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乐对张星状态很是放松,悠悠地迈着大长腿走过来,语气含笑:“张总找我有事呀?”
“别贫,”张星翻了个白眼,然后小声交待,“那个小美人是姜总家的小妻子,接下来的拍摄可能得委屈你一下。”
艾乐毫不犹豫:“没关系,我受得住。”
她是个人精,当然明白,在这里受了委屈,回头姜汐月肯定会在别处给她补回来,甚至会比现在还要好!
张星默了默,摇头:“不是这个,主要是……”
她顿了下,叹气:“姜总不是明星,她来当我们的代言人不太合适,拍她俩的就当结婚照了,你……”
张星想了想:“你当个围观者,疏离一点,我让他们改剧本。”
简单说,张星的代言还是让艾乐和唐棠当主角,但是她们之间注定只能是舔狗和她的小公主的故事。
以后传出去,艾乐的名声可能会有些受损。
艾乐仔细思考了一下,等代言发出去,姜汐月肯定会关注,为了给唐棠凑好人缘,姜总自然会更多地补偿她。
前提是她们真心相爱的话。
艾乐下意识地抬头,角落里,姜汐月微微俯下身,皱眉看着乖巧坐在休息椅上的唐棠,耐心地说些什么。
又吃醋又这么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吧?
艾乐接下了这个活儿:“放心吧张总,我交了这么多个前女友,当舔狗还是很专业的。”
张星欲言又止,艾乐面不改色:“当一个高贵的舔狗,我也行。”
张星松了口气,“那去准备吧。”
到时候,姜汐月只出现一个部位就行了,问题不大。
忧心忡忡的张星还是接下了摄影师的活儿,准备全程跟进这一次入住别国的工程。
姜汐月单手撑在椅背上,语气有些低落,“对不起,我当时没理解,这个动作有多亲密,所以……”
胡乱答应了。
姜汐月说到这还有些小委屈,她将安全手册背得滚瓜烂熟,礼仪规范也学得有模有样,但骨子里的地球人思维还是没改,导致出了些许的差错。
但这些不能跟唐棠说,唐棠自然也不可能轻易就相信姜汐月说的话。
只能顺着姜汐月的话语道:“没关系,只要姐姐不介意就好。”
她怎么会不介意!
姜汐月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很快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被信息素引导过于焦躁了。
她冷静下来,解决问题,“唐棠,如果下一次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在情感方面不是特别敏感,可能没有想到,但我会尊重你,听从你,最大程度的配合你。”
姜汐月反思过,出这一次的乌龙,除了自己不上心以外,唐棠也有些小问题。
——她总是将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姜汐月完全看不出她想要的导向。
若不是这一次花云的提醒,让姜汐月联系到上一次唐棠的欲言又止,猜测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可能对唐棠来说,她永远不能从姜汐月这拿到想要的。
当然,若唐棠真心实意地想要完成这一次的代言,姜汐月哪怕知道了动作的亲密,也不会加以干涉。
她和唐棠是合作关系。
可自己的合作伙伴似乎过于内敛不自信,或许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比如现在,唐棠听见姜汐月的话语一愣,语气如常:“我没有什么想法呀?”
她想到这一次的代言,难道是姐姐生气了?
唐棠心一沉,伸手攥住了姜汐月的衣摆,“姐姐,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所以就接了,我……”
唐棠有些慌乱,她咬紧下唇,觉得自己现在胡言乱语的,好像又将事情搞砸了。
她对这一次的代言确实很感兴趣,她想爬上去,赚到很多的钱,让所有人都不能威胁她。
唐棠甚至也想过,若是让姜汐月出面,她可以不用去做亲密动作,若是跟姜汐月说,她能拿到更多的资源,若是……
但她就是不愿开这个口,她好像在期待什么。
期待什么呢?
唐棠红了眼,垂眸一声不吭,最终还是面对着姜汐月陷入沉默。
她卑劣地期待着姜汐月能因为这个“亲密”生气,表现出对自己的一丝好感,她不想过多地从姜汐月这得到什么,想让她们看上去很平等。
但其实她清楚的知道,她们是不平等的。
她们只是合作者,她只是姜汐月的金丝雀,哪怕她们之间连最直接的身体关系都没有。
唐棠想了很多很多,脑子一片杂乱,最终还是压低声音,给姜汐月道歉,“我知道了姐姐,下次我会说的。”
终究还是姜汐月一次次的后退,填满了她的野心。
“欸。”
很久之后,唐棠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很长很无奈的叹气。
姜汐月低头,能瞧见唐棠带着水汽的睫毛,以及开始泛红的眼尾,失魂落魄低垂的脑袋,明明她的重话还没有说,却也不怎么忍心开口。
最终,姜汐月抬手放在唐棠头顶,轻轻地解释:“我没有说你做错了。”
“你的性格让你不愿意将目的说出口,我知道,但我的性格让我不容易猜出你的目的,这样对你很不友好。”
“就像这一次,你告诉我接了一个代言,你想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唐棠缓缓抬头,看着姜汐月清冷漂亮的凤眸,声音发颤:“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姜汐月语气加重,“你告诉我接了一个代言,想要什么?”
这仿若质问的语气让唐棠害怕起来,她不由得慌乱地垂下眼睑:“我……”
姜汐月伸出右手捏住唐棠的下巴,强迫唐棠看向她,唐棠眼底闪烁着细碎的泪光,湿润润的睫毛发颤,就连粉红的唇瓣都有种欲言又止的担忧。
“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你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唐棠手指攥紧,声音干涩,仿佛一个个地挤出来,“想要你多注意我。”
姜汐月疑惑地嗯了一声,锐利的眼神骤然变得平和,带上一丝茫然。
关注唐棠?
或许是她的气质尚未消散,又或许是唐棠被姜汐月蛊惑,她一字一句地说着自己卑劣又不堪的心思。
“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在意,有没有多一些关注我。”
姜汐月手指微松,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堪比告白的话语终究还是让她这大龄女青年收到了不小的冲击。
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噢噢,这样,那你得说啊,你说我才知道怎么配合。”
呃,怎么配合……
总不能她也喜欢她吧?
姜汐月一向坚定的眼底闪过慌乱,显然,这个局面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唐棠浑身瘫软,意识到自己已经说出来后,也没有需要保留的理由了。
“对不起,我总是会想得很卑鄙,”唐棠低声道,“我害怕三个月后就失去您的庇护,害怕再次沦落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环境,所以卑劣地想引起您的注意。”
“只有您在意我,我才能星途坦荡,走到最高点。”
将藏在心底的话语一下说出来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慌乱,唐棠甚至发现自己变得冷静,也变得轻松。
最坏就是再找下家,没什么的。
唐棠清楚,尝到了轻松的坦途,没有了执念约束,她日后只会沉迷在被不断包养的轻松快感中。
她得找到自己的执念,约束好自己。
却没想到,姜汐月听着她的剖白,更是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
她找了半天,将找出来的手帕捏着,细细给唐棠擦眼泪,“你看,我连你不想要亲密动作都不知道,我根本意识不到你想的这些。”
唐棠一顿,惊疑不定地探头看向姜汐月:“您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姜汐月反问,“你是我的合作者,本来我就该给你提供你该得的,但我没有做到,你担心也是正常的。”
知道自己没有乱欺骗别人感情后,姜汐月整个人都是轻松的:“我们的合约不仅仅是三个月,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我会一路为你保驾护航,是我当时没说清楚。”
顿了下,姜汐月还是没忍住,“唐棠,我觉得你很好,别看轻自己。”
唐棠手指一动,没说话。
姜汐月说的是心里话。
“我没谈过恋爱,但我觉得,理想型这种东西,大多数都是照着你来长的。”
一个漂亮,温柔,会撒娇,全心全意相信你,为你着想的伴侣,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心动。
唐棠眨眨眼,声音很小:“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这是姜汐月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状态和她说话,唐棠想,她应该也是值得的。
不然姜汐月没这个必要,和她说这么多。
她心头仿佛被一道道的温泉水洗刷,将曾经那些黑色的污垢冲刷。
虽然现在见效还不大,但已经能顺着水流,看到内里漂亮干净的纹路。
这会让她变得更加强大。
和唐棠说开后,姜汐月肉眼可见地发现唐棠变得开朗许多,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唐棠感到高兴。
希望她的人生能一片坦途,破茧成蝶。
姜汐月想想就很欣慰,像是养闺女一样,一步步看着闺女变好,变强大,变漂亮,然后被猪拱……
噢噢,这个不行,这一步不许有!
姜汐月将其归结于老父亲的不舍,直到张星叫她们去做准备了,她都没从这种纠结中出来。
张星靠着摄像机打了个哈欠,“我说,你们小情侣闹别扭怎么这么久,我还等着下班回家呢。”
作为一个beta,她并不能感受到那边的信息素交流多激烈,但从艾乐悻悻出门的样子看,姜汐月信息素估计逸散了不少。
张星开玩笑调侃姜汐月:“老房子着火,烧得挺旺啊?”
姜汐月纠正:“第一,没火,第二,我不老。”
“嗯嗯,”唐棠眼睛还有些红,笑容倒是挂上脸了,“姐姐不老的。”
张星笑而不语,就是目光在唐棠和姜汐月之间流连,让姜汐月拳头都硬了。
唐棠是作为偶像出道的,虽然很快就转去拍电影了,但这也代表她年纪不会很大。
张星虽然不知道唐棠多大,但她知道,自己这位好友,至少比自家小娇妻大了快七岁。
啧啧。
姜汐月闭了闭眼,将唐棠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微凉:“你还拍不拍了?”
“拍!”张星轻咳一声,给自己找补,“我们平均年龄都到一百五十了,姜总这还年纪自然是很年轻的。”
欲盖弥彰,姜汐月面无表情:“噢,我换哪件衣服?”
张星不再打趣,笑吟吟地带着姜汐月去试衣间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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