不重要，”五条悟安慰道，“就算你知道也解决不了， 有些事情还是交给大人来吧。”
“五条君，就算我们不主动去探寻事情的真相， 他们也会主动找上门来。”太宰治笑着掏出手机， 将手机刚才收到的短信，堂而皇之展现在众人面前。
亮堂的手机屏幕，赫然写着：迷人的侦探先生，我的出租屋发生了灵异事件， 希望您能帮我解决，地址东京街xx街。
“灵异事件？是不是有咒灵捣鬼！”悠仁眼前一亮，竖着两只耳朵， 细细地听着。
众人都关注发生的意外事件，以及短信的重点内容，唯有五条悟神情古怪，纠结再三，最后还是憋不住问道：“治，为什么对面那人要叫你迷人的侦探先生啊？”
说着， 他突然想通了，将这当做对同事的关切， 瞬间有了底气， 理直气壮问道：“对面那人是男是女，他（她）怎么会有你的联系方式？”
“五条君， 你的问题太多了， 我该先回答哪一个呢？”太宰治轻飘飘答道。
五条悟对他轻慢的态度略微有些不爽， 但这股不爽来得莫名其妙，没有任何根据，也没有途径发泄，只能默默压在心底。
悠仁也莫名其妙道：“五条老师，这不是重点吧，现在关键是调查那个人说的灵异事件！”
“明天去吧，今天已经很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太宰治说道。
五条悟也说：“悠仁和野蔷薇跟我一起去哦，剩下的人偶尔去关心一下惠，别让他太孤独。”
抛开内容不谈，语气莫名有些酸溜溜，很难不让人联想他是不是在指桑骂槐，暗示着什么。
其他人依次离开教师宿舍，走到最后的悠仁刚踏出一步，因为很担心五条悟的精神状况，他又回头关切说道：“五条老师，你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在肚子上画笑脸吧？”
“不画笑脸，同样的招数我不会用第二次，”五条悟当真认真思考起来，“今天不画笑脸，干脆在纹身好了，也挺有趣的。”
悠仁一脸黑线：“五条老师，你最好别，要是以后的伴侣看到你身上纹着奇奇怪怪的东西，可能会瞬间丧失兴趣的。”
太宰治不赞同道：“那找一个同样纹身的人不就好了，还算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唉？可是喜欢纹身的女孩子不多吧，就算有，多半也跟野蔷薇一样彪悍，真的太恐怖了。”悠仁心有余悸。
“也不一定非得女孩子吧，”太宰治思索着，“像bl漫画中，男主们就有通过纹身结识的，两人的爱情感觉很浪漫呢。”
“太宰老师你居然看bl漫画！”次元壁破了，悠仁瞬间石化吓掉色，“你怎么会看那种东西！”
“这个嘛，因为以前我在咖啡店碰到一个美丽的女侍者，我热情地邀请她同我去镰仓殉情，她和我说，必须要看完她指定的漫画，才答应和我殉情。”太宰治手撑着脸，懒散地回忆道。
踏出宿舍的脚收了回来，悠仁直起耳朵，八卦道：“然后呢！然后呢！”
“我把她指定的漫画看完了。”太宰治说。
“那个女侍者答应了吗？”悠仁眼中的八卦之火，愈燃愈盛。
太宰治持续回忆着，沉默一瞬，如实回答道：“她很有契约精神，真的来到镰仓河和我殉情。”
“那你现在怎么还在这里，”五条悟垮着脸，语气幽幽，“怎么没有和你的侍者小姐一起殉情？”
太宰治闻言，深深地叹气，一脸深沉道：“啊，因为她借我的漫画中，有一本没有完结，我很想知道结局是什么。”
悠仁：“所以太宰老师，你就因为这种理由爽了约？”
“对啊，”太宰治理不直气也壮，“看不到漫画结局，我会舍不得闭上眼睛的！”
“我们不是在讨论纹身吗？话题跑好远了。”悠仁道。
“话题不是讨论纹身，而是悠仁你该睡觉了。”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将他推出去道，“晚安。”接着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他回头看着还在吃餐桌剩余蛋糕，状似没心没肺的人，无声叹气。
就在短短的一天，电光火石间，他仿佛抓住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情感尾巴。但因为没有能力挽留，又只能任由「它」溜走。
不知道怎么对待，只好安分守己，保持现状。
五条悟顿时感觉嗓子像堵着棉花，滞涩得难受。他张了张口，还是叫道：“治！”
太宰治从蛋糕中抬起头，嘴里包着蛋糕，表情有些茫然，声音含糊道：“怎么了，五条君？”
“没什么，”五条悟摇摇头，“早点休息哦，明天还得去东京街看看。”
“好。”
灯被关上，两人沉默无言，各自洗漱休息。
两人虽然是同一间宿舍，但都分别有自己的房间，还离得很远。
异能力者的视听觉总是意外得好，两人躺在各自床上，还是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夜色深深，不知道谁伴着温柔的月色，陷入睡眠之中。
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太宰治头看着天花板，想着自己的事情。
良久，他轻声感叹道：“聪明机智的五条君，有些时候当真是个笨蛋呐。”
*
“委托人是在这里吗？”悠仁看着地图，有些拿捏不准。
“应该就是这个方向，顺着这条路走。”太宰治战略指导着。
悠仁原本只是问着路，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半夜，原本正睡得正香，手机突然收到五条悟的嘱托，看着短信里的好几个感叹号，想来任务是很重要了，为了保命，必须得完成！
他吞咽着口水，尽量神色自然道：“对了，太宰老师，要不您和我们讲一讲委托人的情况吧，否则我们去的时候一头雾水，那就太不妙了。”
五条悟听见他问，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十分满意，手指又不自觉地相互摩擦，缓解突如其来的一点紧张。
站在一旁的野蔷薇不知道五条悟和悠仁的暗自交易，但奇妙的第六感，成功捕捉到了几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有情况！
“委托人啊，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她的背景，”太宰治挠挠头，“我和她是咖啡店认识的。”
野蔷薇吐槽道：“太宰老师真是无聊就去咖啡店混日子呢，还招惹了不少烂桃花。”
“不，除了咖啡店，其实我还去酒吧。”对方义正词严纠正道。
五条悟崩不住了，“招惹烂桃花？”
“对啊，太宰老师经常去这些地方胡说八道，一些女性直接追到高专来了，”说着说着，野蔷薇语气变得幽怨，“我和悠仁还帮着收拾了几回烂摊子呢！”
“这是造谣！没有经常去，也不是招惹烂桃花，只是为了试探一些特定的人！”太宰治睁着双桃花眼，身体像煮熟的面条一般抖动，可怜巴巴道，“五条君，你会相信我的吧！”
“当然啦，你经常和我一起出任务，肯定没空招惹别人，”原本帮对方说话的五条悟，瞬间话锋一转，“但是你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委托人呢？”
“这个嘛，就在昨天哦，我买完绷带就去咖啡店休息了一会儿，”太宰治还是那副玩世不恭，浑身懒散得仿佛没有骨头的样子，“我意外发现樱子小姐身上有诅咒的气息，所以才和她进行攀谈，想试探一下她。”
“樱子小姐？迷人的侦探先生？”五条悟语气有些古怪。
“委托人全名叫做曲世樱子，她在咖啡店做服务员，”太宰治轻笑着解释，“至于侦探，只是我随口编造的身份。”
“太宰老师和服务员，真的有不解之缘。”悠仁感叹道。
“悠仁，看路。”五条悟睨了他一眼。
四人七绕八拐，终于找到了委托人的出租屋。
悠仁上前按门铃，门很快就打开了，非常迅速，和上次去高桥家的情况截然不同。
曲世樱子打开门，看见来人，双手合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亮得惊人，一脸惊喜道：
“五条先生，你终于来了！”
悠仁、野蔷薇：“？？！”
五条悟：“！”
太宰治压低声音，小声解释：“之前随口和她扯的，为了不被拆穿，现在请叫我五条悟。”
“那我现在又是谁呢，太宰治吗？”五条悟揶揄道，弯着的眼睛裹挟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几人玩笑一番，最终还是向曲世樱子解释了这个乌龙。
得知真相，曲世樱子手轻轻捂着嘴，声音低而轻，“太宰先生还真是可爱呢。”
“曲世小姐，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五条悟突然插话道。
“不好意思，光顾着聊天，差点忘记正事，”她面色微红，撩起脸颊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其实是这样的。”
她将几人引进门，依次倒着茶水，缓缓叙述着：
“我的父亲是一位工程师，但他几年前因为事故死掉了。”回忆起往事，曲世樱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
只可惜，五条悟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识，心底毫无波澜问道：“然后呢？”
“父亲的死让我和母亲都很哀伤，但就在今年，母亲也突然去世了。”曲世樱子说。
见对方眼中含着泪光，悠仁抽出一张面纸，“请节哀。”
“谢谢，”曲世樱子接过面纸，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强撑着继续说道，“其实，我对母亲的突然离世很怀疑。”
“我怀疑是父亲的冤魂变成鬼，然后杀死了母亲！”
作者有话说：
写互动好开心～感情有进展了（确信）；
写副本好头疼感谢在2022-10-17 14：25：21～2022-10-18 12：5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亡灵序曲（二）
“曲世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猜测？”五条悟问。
“因为母亲死得太突然了，”曲世樱子说道，“她身体非常强健，每天都会慢跑十公里， 怎么会突然死于心疾， 这样太奇怪了。”
“曲世小姐仅仅因为这种原因怀疑死去的父亲，这也很奇怪吧。”野蔷薇毫不客气怼道。
“不，”对方摇头解释道，“不只是这样。”
她抬头看向太宰治，眼中蓄着眼泪，“太宰先生，真的很可怕， 我竟然在母亲的遗体身上，发现了父亲的设计标志！”
“樱子小姐，请不要太惊慌， 平静下来，”太宰治安抚道，“设计标志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父亲是一位建筑设计师，他很优秀，设计的建筑也得过不少奖，”曲世樱子面露怀念之色，“父亲是个很有个性的人，不仅设计的建筑很有特色， 还喜欢在设计图纸上留下自己的专属标志。”
“具体是什么呢？”五条悟问。
“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因为父亲生前很喜欢蝴蝶，”说着， 她眼中满是惊惧， 伸手抓住太宰治的风衣一角， 寻求一丝安全感，“然后我就在母亲的遗体上，发现了那只蝴蝶！”
瞧着对方惊疑不定，甚至有些神经质的表现，五条悟毫不客气问道：“曲世小姐，你表现得这么害怕，恐怕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们吧。”
曲世樱子轻咬着唇，纠结再三，还是说出了实情，“再隐瞒也没用了，太宰先生，我可能也被父亲诅咒了。”
她突然撩起被袖子遮住的小臂，只见珍珠白的皮肤上，赫然镌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蝴蝶！
“太宰先生，我果然是被父亲盯上了吧，”曲世樱子泪眼婆娑，拽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请你一定要救救我！”
“确实有诅咒的气息，但是不是你父亲诅咒的你，我们还不确定，”太宰治拽回自己的风衣，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不过请你放心，我们靠谱的五条君一定会解决的。”
「靠谱」的五条君问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五条老师，说话不要这么直白啦！”野蔷薇提醒道。
五条悟面无表情道：“你父亲是怎样寄的？”
野蔷薇：“……”
“没关系啦，父亲已经死了很多年，我和母亲都已经从失去父亲的伤痛中走出来了，”曲世樱子敛起眸子，藏起流露出的伤感，“只是没想到，是父亲先不放过我和母亲。”
“不好意思，又说了无关紧要的话，”说着，她声音有些哽咽，掩饰性地撩起颊边的碎发别在耳后，继续道，“父亲是死在去监狱的路上的。”
“监狱？”悠仁说。
“我在读国中的时候，因为父亲某桩不合理的设计，导致一栋建筑坍塌，最后背负责任被迫锒铛入狱，结果死在那栋建筑的受害人家属为了泄愤，在路上用手枪击杀了父亲。”曲世樱子叙述着。
她语气平波无澜，有着历经世事的沧桑，面上的哀伤难掩，眼中眼泪将落未落，十分惹人垂怜。
“所以你父亲就算复仇，应该也会去找那个杀他的人，怎么会找上你们呢？”太宰治问。
“因为……父亲的纰漏，是母亲举报的，”曲世樱子红着眼，缓缓叙述着，“母亲知道是父亲的纰漏才害死那么多人，心里很难过，就向警方举报了。”
“这算是大义灭亲吗？厉害。”悠仁真心实意夸赞道。
“小弟弟你别开玩笑了，”曲世樱子抹开眼泪，“就因为母亲做的那种事情，害得我们到了这种地步。”
“所以你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五条悟问。
“如果能解除父亲对我的诅咒就最好了……其实我还想见父亲一面，告诉他，我这么多年来，真的很想他。”
她拿起桌上放置的相片，擦去表面蒙着的灰，笑容淡然。
*
“五条老师，这个事情怎么解决呢？”悠仁挠头，“感觉曲世小姐现在很苦恼的样子，我们也在她身上感受到了诅咒的气息，不该帮忙祓除吗？”
“我感觉那个曲世小姐怪怪的，”第六感一向很强的野蔷薇，食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老师你们怎么想的？”
“我不喜欢私下点评别人，”五条悟扶着摇摇欲坠的墨镜，烦躁地抓着翘起的一缕白毛，“但那个女人，完全是满嘴谎言，听着真让人不爽。”
“没错，演技还很拙劣呢。”太宰治客观评价道。
悠仁：“嗯？”好像在短短半小时之间，自己又错过了很多。
野蔷薇秒懂：“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理论上来说，那个女人自己惹的麻烦，就要自己承担后果。”五条悟一摇一摆地往高专走，嘴里叼着根小竹签子。
“不过作为咒术师，没法放着诅咒不管吧。”悠仁道。
“怎么不可以放着不管呢？”五条悟说，“就算是咒术师，也不是什么人都得救的。”
“她真的很狡猾，”太宰治叹气，“不得不破除这个诅咒了。”
他抬手撩起风衣袖子，露出细白手腕新生出来的「蝴蝶」。
众人：“……”
他们很默契地撩起自己的袖子，发现手臂上没有多奇怪的东西，纷纷松口气。
看来那个女人，只将祸水引向了太宰治一人。
“太宰老师，你什么时候被诅咒的？”
太宰治回忆道：“昨天咖啡店遇到曲世樱子，回宿舍之后就有了，当时只感觉手腕有些刺痛，一看才发现长了只蝴蝶。”
说着，他又忍不住抬手仔细看上两眼，以欣赏的口吻说道：“还挺好看的。”
野蔷薇、悠仁：“……”老师，这是会让你没命的诅咒啊！
五条悟跟着点头：“确实很好看。”
“对吧，五条君和我一样有眼光！”太宰治骄傲地扬起头。
“所以这个诅咒该怎么解决呢？”悠仁憋住吐槽的冲动，凭着一己之力将话题扯回来。
“如果纯粹靠暴力袚除，可能会对治的身体造成伤害。”五条悟拧眉，烦躁地摸摸头。
“没关系，这具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暴力一点也没关系哦。”太宰治眉眼弯弯，笑得漫不经心。
“不行，还是要好好爱惜身体才行，”五条悟敲定结果，一锤定音，“还是要去找到根源，直接袚除。”
“不用，曲世樱子中诅咒的程度比我更加严重，可能不出三天，诅咒就会发作，”太宰治说，“需要心急的不是我，而是她。”
他眼中蓄着寒意，因为背着光，呈现出一片不甚明显的阴影。
“我很讨厌威胁，既然是求着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面临死亡的恐惧，她总该拿出真正的姿态吧。”
＊
三天过去了，太宰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判断有略微失误，曲世樱子还是没有找上门来。
四人聚在会议室，气氛凝重。
没有外人，野蔷薇随口直说道：“那个人不会拖着诅咒发作，就是不肯来找我们，然后就死了吧。”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太宰治叹气，头疼扶额，“我承认大意了，曲世樱子真是个不可小瞧的女人。”
“事情已经超出治的掌控之外了吗？”五条悟问道，他表情紧绷，显然也被困扰着。
对方摇头：“不，只是事情朝着棘手的方向发展了。”
悠仁问：“太宰老师，到底怎么了？”
太宰治提点道：“我们搞错了一点，我们将曲世樱子当成了受害人，如果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呢？”
虎杖悠仁一点就通，恍然大悟道：“诅咒是曲世樱子下的，她在自导自演！”
其余人欣慰的点点头：还是挺聪明的。
“她是咒术师吗？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诅咒？”
“这就要看她到底想干什么了。”太宰治说，“正好下午有时间，抽空去见她一面吧，她应该等我等得很辛苦。”
语气轻松得不成样子，仿佛下一刻会因为诅咒死去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没心没肺至极。
“话说……太宰老师居然要去找她吗？”悠仁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不太理解，一向追求死亡的太宰老师，为什么不直接借着这个机会死掉，这是明明很难得的机会啊？
在之前，他也有很多机会死掉，但都没有成功……老师其实是不想死的吧？
在场其余人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悠仁，你不是信奉正确的死亡吗？”五条悟突然一脸严肃插嘴道，“被诅咒杀死，可不是正常的死亡哦，至于其他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多问了。”
太宰治双手抱着后脑勺，坐在旋转椅上，没有丝毫顾忌，漫不经心回答对方的问题：“没有什么大道理或者厉害的想法啦，只是不想选择以这么丑恶的形象死去，被诅咒死去，听着就很可怕呢。”
话留有余地，没有说的是：只是难得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留恋，觉得还算有点意思。
他不动声色看了五条悟一眼。
*
一行人再次来到出租屋，敲响曲世樱子的房门。
门应声而开，坐在沙发上的人手里端着茶杯，显然已经猜到了他的到来：“surprise！太宰先生又见面了——”
太宰治无言，自来熟地走进屋内，给自己斟了杯茶。
见对方不回话，曲世樱子站起身，将茶杯放好：“神情不要这么冷淡嘛，这会让作为爱慕者的我内心很受伤呢。”
五条悟不耐烦对方的兜圈子，直接问道：“你是咒术师对吧。”
“一来就这么单刀直入啊，不过猜得不错，我确实是一名诅咒师，不过你的诅咒可不是我害的哦。”
作者有话说：
上选修课的时候，老师谈到某教育家涂尔干，写了一本书叫做《自杀论》，然后balabala……
我室友突然和我说：那这个教育学家，和哒宰应该很有共同话题吧。
我：脑回路对上了……
第35章 亡灵序曲（三）
“太宰先生被诅咒，这种情况我也没想到，所以该怎么办呢？”曲世樱子装模作样地叹气，“真……”
“太宰先生被诅咒， 这种情况我也没想到，所以该怎么办呢？”曲世樱子装模作样地叹气，“真苦恼啊。”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她从衣帽架中的提包中摸出口红， 旋转出一小节，不急不缓在唇上涂抹， 引诱道：“太宰先生要是不想死， 就求一求我吧。”
“死亡？求之不得，不过就这样死掉，难免有点太冤枉了，”太宰治微笑， 盯着眼前气质与先前截然不同的人，缓缓道，“樱子小姐， 这个诅咒恐怕连你也没办法去除吧。”
曲世樱子收回口红的动作一顿，微微挑眉，眼角眉梢尽带风情，“太宰先生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因为普通的诅咒对我根本没用。”都会被无效化掉。
太宰治坐着沙发，身体懒怠地靠在靠椅背上，浑身仿佛没有骨头般， 完全软下来。
他手撑在沙发扶椅上，漫不经心道：“我自己都没法解决掉的东西， 樱子小姐就更没办法了。”这话说得狂妄， 但事实如此。
“那太宰先生怎么解释我手上的蝴蝶消失了呢？”曲世樱子撩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 上面「栖息」的蝴蝶， 果然不翼而飞。
“我需要夸樱子小姐画技优秀吗， 能将手上的蝴蝶画得栩栩如生。”太宰治看破一切，毫不犹豫地拆穿对方的把戏。
“果然瞒不住，我从一开始就没中诅咒，”曲世樱子将撩起的袖子放下，“谢谢夸奖了，我大学是学美术绘画的。”
“所以我的诅咒你没办法解决。”太宰治平白无波地陈述。
“对，太宰先生的诅咒我没办法祓除，”对方勾勾唇，“让你求我，不过是我的恶趣味而已，我可没办法救你哦。”
曲世樱子满含恶意地看向对方，唇角笑意扩大，渴望从他的脸上得到想要的表情。
哪知太宰治得知自己没救了，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五条悟，一脸兴奋道：“五条君，我要死了耶！毕生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曲世樱子：“？？！”
五条悟曲起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对方额头，板着脸说道：“哪会那么容易死掉，我可是有很多办法解决掉这个小麻烦。”
“可以解决掉吗？”太宰治摸摸额头，对方弹过的地方没有灼痛，而是留有轻微的酥痒，他食指抚过，擦除掉刚才那种感觉，略有迟钝道：“那我可要好好看五条君大显神通了。”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暴力祓除的话，伤害的可能是治的身体，但如果直接将曲世樱子小姐杀掉，背后下诅咒的人或者咒灵，也会忍不住跳脚站出来吧？”
眼罩之下，五条悟抬起眼眸，其中蓄着寒意与血色。
听见对方的话语，曲世樱子的手微微一顿，惊讶道：“啊啦，这位是要为太宰先生杀掉我吗？真让人感动啊。”
不配拥有名字的五条悟表示：“没错哦，为治去死，你也算死得其所对吧？”
“虽然我很愿意，但是有人可不愿意哦，你说对吧……母亲？”她回头看向躲在窗帘的人影。
影子闻言，听话地走到众人面前。
虎杖等人吓了一大跳，“怎么还有人！”
确切的说，已经不能算作人了。
影子面目不清，四肢纤细瘦长得过分，像极了面条人。皮肤却很黝黑，和影子的颜色别无二致，能和黑暗轻易融为一体。
它就站在这里，不言不语，存在感很低，仿佛真成了影子人。
曲世樱子称呼她为「母亲」。
虎杖悠仁几乎难以置信道：“你居然诅咒了你母亲！将她变成这个样子吗！”
曲世影子撩了撩披散在肩的微卷发，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寻常道：“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呢？人总有一死，但如果我诅咒了母亲，让她变成咒灵，她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这不好吗？”
其余人失语，曲世樱子眼中泛起热意，还自顾自激动说道：“如果可以，我想将全世界都变成诅咒，这样大家都不会死了！这个世界将不再有死亡！”
她缓缓将目光转向太宰治，满是迷恋与疯狂道：“原本那天，我在咖啡店给太宰先生施加了诅咒，等着先生被同化变成咒灵，这样就可以不说惹我生气的话，全心全意和我在一起，真是太完美了！”
“就是可惜，我的诅咒不对太宰先生起作用。”她微笑着叹了口气。
众人现在很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太宰治轻「啊」一声：“你母亲没有死于疾病，没有死于你父亲的诅咒，而是被你亲手咒杀，变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这还真是喜剧呢。”
“简直荒诞！”野蔷薇不客气道。
“你母亲有你，真的她的「福气」。”悠仁说。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曲世樱子不为所动，甚至还能笑着说：“原本以为太宰先生能理解我，没想到你也跟那些俗人一样，真是无趣。”
太宰治掴掌，点头说：“你是懂死亡的。”
“笑话已经讲得够多了，现在该干正事了，准备好被制裁了吗？曲世小姐？”五条悟活动着指节，发出骨头「咔嚓」的声音，笑得肆意。
“这位先生，”曲世樱子处变不惊，微笑道，“你杀不了我哦。”
五条悟挑眉：“你认为你能挡住我几招，诅咒师？”
“你的咒力很强，我确实打不过，”曲世樱子说，“不过你也知道，我是诅咒师，擅长的可不是打架哦。”
“你要诅咒我们？”
曲世樱子否定道：“不，我诅咒了我自己。”
“唉？”悠仁愣住。
“我施加的诅咒，具体内容就是，谁杀死了我，就会以同样的方法死去。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珍惜生命的哦。”她看了看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指尖，仿佛染了层血色一般，光滑的平面映衬出她的表情。
她会得到绝对的胜利，一定会。
“这种保命的诅咒，肯定需要一定的东西来平衡，施加的代价一定很大吧。”五条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说得没错，确实有点麻烦，”曲世樱子面无表情道，“要以血亲骨血来进行血祭。”
“就因为这种原因，所以你诅咒了你母亲？”悠仁无法理解，但大为震撼。
“不对，你杀了你的父亲。”太宰治平静阐述着她的恶行。
“Bingo～答对了！太宰先生真聪明！”曲世樱子歪着头，俏皮地眨眨眼。
她看向悠仁，微微嘟嘴抱怨道：“你没有认真听哦，我刚才都说了，我是出于一直想和母亲在一起的目的，才选择诅咒她的，我很爱她的哦，并且绝对理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浪费母亲这么上好的材料去进行区区的血祭，所以血祭肯定得拿我的死鬼父亲开刀咯。”
悠仁：“……”朋友，你这真的越解释越黑。
悠仁的想法曲世樱子全然不知，她撩起一缕头发，缠在指尖，一脸苦恼道：“我在上国中的时候，父亲锒铛入狱，我想着与其在监狱里浪费生命，不如发挥他的剩余价值，也算对这个社会做出贡献了。”
“所以我只施展了一个小小的瞳术，激起受害者家属的愤怒，让他们杀掉了父亲，”说着，她又笑出声，“父亲知道他的命最后能护着我，一定会很高兴吧。”
“不，你父亲非但不会开心，知道你这么可恨，可能还会在你出生的时候掐死你。”五条悟客观评价道。
“那他可真没有先见之明。”曲世樱子笑着回应。
她的笑容缓缓扩大，配合着异变的红瞳，妖异诡谲非常：“就算你们再生气，也还是不能动我分毫。”
五条悟唇角微挑，挑衅道：“曲世小姐还是太自信了，其实不用亲自动手，我也有很多种方法杀死你。”
太宰治也摇头，“对于樱子小姐这种满嘴谎言的人，何止是生气，简直是厌恶呢。”
“所以太宰先生要杀掉我吗？”她的笑意含着几分真意，眉目满是真挚，温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如果是您想让我死，我乐意之至。”
“好啊，那就请樱子小姐去死吧。”太宰治予以同款微笑，语气轻而缓，只是怎样也盖不住眸中含着的森森恶意。
“好哦，太宰先生的要求，我都会满足。”曲世樱子微笑着从袖子掏出一把钢刀，毫不犹豫地向胸口刺去！
雪白的刀刃没入胸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粉白的毛衣，曲世樱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悠仁野蔷薇被她的举措镇住，脚下意识挪动，想赶去救人，就见五太两人只是闲暇以待看着，便也硬生生压住自己的冲动，站在原地看对方的动作。
刀刃只没入了一半，曲世樱子微笑着伸出手，将刀刃向胸口又推进去几分，冷汗顿时流下，浸透了毛衣。
见众人依旧没有动作，曲世樱子无趣地握着刀柄，将刀。喷出来的血飞溅在桃红地板上，看着像极了凶案现场。
她眼中含着冷光，控诉道：“你们居然见死不救，真是太冷漠了！”
说着，她又将目光放在太宰治身上：“还有太宰先生，竟然是真的想让我死嘛，这也太残酷了！”
五条悟悄悄凑过去，微微弯腰和太宰治耳语：“治这回真的被奇怪的人缠上咯。”
就算是故意压低声音，在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五条悟的话被他们说得一清二楚。
曲世樱子卸下伪装，冷着脸用咒力治愈身上的伤。
见对方的动作，五条悟意外挑眉：“你居然会反转术式。”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有点卡文，抱歉没有挂请假条，之后会注意哒
第36章 亡灵序曲（四）
“这个呀？你猜——”曲世樱子眨眼， 露出一个甜甜的wink，“这位先生，请不要小看我哦， 我也是很难得的天赋型选手呢。”
“原本只将你当做那个组织的小喽啰， 现在看来不得不重视你了，既然不可以杀掉你， 囚禁起来关到死还是可以的。”五条悟微笑。
“那个组织？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呢。”对方回以一个微笑。
“大头菜就别装蒜了， 我私下查过了，你父亲出事故的那座大楼，跟图别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想来是你父亲和图别社长产生了什么龌龊， 最后图别社长翻脸把你父亲送进去了。”五条悟推测道。
“说错了哦，父亲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呢，是母亲和图别社长有牵扯， 一直帮着他干坏事，最后非常厉害的图别会长翻脸无情，故意陷害父亲，还想把我们全家杀掉呢。”曲世樱子语气平波无澜，仿佛在聊和自己完全没关系的事情。
“但最后你和你母亲都活下来了，你有他的把柄？”五条悟危险地眯眯眼。
“图别社长再怎么一手遮天， 说到底也不过是普通人，而我作为诅咒师， 使出的手段可是防不胜防呢。”曲世樱子双目凝滞， 双手无意识左右拨动着指甲盖，似是陷入回忆之中。
良久， 她低笑道：“只是趁着他只顾着得意洋洋的时候， 悄悄施加了一个小诅咒， 就轻易把他吓破了胆，真的很好笑。”
“他没有找过你麻烦吗？”悠仁问。
“肯定有啊，那种卑鄙无耻的阴沟老鼠，下作手段可多了呢，不过我只是略微对他施加惩戒，他后面几年就再没找过我了。”曲世樱子说。
此乃谎言，小命握在别人手里，图别社长再怎么心大，也不可能睡得着，此后几年肯定也断断续续和她有过往来。
太宰治笃定道：“前几天，你在写字大楼见过图别社长。”依曲别樱子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当然，因为他就是我杀的。”曲别樱子完全不避讳道，“我用刀子将他活剐了。”
她在不大不小的客厅来回踱步，动作散漫：“咒杀太没意思了，正好前几天在某犯罪小说中看到活剐这种的手法，就试着实践了一下。还别说，图别董事长的表现果然很有意思呢，痛得眼珠子直接从眼眶里滚下来，流出血泪呢！”
悠仁野蔷薇听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冒冷汗，这人简直比咒灵还恐怖！
“樱子小姐，太大意了吧，我录音了哦——”太宰治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一只录音笔，亮起的细微灯光表示这只笔却是在运转，而非只是随口胡诌。
曲别樱子耸耸肩，“无所谓，太宰先生大可以叫人将我抓起来，对了，活剐的那把刀我埋在花坛里了，还可以去挖出来当做证据哦。”
“没意思，”太宰治兴致缺缺将录音笔中的音频删除，“不留了，太占内存。”
五条悟松松骨头，语气轻松：“公安可没办法制裁你这种穷凶极恶的罪犯哦，再说咒术师之间的事情，还是咒术师解决比较好。”
曲别樱子也不反抗，之间将双手伸出来，“请制裁我吧。”
五条悟也不客气，掏出手铐直接拷对方手上。
他面无表情说：“这是特殊的咒具，带上没办法使用咒力，别想耍花招。”
“五条君，为防止樱子小姐有什么特殊的，我们还是把他的手筋挑断吧，”太宰治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得毫无阴霾。
五条悟满意地点头，竖着大拇指，“有道理，治想得很周到啊！”
曲别樱子脸成了苦瓜，可怜巴巴道：“太宰先生，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要挑断我的手筋，真是太过分了……只能说，真不愧是同类啊。”
“请不要将我和樱子小姐你划分到一起，”太宰治义正词严拒绝道，“毕竟我玩儿的没你变态。”
当然，五太两人借着仅有的一点良心，没有真的将对方的手筋挑断，而是轮流运送押入了高专的禁闭室。
暂时解决完曲别樱子，众人一身轻松，终于可以松口气放心聊天。
野蔷薇说：“真的只是关禁闭吗？不她可是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对她处以死刑！”
“因为诅咒的原因，想让她死有些困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五条悟解释道，“但还是得看高层那群老橘子的意见才行。”
“更主要的是，留着曲世樱子还有用哦。”太宰治也学她俏皮地眨眨眼，“引蛇出洞——”
五条悟点头，继续说道：“虽然曲别樱子极力否认和那个组织的关系，但从蛛丝马迹就能看出，她和已死的图别社长同样效力与它。”
悠仁推断道：“曲别樱子没有立马杀掉图别社长，也是因为那个未知组织的阻拦吧，之后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那个组织想除掉图别社长，然后吞并他的财产，曲别樱子这才敢光明正大的动手。”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野蔷薇附和道。
太宰治手撑着脸颊，若有所思：“能让曲别樱子这样的强者匍匐脚下，成为一条忠诚的狗，这个组织还真是不容小觑呢。”
悠仁说：“嗯嗯，真的完全无法想象，如果让曲别樱子再成长几年，她会变得有多邪恶和强大，如果没记错，她才刚刚大学毕业一年吧？”
太宰治摸着手腕处的绷带，面色阴郁，“这种明处的敌人不可怕，最讨厌的还是躲在暗处的蛆虫。”
见对方的动作，悠仁突然想起什么，拔高声音道：“太宰老师，你没事吧！那个手腕上的蝴蝶还没解决呢！”
“悠仁不用担心哦。”太宰治掀起衣袖，拆开右手绷带，露出白皙得有些病态的手臂，上面本该振翅欲飞的蝴蝶，却是已经消失不见了。
“唉？怎么回事，诅咒被解除了？”悠仁懵了，“什么时候？”
太宰治摇头，“在曲世樱子谈到他父亲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不是诅咒，而是她父亲留在我身上的保护符。”
“保护符？”
“没错，”太宰治说，“曲世樱子再而三的对我们洗脑，潜意识想让我们误以为这是有害的诅咒，包括五条君也被影响，导致判断出错。”
他摸着手臂，仿佛感受着曾经在手臂停留过的一丝冰凉，“不能被我的异能无效化的，不是能量体之类的东西，应该是残念之类的？这么比喻或许不算贴切。”
野蔷薇补充道：“太宰老师是想说，类似神明的祝福，祭品的最后一丝善念之类的吧？”
“对，野蔷薇真聪明！”太宰治毫不客气夸赞道，“曲世樱子除了诅咒，还有其他手段，简直防不胜防，是他父亲的善念保护了我。”
“可是太宰老师的判断有些主观唉，万一判断出错了呢？那要怎么办？”悠仁问，“那就只好去死了，”太宰治耸肩，风骚地撩起额前的碎发，轻声道，“死在蝴蝶振翅这么美的意象下，也还算不错。”
五条悟满脸黑线：“治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不要生气嘛五条君，”太宰治玩笑道，“我也就是因为没有真的死，才能在这里说大话开玩笑，还请五条君理解一下，不要立即拆穿哦。”
“没有生气，我只是因为今天没有吃到甜食，还辛苦跑了这么多趟，心情有些不太愉快。”五条悟就像煮熟的鸭子，全身都软了，只有嘴还是硬的。
“那好，等会儿请五条君吃喜久福，这样好吗？”太宰治歪头微笑。
“可以，我也请治吃蟹肉！”
“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就像幼稚园的小朋友，刚闹了矛盾，又一秒和好。
“对了，关于那个组织，我还有重要的信息忘记说了，”五条悟拍一拍脑袋，大声道，“那个组织的代号我们已经知道咯。”
悠仁适时捧场：“黑衣组织？”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野蔷薇面露鄙夷。
“当然不是什么黑衣组织，”五条悟用手指戳戳对方的头，“那个组织叫「亡灵」。”
“亡灵？”野蔷薇客观评价道，“这个代号还真是不吉利。”
“可能很快那个诅咒就会变成真正的亡灵了，”太宰治微笑，“等它自取灭亡。”
“听完太宰老师的话，我深有感悟，马上就要到饭点了，我们去上次那家回转寿司吧！”悠仁眼睛亮晶晶，看着众人兴奋道。
“虎杖，你的脑回路是怎么跳跃成那样的？”野蔷薇吐槽道。
五条悟一脸深沉：“做了那么多事情，是可以吃顿好的奖励自己，我投山拾集甜品店一票！”
“不行，亡灵的事情还没说完，怎么可以聊些无关的事情呢！”野蔷薇义正辞严，“我投回转寿司一票，晚上得吃正餐！”
“曲世樱子都还没解决，就开始聊这些，你们太不正经了，我很失望，”太宰治板着脸，说着说着，又是熟悉的峰回路转，“不过嘛，做人对得起自己就行，剩下的交给报应，所以我投……”
最后，众人如愿去了回转寿司店，只有五条悟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们选的店是常去的店，客人不多不少，可以占到合适的位置。
几人吃着寿司，像普通人一样，聊着这几天的趣事，一派悠闲闲适。
太宰治对聊的话题不感兴趣，捻起小块儿鱼片寿司投进嘴里，入口即融的口感，搭配着酱汁的鲜香，美味至极，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目光无意识地向外看去，漆黑夜幕下，一道灯光刺眼至极，正逐步向他们逼近！
作者有话说：
前文串起来了，主线出来了嗷——
今天几个基友一起聚餐，其他三人想吃冒菜，只有我一人想吃小火锅，最终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但是……冒菜真好吃，真香！
第37章 亡灵序曲（五）
亮光愈发接近，直到很快近在眼前，才发现是一辆汽车冲破围栏，向他们这家寿司店撞来……
亮光愈发接近， 直到很快近在眼前，才发现是一辆汽车冲破围栏，向他们这家寿司店撞来！
“小兰姐姐小心！”危急关头， 小孩的声音传出来。
车撞破寿司店的玻璃， 已经近在眼前！甚至连大喊的时间都没有，众人第六感察觉到危险， 凭借本能闪躲！
寿司店的路人飞来横祸， 顿时如煮沸的粥，乱做一团，惊慌四散。不过躲闪还算及时，暂时没有人员伤亡。
一撞不成， 车主铁了心要见血，操作着已经半损坏的车，一个急转弯， 又朝着旁边撞去！
旁边坐着吃寿司的人一时不备，被汽车撞倒在地，血顺着额头大片地流下，看着狼狈至极。他完全躺倒，失去意识，一时间不知生死。
一切被高专几人看在眼里， 悠仁急匆匆地就要上前阻止，却被五条悟一手拦住。
他不解地看向五条悟， 对方只是风轻云淡道：“不用了， 车主已经达成目标，他不会再进行恐怖袭击了。”
五条悟话音刚落， 车主就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看着被撞倒的人， 他面上显出扭曲的神色，眼中蓄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有路人悄悄地报了警，警察动作也很迅速，快速赶来将他带上警车。
看着寿司店满地狼藉，虎杖悠仁叹气：“真是流年不利，我们是招惹死神了吗？吃个饭都能遇到这种事情。”
不过最惨的还是寿司店老板，简直是无妄之灾，要好一阵都不能开张了。
“说不定是真遇到死神了。”太宰治笑得意味深长，余光看着旁边戴着红色领结，穿着蓝色小西装，跟着警察一起查看犯罪现场的小学生。
他戳戳五条悟的手背，催促道：“五条君，我们去吃下一家吧，刚才还没吃饱呢。”
“好。”
于是众人转移阵，前往印象中味道比较不错的海鲜店。
不过即使是走路，众人也不闲着，一路上说说笑笑打发无聊的时间。
黑漆漆的天空没有一颗星星，夜色沉得能滴出墨，高耸的东京电视塔依旧散着一点光亮，在黑夜作幕布的衬托下，显得惹眼至极。
众人路过东京电视塔，太宰治突然说道：“这么高的地方，真是个跳楼的绝佳之地。”
“太宰老师，你突然说这个……”悠仁下意识朝东京电视塔望去，突然惊呼道，“那里有个人影！”
众人闻声看去，果然瞧见东京电视塔那有个绰约人影，不过人影没显现多久，就消失不见了。
无他，东京电视塔上那人，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众人：“……”感觉今天好晦气，是被诅咒了吗？曲世樱子的诅咒果然还是有影响的吧？
三人齐齐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
“突然觉得吃不下饭，老师们，不如我们先回去吧。”悠仁一头黑线的说，一边掏出手机报警。
“今天不适合聚餐，我们回去吧，”五条悟叹气道，“回去应该又有新的任务等着我们哦。”
事实证明，五条悟或许也有当咒言师的天赋，几人刚走进高专大门，就见茫茫夜色中，客人站在瑟瑟冷风中等着他们回来。
“太宰，你怎么才回来，让我等了好久哦。”江户川乱步手插着裤兜，鼓着脸颊抱怨道。
“啊，是乱步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太宰治问。
“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吗？”乱步危险地眯起眼睛，“太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语气像极了小孩子追问父母是不是偷藏了糖果，乱步看向身后跟上来的五条悟，突然顿悟了，“原来是这样，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太宰治：“？？！”你明白什么了？
*
第二天，江户川乱步果然如约而至。
悠仁野蔷薇都被派去做任务了，此刻会议室只有五太和乱步三人。
“乱步是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困难了吗？”太宰治问。
乱步吃着兜里所剩不多的巧克力，摇摇头，否认道：“不是，案件已经解决了，这世界上还没有能难住我的谜底。”
“对了，乱步这次来东京是要做什么的？”
“你要让这个家伙在场，听到我们侦探社的机密吗？”乱步警惕地看向旁边划水摸鱼的五条猫猫。
“如果是五条君的话，那完全没关系哦，说不定他还会好心帮你解决问题呢。”太宰治桃花眼微眯，懒怠道。
“好吧，我是受社长所托，来东京找到亡灵的巢穴的。”对方如实回答道。
“亡灵？”熟悉的名字，让五太两人都一扫懒散，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侦探社怎么会和亡灵扯上关系？”太宰治问。
“就在你离开后的半个月，一个叫「亡灵」的组织突然到来，想要完全侵占横滨。他们的实力很强，我们人手不够，不得已和港口Mafia联手应对，但「亡灵」就像真正打不死的亡灵一般，消灭了一批有一批，还是没办法从根源铲除他们。”乱步说道。
“所以你们知道「亡灵」的老巢在东京，才特地派你来提前探探路，一举攻灭他们？”太宰治不负责任猜测道。
“嗯。”对方点头。
太宰治狐疑道：“这个任务这么危险，社长不可能派你一个人来。”
“对，原本国木田是跟我一起的，但是我们在乘坐火车的时候，不小心走散了。”乱步解释道。
“国木田也来了啊，幸好遇见的是乱步，而不是那家伙！”嘴上说着嫌弃的话，眼中的期待却不加掩饰，太宰治调笑道，“要是见到我，他干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先揍我一顿。”
“你少做一点惹他生气的事情，就不会被揍了。”乱步吐槽道。
“乱步你建议的很好，建议下次别建议了。”
没理会他的调侃，乱步认真道：“这次我来，就是要告诉太宰，你马上就要被走了哦。”
太宰治缓缓打出一个“？”
对方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我昨天就发消息告诉国木田你在高专，相信他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说？”太宰治有一瞬间失语。
“这不是看你和那个人的互动太友好了，不想打扰你嘛，”说着，乱步幸灾乐祸道，“说起来，他是你现在的搭档吗？国木田要是来这，看到你找了新搭档，一定会揍你揍得更厉害。”
太宰治：“……”不要把新搭档说得跟新欢一样好吗？
“你们口中的那个国木田，听着脾气很暴躁啊，治，还是我脾气更好，更得你心，对吧？”五条悟适时争宠道。
太宰治客观评价道：“不，他其实挺会照顾人的，也很会收拾烂摊子。”想起以前的经历，他不由得会心一笑。
“什么嘛，我也可以帮治处理烂摊子的。”五条悟幽怨道，“如果那个国木田来了，治不会跟着他走吧？”他以玩笑的方式，说出一直以来自己担心的事情。
这个问题的刁钻程度，无异于「我和你妈掉水了你先救谁」，所以就算是处事圆滑的太宰治，也是难得沉默，片刻后，才回答道：“不会。”
多余的话，却是不愿再说了。
“对了，乱步这么厉害，调查这么久，对「亡灵」应该有所了解，掌握了不少一手资料吧。”太宰治厚脸皮地奉承道。
对方也毫不客气接过奉承，仰着脸骄傲道：“那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区区「亡灵」，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这里呢。”他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
“那乱步能告诉我们一些内部消息吗？”太宰治弯起眼睛笑眯眯道，看着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很多东西都写在国木田的笔记里，你到时候直接找他就行了。”乱步看穿了他的伎俩，不上这个大当。
“不能直接问你吗？”
“我不想回答太宰你的问题。”乱步回答得相当任性，又叫人无可奈何。
“看来一定得和国木田见一面了，”想到即将要挨的毒打，太宰治默默叹气，“我可不是受虐狂，没有挨打的兴趣。”
他不抱希望地又问：“那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能告诉我吗？”
乱步嚼着嘴里的巧克力，不说话。
太宰治福至心灵，从风衣兜里掏了掏，摸出两块巧克力递给对方。
乱步接过，满意地点点头。
太宰治问：“「亡灵」的老巢在哪里，幕后主导人是谁？”
“太宰，你是真的比我玩儿得还厉害啊，脑子坏掉了吗？这种简单的问题，你不该自己推理知道吗？居然还要来问我。”乱步撇嘴道。
“啊，其实心里有些猜测，不过需要乱步的答案来验证一下。”太宰治笑道，四两拨千斤道。
“看你这样，不像是知道的样子，就是想骗我的答案。”对方突然较真道。
眼看气氛就要不对味儿，五条悟突然出声插一嘴道：“头好痒，我好像要长脑子了，其实对于这一连串事件的真相，我也有一些猜想哦。”
“我不相信，你们两个就是想合伙骗我。”乱步摇摇头。
“不如这样吧，我们把「亡灵」首领的名字写在纸上，到时候一起打开怎么样？”太宰治提议道。
“好啊。”
“好像也可以。”江户川乱步仔细看着两人的表情，判断有没有坑，最后还是点头道。
五条悟拿出会议室的纸张和笔，一人一张分发完，最后给自己留一张，毫不犹豫地在上面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江户川乱步紧跟着也开始动笔，唯有太宰治拿着白纸，看着其余两人的表情，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明天请一天假，要考试了呜呜呜（悲伤jpg.）；
顺便构思完善一下大结局，这本应该很快就要写完了（确信）；
下一本五太文想写甜一点，不费脑的那种，这本感觉脑细胞死光了，还写崩了（哭）感谢在2022-10-22 16：35：03～2022-10-23 17：49：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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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生命的衰亡（一）
“三二一！展开！”
三张白纸齐齐摊开， 上面写的名字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
“五条君，你真爱我啊， 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我， 写着我的名字。”太宰治星星眼，手扒住对方的运动服。
五条悟镇定咳嗽， 压下心头羞赧， 面色如常道：“治你也一样啊，写得我的名字。”
写了自己名字的江户川乱步：“……”还没吃早饭，就已经饱了。
乱步出言打断道：“行了，都说已经看透了你们的把戏， 还想要欺骗我。”
太宰治奉承道：“果然，乱步真的很厉害，这种小把戏欺骗不到你呢。”
“那当然， 这世界上没有侦探看不透的真相，”江户川乱步微微仰头，嘴角弯弯，自傲道，“你们要是真想知道真相，就去见国木田吧。”
“这倒也不必。”太宰治摇头，“缘分到的时候，自然会见面了， 现在不如先见新来的委托人……”
他转头看向会议室门口， 果然见门口站着个青年晃了半天，身形犹犹豫豫的， 一直不敢进来。
青年顶着锅盖头， 戴着厚厚的眼镜， 穿着普通的黑色学生制服，看着老实又本分。
五条悟清清嗓子，正经一秒道：“请进！”
青年这才如释重负走进来，挨个打招呼，然后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有川泽。”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五条悟眯眯眼，“换句话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有川泽拘谨地捏捏衣角，声音有些紧绷，“是有人告诉我，可以到这里来，说你们可以解决困扰我的问题。”
“那个人是谁？”太宰治顺势问道。
有川泽摇摇头，“不知道，他穿着斗篷戴着帷帽，我看不见脸，但听声音应该不认识。”
“那人有什么特殊的特征吗？”
对方回忆着：“没有吧……哦！有一点，那个人斗篷上印着「亡灵」两个大字，还挺好笑的。”
“果然。”五条悟坐回椅子上，低声询问，“所以困扰你的问题是什么？”
“这个……”一说到问题上，有川泽倒是扭捏起来，犹豫片刻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才道，“这个事情太离奇了，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话。”
他眼睫频繁地眨着，表情隐忍犹豫，显然是曾经受到过很多质疑，变得不堪忍受，呈现不一样的脆弱感。
太宰治一脸严肃：“你放心，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除非是忍不住，否则不会轻易笑的。”【注一】
有川泽缓缓叙述道：“我自幼和外婆生活在一起，相依为命，虽然生活过得清贫，但和外婆在一起的日子还是很快乐，她对我很好，小时候就经常……”
乱步毫不客气打断道：“能不能说事情只交代重点。”
被迫打断美好回忆的有泽川：“哦。”
他面无表情道：“我的外婆变小了。”
太宰治饶有兴趣问道：“变小？意思是……”
对方面无表情地放出惊天大消息：“意思就是她变年轻了，外貌像回到了五十年一般……而且还在持续变年轻。”
众人：“……”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能扯出那么多东西才交代出来。
“你的外婆出现了逆生长现象？”五条悟总结道。
对方乖巧地点点头。
众人失语。
见他们不说话，有川泽焦虑地擦汗，道：“可能你们会想，这不是挺好的嘛，能一直年轻，永远青春靓丽，但是……”
“我们知道你的担心，”五条悟道，“但是如果一直这么不断变年轻下去，不止街坊邻居会怀疑，更重要的是……”
太宰治饶有兴味地接过话茬：“要是一直这样不断缩减岁数，谁知道未来有一天你外婆会不会缩减成婴儿的年龄，最后甚至从世界上消失呢。”
有川泽含着泪水，充满希冀地点头说，“你们是超能力者吧，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返老还童，长生这些问题，不是靠说能够解决的，还得去现场侦查一下，”太宰治恶趣味道，“对了，你有没有让别人知道你外婆变年轻这件事？”
有川泽摇头：“没有，我很谨慎的。”
“再谨慎也难免有漏网之鱼，”太宰治拉长调子，语气悠悠提醒道，“总有人会发现的，所有年过三旬的人，都会在某些力所不及的时候，希望自己能年轻一些，完成从来就没能力完成的事情。要是让他们发现你外婆的变化，后果可想而知。”
说着说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默默略带轻佻地补充一句：“当然，五条君除外——”
五条悟：“……”谢谢，刚满二十九，还没有三十岁！
“谢谢你的提醒，”有川泽无心打闹，面色变得郑重，“你们要去见我的外婆吗？”
太宰治笑眯眯道：“当然，返老还童可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你觉得呢？五条君——”
对方点头附和。
“那乱步呢？”
“我可不想去看这一场闹剧，”乱步潇洒地摆摆手，“昨天我看到东京街新开了一家电玩城，我先去看看咯。”
“好的，乱步一路小心——”太宰治也阻拦，任由对方离开。
最终三人一起去了外婆的出租屋。
*
有川泽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礼节性道：“请进。”
五太两人还进门，就被在门框探出头来的娇俏少女吓了一跳。
少女看着只有十五六岁，有着一头卷曲的短发，茶色瞳孔不含阴霾，笑容真挚灿烂：“你们好，欢迎来我家做客！”
“哇，是两个好好看的小哥哥，快进来坐！”见是两个身形修长、外貌出众的帅哥，少女的笑意又真挚了几分，就连尾音仿佛都泛着波浪。
不止五太两人意外，有川泽本人也很震惊，他上前拉住蠢蠢欲动的少女，“外婆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去休息，已经到午睡时间了。”
少女摇头嘟嘴，“不要嘛，那个综艺节目真的很好笑，等我看完再去睡嘛！还有不要叫我外婆！”
“好的外婆，你看完这个节目就去睡哦。”有川泽头疼道。
“哼！有川这个大坏蛋！”少女冷哼着，又跑到电视机前蹲守。
哄好了少女，有川泽语气沉重道：“我出门前外婆还是十八岁，只过了一上午，就又缩小了两岁，再这样下去……”
“看这个样子，心智也会同样跟着缩小。”五条悟说道。
“没错，我带外婆去了好几家医院都没办法解决这种情况，”有泽川点头，拉着他的衣袖，将对方看做最后的稻草，满含希冀道，“两位先生有看出点什么吗？”
“完全没有，”五条悟摇头，“她身上没有任何咒力波动。”
“也没有能量波动。”太宰治也说。
“那……那怎么办！”有泽川惊慌道，“这样下去！她不会变成婴儿，最后真的消失不见吧！”
太宰治沉思一瞬，犹豫片刻，提出自己的猜想：“或许，她不是受异能影响，而是通过生物科技变成这样的呢？”
作者有话说：
引用：
注一：出自电影《美人鱼》
第39章 生命的衰亡（二）
“现在的科技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吗！”有川泽一整个震惊住，“这不是科技，简直是科幻吧！”
“凡事皆有可能，”回想起寿司店遇到的那个小孩， 五太两人会心一笑，“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就算再不合理， 剩下的那个就是真相。”【注一】
有川泽：“……”
他勉强说道：“可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很合理啊，”五条悟摇头晃脑教育道，“有川君才真是奇怪，宁愿相信超能力的存在，也不相信先进的科技。”
“呃……”有川泽不上他的大当，“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吧，那个黑袍人是真的在我面前展示了超能力，而你们口中的先进科技……未免也太胡扯了。”
他说完， 正等着五条悟反驳，哪知对方只是说：“你要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
有川泽：“……”这种莫名燃起来的愤怒感是怎么回事！
“原因已经交代给你了，我们不是学医的，可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哦，”五条悟摆摆手，“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咯——”
有川泽额角青筋暴起，“你们是什么骗子， 根本没有起到一点作用嘛！”
“我们欺骗你什么了？小朋友， 不要无理取闹哦，”太宰治弯起手指， 弹了对方一个大脑崩，“你没有任何损失就找到了你外婆的病因， 真正损失的是我们，回去还要花钱打车，损失一大笔车费。”
有泽川渐渐被绕进去：“那给你付车钱？”
“不用那么客气，你毕竟是学生，付一半就行了。”太宰治笑眯眯地伸出手，丝毫不讲师德。
有川泽：“……”我就客套客套，你还真要啊！
他黑着脸，掏给对方一万日元。
“哟，给这么多。”太宰治感叹道。
对方不情愿捏着鼻子解释道：“我父母死后，我拥有一大笔遗产，足够我这辈子衣食无忧。”
打工人太宰治：“失敬失敬，原来是富二代。”
“我不是富二代，”在对方八卦的眼神中，有川泽摇头道，“富二代是我爸妈，我是富三代。”
“你真幽默，”太宰治晃了晃手中的纸钞，拉着五条悟，道，“没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好的，一路顺风。”
五太两人走出门口，下了公寓楼，对着长叹一口气。
两人心照不宣不提刚才的事情，太宰治提议道：“这钱不能浪费了，但也不能在身上久留，先花掉吧。”
“可以，”五条悟接过纸钞，抹除上面附着的咒力，“去东京街那家甜品店吧，真的很好吃！”
太宰治：“……”还念念不忘呢。
他无奈点头，薅了一把对方的白毛，丝滑至极，满意道：“可以，一起去吧。”
两人吃好后，难得良心发现，打包了一些小甜点带回去给自己的学生。
刚到门口，就见野蔷薇和悠仁已经出完任务回来了，中间还夹着久病初愈的伏黑惠。
“惠！你好得真是时候，快来吃小蛋糕！”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五条老师，你也太冷淡了吧！”野蔷薇不满道。
“难不成我要给惠一个亲亲抱抱举高高？”五条悟沉思片刻，深沉道，“惠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伏黑惠没有感情地冷面拒绝道：“不用，五条老师还是把你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大法留给太宰老师吧。”
“真是口是心非，”五条悟伸出食指摇晃道，“傲娇可是很容易吃亏的哦。”
伏黑惠面上的坚冰即将碎裂，他道：“没有傲娇。”
“好吧，不傲娇不傲娇，”五条悟用哄小孩的口吻道，“为庆祝惠身体成功恢复，我们举办一场修学旅行吧！”
“唉？这是突发奇想吧，”悠仁吐槽道，“你没有告诉过校长吧，五条老师。”
“没有哦——”五条悟竖起大拇指，非常骄傲，“这种小事，不用告诉他老人家了。”
“五条老师完全是越俎代庖吧。”野蔷薇说。
“这么干肯定会被训的。”伏黑惠也说。
五条悟死不悔改，挑眉道：“所以你们去不去？”
众人整齐划一道：“去！”
*
说是修学旅行，但以防止又接到突发任务，众人也没有跑太远，只在东京周边找了间温泉旅馆住下来。
旅馆被财大气粗的五条家主包了下来，所以众人去泡温泉的时候，不能说人烟稀少，简直就是空无一人。
于是野蔷薇愉快且孤独的享受一整个女用温泉，五太等人则去了隔壁男用温泉。
温泉的温度很合适，略微潮湿的空中蒸腾出一片片水雾，人与人之间仿佛都蒙上一层朦胧滤镜，变得好看了些。
众人脱光下了温泉，感受到水与肉的交融，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太宰老师，泡温泉你也要缠着绷带吗？”看着对方脖子显露的绷带，悠仁问道。
“太宰老师简直就和绷带融为一体了，”终于活过来的伏黑惠难得多了些人气，参与这场调侃道，“不会上辈子是绷带成精吧。”
“当然不是。”太宰治摇头，“绷带缠在身上，被紧紧束缚着，这是多么美妙的感觉！你们也可以试试，相信你们试过一次后，就会爱上的！”
悠仁、伏黑惠：“不用了。”
“或许可以试试，”五条悟思索道，“用绷带缠着身体，说不定可以紧绷出十八块腹肌。”不知怎么，他有一点点危机感。
悠仁、惠：“五条老师，你是脑子泡了温泉水吗？”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朝着两人撒了一捧温泉水。
舒服地泡完温泉，几人穿好衣服准备去吃饭，没走几步，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争吵声。
五条悟懒倦地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走过去，就瞧见一群学生堵在门口。
他问老板娘发生了什么，面对「人傻钱多」的五条家主，老板娘满脸堆笑，解释道：“是这样的先生，前几日天一中学有一个班要修学旅行，在我这预定了房间，但您又……”
“他们人多吗？”五条悟问。
“不多，也就三十来个。”老板娘答道。
“那就让他们住好了，只要别打扰到我们正常休息就好。”他说。
能多收三十多人的堂食费，老板娘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像一朵绽开的菊花。
讨好的话从她嘴里源源不断喷涌而出：“先生您真是善解人意！人美心善！人才济济……”
“打住！”五条悟将毛巾从头上拽下来，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这些溢美之词，“我知道我很好。”
不等老板娘再开口，学生里突然有人叫道：“五条先生！”
五条悟转头，看见出声的人，意外道：“有川泽？”
有川泽从人群中站出来，腼腆一笑：“是我。”
“真是有缘分，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五条悟摩挲着下巴，看着个头已经一米八的有川泽，感叹道，“没想到你真是学生。”
有川泽憨厚地挠挠头，还不等他回答，人群中又走出一人。
那人一巴掌拍在有泽川头上，不客气道：“在这磨蹭什么呢，还不进去！”
对方使的力道不轻，有川泽虽然还算高，但看着瘦弱，竟然一下子被拍在地上。
身后天一中学的同班同学见状，被吓得瑟瑟发抖，却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被牵连。
“居然在我堂堂教师面前使用暴力，真是嚣张啊。”五条悟笑眯眯道。
“阿玉，你不要打我了。”有川泽躺在地上可怜兮兮道。
来人却是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只低头踹倒在地上的有川泽，骂道：“快点起来给我去买饭，我要饿死了。”
“五条君，怎么了，”太宰治闻声赶来，“发生什么了？”
“治来了啊，快来看乐子。”乐子人五条悟笑着说。
“这俩人是兄弟吗？”太宰治饶有兴味道，“长得很像嘛。”
被叫做阿玉的少年嚣张地看着两人，不屑道：“你们是谁，想管我？”
“完全不想管你们的恩怨呢，只是很好奇你这么嚣张的资本，”五条悟微笑道，“是因为你自认为强大的咒力？”
阿玉立马警觉道：“你们也是超能力者？”
两人没理会他的问题，倒是太宰治全身上下打量他了一圈，漫不经心道：“那张纸钞上的诅咒是你下的吧，还真是占有欲强呢。”
阿玉反驳道：“你们在说什么，听不懂。”
“你也很会装蒜呢，不过具体是怎样的我们也不敢兴趣，”太宰治意味不明道，“比想象中的简单呢。”
阿玉想一直炸毛的刺猬，浑身竖起防御的尖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吃饭去了，五条君。”对方无所谓的耸耸肩。
阿玉咬了咬牙，冲着离开的两人大声道：“我叫有川玉！你们两个记住了！”
高专众人聚在一起，一心干饭的学生们对刚才发生的摩擦毫无所觉。
悠仁吃着手里的寿司卷，一边兴冲冲道：“这次难得的修学旅行可不能浪费，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伏黑惠黑脸拒绝道：“我才不要陪你熬夜看片！”
野蔷薇唏嘘道：“原来虎杖你们晚上都在干这种事情，你们男生真是……”
“才不是那种奇怪的东西！”听懂对方的意思，悠仁红着耳朵辩解，面上却是难掩激动，“是看纪录片《动物的奥秘》，钉崎我和你讲，可有意思了！你看一集一定会爱上的。”
“不要，好恶心，”野蔷薇面露嫌恶，“男人就要做点男人该做的事情。”
“那你说该干嘛！”
见对方中套，野蔷薇阴险一笑：“可以做的可多了，就比如……”
作者有话说：
引用：
注一：摘自《名侦探柯南》，但柯南说这是福尔摩斯说的。（笑）
第40章 亡灵终章（一）
“就比如我们可以去调研当地的风俗怪谈， 然后探险抓鬼！”野蔷薇一本正经道。
思想不太正经的几人：“……”
“不了，都这么晚了，我选择早点洗漱休息。”伏黑惠拒绝道。
“伏黑你真扫兴， 这可是修学旅行唉！”悠仁提议道，“都是修学旅行了，怎么可以没有打牌、枕头大战这些活动呢！”
“咦～没想到悠仁还挺有童心的，”太宰治拉长调子道，“好幼稚，我不参加。”
“什么嘛。”悠仁嘟囔着。
“话说，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野蔷薇问，“是一股很香的味道。”
五条悟点头，“是有一股香味。”
悠仁抠了抠头发：“嗯……我刚刚放了个屁。”
众人：“……”
伏黑惠死亡凝视道：“你最好闭上你的嘴。”
“不对，是米饭的香味，”太宰治说，“已经到晚上了，你们饿了吗？”
房门外，有人喊道：“太宰先生，五条先生，我准备了饭团，你们要吃吗？”
五条悟从垫子上站起来， 欣喜道：“进来吧我的夜宵——”
门外的人松了口气，推着推车拉开纸门走进来， 将推车里的盘子端出来。银白的圆盘上摆放着一个个色香味俱全的饭团子， 看着很可口。
五条悟大大咧咧招呼道：“有川君还真是客气，来就来了， 还带夜宵过来， 破费了。”
有川泽挠挠头， 下意识扶着圆框眼镜，憨笑道：“没有啦，这个是借旅馆厨房我们自己做的。”
“我们？”
“是我们班几个同学一起做的，当然也包括我，”有川泽解释道，“为了感谢你们今下午让有川玉吃瘪，真的大快人心。”
“有川玉？”太宰治饶有兴味道。
“听姓氏想必你们也猜出来了，他是我的弟弟。”有川泽叹气道。
五条悟道：“虽然有所预料，但你们两个个性完全就毫不相同嘛！”
悠仁双腿岔开，跟他的嘴巴一样形成一个「O」字型，震惊道：“老师你们说的是那个红毛吗？”
“悠仁你见过他？”五条悟眯眯眼，危险道。
“今下午和他发生了一点冲突。”悠仁心虚地挠挠脸颊，心虚道。
“怎么样，他有没有把你打残？”对方皱眉。
“怎么可能！”悠仁大声辩驳，“虽然那人的咒力很强，但我也不弱！”
“那家伙我也见到过，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真让人不爽，”野蔷薇低声「切」了一声，“早晚好好教训他。”
伏黑惠善意提醒道：“你们当着人家哥哥的面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没事没事！”有川泽擦擦汗，生怕被殃及池鱼。
“对嘛，有川泽同学还被他弟弟霸凌的很惨，怎么可能会帮着他弟弟对付我们，对吧？”太宰治桃花眼弯弯，笑容挂了满脸，眼角却凝着寒意。
高专众人：“……”你不说还好，你一说，口中的饭团突然就有点食不下咽了。
对方不会为了报复下毒吧！
莫名背上一口大锅的有川泽连忙摆手，自证清白道：“没有没有，我跟他完全不是一路的！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和他一个超能力者沾上边呢！”
即便已经这么说，可太宰治就是起了坏心，想逗逗他，“不和超能力者沾上边？可我们都是超能力者哦，你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超能力者的气味。”
“总觉得太宰先生说话方式奇奇怪怪的，”有川泽再次挠头，“我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啦。”
“那你还真是个笨蛋呢。”五条悟毫不客气怼道。
“倒也没那么笨，”有川泽强行挽尊道，“每次考试我都是年级第一位！”
五条悟看了看他宛若啤酒盖般厚重的眼镜，点头道：“嗯，看出来了。”
“对了，你外婆怎么样了。”太宰治问。
有川泽露出一个略显古怪的笑，“请您放心，她很好。”
只这一句，太宰治便没再追问，而是赶客道：“既然这样，有川同学你就先走吧，我们要吃饭咯，没有外人在我们吃得更香。”
“这话说得真是不留情面啊，既然这样，那就打扰了，”有川泽从软垫站起来，伸手推走推车，“大家晚安。”
“晚安。”
*
有川泽将推车送回厨房，跟老板娘和煦地打完招呼后，径直向自己房间走去。
他们的房间背光，房间走廊的灯坏掉了，完全靠窗外的月光看路。整条走廊都呈现出一片阴郁的灰色，看着很是阴暗。
有川泽面无表情地推开门，就见里面房间床上躺着一个人。
刚睡醒的有川玉挠挠凌乱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他没有打开灯，而是缓缓向有川泽靠近。
有川泽低声道：“阿玉。”
白日里暴躁狂乱的男生，此刻温顺地凑过来，亲昵地叫道：“哥哥，你回来了。”
“嗯。”有川泽摸摸他的头。
有川玉享受着对方的奖励，微微歪头道：“哥哥，事情搞定了吗？”
“他们已经对我们起了怀疑之心，得快点杀掉他们了。”有川泽冷酷道。
他摘下厚重的眼镜，掀起遮住眉眼的锅盖头，露出猩红若血的双瞳，“杀掉他们，就明天。”
“好的呢，哥哥，”有川玉抱住他的腰，嗅着脖颈间的气味，餍足道，“对了，哥哥的那个实验体怎么样了？”
有川泽说：“死了。”
“还以为可以成功呢，真是可惜。哥哥不会很伤心吧？哥哥伤心，我也会伤心的。”有川玉眸子微湿，温软道。
“不要撒娇，”有川泽无情地推开他，“死了她一个，还有很多实验体，不用急。”
“嗯，我相信哥哥，”对方眼睛亮晶晶的，眼中满是崇拜，“只要是哥哥做的，那肯定能行，这个实验未来有一天一定会成功。”
“五条悟他们你不要去动，让曲世樱子去。”
“可是曲世樱子被抓了耶，就被五条悟他们关在高专里。”有川玉咬着指甲，眼中满是阴鸷。
“这样吗？我倒是没注意，看来曲世樱子这颗棋子不能用了。”有川泽非常果决，毫不犹豫地舍弃了这颗好用的棋子。
有川泽捏了捏眉心：“既然这样，刺杀五条悟这项任务，就交给幻音去吧。”
“可是仅仅凭幻音，恐怕打不过吧，”有川泽眨着眼，小声嘟囔道，“不仅打不过，可能还会死得很惨。”
“我知道，”有川泽微笑，红瞳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色泽，“但就是这样才很有趣，不是吗？阿玉。”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土下座）；
为自己的短小忏悔
第41章 亡灵终章（二）
“五条君，肚子有点难受唉。”太宰治面色幽怨地摸着腹部。
“不会真的下丁五条君， 肚子有点难受唉。”太宰治面色幽怨地摸着腹部。
“不会真的下毒了吧，”悠仁垮着脸，“要去找那个有川泽算账吗？”
“暂时不用哦， 因为只是吃撑了。”太宰治摇头微笑道。
悠仁：“请当我什么都没说。”
五条悟张张嘴， 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外面一阵喧嚣打断。
“我去， 老娘怎么变这么漂亮了！”
众人闻声打开纸门， 就见旅店老板娘在大厅，不断地左右扭动，不敢相信地照着大厅公用镜子。
旅店服务生也惊奇道：“老板娘，你好像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皮肤状态好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来只是一句寻常的奉承话语， 听在五太两人的耳中，却不对劲极了。
“原本他们自己的小团体瞎搞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居然扩大范围，开始危害普通群众，”五条悟扶了扶墨镜，墨镜下的钻蓝瞳眸， 敛藏着阵阵寒意，“真是不可饶恕啊。”
“直接捣毁不就行了， 就算是已经威胁到横滨的神秘组织， 在五条悟手下，也撑不过几天， 铲除掉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吧。”太宰治笑眯眯道。
“当然， 我可是最强的。”五条悟自信挑眉。
“天上地下， 唯五条老师独尊！”悠仁举起双臂，大声吆喝道。
五条悟：“……”
他看向悠仁，死亡凝视，“悠仁，你是怎么知道的？”
“五条老师当年的事迹，还是挺有流传广度的。”悠仁搔了搔脑袋，老实道。
“对哦，尤其是五条老师那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伏黑惠淡声道，也忍不住加入这场调侃。
“别说了，你们真是半点都不吹嘘我的英勇神武，”五条悟扶额，一人给了一个大币兜子，一边讲解道，“你们没有听到完整版，让我好好给你们说一说，当年我……”
一小时后，众人昏昏欲睡。
看到大家都闭上了聒噪的嘴，五条悟很满意现在的结果，“最后就是这样赢的，讲完了哦。”
他起身戳破悠仁鼻孔冒出的睡泡，完事儿后还嫌弃地在对方身上擦手。
完全在状况外的悠仁，迷迷糊糊地用手揉开惺忪的睡眼，迷蒙道：“天亮了？散场了？”
“没有，才刚开场。”五条悟微笑。
被吵醒的野蔷薇满是怨气道：“啊，五条老师真是的，不是该去整治那个捣鬼的家伙吗？怎么开始讲起自己的传奇故事了。”
对方一脸深沉：“因为我的英雄事迹需要你们铭记。”
从头到尾没睡，还听得津津有味的太宰治表示：“嗯，确实值得铭记。”
高专三人：“……”
“对了，我们还不去解决那个制造混乱的家伙吗？再拖下去，不会有麻烦吗？”悠仁挠挠头，问道。
“放心，我们不去找麻烦，麻烦自然会主动找上来的，”五条悟悠闲地躺在榻榻米上，吃着旅馆提供的珍贵水果，漫不经心道，“看，来了。”
话音刚落，顶楼的房顶突然开了个黑洞，一头长发的女人顺着黑洞跳下来。
咒灵还是先前那般人形状，穿着一身白裙，只是不再顶着若山雅美的脸色，而是用头发遮住面颊，看着有几分贞子的味道。
被遮住的面容将露未露，但还是能隐隐窥见头发下掩盖的烧伤痕迹。
“你这小咒灵倒是知道挑时间，没在睡觉的时候打扰我们休息。”五条悟满意道。
“这是之前出现在青花剧院的那只咒灵吧！”悠仁震惊道。
“吾名幻音。”古朴而奇特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咒灵微微抬头，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注视着目标人物。
“气息很强，看来是本体了。”五条悟摸摸下巴，“你还真是敢啊。”
“boss让我不计任何代价，将你击杀。”幻音答道。
“居然这么听话，你们咒灵不该最叛逆的吗？难不成是你们组织福利待遇特别好？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听了很心动，主动叛变到你们组织去。”五条悟扶了扶墨镜，懒怠地倚着墙壁。
幻音不说话，而是直接一个燃起火球，像五条悟扔去。
“不说就算了，怎么还着急开打了呢，”五条悟丝毫不慌张地闪避开，甚至还能有空暇时间整理头发，“心情暴躁容易长皱纹哦。”
又一个火球袭来，比上一个更大更猛。
不过还是被五条悟一个下腰，轻易闪过。
“玩儿火的？有点意思，悠仁你们来对付吧。”五条悟毫不犹豫，丝毫没有负担地将烂摊子甩给了高专三人组，退居战线下，悠哉悠哉给自己倒了杯茶，“嗯，渴死我了。”
三人组很久没有真刀实枪的打过了，再闲下去骨头都要躺骨质疏松了，面对袭来的咒灵，兴奋异常，宛若吃了老鼠药的耗子，准备拉着来势汹汹的猫同归于尽，疯狂至极。
“来吧，粘人的小猫咪！”
三人眼中燃烧着疯狂。
这边，两位光荣的人民教师正躲在角落喝茶闲聊，太宰治还算有点师德，偶尔从风衣里掏出手枪，时不时开两枪，拿着咒灵练习枪法，就是有些时候对方闪避得太快，会误伤到高专三人组。
五条悟则完全变成了甩手掌柜，非常悠哉地靠在墙壁上，喝着刚刚泡上的花茶。
一个小小的房间，被分据成两个地方，一边烽火硝烟，一边岁月静好。
“嗯，这花茶的气味很香，治要不要尝一尝？”五条悟笑道。
太宰治顺手结果，喝了一口。
“只有香味，但不太甜。”太宰治客观评价道。
“所以质量还是需要提升，对吧？”五条悟顺着说道。
“老师们！快帮帮忙！要打不过了！”满身是伤的悠仁，在自顾不暇时，抽出一点生死时间，冲着五太两人大吼道。
“就来了。”太宰治口中漫不经心答道，身体却分外诚实，毫无动作。
五条悟贴心解释道：“啊啦，这个地方太小了，我一个平A过去，不知咒灵会死，这个旅馆也会不复存在了，这样老板娘会心疼死吧。”最重要的是，旅馆里还有无辜的学生。
“那就出去打！”
高专几人迅速移动，想转换场地，将咒灵引到空旷的地方，但咒灵看穿了他们的意图，不让他们如愿，故意往旅馆天台跑，还一路跑一路破坏。
悠仁暴躁极了，但还是不得不跟着咒灵来到天台。
几人一咒灵又来了几个回合，但幻音毕竟是人类嫉妒形成的特级咒灵，咒力强大，初出茅庐的几人渐渐不支，露出败势。
幻音嘴角微提，凝聚出一个大火球，朝着三人扔过去！
硕大的火球愈来愈近，炽热的温度仿佛能将细腻的皮肤瞬间烫成焦灰。高专三人还想闪避，可浑身没一处骨头完好，碎得彻底，再没一丝力气闪避回机。
千钧一发之际，五条两人才姗姗来迟，漫不经心地走上天台。
五条悟轻轻一抬手，就化解了威力凶猛，能要一群人命的火球。
“五条老师，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们就真挂了！”
保护盾来了，高专三人大松一口气，毫无心理负担地躺平了。
幻音见到五条悟，丝毫不敢放松，双手结印，口中正准备念「领域展开」，就听见对方散漫道：“你确定要和我拼领域？会死的哦。”
明明只是寻常的话，幻音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仿佛一个选择不慎，这条命就交代了。
脑中思绪万千，现实中也仅仅过去了一秒不到，幻音果断放弃展开领域，继续用火球攻击。
“还玩儿火呢？那我也陪你玩玩儿吧。”五条悟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只是在此情此景，怎么看怎么邪气。
“看来我来得不凑巧。”
众人回头，就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川泽来到了天台上。
高专三人直接震惊掉下巴，惊骇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早死的老母亲从棺材里蹦出来，来了三百个仰卧起坐，然后毫无异常地和你说「宝贝我去做饭了，你要吃什么」。
“果然是你。”五太两人倒是没什么意外，有所预料。
“没想到「亡灵」的首领，居然是个高中生，还是一个毫无咒力的普通人。”五条悟响起曲世樱子，不由得感叹道，“你们组织的人，真的都很会装弱装蒜。”
“原来不是曲世樱子一个人这样，而是你们组织的传统艺能。”太宰治结果话茬，毫不客气地开满嘲讽。
“扮猪吃老虎不是热血漫画的男主角的必备技能吗？”有川泽微笑道。
“可你是真的猪，”已经躺在地上，摊成一块煎饼的悠仁用着最后一口气，大声吐槽道，“就算你是组织首脑，但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现在爬起来就能轻易杀掉你。”
“那你倒是爬起来啊，”有川泽撩起额前的碎发，赤红的血瞳妖异非常，“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徒增笑料。”
“我现在就爬起来打死你！”悠仁费力撑着身子，竟然是真的准备爬起来。
“我就站在这里，你们大可以现在就杀掉我，不必手下留情，只是……”有川泽语调慢悠悠的，说出的话，却判了无数人的死刑，“你们就真的不在乎，那些吃了长生药的实验体的死活了吗？”
说着，他自顾自笑出声：“你们这些咒术师当然可以不在乎那些普通人的死活。”
“现在，我已经做好在欢喜的绝顶迎接死亡的准备了，来，用你的术式一击杀死我。”
“杀死我这个普通人。”
作者有话说：
稿子差点丢了，以防万一提前发了；
还有两千字晚上发——
第42章 亡灵终章（三）
“有川君真是狡猾又恶毒，”悠仁评价道，“简直就是变态嘛。”
“承蒙夸奖！”有川泽露齿一笑，尖尖的虎牙看着爽朗异常， 不带一丝阴霾， 仿佛真的就只是普通的男子高中生。
“确实有点难办，那个药是你研制的吧， 而且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研发解药，”五条悟抓了抓头发，盯着对面的人，缓缓道出困境，“这种实验， 以我们的能力，短时间内没法算数据研制出解药，如果真的杀掉你， 确实很伤脑筋。”
“我当然不会研制解药，毕竟我研究这项实验的初衷，可是为了造福人类！”有川泽满是狂热，瞳孔愈发深红，就像即将燃烧的红宝石一样惹眼，带来的却是灾厄。
他不急不缓地说着曾经：“我的母亲在我刚出生时就因难产去世， 父亲因为抢劫入狱，我是被外婆抚养长大的。”
“原来你的故事也不全是乱编的。”太宰治道，“果然， 骗子说话都是七分假，三分真。”
对方不因他的打断羞恼， 而是自顾自沉溺在过去的回忆，“外婆待我极好， 却也在我上国中的时候去世了。”
“她是老死的，”有川泽看着蓝色的天空，见云卷云舒，眼中含着热泪，“生命的悲剧，不在于美丽的事物过早衰亡，而在于它们变得苍老和鄙俗。”【注一】
他说：“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衰老，离我而去，我心里不觉得悲伤，而是一种惋惜。”
太宰治合上手中的《完全自杀手册》，说：“为美好事物的逝去感到惋惜，是一种卑微的人之常情。”【注二】
“所以你就研制了那种见鬼的药？”原因合理，行为却荒唐至极，以至于野蔷薇直接气笑出声，“你想见到外婆，自己下去见她啊，少研究什么奇奇怪怪的药祸害人。”
“果然，你这种庸俗的女人，不会懂我的美学。”有川泽眼角耷拉下来，满含阴郁，“外婆只是一个导火线，我是想造福全人类！”
野蔷薇讥讽道：“这就是你祸害别人的理由吗？真是大义凛然啊。”
“我选的实验体，都是年过半百的中老年人，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有川泽面无表情淡声道，“他们连一次实验都撑不住，就不要渴望见到明日的清晨了，早点去追逐末日黄昏去吧。”
他说的鬼话，在场没有一个人信。
“你是懂美化死亡的，”太宰治漫不经心补刀道，“那你怎么解释操纵着咒灵，去攻占横滨呢，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呢？你就是只是一个庸俗的野心家罢了。”
有川泽摇头，无辜耸肩，“我一个没有咒力的小人物，怎么可能操纵咒灵呢？太宰先生可不要甩锅给我哦。”
“这都能把责任推卸给别人，”对方感叹道，“还真是从一而终的恶劣，凉薄至极，对了，如果剖开你的身体，血会不会是凉的呢？”
对方哼笑着，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太宰先生要是想试试，可以亲自动手，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对我这个普通人动手了。”
“你是普通人，我们似乎不能惩戒你呢。”五条君漫不经心地道，“那这样呢？行不行？”
他漫不经心伸手一抓，有川玉的后脖颈就被轻易捏在手里。
原本浑身都是「嚣张」的有川玉，此刻满身是狼狈，像小鸡仔一样被握着命脉，丝毫不敢动弹。
深藏功与名的五条悟解释道：“其实我们刚才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五条君，我们这样很像少年漫里威胁主角妥协的反派哦，”太宰治桃花眼微弯，模仿苍蝇搓手，语气满是真情实感，“好有氛围感，好兴奋。”
有川泽笑意像早晨的雾，散得很快，片刻就寻找不见踪迹了。
他红瞳微敛，阴鸷地看向五条悟，话语隐藏着狠戾，“阿玉，你怎么这么没用，就这样轻易被抓住了？不是叫你别出现在五条悟面前吗！”
有川玉委屈：“哥哥，我……”
“别这么凶嘛，做哥哥的要有耐心哦，”五条悟哼笑，“毕竟他对上的可是我，就算是出国，我也能瞬间将他逮回来。”
“现在结局反转了，这位「普通」的亡灵boss，”他看向有川泽，眼神狂肆不羁，充斥着对全宇宙的傲慢，“现在是你做出选择了。”
“是选择解散组织研制解药，让你弟弟活，还是选择固执己见，让你弟弟死。”
“哥哥！不要管我，杀掉这群家伙！”有川玉眼睛憋红了，无能狂怒道。
有川泽微微垂头，面上沉郁一瞬，随即大笑起来：“你们不会以为抓住这个蠢货，就能威胁到我吧！五条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天真？”
“哥哥？”有川玉错愕的抬头，像是喃喃给自己听，声音极其小声，“哥哥……”
“有川泽，你是在诈我们吗？”太宰治玩味道，“我们可是知道咯，你们能操纵那群咒灵，可全仰仗着这个小鬼头呢，他的术式和操纵有关吧。”
说着，他作势想去薅有川玉的头，却被对方厌恶地闪避开。
听对方这么说，有川泽轻狂的态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像水一般的平静，“被你们发现了，但那又怎么样呢？我有舍弃一切的勇气，就算没了组织，没了阿玉……也不要紧，只要实验能坚持下去，舍弃谁都不要紧，所有的都可以被牺牲。”
他喃喃自语着，不知道是为了说服五太，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现在看来，你是选择第二个选项了，”五条悟故作遗憾地对有川玉道，“既然这样，就只能可怜你咯小朋友，感谢你的好哥哥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将受伤的有川玉，从天台丢了下去！
众人：“！”我去，五条老师你来真的！
有川泽瞳孔骤缩，身体快过意识，竟也是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看愣了的悠仁，瞟了一眼下面，心有余悸地问道：“五条老师，这样真的不会玩儿脱吗？”
五条悟说：“放心吧，他们可不是普通人呢，这点高度可摔不死「亡灵」的首领。”
果不其然，有川玉拼着最后的一点咒力，拦腰抱着有川泽飞上来，只不过这个过程有些艰难，因为咒力不支，跌跌撞撞，最后两人都灰头土脸的。
看着飞上来的两人，五条悟魔鬼微笑：“上来的还真快，很有潜力哦，那么我们再来一次吧？”
有川兄弟：“？”
作者有话说：
引用：
注一：出自雷蒙德钱德勒的《漫长的告别》
注二：出自坂口安吾的《堕落论》
来晚了的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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