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 迟垣歌那颗混沌迷乱许久的大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醍醐灌顶的感受也不过如此了。
他忍不住将脑海里思来想去的事情脱口问出：“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是我了？”
“嗯？”宁枫被这个问题砸得愣了下，他缓缓直起身说, “没有, 你直播我才发现的。”
“…草。”迟垣歌有些郁闷。
他当时就猜想过宁枫已经猜到了, 但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能憋, 居然一直不拆穿，果真脏心眼子。
“那你…”迟垣歌停顿下来措了措辞，“干嘛一直不拆穿我啊？想看我丢人是吗？”
宁枫沉默了两秒：“做我粉丝很丢人？”
“……”
迟垣歌看了他一眼：“你这么会抓重点怎么没去考北大？”
“没兴趣。”宁枫说得从容, 完全没有因为被损而尴尬, 淡定地坐到他旁边，“我倒是想问问你, 为什么要…装我的女粉丝？”
当然为了搞你啊。
迟垣歌没敢这么说,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扮演花萝的时候说得那些话，脸都皱起来了。
他略带尴尬地说：“你管我呢？”
“你做我的粉丝。”宁枫说，“天天跟我表白, 我还不能管管？”
“…谁跟你表白了。”迟垣歌一噎, “我那是…”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想到了前两天微信的对话，脸立马绿了。
“是什么？”宁枫饶有兴致地追问。
迟垣歌眼睛都不眨地转移话题：“你管我呢，你自己扯的谎也不少。”
“我扯什么谎了？”宁枫一楞。
“你…还说…”迟垣歌嘴边女朋友三个字死活说不出去, 他含糊带过, “反正, 也挺缺德的。”
宁枫善意的接话：“女朋友的事儿？”
“…昂。”迟垣歌艰难回答。
“也不完全算是谎话。”宁枫沉沉的眸子里起了一丝波澜。
迟垣歌手不由攥住了被子：“……那你这么编也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啊。”
宁枫笑了下：“我要怎么问？你愿不愿意假扮我女朋友？”
这句话说的声音轻缓, 却砸得迟垣歌心底掀起一片片涟漪。
他抓着被角：“除非我死, 不然没可能。”
“我觉得也是。”宁枫点了点头，“你看, 当事人都这么说。”
草。
迟垣歌摁了摁额头，轻叹了一口气。
宁枫许是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肩膀抖了抖：“这是什么反应？”
迟垣歌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反应。
这件事刚发生的时候还觉得挺尴尬的，甚至想死一死。
假扮对头的女粉丝还天天说那么暧昧的话，还用了最窒息的方法掉马，结果还被本人给发现抓住了，这不比输了比赛还丢人啊。
他钻了好一会儿牛角尖，宁枫来基地之前还没想明白，却在看见这个人的一瞬间，惊奇地产生了释然的感觉。
随着这么半天的接触，那些尴尬也好，丢人也罢的情感，都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留下的只是有些被抓包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得不自在。
这样的情感能过渡得这么快，他是万万没想到的，惊讶之感一直盘在心头不曾消失。
“没。”迟垣歌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还顺手摸出了手机。
新消息的声音果然是宁枫发来的消息。
他戳进去看了一眼，看见那行字的时候心脏一紧，耳朵也不由得灼热了起来。他捧着手机狠狠地敲了个字回过去。
宁枫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摸出手机扫了一眼后说：“你确定要跟我这样聊天？”
“…谁跟你聊天了。”迟垣歌说得缓慢，还蹬了蹬腿。
“行了。”宁枫偏过头，对着他露出一节的腰窝看了两秒，眼眸一沉，“你总这样？”
迟垣歌被问晕了，他拧着眉问：“那样？”
“…腰。”宁枫手指了指他露出的地方，“花生他们也能这样看你？”
“这…怎么了吗？”迟垣歌被这语气问的，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一样，他下意识把衣服拉下去遮住了露出的地方。
宁枫呼吸一顿，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也带上了逼人的强势：“你们关系都好到这种地步了？”
“？”迟垣歌不解地挠了挠耳后，“都是男人，你去澡堂子还裹着毛巾洗单间？”
“……没。”宁枫像是回过神了一般，他收回那些外露的情感，偏过头不再看，“你们战队几点开饭？”
话题跳转的过于生硬。
迟垣歌卡了一下，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也快到饭点了。他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差不多了，你饿了？”
“没。”宁枫淡淡说，“想尝尝两万块钱的饭。”
迟垣歌：“……”
一楼餐厅桌上果然已经端上饭菜了，只是还没有人过来。
TG其他选手都在训练室努力。
迟垣歌单手插着兜，步子迈得又大又快，风都跟不上他六亲不认步伐的速度。
他领着宁枫折到训练室，一把拉开门冲里面喊了声：“吃饭。”
“哦，淦饭！！！”赖城扔下耳机将桌面砸得一响，他吹了口哨，“兄弟们，淦饭人，淦饭时间到！”
其他人就没他这么有兴奋了，个个兴致缺缺的样子。
屋里都摘下耳机起身，往门外走的时候还在聊今天的战况如何。
成海一副被打自闭的样子，眼中都没了光彩，他满脸暴躁地拍了一巴掌叽叽喳喳的赖城：“再多说一句，老子杀了你。”
赖城委屈地闭上嘴，还瞟了眼迟垣歌，小声逼逼：“又他妈不是我打得他，这么凶我干啥啊？”
迟垣歌抱臂哼了一声，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他们出来。
成海率先出来的，眼睛在看见迟垣歌身后的人之后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他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两圈，一副八卦样儿。
许是这道目光太过灼热，宁枫挑起眼皮回看：“有事儿？”
成海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赖城一声惊呼打断了。
“司清？？”
宁枫被喊得皱了下眉，语气淡淡嗯了声。
“我靠，司清为啥来我们战队了啊？”常野跟着惊呼了一声。
迟垣歌没理他们，径直往餐厅方向走。
他没理人，连带着一向“和善”的宁枫都变得不懂礼貌了，理都不理他们，跟着他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样子，惹得身后几人频频投去视线，还控制不住音量的交头接耳。
“司清到底为什么来咱们战队啊？”赖城满脸忧愁，“他不会是来让渐影叫爹的吧？”
常野也愁：“司清…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私下叫爹？”成海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林默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低声谴责：“都别胡说。”
就折回去喊个人的工夫，周也已经在餐厅里了。他跟老妈子里一样，又是给大家伙儿盛饭，又是摆筷子，就差亲自给众人喂饭了。
迟垣歌一只脚刚迈进餐厅，就被一嗓子叫得差点缩回去。
“不是说了七点准时吃饭吗？这都七点零五了，等我给你们送饭呢？”周也显然气得不行，眉眼都带着怒火。
说完这话再看见宁枫又秒熄了火，他怔愣了下问：“司清怎么来了？”
宁枫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被问候了好几次，语气夹杂了丝不耐：“不欢迎？”
“…不是！”周也忙走过来招呼，“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啊，我好…”
“欢迎就行。”宁枫打断他的客套话，“这有什么好提前的，一副碗筷的功夫，难道TG还能缺我的？”
周也一噎，将目光投到桌上摆的碗筷上，他尴尬一笑跑去厨房拿了一副新的，一边走一边说：“不缺。坐坐坐，吃饭。”
众人神色各异地相继落了座，宁枫很自然地靠着迟垣歌坐下，他两人倒没什么反应，其他人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TG的菜色其实都是简单的家常小菜，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迟垣歌其实不太饿，不仅是身体上的，心理上也有。主要感觉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没彻底消化，这会儿堵在心口，难受坏了。
他简单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饱了？”宁枫夹了一筷子菜。
迟垣歌眼皮都没抬，垂着头闷声回：“嗯。”
“不再…”
“司清，你今天怎么想着来TG玩了？就你自己一个人啊？”周也吃完了饭，嘴里没有堵着的东西，又开始老妈子属性问东问西。
宁枫被打断了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听说TG伙食不错，过来蹭饭。”
周也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也…还凑合，就是…能吃。”
“确实挺凑合的。”赖城顺着这句话，发出了长期以来的不满抗议。
周也瞪他：“饿着你了？”
“没。”赖城端着碗扒了两口饭，“挺好的，人生就是需要凑合一点。”
宁枫弯了弯嘴角：“嗯，我也只是想尝尝你们TG两万块钱的饭菜是什么味道。”
迟垣歌猛地抬起了头，偏头和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对视。
赖城嘴里的饭没咽下去，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置信地问周也：“我草，就这么一顿饭两万块钱？”
周也也惊了，他赶紧否认：“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我们TG可不是什么资本主义！”
说完觉得不够，还着急忙慌的补充：“这一桌子菜加人工费都不超过五百块钱，厨师还有小票呢！！”
“哦？”宁枫往椅子上靠了靠，视线落在身旁人的身上，“那看来是谣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谁是资本主义呢？
第52章
话语中的所指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迟垣歌单手支着下巴, 丝毫没有任何不自然的表现。
倒是赖城一向咋呼，他连扒了好几口饭，依然保持着惊讶的语气：“那肯定是谣言啊！就这一桌子…两万？！”
“…八个菜一个汤, 标准馆子配置, 到你这儿怎么好像那么上不得台面呢？”周也睨了他一眼, “不好吃你还天天吃两大碗？”
“我训练那么久, 吃两碗饭怎么了？！”赖城神情低落了下来，“我天天训练好几个小时，连顿好得都吃不上, 我说啥了？”
“你多吃点。”林默叹了口气, 朝赖城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试图堵上他的嘴。
“啊？…哦。”赖城一怔，愣愣地低头吃了两口。
常野咬着筷子敢怒不敢言, 眼睛在桌上打转。
“YT战队的伙食是不是挺好的？”成海咽下嘴里的饭, 眼巴巴地把视线投到司清身上。
宁枫想了想：“还可以吧，不过也没到两万块钱一顿的程度。”
“……”迟垣歌听见这句话没忍住清了清嗓子。
“不舒服？”宁枫明知故问的开口，“用不用给你倒杯水？”
迟垣歌摆手：“不……”
“小风都吃胖了四斤, 没有两万也有一万吧？”赖城打了个饱嗝, 没什么形象的用手背擦了下嘴，“不像我们，一顿饭五百没到，还是加了人工费的。”
周也狠敲了下桌子：“这叫节俭, 你没吃一两万的饭, 不是照样胖了两斤？别以为我不知道。”
“…是吗, 我胖了？”赖城卡了下壳, “那我怎么感觉我身体最近这么虚呢, 还以为我瘦了十几斤。”
成海嫌弃地瞟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熬夜和小风狼人杀。”
一顿饭并没有持续太久，众人聊着闲天就往门外走, 把周也和保洁阿姨留在后面。
隔着玻璃门，听见里面周也的怒吼：“这帮小兔崽子，就长了张嘴，吃完就跑！…阿姨，你先收这边吧……”
赖城双手抱着脑袋，耳朵动了动：“也哥是不是最近跟嫂子夫妻生活不美好啊？怎么脾气这么大？”
“…反思自己。”林默无奈，他说完转头看了眼宁枫，“前两天传给你的东西看了吗？”
“看了，我不是回你了吗？”宁枫脚下没停，是不是还瞥一眼旁边的迟垣歌。
林默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轻点下巴：“昂，一会儿我回去看看你回的什么。”
迟垣歌听见两人交流先是怔愣了一瞬，随后才想起来。
虽然两人在能看见的地方甚少交流，但是他们毕竟算是同期入职业圈的，从前在游戏里关系都属于很不错的。
林默很少会当着队友的面和别的选手有除了比赛和正事以外的交集，他在很多时候因为话少存在感都会降低。
迟垣歌确实都快忘了这档子事儿了，他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有些出神。
前面人都在交流着什么，他都当做耳旁风一样，直接略了过去。耳朵里只留下了那熟悉的低哑嗓音。
餐厅到大厅短短的距离，却有种走了半个小时的感觉。要不是被叫回了神，他可能还会发会儿呆。
“渐影？”
迟垣歌缓缓将目光停在面前人的脸上，茫然地说：“嗯？怎么了？”
“…你问到我了。”宁枫朝最后一个走开的林默摆了摆手。
迟垣歌这才发现，其他人已经都离开了，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垂下头看手，那些本消失得不自在又重新回到了身上：“你什么时候回去？”
宁枫哑然：“刚吃完饭就赶我走？”
“……”迟垣歌深吸了一口气，“YT是不是把你开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你可以跟秦歌说说。”宁枫耸了耸肩，“到时候YT如果真的不要我了，我只好打包收拾行李来TG了。”
“？”迟垣歌拧眉，“我们战队好好地为什么非要签你？你来了还得走一个呢，谁走啊？”
宁枫思索了会儿，回：“花生？”
迟垣歌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发现…”半晌，他啧了一声，“你是不是跟花生有什么过节啊？怎么老…那么针对他？”
“…过节？”宁枫面无表情的低念了一遍，他顿了顿回答，“怎么，你很在意我和他有没有过节？”
“我看着像闲的？”迟垣歌转身就往楼上的方向走，边走还边抽出手机，“八点二十了，你快点回去吧。”
宁枫嗯了一声，脚步却没有停，反而一直跟在他后面。
一直走到了房门前，迟垣歌抓着把手，嘴角抽了抽：“我让你回去，没让你跟着我，你什么毛病？”
“乖徒弟突然变成这样，我不适应。”宁枫一脸淡定地说，“我需要多接触一下。”
去你妈的乖徒弟。
迟垣歌脸拉了下来，想到自己那点破事儿心里还真担忧有一天被抖出去，那可真是社死现场。
他保持着姿势想了一分多钟，最终还是舍弃尊严向把柄屈服了。
宁枫很满意他的举动，嘴角挂着笑意：“我在你们这儿休息一晚吧？”
“…？”迟垣歌眼睛微睁，立马反问：“为什么？”
“YT有门禁，九点，我回不去了。”宁枫牵着嘴角卖惨。
迟垣歌沉默了两秒：“你把我当傻逼是吧？”
“…没。”宁枫没忍住笑了两声，“真的，专门禁我的。”
“你是YT的大熊猫啊？这么珍贵。”迟垣歌显然不信，“秦歌电话呢，我问问他。”
宁枫乖乖地找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列表找到秦歌，递给了他。
“……”
没料到这人这么听话，迟垣歌都懵了。这话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打算真打，现在倒是有些进退两难了。
他看着手机，筹措了半天还是没有接，最终生硬的开口：“算了…”
“那我可以留宿了么？”
迟垣歌捏了捏眉心：“随便，你找周也沟通。”
“好。”宁枫笑了笑，片刻又问，“TG留宿应该不收过夜费吧？收的话多少？两万够么？”
过不去两万这个坎儿了是吧。
迟垣歌脸臭了下来：“四万。”
“这么贵？”宁枫嘴上说着，手却不停，又爽快地给那人转了四万块钱。“付完了，能在你房间睡吗？”
“？”迟垣歌终于肯抬眸看他了，不耐的语气中夹杂了些许紧张，“四万块钱就想睡我的房间？你把我这儿当什么了。”
宁枫超他走了过去，语气淡淡：“我是睡你房间，又不是睡你，紧张什么？”
被这人无耻的程度震惊了，迟垣歌愣是好半天没能说出话。
他脑子嗡嗡的，从牙缝里挤出一段话：“你怎么跟个死变态一样？别把我当你的…女粉丝一样对待，我…不是你的乖乖女徒弟。”
宁枫周身的气息突然冷了下来，往迟垣歌身前靠了靠，两人快要贴在一起时才停下脚步。
他嘴唇贴着身前人的耳朵：“谁说我把你当成我的女粉丝，女徒弟了？”
“那你干嘛说…这种…这么…的话？”迟垣歌头往侧面偏了点。他耳尖染上了一抹红色，不知道是不是被灼热的呼吸烧的。
“那种？那样的话？”宁枫逼问，“睡你么？”
在耳边的声音就跟3D立体环绕，又清晰又一直回响。
迟垣歌被这段对话惊得脑海都空白了。他根本没想过，宁枫这样的人会说出这种话，而且还是对自己。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和那人拉开距离，深吸了一口气：“你拿这种话跟我开玩笑有什么意思？我可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宁枫站直了身体，神色竟然有一丝正经，“谁告诉你两个男人不可以的？”
迟垣歌又懵了，眼中的慌乱藏都藏不住，他吞咽了口水回问：“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男人睡男人的意思？
这他妈什么世纪难题，微积分方程都没这么难解吧。
迟垣歌一个活了快二十年的铁血直男，只在粉丝画的同人图里见过同性的，他一直以为这种东西只存在二次元里。
现在突然，身边的人告诉他，男人真的可以搞男人，这种东西不仅仅存在二次元，三次元也可以。
这震惊程度直接拉满。
他深吸了两口气平复心情，故作淡定地缓声问：“哦，睡就睡呗，你能真睡到算我输。”
“真的？”宁枫对于他的反应有些意外，他挑着眉问，“输了的惩罚是什么？”
“…你是不是没搞懂我为什么输的？”
迟垣歌算是发现了，宁枫抓重点的问题很大。
宁枫昂了一声：“搞懂了，所以惩罚是什么？”
“……”
迟垣歌脸色不是很好的回：“我一个男的被睡了不就是最大的惩罚？还他妈要什么惩罚？”
“就这样？”宁枫似乎有些遗憾，他摊了摊手，“你可以睡回去。”
睡来睡去的，讲的人都快陷进去了。
“…能不进行这个话题了吗？”迟垣歌感觉自己大脑缺氧，随时都能晕倒。
宁枫扯了扯嘴角：“好吧。”
第53章
有个人在房里待着, 迟垣歌不习惯，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坐立不安的活像个多动症儿童。
在他不知道第几次从床上坐起来散步时, 宁枫放在沙发扶手上支着下巴：“你这是在刷微信步数？”
“……”迟垣歌停下脚步, 下巴动了动：“我吃饱了, 撑得。”
宁枫用手遮了下唇角, 带着笑音说：“那你继续。”
还能继续个屁。
迟垣歌坐会床边，头垂得极地，两只手也闲不住的东摸下西摸下。
“你…”宁枫无奈道, “跟花…你们队友一起相处, 也这么不自在？”
像是被人看穿了一样，他现在竟产生了无地自容的窘迫。
他头还是垂着, 话音却不由地飙高了：“谁说我不自在了？”
“那你……”
叩叩——
门被轻敲了两声, 打断了屋内两人的尴尬气氛与对话。
迟垣歌如同被拯救了般，从床上弹起来大步走过去拉开房门。
许是他脸上的有些狰狞的表情还未收起，门外的林默看见后表情有一丝错愕。
“你这是…？”林默脸上的神色被担忧取而代之。
“找我有事儿？”迟垣歌抱住胳膊想要掩饰自己刚才的慌乱, 眼神却总是不经意地往沙发处瞟。
宁枫侧靠在沙发边上, 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他那双如幽潭的双眸紧紧朝门的方向投去。
林默跟着迟垣歌的视线往里探了探头，看见沙发上的人时，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情。他温和一笑：“司清怎么在你这里？”
他眼神虽然看着宁枫，话语所问的却是身边之人。
迟垣歌眉头紧皱了起来, 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哦, 他说想在咱们战队留宿, 我在帮他联系也哥。”
林默轻点下巴, 冲里面轻喊：“司清, 你在这儿正好，我有点事儿找你呢。”
“嗯？”宁枫疑惑地将目光投到他身上, “什么事儿？”
“我没带东西。”林默指了指门外，“你跟我回趟我房里？”
宁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从沙发上起身：“好。”
他走路的给人一种慵懒随性却不失强势的感觉，周身总是带着一股寒气。这样奇特的两种风格，却能让他完好的融合到了一起，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他走到迟垣歌身边缓缓停下，眼皮轻佻直勾勾地看向对方。
迟垣歌下意识回看，对上那双眸子时呼吸一窒：“怎么？”
“没事，走了。”宁枫收回目光，右手插进兜里冲林默示意。
“行。”林默弯了下嘴角，“渐影，那我们俩先走了啊。”
迟垣歌嗯了声，等两人跨出房间作势就要关门。
“你不说点什么？”宁枫停下脚步扭头问。
“？”迟垣歌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无语道，“说什么，拜拜？”
宁枫颔首：“嗯，拜拜。”
……
有病。
迟垣歌哐的摔上门。
走廊里的关门声消失后，宁枫才重新迈开脚步。
林默走在前面，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个寂静。
沿着这条走廊走到了最尽头，前面的人才停下脚步，他转了方向推开面前的门：“进来吧。”
宁枫从他身边擦过，走进那间屋子里。
与迟垣歌略带童真的房间不同，这里看起来成熟了不少，暖黄色的灯光映着鸭绒地毯，显得有些温馨感。
“坐。”林默指了指沙发，他拿着杯子从一旁的茶几上端起壶倒了一杯茶叶，“尝尝，我刚泡的，毛尖。”
宁枫接过递来的茶叶，吹了口热气：“大夏天你还喝茶呢？”
“热么？我开空调。”
“不用。”宁枫轻抿了一口茶，香气从嘴中散开，舒适的让人眯起了眼，“要看什么？”
林默沉默下来，他手抵在唇边，筹措半晌问：“你跟渐影什么情况？”
“嗯？”宁枫从热气中抬起头，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也操心这种事儿了？”
“…你以为我想干涉？”林默拉开电脑旁的椅子坐进去，“也哥天天愁的都快上吊了。”
“能有什么事儿？”宁枫哑然失笑，“让你们教练少操点心吧，怎么什么都管？”
林默脸上带了难言之色，他吐了三口气才说：“我其实也关注了你们两个最近的动向。”
宁枫朝他疑惑地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你们俩…没什么…问题吧？”林默说得很缓也很含糊。
“如果你说“赌约”之类的事情的话，那没问题”宁枫说，“不过我也想不到除了这点，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都开始担心我们两人状况的事儿。”
“不…我…算了。”林默叹了口气，他放弃一般地摆了摆手，“成海那个小子给我看了点儿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跟我说……搞得我现在也总想些有的没的。”
宁枫听到此处轻咳了两声：“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他说什么了？”
“…算了，别说那些了。”林默捂着嘴眼中闪过一抹尴尬，“我可能最近看多了，糊涂，别往心里去。”
他说完无奈摇着头，吸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文件：“行了，干点正事儿吧。”-
迟垣歌顶着额头上的大红印，目光呆滞地保持大字的姿势在床上。
就在半小时前，他反锁上房门放松下紧绷的身体，那些万千的思也在同一时间如泉水般涌进他的脑海。
一开始觉得有些不真切，反复翻看着手机的消息，看得眼睛都发酸了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噩梦一样的事实。
他玩妖号装宁枫粉丝被抓包了。
羞耻和尴尬感在接受的一瞬间，直接拉到了MAX，让他无地自容的没忍住用头磕了两下墙想要降低这种感觉。
没想到越磕越清醒，越尴尬，最后痛苦的磕到了头快晕了才停下，才导致了现在脑门上一个大红印。
看着就跟想不开想一头撞死，结果没死成的样子。
直接丢人翻倍。
迟垣歌叹了口气，轻眨了两下看灯光看的眼神涣散的眼睛，将那些散落在天花板上的光点重新聚集到了一起。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输了比赛之后为什么不直接罢工了，起码还能捞回一半儿面子。
之前说让宁枫输比赛丢爱情，来个情场赛场双失意。
结果呢？
输了比赛的是他，被抓包丢了人的也是他。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啊？
迟垣歌悲痛得用胳膊遮住的眼睛，因为太过伤心还吸了吸鼻子。
噔噔。
是微信响起的声音。
他稍微移开了一点胳膊，让自己的眼睛接受了些光明，他用余光看向腰附近的手机屏幕。
锁屏了根本看不到发消息的人。
他叹了口气，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了手机。
N：走了。
迟垣歌看了两遍消息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才转了四万块钱说要在TG留宿的人，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他惊奇了几秒后又有难以察觉的失落。
迟：慢走，不送。
N：知道回复了，真乖。
草。
乖你个锤子。
迟垣歌耳尖不由得又热了起来，他窘迫之余，不由心惊地想，自己不会玩花萝代入感太深了吧，最近情绪变化怎么这么奇怪。
思及此处，他更加不淡定了，整个人都带了些许凌乱和惊疑不定。
他恨恨地敲击着键盘，似乎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迟：你如果只是单纯想挨揍，建议打开游戏去JJC，别来我这儿找晦气。
N：我去JJC更难挨揍吧？
确实。
这句话说得虽然很有装逼的味儿，但是对于宁枫来说却是事实。
他撇了撇嘴，不得不接受并在心里认同那个冒出来的第一想法，毕竟这个人，是真的强到有些逆天。
这样的接受让他有些不痛快，他臭着脸试图放狠话。
迟：装起来了？
迟：你别惹我，我手里全是你的罪证，曝光之后你必死无疑。
N：都有什么罪证？
N：不如你先发我看看，我帮你把把关。
骗傻子呢。
迟：不用，反正什么尺度的都有。
N：……
N：你非要用尺度来跟我聊天的话…
N：我不介意给你多留点罪证。
迟垣歌握着手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深吸了两口气将心里的混乱压下去，却压不下耳尖越来越深的红晕。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堵回去，为了不输气势，直接干脆关上手机不回了。
他翻了身夹住被子，将脸埋进去，脑子晕晕的想。
宁枫这个人，真是越接触越觉得摸不透，简直太怪了-
YT战队一楼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缕微光照进黑暗的大厅中。
“可算回来了。”
秦歌森冷的声音从侧面传出，同时整个一楼都被点亮。
宁枫扫了他一眼，面不改色走到鞋柜出换拖鞋：“等我，有事儿？”
“有。”秦歌抱着胳膊，“去哪儿了，干嘛去了，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为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连串往宁枫脑子里砸，他换好鞋站稳后：“你问这么多，让我回答那个？”
“都、回、答。”
宁枫无奈点头：“行，去TG了，所以这么晚回来。”
“嗯？？”秦歌意外地说，“你怎么跑TG去了？不会去约架了吧？！”
“……”宁枫胸腔鼓动了两下，“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去TG就是去约架的，我看着就这么像爱动手的人么？”
“…主要咱跟TG不是有特殊关系嘛…对吧。”秦歌尴尬地挠了挠下巴，“我这不是怕你跟渐影干起来了。”
宁枫皱了眉：“我和渐影在同一个空间就只有干架的份儿？”
秦歌啊了声：“那不然呢？”
第54章
迟垣歌早起的时候不是在床上, 而是裹着被子在冷冰冰的地上。
他茫然地睁开眼，用胳膊肘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被木地板硌得痛呼了一声。
等疼得缓过神的时候, 觉也醒得差不多了。他慢吞吞从地上起来, 将被子扔回床上。
坐到床边的时候, 余光瞟到了被扣着的手机, 他嘴唇轻抿了一下，随后挠了挠脑袋走进了浴室。
手机让他重新想起了昨天的“恐怖”经历。
一夜过去，他还想着以自己最近的情绪跳跃能力, 应该可以不当一回事儿了, 笑着去面对了。
没想到这玩意居然是个暂时性的，因为他现在极其的羞耻和愤怒。
他因为沉思得太投入, 全然忘了自己在洗漱, 手部太用力将牙龈都刷出了血。
当血腥的气味从嘴里蔓延开，他忍不住皱起脸吐了口带着血的泡沫。看着池中的血沫，心里更是升起了一股难言的气闷和郁闷。
迟垣歌推门进训练室的时候, 里面的人罕见地没有在训练, 而是一起在玩steam。
他纳闷地问：“你怎么不训练？”
“玩会呗，着啥急。”赖城头也不抬，“哎，哎！我过了！我——草？这人素质怎么这么低, 把我挤出来了！”
常野也在扯着嗓子大叫：“让我过！让我过！！”
“快点啊, 你俩怎么这么菜？”成海揉着脖子悠闲道, “就差五个名额了, 速度！”
他们喊得太激烈, 太有感染力了，迟垣歌忍不住凑到赖城后面去看了眼：“玩啥呢？”
赖城慌忙的挤到终点, 抬手抹了把虚汗：“糖豆人，你玩吗？”
“疏狂怎么没过啊？”成海啧了一声，“三把了，你就没靠近过终点，就你这水平还打职业？”
常野很郁闷：“草，这地图太晕了，怪我？”
“菜，请不要过多解释。”成海嗤笑一声，又问，“渐影，玩吗？”
迟垣歌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他更喜欢打打杀杀，玩这个还不如去玩GTA5抢劫呢。
他摇了摇头：“不了，我去单排打会竞技场，马上要积分赛了，提前热身。”
赖城大眼瞪小眼，愣愣说：“那你是挺提前的啊。”
“碍着你了？”迟垣歌坐在电脑桌前摆弄设备，“玩你的泡泡人吧。”
“…是糖豆人。”赖城调整了下耳机的位置，不满纠正。
迟垣歌哦了声：“反正不是正常人。”
“……”
登录界面显示的账号还是花萝的那个游戏号。
迟垣歌愣了片刻，眉毛不由地缴在了一起，他握着鼠标想了许久，点下了删除账号记录。
既然已经被抓包了，这个号就没有再上的必要了，更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他出了会儿神，才慢慢上了自己的大号。
刚过完图，角色还没来得及走两步道，熟悉的组队提示看得他一愣。
【司清】邀请您加入队伍。
迟垣歌有了前车之鉴，赶紧侧眸看了眼自己的头像和ID，是军爷号没错啊。
他晃了晃鼠标，还是点了接受。
正在他思索着要不要在队伍里发点什么的时候，司清ID后面的小喇叭亮了起来。
“小徒弟，中午好。”
去你妈的小徒弟。
迟垣歌听完这句话脸直接冷了下来，手不留情飞快的点了退组。
但是宁枫好像是属无赖的，组队邀请一直弹，弹得他眼睛都花了，最后忍无可忍的点了接受。
他进组第一件事就是开麦：“你有病？”
宁枫声音里似乎有些委屈：“我等徒弟日常，怎么就有病了？”
“…你键盘上有U吗？”迟垣歌冷静多了。
“有，怎么了？”
迟垣歌嗯了声：“按一下，显示的师徒界面里，你看看有我的ID吗？”
那边沉默了半晌，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发出这个动静的主人在干什么。
但是离耳机离得很久，那些本来嘈杂的声音，竟然渐渐抚平了迟垣歌本来的怒火。
他的情绪渐渐被心口发闷与不自在取代。
不知过了多久，宁枫终于又开口了：“找到了，给你发过去了。”
手机在这句话之后配合得响了起来。
迟垣歌拿起来手机，点开宁枫发来的那张图片，血液登时有些凝固，尴尬感直接拉满。
图片上正是他当时拿花萝拜师的恶劣无限弹窗手段。
他被迫重温羞耻人设，一时语塞：“…哦，这能证明什么呢？”
“嗯？”宁枫语中带了趣味，“你想要能证明我们师徒关系的是么？”
记忆被唤醒，迟垣歌可不敢再接受一次被戳破的事实，也不想在听一次自己面对宁枫是怎么娇嗲的。
不就是做徒弟吗，反正做宁枫的徒弟横竖也不亏。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妥协：“别…师父，我们要去干什么？”
那头很满意的回答了一句：“日常。”
做个日常还他妈要一起？
迟垣歌敢怒不敢言，兴致缺缺：“行，先干什么？”
“平时你怎么带我做的，换个号就不会了？”宁枫的角色飞到主城把日常任务都接了一遍，然后站到他身边，“你这个号是亲传师父还是徒弟？”
迟垣歌被问住了，赶紧按U准备看一眼再回答。
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他打从玩剑三就没拜师过，对着玩意也根本不在乎。
自己的信息上写着【亲传徒弟】四个大字。
看得他眼皮顿时跳了好几下，他含糊道：“亲传…@%。”
“说的什么？”宁枫听愣了，语中带有一丝困惑，“再说一遍。”
虽然很困惑，但是迟垣歌听着总觉得后面这句话是命令，如果不好好执行，到时候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儿。
他捏了捏眉心，想到了自己羞耻到被曝光就可以直接退役的把柄，脸都快皱到一块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亲、传、徒、弟，听清了吗？”
“嗯，听清了。”
宁枫说完这句话，迟垣歌的界面就弹出一个收徒邀请。
他一愣，脱口而出：“你干嘛？”
宁枫淡淡回：“看不懂字？收你当徒弟。”
……
就是看得懂才问你啊！
迟垣歌鼠标在两个选项上晃了好几下，耳机里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催促自己。
他憋了憋气，想要最后搏一搏：“这些虚名，有什么用，其实不拜也没事，你永远都是我师父。”
“刚才不是让我按U看师徒关系？”宁枫显然不吃这套，“看完了，确实感觉缺了点什么。怎么还不点接受？”
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句话迟垣歌在宁枫深刻地体会到了好几次，他忍不住在心里低骂了两句，但是碍于把柄被人捏着，只能忍气吞声。
他冷着脸点下同意，看着系统的黄字，机械开口：“点了，能去日常了吗？”
宁枫心情似乎不错，还哼笑了一声：“可以，师徒做日常还给奖励呢。”
师徒给的那些奖励其实都是小破烂，根本没什么用处。
迟垣歌权当这人放了个屁，冷淡回复：“有什么用，我都嫌占我背包位置。”
“哦？”宁枫说，“不一样，这可是小徒弟给送的奖励，就算把大铁扔了都不可能扔徒弟给的送的礼物。”
迟垣歌传送到矿车点，飞到NPC旁边接完任务无情地说：“是系统发的，不是送的礼物。”
他说完发现没看见司清，有些疑惑的点开地图看着那个蓝点。
司清的小蓝点在自己旁边的恶人谷复活点。
他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大号根本不在一个阵营，怎么一起做阵营日常。
显然宁枫那边也意识到了，他无奈地说：“忘了你这个号是浩气盟的了，这可怎么办？”
迟垣歌本来以为不用一起做日常了，自己起码会有些高兴，没想到却是烦闷更多。
他看了眼地图矿车，正好是恶人谷的。闷声回答：“没事儿，你先做，等会儿浩气了做。”
“好。”
那边答得很果断，地图的蓝点也跟着移动了起来，心中意外的更闷了。
他没有关上地图，反而一边看着，一边在复活点多动症似跳了起来。
眼见那个蓝点快到矿车中间的距离了，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了，一个大轻功甩了过去，在红名堆旁边找到了浩气的兄弟组织，毫不犹豫地降落并加入。
渐影这个号之前就加过司清焦点，他看着焦点上的距离，犹豫半晌手点到了那人的头像上。
他点着司清看了没一会，就发现自己的谁在看我列表就出现了司清的头像。连带着两人中间那根线也变成了双向的颜色。
“怎么跑过来了？”宁枫的角色没有跟着恶人大部队往前走，而是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没有再挪动。
迟垣歌右键把人设成了永久焦点：“过来取你狗命的，你不跟着往前走一会儿蹭不到镖了。”
“我往人堆里走，你确定还能取了我的命？”宁枫嘴上这么说，角色动得还挺快，一个小轻功追上了大部队。
“你等会儿交旷小心点儿。”迟垣歌哼了一声，看恶人矿车已经到了终点才问：“你分满了没？”
宁枫嗯道：“还差两百分。”
“……”迟垣歌扯了扯嘴角，“我就说让你刚才跟着点儿，自己去摸箱子打怪吧。”
周围的恶人都摸完翔飞走了，只有司清的角色是慢慢吞吞从矿车点走出来的，他走得很慢，时不时还停两下。
等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缓缓站到渐影的身边。
宁枫心情似乎很好，语调都跟着有些上扬：“这也算是一起做日常了吧？”
第55章
蔷薇列岛的风景很一般。
顶着ID叫渐影的军爷和顶着ID叫司清的花哥, 就这么安静且和谐地挂着待机动作，停在山寨门口的半山坡上。
他捏着鼠标，没有回答刚才的话。
其实那句话很普通也很简单, 却不知为何, 砸得他心脏怦怦直跳。
“今天怎么没穿校服？”宁枫不咸不淡的开口。
迟垣歌看了眼自己今天的打扮, 一头红毛配黑金的劲装, 谁看了不说一声帅哥。
他不以为意：“花钱买了衣服不得穿啊？”
“嗯，说得没错。”宁枫带了些笑意。他说完这句话就没出声了，角色也没有再动。
迟垣歌操纵着人物动了一小步和身旁的花哥擦了个一前一后的距离。
他眼余光瞟到右边任务栏的公共任务进度, 浩气盟的货物收集度快要满了, 马上就要发车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身后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破军校服配老白发的花哥, 换上了一身白衣配着金发, 华丽得让人错愕。
“我倒是不怎么穿，让你一说觉得好像亏了。”宁枫的角色往前蹭了两步，让两个角色重新比肩站着, 才低着声音问, “你觉得我穿好看吗？”
好看吗？
迟垣歌不用拉视角也想说好看。
他骨子里就很热爱好看的东西，外观也好，挂件也罢，只要是带在身上明面的, 那就一定得非常好看才可以。
花哥的校服虽然都不错, 但是总是穿也会让人容易腻。
迟垣歌从来没看过司清这个号穿过这么花里胡哨的衣服, 稀里糊涂地顺着他的话音回答：“好看。”
“那就好。”宁枫示意, “浩气的车开了, 你过去吧。”
迟垣歌迷迷糊糊地又哦了声，慢吞吞地往前平移了两步, 见身后的人没有动弹了，才一个大轻功甩走。
赶过去的时候矿车正好出来，蔷薇列岛的矿车其实是打BOSS。他换上自己斥巨资拍的PVE装备，一顿操作猛如虎的狂打。
他看着周围的红名，扫过去的一瞬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ID，心莫名安了一瞬。
“噼里啪啦的…在打boss？”宁枫笑着问。
迟垣歌噎了下，手部的速度也放缓了：“怎么，我敲键盘吵到你了？”
“不是。”宁枫说，“挺好，热闹。”
这什么破比喻。
迟垣歌不大高兴地随便回了一句，他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随着这个念头得出来，他手一动点了退组，视线切到司清的身上。
他直接上马把没回过神的人踩了两下，在周围恶人还没将技能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凭借高超的逃跑速度迅速回到了浩气盟人堆中。
有两个好心的奶妈给迟垣歌的军爷挂了个hot，他正从好友列表翻司清准备组回去呢，突然自己的角色啊了一声，屏幕也变成了灰色。
他眼睛一瞪，赶紧去翻战斗列表。
看着那条被司清重伤的系统提示，他又气又烦，咬着牙点司清私聊。
结果不知道是手抖还是怎么回事儿，没点上私聊，频道还是默认的近聊，他一个手快就发出去了。
【近聊】渐影：您已被【司清】重伤。
【近聊】劲足唐门：这是我免费能看的吗？？
【近聊】你的老公：【司清】老公，你也在矿跑吗？？ #色
【近聊】你像话吗：【你的老公】，喊别人老公之前能不能先注意一下自己的ID？#鄙视
【近聊】美团外卖：【渐影】，死了就死了，发出来干什么，让我们知道你被司清杀死了？
……
【近聊】超气人盆栽：咋了，夫夫情趣？出了比赛场还要这样保持新鲜感？
【近聊】抠屁蛊：我刚才在矿车点好像看见这俩人了，原来不是我眼花！
【近聊】华山绕柱羊：【渐影】，被杀了就被杀了，你不发出来会有这么多人看见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迟垣歌的消息一发出去，近聊立马炸了锅。甚至刷屏的消息里三分之二都是骂他丢人的。
他自己也知道这波丢人丢大发了，生怕粉丝截图到处乱发。此时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装死一样的不理会那些消息和粉丝的私聊，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不再参与打BOSS，而是上了马老老实实的跟随。
跟随着别人就不用在动手了，迟垣歌又打开了好友列表，找准了司清按下私聊，在聊天栏里确认了好几遍，才动手打字。
【私聊】渐影：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私聊】司清：我怎么小心眼？
【私聊】渐影：我不就踩你两下吗？
【私聊】司清：嗯？
【私聊】司清：那我不也就炸你两下吗？
……
草。
有理有据，还他妈真是炸了两下。
迟垣歌憋屈到家了，不回私聊了，闷声做日常任务。
一直到矿车结束，司清都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但是焦点的距离却一直没超过三十米外。
他摸完BOSS奖励，看了眼地图的小蓝点，骑车马跑出去从司清的身边擦过，中途停都没停一下。
【司清】邀请您加入队伍。
迟垣歌本来想点拒绝，但是想到了无限弹窗的恐惧，不大高兴的点了接受。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宁枫打开麦克风问他。
他停到NPC面前下马交任务：“死了你给我镖跑商吗？”
“可以，你来杀我。”
迟垣歌背立马挺直了。这话対他的诱惑力还挺大的，但是不是因为镖银，而是因为能杀了这人一次。
他清了清嗓子：“真的？”
“嗯，来。”
宁枫说完这话，队里的小蓝点就跑到了一个很偏僻的位置上停下，随后耳机里响起一道声音：“过来吧，这里没人。”
迟垣歌兴冲冲地一个大轻功甩上天，飞到一半心里的兴奋感降低了不少。
不是靠自己杀的，无论是比赛上还是比赛下，都没有成就感。
他兴致缺缺的紧急降落在一个山坡上：“算了，跑商去吧。”
“嗯…我不去了。”宁枫说，“不是一个阵营，没法一起跑。”
“哦。”
迟垣歌角色已经传到了巴陵县，听到耳机里那人说不做了之后，顿时觉得有些无聊，交了一次跑商之后就停下了。
其实两人装备都已经毕业了，不做日常也没事。
“你好了喊我，我去大战门口等你。”宁枫说完那边传来了喝水的吞咽声。
迟垣歌听得耳朵发麻，缓声答：“我们还打大战吗？”
“你不想打？”宁枫低声询问。
“一般，那我传过去。”迟垣歌点了神行千里，飞到副本门口，读条的功夫顺嘴问，“我们组野人吗？”
“嗯。”宁枫停顿了一下，“ 你如果不想的话，我喊小风他们上线。”
“…别了，不用。”迟垣歌连忙阻止。
他总觉得被队友发现自己和宁枫一起日常，可能比野人或者粉丝发现还恐怖。
落到副本门口前，迟垣歌看了眼队伍的队长，是司清。他懒懒开口：“你喊人吧。”
“行。”
看着地图上司清ID后面跟着的广告词，竟然觉得有些违和。
迟垣歌无意识笑了一声，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粉丝，他淡然补充：“対了，别把那么ID看着就像我粉丝的放进来，他们…”
话还没说完，队伍里就出现了三个头像。
分别是，叫【渐影我的宝】的二小姐；叫【我的大儿渐影】的刀娘和叫【活人不医】的花萝。
其中两个一看就是自己的粉丝，那个二小姐，更是自己的粉丝大头。
他有时候真的很好奇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天二十四小时好像都在游戏上面的。
【小队】渐影我的宝：他们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
【小队】我的大儿渐影：孽子，在背后就是这么说我们的？
【小队】活人不医：wow！等等……渐影和我老公司清一起大战？！
“嗯？”宁枫等他们几个人发完了消息，才带着歉意出声，“我以为加你粉丝会好一些，既然你不喜欢，那要不我现在把他们踢出去吧。”
迟垣歌迅速接话：“快踢，你要是下不去手，队长给我，我来踢。”
【小队】我的大儿渐影：？？？？
【小队】渐影我的宝：司清，别！ 你可千万不要让这个孽子带坏了！！
【小队】活人不医：老公别踢我！！！
【小队】我的大儿渐影：【司清】，把【活人不医】踢了吧，不懂事。
【小队】渐影我的宝：但凡她在老公前面加个渐影的，也不至于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小队】活人不医：…渐影的老公，别踢我。（小声逼逼：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吗，怎么还有威胁流？）
迟垣歌牙齿都快咬崩了，他看着在当着宁枫面给人家粉丝连威胁带洗脑的自家粉丝，感觉颜面尽失。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你们长手会打字了是吧？”
【小队】渐影我的宝：少管你爹做什么。
【小队】我的大儿渐影：你听过小燕子吗？没事儿去听听。
【小队】渐影我的宝：我问燕子为啥来~
【小队】我的大儿渐影：燕子说：管好你自己。
……
这什么傻逼歌，小燕子是这么唱的吗？？
这俩人还真好意思一唱一和的。
迟垣歌气的五官扭曲了一瞬，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刚要说话，就被耳机里的另一道声音打断。
“你粉丝…都挺可爱的。”宁枫带着低笑说，“随你了…”
第56章
整个队伍寂静了两秒, 小队里的消息率先滚动了起来。
【小队】渐影我的宝：【司清】你是明眼人，他不懂珍惜。
【小队】我的大儿渐影：身在福中不知福，混账东西。
【小队】活人不医：哈哈哈哈哈, 我们开始吗？
【小队】渐影我的宝：后面那句话我也懂了, 这是那个……情人眼里出西施, 对吧？
【小队】活人不医：……所以, 司清和渐影的CP是真的吗？
【小队】我的大儿渐影：【活人不医】，是的，赶紧入股吧, 你当司清的女友粉一点快乐捞不着, 还不如来当CP粉。
【小队】渐影我的宝：磕CP真的太快乐了。#感动话题越说越跑偏，宁枫似乎在看队伍里的交流, 时不时还发出两声轻笑。
迟垣歌忍无可忍：“点卡不要钱的？还打不打本了？”
“打。”宁枫说, “进本吧。”
【小队】渐影我的宝：你姓崔啊？就他妈知道催。
“你没事也多听听小燕子。”迟垣歌冷不丁的堵回去，将角色传进副本里面。
大战副本难度不高，队里那几个人都话多, 每打完一个boss就要逼逼赖赖两句, 整个副本下来，队伍频道都让他们刷屏了。
终于打完了最后一个boss，迟垣歌吐了一口气，快速开麦暗示：“谢谢, 辛苦了, 拜拜。”
【小队】渐影我的宝：急什么, 聊聊天。
【小队】我的大儿渐影：其实, 我一开始申请入队的时候, 只是想着今天矿跑遇见了他俩，有没有可能大战在一个组, 没想到真的在。
【小队】渐影我的宝：我也没想到。这俩人果然是表面仇人，实则爱人。#大拇指
【小队】活人不医：哇塞，他们还一起矿跑了，可是不是阵营不同吗？果然真爱是不在意这些地吗，太浪漫了。#大哭迟垣歌不想聊天，并翻了两个白眼。
花萝被一个副本的时间，完完全全洗脑成了两人的CP粉，甚至磕到有些上头了，还会主动询问。
“好了，我们要去干别的了。”宁枫开麦说，“就先退组了，你们继续玩吧。”
要去干什么别的？
迟垣歌听愣了。
【小队】渐影我的宝：…干别的？行我懂了，你们去吧。
【小队】我的大儿渐影：粉丝群今天过年了，一会超话不会上热搜吧，好激动啊。
【小队】活人不医：wow，你们快去，不要耽误！！
“好的，拜拜。”
宁枫留下这句话，率先退了组。迟垣歌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遍队里的消息，手也没有犹豫地跟着点了退组。
他退完斜着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机，心里想着粉丝说的话，犹豫着要不要打开超话看一眼到底被传承什么样了。
耳机里传来组队的提示音，迟垣歌收回视线点了同意。
“你花萝号日常做不做？”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迟垣歌嘴角抽了下：“不用了吧…”
“为什么？”宁枫疑惑询问，“你花间玩得还可以，不考虑继续玩了？”
为什么玩得不错，这个人就没点数吗？
那种高强度训练，鸡来了都能打排名了吧。
“…怕把你挤下去，还是算了。”迟垣歌想到之前的事情，没好气地回答。
宁枫失笑：“把我挤下去你不应该更高兴吗？”
迟垣歌听得怔住了。
是啊，他把司清挤下去，就意味着赢了这个人，该高兴才对。
但是为什么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情感呢？
他松开放在键盘上的左手，抬起来放在心口处摁了摁。
半晌，他闷声回答：“我要下线了，跟花生他们练练新阵容去。”
宁枫一愣：“好，你去。”
迟垣歌下了游戏的一瞬间，心中那种沉闷感才减少，他摘下耳机一侧眸就发现赖城正在看自己。
他轻抬眼皮：“看我干嘛？”
“咱们要练啥新阵容啊？”赖城眨了眨眼，“我怎么不知道也哥还安排这活？你刚才跟谁聊……”
迟垣歌面不改色打断：“练新阵容还需要也哥指点？你打比赛还是他打比赛？”
“…真下头。”赖城的神情苍老了不少，他偏头问成海，“小舟，练什么新阵容？”
成海拉扯了下耳机，满脸懵逼：“什么新阵容？积分赛还没开始呢，就要练新阵容了？”
眼见这群人讨论得越来越深入，迟垣歌越发觉得心虚。
他以拳抵唇，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的教育：“看你们天天懒散的，难道有比赛了才开始练阵容？就这点想法还夺什么冠，退役当游戏主播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席话将众人说得都无地自容了，纷纷检讨自己。
迟垣歌看话题被成功转移，松下了一口气，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手顿了下打开了微博。
超话热度果然冲到了第二，第一的是司清的超话。
他忍不住点进去，翻了翻。
超话里果然因为两人今天一起日常都快翻天了，他打开那条热度最高的微博翻看。
【清影唯一后援会：我怀疑这俩逼天天暗度陈仓，只是今天被我们发现了！给你们看看打入内部的情况。【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TGG-渐影，孽子，连亲爹都骗？#怒】评论区。
【细节，司清是队长 #狗头】
【两人游戏怎么穿得这么像情侣装？司清不是从来不穿外观？】
【草，七夕任务都一起做了，还永结同心，他俩要不是真的我认司清粉丝做爹。】
【渐影打BOSS老贴着司清干嘛？跟老公在一起有安全感？#疑惑】
【一个花间愿意让出自己的春泥，绝壁是真爱了，好好珍惜，别不知好歹。@TGG-渐影。】
【我是今天大战那个花萝！！他们俩真的好甜啊！！！可惜是开麦说的没有录音，呜呜呜呜！】
【补充一个，代亲友发，他俩今天在矿车点的互动【图片】【图片】，真当这是自己的服务器呢，这么无所顾忌？？@TGG-渐影，@YTG-司清，你俩打情骂俏可不可以不要伤及无辜？！】
迟垣歌单手拿着手机，用颤抖的右手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支烟点燃放到唇边。
他两支吸了两口，借着烟雾依次点开了那些图片。
博主发的那几张图片，有两个人战斗时贴在一起的，两人看起来快合体了还挺亲密。
剩下的几张就是队内几个人的头像，司清装备界面的挂件详细，还有一张司清给他套春泥的图片。
其实迟垣歌没觉得春泥怎么了，当时是因为承伤，奶妈减伤没及时给出来，宁枫一看就是意识到位了，给了一手减伤规避伤害。
搞不懂这个有什么被拿出来说的必要。
他又往下翻了翻，点开了评论里的两张图，手一顿。
第一张图上是两人在矿车BOSS点的山坡上，比肩紧贴。
第二张图上是一张拼接图，私聊图和系统通知拼在了一起，上面的内容让他瞳孔微睁。
【私聊】铁锅炖苍云：司清，我刚才帮你扛了手渐影的伤害！#欣喜
【私聊】司清：……
【私聊】铁锅炖苍云：…？
【私聊】司清：你打他了吗？
【私聊】铁锅炖苍云：……打、打了一下，他跑得太快了，用不用我去追？
【私聊】司清：谁让你打的？
【私聊】铁锅炖苍云：嘶…我自己？
【系统】司清已对你开启了仇杀。
【战斗】您已被司清重伤。
关上图片，退出超话，迟垣歌依旧久久不能回神。
他脑子里反复播放着那段私聊的内容，甚至很想给宁枫发消息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迟垣歌不是个爱藏事儿的人，也不喜欢这种别别扭扭的感觉，憋了不过几分钟，他便又重新拿起了手机。
鼓着腮帮子找宁枫理论去了。
迟：【图片】
迟：你怎么欺负粉丝啊？
N：。
N：欺负粉丝需要罚款？
迟垣歌抿着嘴唇，半天也没想好怎么问，弯弯绕绕的东西他不会，只好直奔主题。
迟：……你跟你粉丝，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N：字面意思。
他眉毛抽了抽，这人怎么总喜欢说这四个字，装逼是吧？
迟：新华字典可真让你吃透了。
N：【语音消息】
看着发来的六秒语音条，他迟疑了一下点了播放，凑到耳边。
“你想问我什么，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别扭了？”
宁枫的嗓音夹着电流更性感了。
迟垣歌本来还挺好奇的，听了他的话一下子不淡定了，捏着手机麦克风冷声回复了一条语音。
“有什么好问你的？再说了，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别扭了？”
说完觉得不够劲，又嗤笑着补了一句。
“你没去演哆啦A梦真是可惜了，这脸盘子大的。”
宁枫这次没有秒回消息，他拧着眉等了几分钟才发了两个字。
N：睡了。
战争单方面的刚开始，就被这人浇了一盆冷水，直接熄灭。
迟垣歌干巴巴的回复。
迟：哦，晚安-
宁枫将手机放下，头往后躺了躺靠在椅子上，他缓缓合上眼睛，但睫毛却很不安地在微微颤动。
小家伙的反应和他想象中有些不同。
似乎……
没有那么抗拒。
他想到此处，嘴角微微勾起。
第57章
“花生, 打不打明冰歌？”常野端着一杯水走到赖城旁边，半个屁股坐在他的扶手旁，疯狂暗示, “明冰歌, 上分高端配置, 你值得拥有, 错过悔三年！”
赖城嫌弃的用手肘怼了怼他屁股：“不要，我和小风打。”
“…你跟小风能打什么快乐配置啊？”常野被亲兄弟抛弃，神情很低落, “你俩的配置能快乐吗？冲积分赛又不是刷币, 得有大局观啊！”
赖城冷哼一声：“我们打苍藏，怎么不快乐了？”
“……切。”常野闷闷不乐地走开, 他晃悠了一圈停在迟垣歌旁边, 小声问：“渐影，打明策吗？”
“明策什么垃圾。”迟垣歌无情地回，“我不打, 你找队长打气明吧, 祝你们第一名。”
常野被连拒两次，神情黯然地默默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的时候还吸了吸鼻子：“我要是跟队长打，那你不就被抛弃了吗？”
“…不用你操心。”迟垣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继续划手机。
今天是赛事杯积分赛开启的第一天。十二点之后就能进行赛事杯的匹配。
与常规竞技场比赛不同的一点是赛事杯的3V3跟职业联赛的模式比较像, 是带BP环节的。
微信响了两下, 迟垣歌抿着唇抬头看了眼周围, 有些心虚的确认大家都在忙碌才打开了消息。
N：我有点事儿, 一会儿就上, 等我。
迟：快点，还有一个小时。
N：放心, 肯定能赶上，保证让你准点第一个进场。
迟垣歌放下手机，将注意力投入在电脑屏幕上，等待宁枫上线。
昨天晚上他刚下播洗漱完，就收到了宁枫发来的亲切问候消息。
两人自从掉了马甲又莫名其妙成了师徒之后，关系变得倒是有些亲密，早晚的问候更是成了常态，他也习惯了每天和宁枫没事儿聊两句。
宁枫话很少，聊天经常惜字如金，有好有坏，好的是这人说话简洁明了，每次有事直奔主题，省去了不少打太极的时间。
坏的是总是到了关键时刻就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让人又气又恼。
昨天宁枫跟自己照旧的打完招呼，便主动提议并邀请他一起打积分赛。
不得不说这人从来不空口说白话，就连一起打个积分赛这种随口一说的事情，都要把利弊分析出来。
迟垣歌承认利确实大于弊，跟宁枫一起打积分赛估计比做无痛还爽，他也确实没有什么道理去拒绝，于是就理所当然了接受了这个邀请。
三人准备打的主配置其实很操蛋，魔鬼的花策毒。
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游戏列表司清的头像终于亮了起来。
迟垣歌等了一分钟极其主动地组了过去。两人组完队不一会齐越的奶毒号也进来了。
“渐影，去上次的YY。”宁枫的声音带着些许喘息，像是刚剧烈的运动完还没平息下来。
迟垣歌在队伍里打了个字以示自己知道了。
他登上YY找到了位数最短的那个频道，轻轻点了进去。这个频道里他没有马甲，下跳不了小房间，只能等拉。
等了一分多钟，还没被拉下去，他皱着眉在队伍里打字。
【小队】渐影：拉我下去。
刚发完自己就被拽到下面小房间了，随之身上被套了个马甲。
“我忘了这个频道你没马甲。”宁枫现在的声音平稳多了，“等一会儿风月，他去上厕所了，事儿多。”
迟垣歌现在和宁枫说话完全变得放松了，整个人都懒懒的：“风月没抛弃你另觅队友也真是个奇迹。”
宁枫似乎不解：“他有什么理由抛弃我？”
装逼算吗？
不过严格来说也不能算装逼吧。
迟垣歌想了想：“你烦人吧。”
“嗯？”宁枫更疑惑了，“我烦人？哪儿烦？”
其实迟垣歌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料到这人在这方面这么爱问为什么。
他淡淡回答：“烦我了。”
“是么。”宁枫哼笑一声，“那我争取多烦烦你。”
脑残。
迟垣歌耳朵一麻，清了清嗓子：“风月怎么还没回来，掉厕所里了？”
“干嘛？”齐越有点闷的声音伴随着嘈杂音传来，“你想我了？”
“让两个人等你，你也真上得下去。”迟垣歌不爽的回。
好不容易三人齐活了，时间点也到了。
迟垣歌是队长，他走到NPC面前点下匹配，正准备安心的等进入呢，结果却刷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系统】您还没有加入相应的名剑队，无法参赛。
他一愣，这才想起来赛事杯是需要加名剑战队的。他啧了一声问：“要创建战队，还得取名，叫什么啊？”
“随便。”宁枫没什么兴致。
齐越想了一会：“不知道，抄袭一下别人的队伍名？”
“…YT带出来的人就这人品？”迟垣歌叹气。
他手在取名栏敲了几个字点了回车，看见创建成功的字样，才将两人依次拉进战队里。
“…队伍名【真的哭了啊】。”齐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停止你狗天策的行为可以吗？”
迟垣歌不以为意，等两人进了队伍无情地按下匹配。
赛事杯打的人还是很多的，匹配几乎都是秒进。
三人进到随机地图界面后，等了几秒就进到了BP环节。
赛事杯的比赛方式也很有趣，跟职业联赛一样，没选出心法时只能看见两边的队名，看不到玩家。
所以在前期大家都不清楚对手队名的时候，在BP上不会出现太针对方选手的职业，除非是凑巧。
他们随机的是蓝队，对面红队战队名叫【打你怎么了】，看起来跟他们挺像两兄弟的。
这把ban位先给到了红方，那边快速地锁下了衍天。
“ban的好。”迟垣歌高兴的鼓了鼓掌，“咱们ban什么？”
“随便。”
队里那两人在这上面答话总是出奇的默契。
迟垣歌随便的ban掉了苍云，没有为什么，看着不喜欢。
bp之后就是选择出战心法了。
两队最终亮出心法ID的时候，都沉默了一瞬。
红方：【惊羽诀，清风晓】【天罗诡道，南城花开】【相知，舟云淡】
蓝方：【花间游，司清】【傲血战意，渐影】【补天诀，勾勒风月】
随着进入地图后，迟垣歌隔着耳机听见了一声爆吼，他被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摘了一半耳机朝旁边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赖城满脸不敢置信的撑着桌子：“卧槽，你他妈怎么跟司清在打积分赛啊？”
这一声吼的训练室的人都探了探头，成海捂着嘴一脸古怪的表情。
迟垣歌听见耳机里的轻笑，噎了下回怼：“你能和小风打，我不能和司清打？”
“…这能一样吗？！”赖城锤了下桌子，“你们还ban了我的苍云，搞得我们只能打鲸螺了！”
迟垣歌淡定极了：“怎么不一样了？小风不是YT的？你不能因为他菜就直接开除他的战队籍吧？”
“……”赖城沉痛地扭头戴好耳机说，“小风，别哭，等会儿干死他们。”
迟垣歌哼笑一声也坐直了身体，等着屏幕上倒计时结束，不厚道地问：“小风真的哭了啊？”
“……”齐越像是很无语，“没有，假哭呢。”
“哦。”迟垣歌舔了舔嘴唇，“那一会让他真哭。”
宁枫带着笑意回答：“好。”
这把的地图比较小，是试剑台。
对面他们一上来就躲躲闪闪的，完全没有打算跟几人正面刚。
迟垣歌不是个爱墨迹的人，在竞技场里从来都是主导比赛节奏的人，他一边打一边轻松地聊天：“小舟应该是刚直升上来还不太会玩奶歌，看这技能放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一个龙牙一管血呢。”
宁枫跟着他的节奏一直在抓点：“你觉得我的奶妈玩得怎么样？”
“……”迟垣歌想起之前一起打竞技场的情况，不太自在地说：“凑合吧，玩得跟铁公鸡成精了一样，技能给得真抠门。”
说完就被小风一个逐星推了下马，他拔高声音哎了一声。
“没事。”宁枫声音沉了沉，“被小风推了是么？”
迟垣歌不由自主带了些委屈调：“嗯，他妈的，小风死定了。”
“好。”宁枫压低了声音，轻缓有力地答，“我让他死。”
接下来的全程宁枫说的话都很少，在大局把控没有失误的情况下，还抽空打死了小风。
小风躺在地上的时候，手死了嘴活了。
“队长！！！！”乔风哀嚎了一嗓子，哭喊着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亲队友啊！你怎么可以杀了…呜呜呜…”
后面应该是哭抽了，迟垣歌也没听清乔风到底说了什么。
“没有为什么，现在我和渐影是队友。”宁枫在乔风哭声终止后，淡淡回答。
迟垣歌被耳机捂着的耳朵一下灼热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说：“下一把？”
“嗯。”
齐越呵呵一笑：“我上把也挺惨的，可惜没什么福气，没人注意到我。”
阴阳怪气的一句话，迟垣歌听完却没生气，反而耳朵更热了。
“赢了就行了，哪儿来这么多讲究？”
宁枫说完这句话语调一转开口：“让他死了，高兴点了么？”
第58章
心脏砰地跳了两下。
碍于这里还有另一个人, 迟垣歌有些不自在，他捏紧了鼠标，答非所问：“赢了当然高兴啊。”
“嗯, 那继续。”
迟垣歌乖乖点了下一把匹配, 半茫然的状态过了bp和选心法环节, 进了地图才逐渐回神。
这把对面是普通玩家, 不是职业选手，配置是明冰歌，对于花间来说还是挺难受的, 又是缴械又是封内。
他轻咳了声：“有需要喊我, 我帮你控冰心。”
“嗯？…好。”宁枫语中带了丝愉悦。
这把跟他预测得差不多，对面两个DPS上来就冲着他们花间去了, 迟垣歌看着被控住的司清心里燃起了一股不爽。
他沉着脸将冰心控住, 拆掉了集火，给了司清活动的机会。
“明教要缴械你。”
迟垣歌把冰心推远，观察着局势看明教想动手了, 等待时机在司清后跳躲过缴械地一瞬间踩到明教。
“冰心。”宁枫说。
迟垣歌看了眼侧后方, 冰心想要过来打自己了，他掐着时机准备躲开，结果一个失误没躲掉被控了。
自己的军爷在承伤的一刻吃到了一个春泥，他愣了下：“没事, 不用给减伤, 他们抓不死我。”
“他敢。”宁枫似乎有些生气, 敲键盘的速度都变快了。
对面明冰见两人不好打, 一转攻势选择打奶毒,齐越的角色被打了两下，但是没什么压力, 他站在原地不解控，出声示意：“可以给我一个减伤吗？好痛。”
宁枫不咸不淡开口：“你技能都交给谁了，管DPS要减伤？需要我教你玩奶？”
“…呵。”齐越啧啧两声，“双标啊双标。”
迟垣歌听得不太自在，尴尬地闭上嘴，打得又狠又猛，没一会儿就把对面送回了老家。
连续打了十几把战绩都是正的，几乎没有输过。一直打到下次吃饭的点儿，几人才不得不散场。
“辛苦了。”宁枫轻声说，“晚上好好吃饭，别饿着自己。”
迟垣歌耳朵动了动：“哦，辛苦了，都多吃点，尤其是奶妈！”
“啊？这…”齐越咳了一声，“可不敢，你别这样和我说话，我怪害怕的。”
难得好心地做一次模范兄弟，却被这样对待。
迟垣歌脸色臭了起来，没好气地说：“怎么，我给你饭里下毒了？”
“啧，就，我惹不起，还是躲躲。”齐越笑了下，“你还是让司清多吃点吧，他真的好辛苦。”
“？”迟垣歌无语地问：“风月…”
宁枫打断：“他说得挺对的，你应该让我好好吃饭，毕竟我今天真的很辛苦。”
“……”
迟垣歌腮帮子鼓了鼓，纳闷地问：“都是DPS，我也没少出力，我难道不辛苦吗？”
“所以我让你多吃了。”宁枫理直气壮地说，“但是你没让我多吃。”
这都什么毛病？
迟垣歌吐了口气：“行，行，你多吃点，不吃胖两斤都是饿着了，可以了吗？”
“可以。”宁枫恢复了平常语气，“好了，快去吃饭吧，先走了，拜拜。”
“哦，拜。”
那两人YY退得都挺快，一眨眼的工夫就剩自己了，他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吃饭去吗，兄弟们？”-
二楼的阳台处，宁枫半趴在上面眯着眼看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晕。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
“你倒好。”齐越甩着手语中带着谴责之意，“吃完饭跑得比兔子都快，今天轮到你收拾碗筷知不知道？”
YT一直有让选手养成自己收拾碗筷的习惯，还是排班制度的，一周七天轮五天，剩下两天是秦歌收。
“我以为秦歌把我替下去了。”宁枫挺起背，“你找我干嘛？”
“你最近表现得太明显了吧？”齐越走到旁边和他并肩，“你不会要出手了吧？”
宁枫睨了他一眼：“嗯，不行？”
“…没，希望你成功。”齐越略带无语地吐槽，“老流氓……”
宁枫眉毛一挑：“……？”
他收回视线和齐越并排着看夜色风景，时不时说闲聊两句。
再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已经完事十点多了，训练室里因为乔风和唐影的声音，显得一点都不冷清，反而格外热闹。
“队长，打不打气藏啊？”乔风从座位上站起来眼巴巴地望着他，“妈的，花生抛弃我去打明冰了，告诉我苍藏没前途，这狗登西。”
“不打气藏。”宁枫无视他的神情，坐在座位上调整耳机，“你和莫愁打藏凌去。”
一直闷声不怎么说话的莫愁被点了名，茫然地抬起头回应：“可以，小风打吗？”
乔风嘶了一声，半晌才咬牙道：“打吧，打藏凌吧，我还有什么办法？我都被抛弃两次了。”
“藏凌又不是下水道配置，你这是什么反应？”齐越撑着桌子看他，“又不是让你打藏花。”
闻言，连宁枫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乔风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脸上现出了嫌恶的表情：“莫愁，速度进我的名剑队，我们打藏凌，称霸赛事杯！”
“行，来了。”
旁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没了交谈的声音顿显安静，连键盘的敲击声都变得明显了。
宁枫看了一会电脑突然侧头：“你打到几点？”
“关门吧。”齐越随口说，“你平时不是吃完饭都不训练吗？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地过来了。”
宁枫反应迟钝了一瞬，嘴巴刚张开还没将喉咙里的音吐出来，就被一声喊叫噎了回去。
“司清，你怎么还在训练室？”
秦歌端着一壶热水，不敢置信地走到了过去，看了眼训练室里的人凑到他旁边低声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减少训练时长吗？你今天打了几个小时？”
齐越见状扭回头，专注地看着屏幕。
其他人也被秦歌那一嗓子喊的朝这边探头看了看，个个都满脸茫然的，当着教练面还不敢问。
秦歌抬头瞪了他们一眼：“都好好训练，看什么看，我脸上有奖杯？”
众人赶紧缩了缩脖子，强装不在意地继续盯电脑。
“你……”秦歌扫了一眼周围，沉着脸轻咳一声，“你跟我出来。”
宁枫淡然地站起身：“好。”
两人相继出了训练室之后，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了。
乔风率先开口：“风月，队长为什么被教练喊出去了啊？他犯事儿了？”
“…不能吧，队长看着也不像会犯事儿的人啊。”唐影一脸担忧，“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连向来沉默寡言的刀莫愁也忍不住问：“队长是出什么问题了吗？很少见教练这么严厉。”
“出问题？！”唐影虽然八卦，但是心思却最细腻，他拧着眉犹犹豫豫地说，“不…不会跟…职业伤病有关系吧？”
乔风一愣，忙皱着脸连呸了好几声：“队长好好地怎么可能……快呸，别瞎说啊，怎么你们脑洞这么大？”
刀莫愁小声说：“我就是联想一下，没有真的确认，不过队长打了这么多年比赛了，有点伤病也算正常。”
唐影也点头：“对啊，而且队长最近训练的时间基本都被砍了三分之二吧？”
“…别说了别说了。”乔风脸色唰白的，像是被说的人是他一般，他深吸了两口气，“肯定不能是跟这个有关系，不然…”
他说完一般突然卡住，眼睛紧紧盯着齐越。
齐越淡定地回望他：“看我干嘛？”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真实情况又不可能告诉这些人，说了就是添乱。
不说，瞒着也瞒不了多久，都是一个战队的，知道只是时间问题。
齐越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没有那么严重，你们平时少闹腾点就没事儿了，行了都别瞎操心，好好训练。”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将沉重的话题岔开，才各怀心思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楼上医疗室中，里面的三人呈三角形的方位站着坐着，沉默的大眼对小眼。
“最近每天都训练几个小时啊？”老郑抱着胳膊冷声问，“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儿是吧？”
秦歌咬牙回：“我可没让他训练啊，我都给他减到三个小时了，他非要练八个小时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没办法那你做什么教练啊？”老郑抬手打断他。
“那我也不能绑着他啊？！”秦歌眼睛都瞪圆了，“你说话能讲点理吗？”
两人都是幼儿园没毕业的，三言两语就呛火吵起来了，吵得还十分没营养。
被议论的当事人，坐在两人对面偏头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双手轻轻搭在两腿间扣着。
他等两人吵得声音渐小，才开口说：“跟秦歌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训练的。”
秦歌吐了口气：“你还知道？你能不能自己上点心，难道非要到了不得了的程度才…哎！”
“你凶什么凶？”老郑吹胡子瞪眼的怼回去，随后放缓声音说，“现在还好，不过接下来你需要做外部理疗了，这段时间训练时间一定要严格控制在三个小时以内，听到没？”
“你放心。”秦歌信誓旦旦保证，“后面我肯定好好督促他。”
老郑呵呵一笑：“你最好是。”
宁枫耳边还回荡着那句三个小时以内。
他看着玻璃映出的模糊倒影，扯了个自嘲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确实有点双标了哈。
第59章
积分赛进行了已经有些时间了。
目前排行榜上叫【真的哭了啊】的队伍位居第一, 它和第二第三足足拉开了一百多分，遥遥领先。
这个排行榜很不人道的一点就是可以看到队内所有的队员，有几个显示几个, 还能看单独的战绩。
所以打从排行榜更新的那天, 贴吧、微博、甚至论坛都会有人在讨论一个话题。
【司清和渐影一起打积分赛了】
并且讨论内容都极其劲爆, 甚至有很多名侦探粉丝开始扒各种连当事人看了都得说一句牛逼的“细节”。
迟垣歌对着耳麦念了四五篇帖子, 念得快缺氧了才停下：“你说这群人怎么想的？编得跟真的似的。”
“是么，我倒是觉得或许不一定是编的。”宁枫回答，“你不是说一会儿要开直播打么？”
“嗯, 我这个月直播时长没混完, 再不播两天我都要去卖身了。”迟垣歌紧锁着眉头叹了口气，“一会开播这帮粉丝肯定又少不了逼逼赖赖, 烦人。”
宁枫安抚一笑：“没事, 我在呢。”
迟垣歌垂下眼眸，没答话。
经过掉马之后长时间的接触，他对于宁枫的不自在逐渐被习惯替代, 甚至还能很淡然地和这个人谈笑风生, 说说乱七八糟的小事情。
偶尔顺嘴还能吐槽一句两句，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有，宁枫从来不会嫌烦，只是做一个最良好的听众, 在听完之后给一些回馈。
就如同今天这样, 他偶然看见几段关于他们俩CP的帖子和文章, 觉得写得有些好笑就拿出来给宁枫念两嘴。
打了几把比赛熟悉了一下手感后, 迟垣歌打开了直播, 开播的一瞬间就被前来的粉丝数量惊讶到了。
今天来的人，比他平时的还要多一倍。
“怎么今天这么多人？”迟垣歌打开直播的麦, “你们最近没干什么缺德事儿吧？搞得我好不安。”
【司清大军到！！！】
【听说在渐影的直播间可以看见司清，所以我们都来了！！】
【啊啊啊啊，渐影粉丝诚不欺我，我真的看见我老公的游戏头像了T T，激动哭了。】
【你以为我们是你？从来不干缺德事儿得好吧，只是帮你和司清宣传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我们和司清的粉丝和解了，以后就是兄弟了。】
【看见他俩组队，我有种嫁女的欣慰感。】
迟垣歌让弹幕整无语了：“你们不会是跑去跟司清粉丝说来我直播间能就看见司清吧？真亏你们说得出这丢人的话……”
他话音未落，耳机里另一道声音响起。
“丢人么？这不是挺好的么。”
【啊啊啊啊司清！！！老公声音太好听了，我圆满了！】
【太好哭了，渐影以后能不能多直播啊，我想看司清！！！】
【司清也太苏了吧，呜呜呜！】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啧。】
【司清好会啊，这个男人。】
【怪不得渐影这个小|逼崽子被吃得死死的还不自知，爹无语。】
【不过如果对象是司清的话，我可以容忍。】
“你出钱给我交电费直播吗？怎么不让…开直播？我是工具人吗？”
“你们说的什么屁话？”迟垣歌呼吸急促了两秒，“你可以容忍什么？我什么时候做事还需要经过你们同意了？”
宁枫好奇地问：“在和粉丝互动吗？他们说的什么？”
“…没什么。”迟垣歌僵了一下，“都是不太重要的东西，排吧？”
“好。”
【不太重要？你和你老公谈恋爱最重要是吧？】
【你做什么事，可以说详细一点吗，不用给我省流量。】
【你离谱吗？骂我们的时候不是挺来劲吗？跟司清说话就装乖？怕你老公嫌弃你？】
【无语，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潜质？夫管严？】
【你平时不是挺牛逼的吗？怎么跟司清一起就这副德行了？】
【才多久没直播，我居然觉得他从前的样子恍若隔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司清在。】
【好怀念那个对着司清臭脸放狠话的渐影啊，啧啧啧。】
那些粉丝说得越来越离谱，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外说，也不管有没有谱。
迟垣歌实在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想开口制止他们的谈论。
一条送礼的全面屏动态效果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划到送礼物的人ID上想要念名字感谢。
眼睛刚接受完，他整个人就呆滞了一下，半晌才找回声音：“感谢YTG-司清送的一个宇宙飞…YT的选手都这么有钱啊？”
“给你送礼物足够了。”宁枫说，“刚才你粉丝告诉我你直播间有惊喜，让我赶紧来看看，什么惊喜？”
“……”迟垣歌赶紧看了眼弹幕，已经都被司清粉丝的疯狂盖了过去，他漫不经心回复：“没什么，他们就喜欢咋呼，不用管。”
“好，听你的。”宁枫又问，“那我继续排了？”
“排吧。”
他们打33在配合上倒是越来越默契了，偶尔被ban了主要职业换其他职业也能打的很默契。
在直播中连胜了三把，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都是“666”，“秀得我头晕”，“牛逼”这种词了，只偶尔有一两句不着调的弹幕出现，紧接着就会被覆盖。
“你一会儿是不是下了？”迟垣歌看了一眼时间，快三点多了。
宁枫最近好像有事儿，每天只打两三个小时就下了，比吃饭还准点。
他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没问，宁枫也完全没打算主动说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将这个话题的口子戳破。但是不戳不代表心里完完全全的没有介意。
迟垣歌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有种被瞒着被孤立的感觉，他觉得很烦很不爽，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询问。
“嗯，该下了。”
随着宁枫这句话刚说完，三人又进入了一把新的比赛。
在bp环节的时候，迟垣歌有些心不在焉，他摸着键盘：“你最近还挺忙，靠打比赛养不活自己干脆兼职其他工作去了？”
宁枫被惹得闷笑了两声，认真发问：“你觉得我打比赛能挣多少钱？”
迟垣歌闭上嘴认真打了分钟才说：“百八十万总该有的，YT不会对你这个王牌这么苛刻吧，已经到了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程度了？”
“确实。”宁枫附和，“那你应该挣得挺多的吧？缺不缺陪打…或者别的？我可以报名，你给我开工资。”
迟垣歌呼吸一顿，他手快地将想要打司清的衍天踩倒一顿猛揍，激烈地将键盘都敲的直响。
与此同时的弹幕，也有些不淡定。
【套路还是司清会套路，绝了妈的。】
【渐影这个脑袋瓜子根本玩不过司清，我算是看服了。】
【这是啥反应啊，渐影不会因为司清一句话害羞了吧？#疑惑】
【别怀疑，这逼一般沉默不是在憋着骂人就肯定是害羞了，跑不了，不准你来砍我。】
【合理发问，渐影害羞过吗？】
【讲个笑话，司清挣的钱养不活自己。】
【不愿再笑。】
看着屏幕上的胜利字样，迟垣歌才松开握着鼠标的手，拿起一旁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水。
他带着还没平复下来的喘息声，回复弹幕上越来越精彩的言论：“少揣测别人的想法。”
“我害…”迟垣歌本来想骂人的，但是话说到一般才想起来宁枫还在，他憋屈地将话吞回去，冷硬改口：“你们应该都挺有钱的吧？一看就都是住海景房的，家得靠海边。”
【又他妈开始内涵你爹是吧？】
【个高中没毕业的小兔崽子，把你全部的学问都用来问候爹了是吧？】
【学习一般般，骂人一套套的，你专门去学了怎么气我们的？】
“说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迟垣歌冷笑一声，“你们也就这点出息了。”
【没你有出息，两年没打死司清，现在还得反过来抱人家大腿上分，你不丢人？】
【电竞圈大笑话之一了，够大家伙乐好几年了。】
【我突然很怀疑你是不是舍不得杀司清。】
【我觉得这个不用怀疑，他肯定是杀不了，不然早杀了。】
【确实，这逼崽子心思没细腻到这种程度。】
队伍里的人没有下线，也没有匹配，只是安安静静地呆着。
宁枫应该是在听他和粉丝聊天，是不是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呼吸声。
迟垣歌懒得跟粉丝拉扯墨迹了，他敷衍地回复了几句便不再开口说话了。
许是沉默得太突然，宁枫有些疑惑：“怎么不继续聊了？”
“你不是要下线么？”迟垣歌没回答他的问题。
宁枫嗯了声：“那我下了。”
“行，下吧。”迟垣歌点了点头。
队伍里两个的头像应声灰了下去，刚刚还是三个人的队伍，此时此刻就剩下他一个人。
他操纵着角色在原地蹦跶了两下，身边来来往往的玩家，竟然让他心中有一丝落寞。
在宁枫下线没多久之后，迟垣歌直播玩了会儿斗地主便索然无味得下了线。
关了电脑之后，他看了眼时间，快到饭点儿了。
他拿起手机筹措半晌，找到宁枫的头像，发去了一个问候的消息。
迟：记得吃饭。
第60章
手机昨天晚上从医疗室回来就没电了。
宁枫当时情绪低落, 就没有着急开机，而是将手机丢到一旁充电，自己躺床上睡过去了。
这会儿刚开机, 微信的消息就蹭蹭的直蹦。
他等待手机反应了一会儿, 才点进微信界面, 一眼看到置顶人头像旁的小红点, 圆圈里写着个八。
那些沉闷的心情消散了一些，他点进去将消息逐条看了一遍，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
N：早, 昨天没看手机。
N：起床了吗？
迟：早, 我饭都吃完了。
宁枫收到秒回的消息惊讶的手一抖，差点将手机砸脸上。他抬眼皮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 是八|九点没错。
N：…今天起这么早？
迟：？
迟：你以为就你能起得来？
迟：看不起谁呢。
宁枫哑然失笑, 无奈地回了条语音。
“没看不起你，真棒。”
因为刚睡醒，他嗓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沙哑。
手机对面的人因为这条语音迟迟没有回信, 他等了几分钟后将手机放下, 决定先起床再说。
宁枫洗漱的流程一向很简单，十几分钟就搞定了。他将额前被洗脸时候打湿的碎发往后撩了撩，弯下腰单手按开手机屏幕。
但微信很安静，并没有如他所向那般收到迟垣歌的消息。他双眸黯淡了一瞬, 有些烦躁将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出屋。
这段时间他严格遵照老郑安排的时间训练和理疗, 每天理疗完了之后还得被秦歌按在会议室里心理辅导一下。
把他辅导的脾气都快回到刚入圈那会儿了, 情绪十分难以把控。
宁枫推开面前医疗室的门, 径直走了进去没有和里面的人打招呼。
他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 很自然地将左手臂搭在扶手上，朝写东西的人颔首。
老郑没有回应, 甚至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他捏着笔手速飞快地在纸张上划拉。过了许久才放缓速度，直到彻底写完才放下笔。
他看了一眼手腕的表，侧头对旁边的人说：“嗯，今天还挺准时。”
“那天不守时了？”宁枫搓着指头，蹙起眉头，“火有吗？”
老郑哼了一声：“火没有，火龙果有，你吃吗？”
“…算了。”宁枫嘴角扯了一下。
老郑估计也知道是这个反应，只哼哼了两声便起身去拿一些理疗用的东西了。
宁枫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侧着头看向窗外，望着那些已经泛黄开始掉落的树叶，才惊觉一年又快要结束了。
“哎，最近没有超出规定训练时常吧？没偷玩吧？”老郑将一个小车推到他身边，低着头在里面扒拉东西，“可别光嘴上答应啊。”
“没。”
老郑哦了一声，坐到他对面开始进行手腕的外部理疗。
这两三个小时的过程其实很舒服，一点也不会觉得难熬或者不适应。
老郑是个相对话比较多的人，经常找宁枫答话，毕竟这屋里就他们俩，也找不到别人搭话了。
要是换在平时，宁枫肯定会觉得老郑罗里吧嗦的讨人烦。但是今天却没有，反而觉得格外让人舒适。
他听着老郑将自己家孩子的时候，脑海里不经意浮现出小家伙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你也觉得可爱是吧？”老郑得意的嘿嘿笑，“虽然才几岁，但是就是个小大人，那个劲儿头，别提多耐人了！”
宁枫嗯了一声，突然很想说说话：“你和嫂子谁追的谁？”
“啊？”老郑懵了一下，嘶了一声说，“那肯定是我追的她啊，我跟你说，你嫂子当时可是校花，喜欢的人多着呢，要不是我出手得快，现在可能还在单身呢！”
老郑应该是聊上感觉了，拉起他空闲的那只手语重心长地说：“小宁啊，我跟你说，遇见喜欢的人可千万不要犹豫，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然错过肯定后悔！”
“确实…”宁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如果他完全不可能喜欢我呢？”
“这话说的。”老郑不乐意了，“世事无绝对，只要肯下功夫，神仙姐姐也总有被打动的一天！”
宁枫眼中光点一闪而过：“如果是连身边人都觉得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呢？”
“这怎么了！”老郑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我媳妇儿当时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而我却是个只一门心思在学习上的书呆子。当时我追求她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是我异想天开想吃天鹅肉，可最后还不是将人追到手了？”
“小宁啊，我跟你说……”
老郑是个话匣子，说起这种人生故事，总是一开了口就合不上，非要将一切都给你分析一个遍。
宁枫倒是没有很排斥，反而很感兴趣的深入交流了一番。
“哎，时间到了。”老郑听见闹钟声音响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喜悦，起身将他手上的东西都撤走，“回去之后休息半小时在用手知道吗？”
宁枫坐得身体发麻，他站起身活动了两下：“知道了。”
“行，你回去休息会儿吧。”老郑兴奋的劲头还没过去，说话都拔着一个高音调，“明天下午来吧，三点多。”
“好。”
宁枫说着往门外走，脚刚迈出去一只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小宁啊。”老郑一脸坏笑，“你小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了？”
“嗯。”宁枫没有否认，直率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老郑长长的哦了一声，凑到他身边低声说：“我告诉你，要真遇见喜欢的了，你这个年纪还年轻，别管别人怎么看，放手一搏，你不试永远不知道能不能成！”
宁枫眼神微动，也低声回：“…谢谢。”
和老郑聊了的那段时间，他觉得遮挡自己的那团迷雾突然消失了，连回房间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他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手机将未读的消息看一遍，然后给置顶的小家伙发个消息。
N：今天直播吗？
虽然之前的消息没有收到回复，但是这条消息却得到了秒回。
迟：播，怎么了？
N：给你捧场去？
迟：……
迟：好。
宁枫将老郑交代的话抛之脑后，心情愉悦的了打开电脑-
从前直播间几十万的观看人数都没有让迟垣歌紧张过，但现在却因为多了一个名叫YTG-司清的人，他不自在到直播打好几次磕巴。
由于紧张，这把吃鸡他大脑发懵跳错了地方，被直播间的粉丝抓着批判了好久。
“少管我跳哪里，独狼的世界不需要别人的指挥。”迟垣歌干巴巴地跟弹幕互动，目光却总想去找寻那个熟悉的ID。
他今天恰好开了摄像头，神情被直播间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你老瞟什么呢？】
【找人呢？】
【是在找YTG-司清吗？用不用我截图给你发过去？】
【你看你跳的个破地方，自己都养不活。】
【你死了开下一把吧，我看着都他妈觉得穷。】
“反正没瞟你，别多管闲事。”迟垣歌又瞟了一眼直播间，语气不太好地说，“是你在玩游戏还是我在玩游戏？穷着你了吗？”
他说完看着地上几件可怜的蓝绿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手机响了两声。
迟垣歌停下动作，将桌上的手机拿起来，看到消息后，神情不自然了一瞬。
N：来，连麦。
他整墨迹着思考怎么回呢，新消息又接连来了两条。
N：等什么呢？
N：来YY。
迟垣歌愁的眉毛都拧起来了，思索了半天最终硬着头皮进了宁枫的YY频道。
【好熟悉的频道啊。】
【刚才低着头是在干嘛？搞地下恋情呢是吧？】
【你们俩聊得什么内容不能让我们这些付费观众看啊？】
【呵，低头回了两句消息就屁颠屁颠跑去人家YY。】
【儿，你有点舔狗了，达咩。】
他下跳到YY看了眼弹幕，人差点气冒烟：“你们脑子一天天都想得什么东西？别跟我这儿找晦气。”
“什么？”
是宁枫有些疑惑的声音。
迟垣歌这才发现自己YY开的是自由麦，这句话宁枫也听见了。
他尴尬的解释：“不是……我和粉丝说话呢，他们最近好像皮痒。”
“昂。”宁枫那边安静了片刻，“他们应该也是为你好吧。”
迟垣歌愣了，看着那些骂自己和炒作自己不存在的“绯闻”的粉丝，一时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情实意，还是阴阳怪气。
他舔了舔嘴唇问：“为我哪里好？”
宁枫唔了声，不太确定地说：“为了你的…感情生活？”
“……”
迟垣歌脸上的古怪藏都藏不住了，他为了不让自己的表情被直播间的人都看到，不动声色地关掉了摄像头。
在众人的询问中，不太淡定地开口：“觉得自己太帅了，你们不配欣赏，还是关了的好。”
“确实很帅。”宁枫在这句话后面默默接茬。
迟垣歌一噎：“…谢谢。”
“你女粉丝应该不少吧？”宁枫漫不经心发问，“怎么没见你考虑谈个恋爱什么的？”
“……”迟垣歌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久久才回神，“女粉丝多跟我不谈恋爱有什么冲突吗？”
宁枫答得模棱两可：“难道你不想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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