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活动结束之后，节目组难得给了各位选手小半天假期。今天晚上◎
这天活动结束之后, 节目组难得给了各位选手小半天假期。今天晚上，他们可以自行使用手机，不管是发微博搞搞宣传, 还是开直播吸粉, 节目组都十分支持。
当然了，手机需要在明天早上再次上交。
何晏宁拿到手机后, 就立刻开始关注姚边凉的票数。
这次直播活动其实非常成功, 绝大部分选手都因此获得了不少流量, 就连原本排在倒数的几个小透明，都吸引了一批粉丝。
单是今天晚上, 何晏宁就已经上了五次热搜了, 投票数也在激增。
但何晏宁却并不在意这些。
他的热度本来就已经很高了, 就算吸引来一批路人粉，也仅仅只是锦上添花。
他忧心的是姚边凉的热度。
在所有人的票数都上涨的时候，姚边凉的票不怎么动弹, 那她无疑就更加落后了。
圈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综艺打榜的票数，是可以刷出来的。
就好比同一笔钱, 投进去、再取出来，反复两三次, 就能将总额度刷上去。
除此之外, 还有各种集资、催钱的方法, 开空头支票，目的就是要让粉丝将兜里的钱掏出来。
这次, 选手票数集体上涨, 就是想趁着这波机会刷一下票数。
而节目组为了热度, 也会配合着改数据, 导致票数虚高。
像何晏宁、牧陶之这种选手，背后有团队扶持。他们完全可以依靠买热搜、营销号买推文的方式，吸引路人粉、获得一大堆票数。
但姚边凉却不一样。
没有团队给她买热搜，她也不可能会自甘堕落到前去刷票。
想到这里，何晏宁内心就很不是滋味。
这根本就是不公平的竞争。
像姚边凉这样的演员火不起来，反而是那些演技一般、训练摸鱼的选手，依靠几句玩笑话、几次炒CP，轻轻松松就能登上热搜。
何晏宁从前也是摸鱼选手中的一员。他和所有人一样，遵守娱乐圈的潜规则、听从公司安排营销炒作，进而获得了普通人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他以前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现在……
他第一次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娱乐圈也不该是这样的。
凭什么姚边凉这样的演员不能火！
就因为她没有资本捧，不肯营销炒作，所以她就只能待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了吗？
演员之所以称之为演员，当然应该依靠演技吃饭。
可现在，真正赚钱的“演员”，又有几个是依靠演技的。
何晏宁心情复杂，他登录了自己的微博小号，翻到了《好剧PK赛》的投票界面。
此时，TOP1的票数已经要突破1000万了。
而姚边凉的票数却少得可怜，目前只有10万。
原本她并不是倒数第一，但由于下午的直播活动中她全程当透明人，如今，就连倒数第二名的票数都比她高出了一倍。
10万张票，这数据一看就是没有刷过的，甚至，她连宣传集资都没有进行！
不愿同流合污，就只能落于人后。
何晏宁抿了抿唇，点入投票界面，打算顺手给她投点票。
当手机弹出“输入票数”的时候，何晏宁压根没有犹豫，直接选中了票数最大的那个选项。
他并不缺钱，随便一个代言就是八位数。打榜的这点钱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点零用而已。
【恭喜您，小何8331，您已成为姚边凉选手的头号粉丝】
【恭喜小何8331获得“土豪爸爸”认证标识】
【VIP粉丝群已向您开放，点击此处加入】
……
刚投完票，一连串的消息提醒就响了起来。
何晏宁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图表，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居然成了榜首？
要知道，他的投票榜中，排行榜前几位的粉丝都是通过集资砸钱的，投入金额少说也要上百万。
可姚边凉这里的情况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随便投点钱，居然就直接到了榜首的位置。
何晏宁再仔细看了看姚边凉的投票情况，不由得暗惊。
她的票数虽然不多，但并不是靠大粉砸出来的，完完全全是由粉丝数量堆起来的。
但凡她联系一些大粉和营销号，再搞一波集资活动，票数就能轻松翻上几倍。
手机一连振动了好几下，有新的群消息弹了出来。
[婳婳：卧槽，是土豪大佬！大佬太牛了。]
[小鱼不吃鱼：姐妹是凉凉的新粉吗？欢迎欢迎！]
[小裙：呜呜呜，土豪姐妹太强了，膜拜.jpg]
何晏宁：……
何晏宁看着“姐妹”这个称呼，难得的陷入了沉默。
[小鱼不吃鱼：姐妹进群请改头衔~最好改成和凉凉相关的词语呀。]
何晏宁扫了一眼几人的头衔，发现所有人的群头衔都和姚边凉有关。
比如“姚边凉小老婆”“凉凉后宫之主”“凉凉勇敢飞”之类的，不胜枚举。
小鱼不吃鱼的群头衔叫做“小鱼爱凉凉”，算是比较矜持的一种类型了。
何晏宁点开输入框，手指停顿了许久，这才缓缓输入——
姚边凉新粉。
头衔中规中矩，应该没什么问题。
何晏宁检查了一遍，这才点击确定，返回了聊天窗口。
此时，群里的其他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小鱼不吃鱼：依我看，那个何晏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夜色很美：是啊，全都在欺负我家凉凉，呜呜呜]
何晏宁：“……”
他原本打算敲字的手一顿，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什么时候欺负姚边凉了。
何晏宁想了想，谨慎敲出一行文字。
[姚边凉新粉：何晏宁怎么了？]
也许是因为他刚砸了钱，又或者是因为她是新粉，总之，群里的姐妹们都积极解答了他的问题。
[小鱼不吃鱼：别提了，如果不是凉凉全程带他入戏，他哪里能演得这么好？]
[何瑶：是啊，他和牧陶之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利用凉凉的演技让自己入戏，然后就把凉凉扔到一边。]
[SEOUI：凉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都没有人愿意理她，那样子看着都可怜。]
[5002：是啊，其他选手不理会凉凉也就算了。何晏宁和牧陶之和凉凉是同组成员，还受到了凉凉的帮助，凭什么也心安理得冷落她啊？]
[小蜜蜂：凉凉肯定被排挤了。她没有背景，也没有人给她撑腰，只能被何晏宁和牧陶之两个顶流利用、欺负。]
[夜色很美：呜，我家女儿的命好苦啊。]
何晏宁：“……”
如果他不是何晏宁本人，看到这些话估计已经信了。
何晏宁想了想，最终还是敲出一行字，试图为自己正名。
[姚边凉新粉：其实，何晏宁和姚边凉的关系还是挺好的吧，你们为什么会觉得他排挤了姚边凉？]
群里的几个粉丝顿时来了劲，立刻发来一连串的消息。
[小蜜蜂：姐妹，你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我看过几次直播，6号小组的气氛压根就不和谐，何晏宁对姚边凉冷眼相待，从来不主动理会她。]
何晏宁神情微微一滞。
好像……这两天来，他对姚边凉的态度的确很冷淡。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他就误会了姚边凉，内心埋怨她害得自己被迫开卷，态度当然不可能好。
[何瑶：何晏宁两人利用凉凉的好演技，快速入戏，同时还只让她当一个工具人小配角，在旁边当陪衬。如果这还不算针对，那什么才叫针对？]
节目组当初把姚边凉分到第6组，原本就是抱着让她当陪衬的想法。
所以，这番分析倒也有理有据。
[5002：不仅如此，华导每次都只给何晏宁和牧陶之讲戏，他们三个人聊得很好，单单只把姚边凉排除在外。]
这话说得完全没毛病。
尤其是在前两天，何晏宁和牧陶之都将姚边凉视为竞争对手，压根就没和她有其他交流。
如果真要论起来，他们的确排挤了她。
[小鱼不吃鱼：凉凉好心好意给他们当配角，还带着他们入戏。他们却毫不感激，反而打压她、冷落她、排挤她！仗势欺人、狼心狗肺！]
何晏宁：“……”
何晏宁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见这几人一分析，他忽然有些心虚起来。
这么说来……他们真的挺过分的。
而且，其他人不知内情，何晏宁心里却很清楚。
姚边凉不仅带着他们入戏，还费尽心思培养他们的演技。他们能有这么大的进步，都是靠着姚边凉的努力。
一念及此，他的心情顿时更加复杂起来。
[小鱼不吃鱼：如果我是何晏宁，就算不表达感谢，至少也该和凉凉保持良好的关系吧。]
[弹簧不弹：是啊，他们都是顶流明星，随便带一带我家凉凉，都能让凉凉的情况好起来。]
[婳婳：唉，别想了。他们就是看中了凉凉的好演技，所以才让她来当配角、带他们入戏。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担心凉凉演技太好、盖过他们的风头，所以才给她安排了一个工具人角色]
[婳婳：说到底，他们就是要吸着凉凉的血上位。如今，他们炒作一番后热度更高了，哪里还会管凉凉的死活。]
群里的姐妹们纷纷吐槽着，都表达对何晏宁两人的不满。
而何晏宁的目光，则停留在了那句“带一带我家凉凉”上面。
的确如此，只要他带一带姚边凉，不就能让她的热度暴涨了吗？
可是，以姚边凉的性格，应该不会同意那些炒作手段吧。
何晏宁眉头微微蹙起，手指轻点桌面，脑海里快速闪过数个念头。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何晏宁，你在看什么呢？“
牧陶之刚洗完澡，水滴顺着发尖滴落在脸上。他擦拭着头发，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何晏宁的手机屏幕。
“群聊名称‘姚边凉VIP粉丝群’……嘶，你居然混进了她的粉丝群？！”
牧陶之顿时来了精神：“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给我看看呗。”
作为明星，牧陶之以前也干过开小号潜入自己粉丝群的事。
当然了，他不仅潜入过自己的粉丝群，也潜入过朋友或是对家的粉丝群。
对于姚边凉粉丝群的画风，牧陶之也有些好奇。
何晏宁表情复杂：“你真的要看？”
“当然！”牧陶之果断点头，然后又疑惑道，“你怎么一副这种表情？他们在群里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何晏宁：“……你自己看吧。”
何晏宁不想解释，于是把手机递过去，然后默默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粉丝群里的确也没说什么。
——就是在单纯地骂他俩而已。
第22章 【两章合一 】
◎几分钟。看完所有聊天记录的牧陶之，只觉得整个人◎
几分钟后。
看完所有聊天记录的牧陶之, 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他颇为冤枉，“我什么时候欺负姚边凉了？”
何晏宁看了他一眼：“你的确没有欺负姚边凉。你顶多就是时不时嘲讽她两句，偶尔对她冷脸了一下, 或者在心里偷偷骂她而已。”
牧陶之：“……”
牧陶之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底气没有先前那么足了。
他道：“那是因为我之前不知道她在暗中帮助我们。现在我知道了真相，当然不会继续那么做。”
他说着, 将手机扔回给何晏宁, 有些郁闷地坐在沙发上。
“不行, 我们得做些什么，不能把这个误会继续下去。”
姚边凉的确帮了他许多。
牧陶之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 他也希望能回报一下姚边凉。
何晏宁微微摇头：“帮她的方法有很多, 可是, 她未必会同意营销炒作。”
这的确是个难点。
以姚边凉的性格，她肯定是不愿意用旁门左道获取流量。
想到这里，牧陶之又转头问对方：“你有什么思路？”
何晏宁眸色微敛, 缓缓道：“我今天观察了一下她的票数，发现压根没有人给她打榜投票，不仅如此, 她还一直没有组织集资打榜。”
“我原本打算让她砸钱上榜，可如果我投得太多, 那就过于明显了, 很容易被人扒出来。届时, 反而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牧陶之犯难了：“这可不行，再这样下去, 她就离淘汰不远了。”
他在宿舍来回踱步, 最后猜测道：“你说,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她压根就没有想起集资这种操作？”
何晏宁默了默。
这个猜测其实挺离谱的。大家都是综艺选手，作为圈内人，哪里会想不到集资打榜的手段。
可联想起姚边凉从不参加营销活动、接受采访的种种作风，如果是她的话，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牧陶之当机立断：“不如，咱们先赶快提醒她关于集资的事情，让她的票数稍稍涨上来。之后再想想办法，让她获得更高的人气。”
还有两天就是复赛PK正式开启的日子。
如果集资太晚，那就真的来不及了。
至于怎么帮姚边凉继续获得人气，他们还有时间再想想办法。
何晏宁沉吟了片刻，最后微微颔首，认同了牧陶之的这个计划：“好。”
——————
与何晏宁两人的心情截然相反，姚边凉此时的心情十分舒畅。
所有人的票数都在涨，只有她的票数涨幅小得可怜！
这真是做梦都没能料到的好事。
“可惜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个叫小何的土豪给我砸了钱，”姚边凉翻看着投票榜单，内心叹气，“如果没有他的打榜，我的票数应该更低一点才对。”
对于这件事，姚边凉也感到很苦恼。
在复赛开始前，她不止一次在微博评论区和粉丝互动，告诫他们不要给自己打榜投票。
这种看综艺追星的粉丝，通常年龄比较小。作为她们的偶像，她只需要稍加引导，她们就会严格遵守她的嘱托。
可现在看来，粉丝基数大了之后，总会出现那么几个不听劝的粉丝。
就比如这个小何8331，给她砸了一大堆票，让她直接从倒数第一变成了倒数第二。
虽然都是倒数，但这还是令姚边凉产生了危机感。
“我是不是该再提醒一下粉丝们，让大家千万不要砸钱。”姚边凉默默思索着对策。
“叮咚——”
手机屏幕画面上弹出了通话请求，打断了姚边凉的思路。
她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后，微微蹙眉。
牧陶之？他来找她做什么。
通话刚一接通，牧陶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姚边凉，我看见你的票数已经倒数了，如果继续发展下去，都不用导师投票，你就能直接被淘汰了。”
姚边凉听得暗自点头。
可不是嘛，她马上就能成功被淘汰出局了！
真是想想就令人高兴。
牧陶之继续道：“这次直播活动结束后，大家都在搞集资活动，所以票数飞涨。不如你也试试吧？”
“集资？”姚边凉一愣。
这个词语听起来有点陌生，不过，单是听名称就让人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没错，”牧陶之道，“你可以把一些大粉召集起来，让她们组织一下集资活动，让大家一起集资投票。”
“集资的名目有很多，比如‘集资满50万就有人追加10万’、‘满10000人参与集资就有人追加5万’，等等。”
“有了这些活动，你的粉丝投票时应该就会更加积极。为了达到这个标准，他们甚至会主动去其他地方拉人。”
“其实，一般来说，这些事情都是由明星背后的团队进行操作的。但你目前还没有团队，所以，就只能自己想想办法了。”
姚边凉明白了。
这不就是变着花样从粉丝的口袋里掏钱吗？
乍一听上去，还有点像传销组织。
姚边凉想了想问：“那个承诺‘追加XX万’的人是谁，是明星自掏腰包吗？”
“呃……”牧陶之默了默， “可能是一些土豪粉丝吧。”
当然了，也有可能只是一些空头支票。
其实大部分明星团队都是这么操作的。
反正集资完成后，究竟有没有人追加投资，只有自己才知道。
“原来是这样，”姚边凉若有所思，“难怪有些选手的投票高到离谱。”
土豪砸钱，再加上粉丝之间互相攀比、到处拉人，票数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姚边凉在绑定快穿系统之前，也在娱乐圈混过好几年了。
但她所在的那个世界里，娱乐圈还没有发展出饭圈经济。粉丝们自称影迷、歌迷，他们会因为偶像的优秀作品而喜欢上偶像，但不会因为喜欢偶像而去支持他的作品。
至于他们支持偶像的方式，其实也比较单一，通常就是买买偶像的海报、杂志或是影碟。
而诸如打榜、刷票之类的行为，是万万没有的。
在参加综艺之前，姚边凉也曾在网上查找了相关资料。
据她所知，粉丝可以通过砸钱、或是肝时长做任务的方法，为自己喜欢的偶像投票。
但她着实没有想到，其实那些投票方式，都只是表面上所呈现出来的。
暗箱操作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牧陶之继续道：“其实，很多粉丝都是愿意为偶像花钱的，这也是一种养成的快乐。”
“只要你好好演戏、提升实力，也不算辜负他们的一番付出。”
姚边凉嘴角抽了抽。
集资是不可能集资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一方面，她迟早都要变凉，注定不可能给这些粉丝一个好结果。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要找粉丝伸手要钱，姚边凉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
另一方面，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得变凉啊！
如果这些粉丝疯狂给她投票，那她还怎么凉得下去？
牧陶之：“我听说，你的粉丝已经私底下准备给你集资投票了。你不如去看一看情况吧？趁机多搞几个集资活动。”
姚边凉原本镇定的神色猛然僵住。
她的那些粉丝，居然已经准备给她搞集资了？
这个发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姚边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轻松惬意。
牧陶之道：“大家看到你迟迟不肯搞集资活动，票数又垫底，当然就坐不住了呗。”
姚边凉：“……”
她错了，她还是太低估自己的粉丝了。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告诫了他们，让他们不用投票，就能避免粉丝打榜的情况。
可这才过去多久，这些粉丝就已经私底下偷偷搞小动作，要给她集资投票了！
如果任由这个态势发展下去，那她的任务岂不是又要凉凉。
“谢谢你，牧陶之，”姚边凉真诚地感谢道，“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我的粉丝们要集资了。”
等粉丝集资完成，那就真的大势已去了。就算她及时反应了过来于事无补。
毕竟，钱都投进去了，总不可能让资本方再吐出来吧？
现在集资还没有完成，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牧陶之听了这话，却只以为姚边凉要号召粉丝集资了。
听到对方的感谢，他有点不自在地道：“没事，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姚边凉：“我这就去处理这件事——对了，你是怎么得知我的粉丝打算集资的？”
牧陶之：“当然是……”
当然是在粉丝群里看到的。
此话还没有说出口，牧陶之又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住嘴了。
他这么说，不就相当于告诉姚边凉自己加入了她的粉丝群了吗？
说出去多没有面子。
牧陶之顿了顿，决定把这个锅扔给何晏宁：“我也不清楚，这是何晏宁告诉我的。”
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忽然被cue到的何晏宁：“？”
何晏宁转头看向牧陶之，眼里带上几分错愕。
牧陶之无视了何晏宁的眼神，继续对姚边凉道：“何晏宁从你的大粉那边得知了情况。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联系一下你的大粉，让她们来组织这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我会注意的，”姚边凉默默记了下来。
大粉，意为粉丝中的领头人物，通常与明星、工作室关系密切，起到沟通的桥梁作用。
不管是集资打榜、控评反黑，还是搞应援、做数据，都离不开大粉的支持和运营。
姚边凉之前只是一个小糊咖，自然没有所谓的“大粉”。
现在牧陶之突然提到这个，姚边凉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已经不是一个小透明了啊。
虽然她在综艺里的名气排名倒数，但是，她也有了不少粉丝，甚至已经有了领头的大粉。
“这次的事情就只能你自己处理了。其实，你完全可以考虑加入一个经纪公司，或者自己招募个小团队，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些。”牧陶之忍不住建议道。
每天训练这么辛苦，还要处理粉丝、舆论的问题，这是在太耗费精力了。
何况，他们只是明星，对于其他方面无疑是不太擅长的。
术业有专攻，还是得找专业人士来做这些事情才好。
姚边凉想了想，最后只得道：“到时候再说吧。”
的确，对于大多数出道的选手来说，团队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但她的情况并不一样。
毕竟，在复赛结束之后，她应该就会变凉退圈了。
哪里还用得到什么团队？
退一万步说，即便这次的任务失败了，到那时候她再去招聘一些人员，也完全来得及……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姚边凉立刻掐掉了。
不行，不能乌鸦嘴。
她未来只会越来越凉，绝不会有招聘团队的那一天的。
双方挂断通话。姚边凉简单思索了一下，决定先潜入自己的粉丝群打探情况。
“必须得想个万全的办法出来，杜绝这些粉丝危险的念头。”她在心里默默盘算。
再过两三天，就是《好剧PK赛》同台PK的日子了。
眼看着胜利在望，绝不能出现任何岔子！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了解粉丝群体，才能想出较好的方案。
点下新号注册按钮，手机上弹出新的弹窗。
[请输入你的昵称]
“小号的昵称么……就伪装成一个普通粉丝该有的昵称好了。”
姚边凉想了想，最后输入了“今天也想凉凉”。
这个昵称有两个含义，一方面，可以理解为该粉丝每天都在想念姚边凉，当然了，也可以理解为她每天都想在娱乐圈里变凉。
她取这个名字，主要是想表达第二个意思。
[昵称通过。欢迎用户@今天也想凉凉]
姚边凉谨慎地将头像改成了自己的剧照，又转发了几条相关微博。
这个账号就被彻底伪装成了粉丝的模样。
除了号比较新以外，几乎挑不出任何错处。
准备完毕，姚边凉点击了“申请加入粉丝群”的按钮。
作为一个没有砸过钱的普通粉丝，想要加入群聊，就得先回答一长串的问题。
在查阅了诸如“凉凉生日是几号”、“凉凉每天几点起床”、“凉凉的口红一般是什么色号”之类的问题后，姚边凉无奈地发现了一个悲伤的事实——
有不少题目的答案，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姚边凉：“……”
所以，那些粉丝到底是怎么得知的标准答案？
迫于无奈，姚边凉只得上百度去搜索。
然而，这个问卷出题十分严谨，部分题目在百度上也找不到答案。
她只能去翻自己以前的微博和采访视频，从只言片语之中拼接出答案。
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终于，姚边凉总算把所有问题都回答清楚了。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在粉丝眼中，是一个爱吃草莓、喜欢蓝色、爱唱山歌的绝美女孩。
“原来我是这样一个人啊。”当回答完全部问题后，姚边凉觉得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这些题目真的太难了，她期末考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努力过。
等待管理员审核的过程中，姚边凉起身去拿了一瓶酸奶，这才重新回到床上坐下。
她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用户今天也想凉凉加入群聊，请注意你的隐私安全]
进群之后，姚边凉便发现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话题几乎都围绕着集资活动展开。
群主编辑的群公告被标红置顶，十分醒目。
[群公告]
[小鱼不吃鱼：大家抓紧开始集资活动啊，满5万章票就能追加1万！上不封顶！]
姚边凉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个咯噔。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一共集资了多少，还能不能把这些钱原路退回去。
[小猪佩奇：姐妹们都参加了吗？我已经给了！]
[阿玉：我贡献了一百，凉凉一定要冲啊]
[窗帘子：你一票，我一票，凉凉明天就出道！]
姚边凉看着这些话，只觉得脑仁疼。
小可爱们，你们清醒一点啊。
你们的凉凉一点都不想出道，求求了，不要再投了啊。
[小鱼不吃鱼：新来的姐妹，你也来参加一下吧？@今天也想凉凉]
姚边凉：“……”
不，她拒绝。
给她自己投票，还嫌她凉得不够快么？
定了定心神，姚边凉斟酌着发出一段话。
[今天也想凉凉：各位，你们为什么会想到要搞集资活动啊？我记得凉凉曾经说过，你们不用给她砸钱打榜。]
听到了没，正主都说了，让你们不用打榜！
可惜的是，粉丝们对此却有不同看法。
[小华不会英语：凉凉的意思，应该是希望我们能理智打榜，不要砸超过自身能力需求的钱。并不是真的让我们一分钱都不投。]
[木木：是啊，既然参加了综艺，有哪个选手盼着自己因为票数太少被淘汰呢？]
[小新：唉，凉凉现在的票数这么少，她一定很难过吧…… ]
姚边凉沉默了。
她一点都不难过，真的！
如果你们都跑过来给她投票，她才会难过的好吗。
姚边凉深深觉得，这些粉丝们对自己有很深的误解。
[哈罗：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听了凉凉的话，没有给她打榜投票。可现在凉凉的票数已经垫底了，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啊！]
[p：是啊，不想凉凉被淘汰。凉凉背后没有资本撑腰，她能依靠的就只有我们了。]
[火起来：呜呜呜真的不希望凉凉被淘汰，我就算吃土也要为凉凉贡献票数。]
姚边凉看着这些话，只觉得压力山大。
别投了，快住手啊！
[今天也想凉凉：大家是不是对凉凉的话过度解读了呀？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字面意思，不希望我们给她投票。]
[今天也想凉凉：而且，凉凉也许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她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姚边凉说的都是实话。
她真的是一个只想拿到一千亿、然后退圈躺平的普通人。
粉丝想象中的那个不懂得营销炒作、被资本打压的小可怜，压根就不是她本人。
那只是她们想象中的虚幻人物啊。
姚边凉这么说，也有借此机会探探大家的口风的想法。
等搞清楚粉丝的态度后，她再切换回自己的大号，亲自下场劝阻他们砸钱打榜。
只是没想到，她刚试探着说了一句，立刻就引起了粉丝们的不满。
[香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凉凉的演技那么好，你怎么能说她就是个普通人？]
[今天也想凉凉：如果她的演技不够好，哪还配称之为演员。这就好比如果一个水管工修不好水管，那他算什么水管工？演技好，本来就是一个演员该有的品质。]
[小居里：可凉凉不仅演技好，还十分努力！哪怕外面的气温只有零度，她也坚持拍戏，从来不喊类累。]
[今天也想凉凉：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拍戏，这本来就是演员应该做的啊，演员就是挣这个辛苦钱的。这算什么优点？]
[小蜜蜂：凉凉还特意叮嘱我们，让我们不用替她打榜控评做数据，她对我们是真爱！]
[今天也想凉凉：可是，打榜反黑做数据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今天也想凉凉：打榜就是为了圈粉丝的钱；反黑这种事属于公关人员的职责范围；至于数据——这分明应该靠偶像自己的实力，怎么能让粉丝帮自己造假呢？]
[今天也想凉凉：凉凉只是说了一个合格演员该说的话罢了。]
所有粉丝：“……”
姚边凉这番话说得苦口婆心、发自肺腑。
就连粉丝群都短暂地安静了几秒钟。
片刻后，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个沉默。
姚边凉定睛看去，只见一条来自群主的消息静静躺在屏幕中央。
[小鱼不吃鱼：@今天也想凉凉，你该不会是个假粉吧？]
第23章 爆红的第二十三天
假粉？
姚边凉准备打字的手指微微一顿, 眉头蹙起。
她什么时候变成自己的假粉了。
她将聊天记录往上翻，重新看了看自己刚才的那一些列发言。
行吧，不得不承认, 这的确像是一个假粉该说的话。
情况似乎有点不妙。
姚边凉心里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究竟是什么预感，她一时也想不出来。
[今天也想凉凉：大家别误会, 我真的是凉凉的粉丝！我在她刚出道的时候就粉上她了, 算是资格最老的一批粉丝。我相信,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了解她的人了。]
这也不是假话。
原身在刚出道的时候，就用自己的小号关注了自己的大号。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 她的确是自己的老粉丝。
至于论起谁更了解她, 当然应该是她自己本人。
不过很快, 姚边凉就收到了自家粉丝的反驳。
[小何8331：不可能，你根本就不了解她。]
小何同学顶着土豪金的标签出现在群聊当中，一串华丽丽的特效闪过, 群聊界面因为他的出现而短暂地安静了半秒。
姚边凉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小何8331：她热爱她的职业，愿意认真对待每一场演戏；她对自己的队友很友好，即便对方的态度并不算友善；她每天坚持早起, 永远都刻苦努力、对未来充满希望。]
[小何8331：你说的那些话都没有错，但事实上, 娱乐圈里真正做到这些的人又有几个呢？你根本就不知道, 在这种名利场, 想要坚守本心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小何8331：她并不普通，恰恰相反, 她很优秀、很上进。身为一名演员, 她在各方面的表现都堪称完美。]
[小何8331：既然你不了解她, 那就不要随意评价, 更不要这样贬低对方。]
姚边凉：“……”
姐妹，你这滤镜开得有点重啊。
这都把她给夸上天了。
姚边凉敲了几个字，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缓缓删除了。
她有心想要告诉他们，自己只是个喜欢钱、喜欢躺平的俗人。可她没办法说出系统的存在，即便她把所有的一切告诉他们，也没有人会相信。
这压根就是一件无解的事情。
想了想，姚边凉最后决定用事实说话。
[今天也想凉凉：我曾经和姚边凉见过，她绝对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
[小何8331：呵，我也和姚边凉见过，她绝对就是这样的人。]
姚边凉沉默了。
这位土豪姐妹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还和她见过？
但对方回复得太快，她一时也分不清楚，这人只是为了和她抬杠才说这番话，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不过，土豪并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继续发来了消息。
[小何8331：你就是传说中的披皮黑吧@今天也想凉凉]
披皮黑，也就是假装成明星粉丝、实际上在到处招黑的黑粉。
他们头上顶着“XX粉丝”之类的昵称，然后在各个社交平台、群聊里发表一些奇葩言论，引起网友的反感，以此达到给明星招黑的目的。
土豪粉丝此话一出，再联想起姚边凉刚才那一些列行为，群里的粉丝终于彻底明白了过来。
[圆圆：姐妹们，我刚刚查了一下，这人是今天刚注册的新号！果然有问题。]
[小蜜蜂：绝对是披皮黑。从进群开始，她表面上一副说公道话的模样，其实就是在说凉凉坏话。]
[E：处心积虑跑到咱们粉丝群里抹黑凉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黑帝：我们给凉凉集资投票，她不帮忙就算了，还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劝阻。这不就是盼着凉凉被淘汰出局吗？]
[偷偷听：真是处心积虑，那些黑子就这么看不得凉凉好吗？]
这一瞬，群里的粉丝们达成了一致。她们都对姚边凉有了清晰的定位——
黑粉，绝对是黑粉！
姚边凉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有拿稳。
就在刚刚她还是个假粉。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居然直接就被定义成黑粉了。
[今天也想凉凉：姐妹们，你们真的误会了]
姚边凉试图再挣扎一下，但双拳难敌四手。由于打字的手速跟不上，群里的聊天消息已经开始刷屏了。
[007：所以群主，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零距离：群主和管理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人给踢出去啊。]
[丰宾：这年头的黑子真恶心。]
[婳婳：别光踢出群，还要记得拉黑，把她加入黑名单！以后她永远也别想进凉凉的粉丝群。]
粉丝群里群情激奋，大家都对这个叫做“今天也想凉凉”的家伙深恶痛绝。
姚边凉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个弹窗就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
[你已被小鱼不吃鱼移出了姚边凉粉丝群]
[你已被小鱼不吃鱼拉黑]
姚边凉：“……”
好吧，她现在不仅被自家粉丝打成了黑粉，还被踢出了群聊，成功进入了粉丝黑名单。
她这种情况，大概也是全娱乐区唯一一例了吧？
“算了，虽然被粉丝们踢了出来，但我的目的好歹也算达到了。”
姚边凉定了定心神。
经过刚才的试探，很明显，群主“小鱼不吃鱼”是集资活动的发起者和组织者。
她在粉丝当中颇有话语权，只要联系上她，应该就能通过她来向那些粉丝传达消息。
既然小号被拉黑，现在，也是时候让大号上场了。
姚边凉切换回大号，给小鱼不吃鱼发去一条私聊消息。
——————
另一边，群主小鱼躺在床上，看着粉丝群聊天界面有些愤愤。
作为一个刚读大学的学生，小鱼也在饭圈混了好几年了。
这几年来，她粉过不少明星，也爬过不少墙头。
只是，也许是这几年有点水逆，她粉的好几个明星都塌房了。
在这个时候，小鱼在综艺里发现了姚边凉。
姚边凉和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独树一帜，尤其是看过程琉晖的采访视频后，小鱼又重新燃起了追星的热情。
现在，她开始专注于粉姚边凉，已经好久没有关注之前的那几个墙头了。
“真是可恶，”她嘴里喃喃自语，“现在的黑子真是一点下限都没有。趁着咱们搞集资活动的功夫，就混进粉丝群捣乱。”
小鱼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指狠狠戳了戳黑子的头像，好像这样就能宣泄一下她的愤怒。
“叮咚”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私信那一栏里冒出了一个小红点。
小鱼微微一愣，旋即双眼眯起。
在这个时间点忽然私信她，该不会是那个可恶的黑粉卷土重来，又注册了新小号来找她吧？
小鱼在饭圈里混迹多年，对于撕逼这种事情很有经验。
她当即撸起袖子，准备开始和对方对喷。
只是，当她点开私信栏的时候，想象中那来自小号的信息并没有出现。
来人带着金闪闪的官方认证标识，静静地躺在消息栏里。
等等，这是……
小鱼难以置信，她闭了闭眼睛，然后才再次睁开。
那个金闪闪的官方认证标识依然没变。
——是凉凉！怎么会是凉凉？
小鱼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原本因为那个黑粉而产生的郁闷全都烟消云散。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凉凉怎么会主动找到她？
偶像主动找她这种事情，向来只出现于小鱼的梦里。现如今，美梦突然变成现实，她的大脑险些宕机。
她、她现在是不是该沐浴焚香洗手一下？
小鱼的思绪乱乱的，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大脑行动，点开了那条消息。
姚边凉：“小鱼你好，我是姚边凉。听说你们最近在给我集资打榜投票，有这回事吗？”
小鱼咽了咽唾沫，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是群发消息，真的是凉凉！
真人，会说话，会打字，还亲切地喊她小鱼。
小鱼抱着毯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头发都被弄得一团糟。过了两秒，她才坐直了身体，开始打字给了姚边凉肯定的回复。
她将自己这段文字检查了两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这才点击发送。
姚边凉很快就继续发来了消息：“这件事是你组织的？”
小鱼：“这是我和几个朋友一起组织的。我们而已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姚边凉：“好，能不能麻烦你拉一个群聊？我有事想和大家交代一下。”
小鱼眨了眨眼睛。
听凉凉这个意思，是要交代她们关于集资活动的相关安排？甚至，她以后会让她们来当粉丝群体的管理者，起到领头的作用。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小鱼心跳变得更快了。
她飞速地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立刻开始拉人。
其实，这次集资活动的组织者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个。
姚边凉看了一眼群聊成员，果不其然，都是粉丝群里那几个活跃的粉丝。
等所有人都进群后，她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由于集资刚刚开始，目前集到的钱并不多，而且每一笔钱的来路都登记在册。
想要及时止损，把这笔钱原路退回去，并不困难。
不过，群里的几个粉丝却都很激动，纷纷发言表态。
“凉凉，你召集大家过来，是打算多搞几个集资活动吗？”
“凉凉你放心！我们就算是吃土也要让你上榜。”
“对，绝对不让凉凉被淘汰出局。”
姚边凉看着大家的消息，颇有些无奈。
她想了想道：“谢谢大家的厚爱。不过，砸钱打榜还是不必了。”
“并且，我希望大家把集资到的钱退回去，原路返回到那些粉丝的手中。”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显然出乎大家预料。
众人都是一愣，聊天界面里都安静了两秒。
小鱼：“凉凉，我知道你是在心疼我们的钱。可如果大家不搞集资的话，你的票数就要远远落后了。”
姚边凉叹了口气：“集资和自愿打榜，其实是两回事。粉丝之间互相拉人、互相宣传，以爱之名要求对方投钱，甚至实行道德绑架和洗脑……许多粉丝就是听信了其他人的话，头脑一热就砸钱打榜了。”
“搞集资活动，其实就是用尽各种方法，从粉丝的口袋里掏钱。通过这种方式，很容易让人投入比预算更多的钱，这原本就是不应该发生的。”
“我很感谢你们的支持。但是，你们都是年轻人，挣钱都不容易。存点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买几件好看的衣服，或者给父母买些礼物，不也挺好嘛。”
“何必在我身上花费那么多时间和金钱呢？”
小鱼忍不住道：“可我们愿意支持凉凉！如果我们不努力，其他选手的票数就远远超过凉凉了……”
其他粉丝也都纷纷表示赞同。
姚边凉恨铁不成钢：“打败其他选手，这件事应该是我来考虑的，而不是由你们来努力砸钱。”
“集资这件事本来就是错误的。如果我用了这样的方法，即便最后成功晋级了，那又有什么用呢？”
“你们都是我的粉丝。也许我最终会因为票数不足而晋级失败、退出娱乐圈。但不管结局如何，我都绝对不会用那些手段来圈你们钱！”
姚边凉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了，诸如控评、反黑、做数据之类的陋习，也都可以通通丢掉。当我的粉丝，不用那么辛苦。”
“这……”
众粉丝都呆了，紧随其后的是深深的迷茫。
在进群之前，她们满心以为姚边凉要搞好几个集资互动，她们即将要大干一场。
然而在进群之后，她们才发现，姚边凉不仅没有给她们安排新的任务，就连原来的集资活动也全部取消了。
小鱼也是万分不解，姚边凉这些话完全超出了她的现有认知。
她沉默良久，最后小心翼翼询问：“不用花钱、不用控评反黑做数据……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难道她们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吗？
姚边凉想了想，最后道：“你们要做的事情，其实也挺简单。”
哦，原来是有新的任务！
众粉丝连忙打起精神，认真聆听。
姚边凉道：“只要我还待在娱乐圈里，我就会认真演好每一部作品。而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看看我演的剧、然后从中获得快乐，这就足够了。”
几人：“……”
啥也不做，坐享其成——这就是他们身为粉丝的“任务”？
这发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第24章 爆红的第二十四天
姚边凉看着大家震惊的样子, 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所以姐妹们，没必要为她这棵歪脖子树付出太多，她压根就不值得。
实在不行就换一个新爱豆吧。
这一个不行, 下一个更乖！
“凉凉, 我们真的只需要看剧就可以了吗？”有粉丝迟疑道，“什么都不用做, 那怎么能被称为你的粉丝。”
其他粉丝也觉得有些心虚。
哪有什么都不做的真爱粉啊, 那不成了白嫖怪了吗？
想想看, 别的粉丝群每天都在打榜、做数据、反黑，大家每天都要汇报自己当天完成的任务。那股认真的架势, 就好像是把追星当作自己的事业来完成。
偶尔遇到了某个营销号发布黑料或是造谣, 他们还得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情, 一起去评论区和黑子们战斗。
而反观他们的粉丝群，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除了偶尔打个卡、转发点赞微博以外，其他几乎啥也不用做。
好不容易搞一个集资活动, 还被姚边凉给立刻叫停。现在，更是连“做数据”这项唯一的任务也被取消。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他们都觉得粉丝群已经不像是个粉丝群了。
姚边凉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们都是粉丝, 换而言之就是我的甲方、我的客户。按理说，应该是我做出满意的成绩来讨好你们, 而不是你们费尽心思来证明对我的爱。”
都硬气一点啊, 我的粉丝们！
群里安静了两秒, 有粉丝小心翼翼提问道： “那帮忙宣传、安利凉凉的新剧，每天刷剧提高收视率, 这些事情也不用做吗？”
姚边凉奇怪道：“你们是粉丝啊, 又不是负责营销宣传的员工, 只需要安安心心看剧就行了。如果这剧好看, 观众自然会来看的。”
小鱼：“那……如果剧的数据不理想、剧情不够精彩，没有观众愿意来看，那我们也该出点力吧？”
小鱼这话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这种时候，当然应该让她们粉丝帮凉凉撑起票房、撑起收视率。否则剧扑了，下一个好资源就未必能落到凉凉头上了。
如果质量不理想，很可能不仅没有观众，还会有很多黑子来喷。败坏路人缘。那些网友可不管这到底是不是演员的锅，总之会骂得十分难听。
作为粉丝，在这种危机关头当然应该挺身而出，维护偶像。
在大家期待又紧张的心情中，姚边凉理所当然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我的作品质量不好，那你们就骂我啊。”
“……啊？”几人都懵了。
姚边凉语气严肃：“你们是我的粉丝，对我寄予了很高期望。而现在，我的新剧质量不好，辜负了你的希望——这不该挨骂吗？”
小鱼张口结舌：“我们可是你的粉丝，能不但不维护你，反而骂你？””你们仔细想想看，”姚边凉语重心长，“那些骂我的观众从来没有关注过我、没有支持过我。就连他们都能开骂嘲讽，你们岂不是更有资格！”
“真要论起来，你们理应骂得比其他人更狠才是。”
所有人：“……”
凉凉这是让他们去骂她？那这行为和黑粉有什么区别。
可偏偏，这番话听上去竟然挺有道理的样子。一时间他们也找不出可以反驳的话来。
姚边凉继续道：“总之，你们只需要顺着自己的心意快乐追星就行了！别成天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帮我干这个、干那个之类的，这太辛苦了，完全没有必要。”
“如果哪天我被淘汰了，那只能说明是我自己不够好，而绝对不是因为你们没有努力。”
说实话，有时候她真的想劝这些粉丝不要再粉她了。
像她这种不搞营销不炒作，没有资本捧，天天就知道埋头演习的明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火不起来。
她这样发展下去，注定是要变凉的。何必还来理会她呢？
可惜因为系统规定，她不能将自己的真实目的透露出来。所以，姚边凉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委婉地劝诫粉丝不要追星，就算追星也别追得真情实感。
这样一来，就算她以后退圈了，这些粉丝也不至于太难过。
小鱼看着姚边凉的这段话，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她以前粉过不少墙头，追过不少明星。并不算是一个追星小白。
每一次追星，她都会尽职尽责地做任务、做数据，为了自家偶像和别的粉丝撕逼，每天花在追星上的时间至少要花两三个小时。
而且，为了让自家偶像能够出头，她还会有意识地存一些钱，用来给对方打榜投票。
但最后，有的明星塌房了，有的明星退圈了，有的明星欺骗大众、人设崩塌，令她失望脱粉了。
真正能撑到现在的偶像，其实是极少数。
这就是一件付出极大、而且未必能看得到回报的事情。
偶像做错了事情，她要替偶像向大家道歉；偶像的成绩不好，她就要省吃俭用给偶像投票；
偶像有了新作品，她要第一个前去支持；偶像被其他人黑了，她就得立刻上前澄清辟谣。
如果说追星这件事不累，那肯定是假的。
而对于粉丝的这些辛苦付出，绝大部分偶像都是持有支持、鼓励的态度。
久而久之，粉丝拼命为偶像付出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付出得不够，那就是不爱。
从来没有一个偶像告诉她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努力，这太辛苦了。
也从来没有偶像表示，真正该努力的人是我，你们就歇一歇吧。
在粉上姚边凉的时候，小鱼也想过，也许姚边凉最后根本就无法成功晋级，最后只能变凉退圈。
可现在，看着姚边凉给大家说的这些话，小鱼忽然就觉得结果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就算姚边凉最后被淘汰、退圈，她也绝对不会后悔粉上她！
当姚边凉交代完所有事情下线后，小鱼立刻打开了和几个大粉的私聊小群。
果不其然，大家都在小群里一阵爆哭。
[婳婳：呜呜呜，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凉凉居然这么好！]
[守夜人：完了，我觉得自凉凉之后，我可能再也没法粉上别的爱豆了。她真的和那些明星完全不一样。]
[阿忠：我现在已经被凉凉的那一套理论给洗脑，彻底回不去了，这该怎么办啊姐妹们？]
[小华：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偶像对粉丝的爱，姐妹们，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脱粉凉凉了。]
[007：行了，大家先别说了，当务之急我们得赶快把集资到的钱退回给其他粉丝。]
[小鱼不吃鱼：没错！关于凉凉今天说的这些话，我们也应该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其他人。]
现在，他们已经了解到了凉凉的想法，但其他粉丝还并不知情。
他们必须得让其他人知道，凉凉是真的很爱他们，不仅心疼他们的钱，还心疼他们的时间。她自己拼命努力，却完全不要求他们进行任何付出。
大家议论纷纷着，而也就在这时，一条消息忽然冒了出来。
零距离：“话说，大家就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这个画风不同的发言打断了大家的讨论，一时间，群里的众人都很疑惑。
小鱼发去一个问号：“哪里奇怪？”
那粉丝小心翼翼道：“凉凉今天的发言，似乎和那个混进粉丝群的黑粉十分相似的样子。”
几个粉丝都是一愣。
开什么玩笑？一个黑子扰乱军心的言论，怎么能和凉凉相提并论。
群里也有人下意识反驳：“别胡说了，凉凉她是心疼我们，这和黑子能一样吗？”
那粉丝却没有就此止住话头，反而斟酌词句，细致分析了起来。
“那黑粉说，集资只是在圈粉丝的钱；而凉凉也表示她不愿意搞集资来圈钱；”
“他劝说我们不用为凉凉付出太多，认真演戏是演员应该做的。而凉凉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他甚至还说，凉凉不希望大家砸钱打榜是字面意思，没有别的含义；而现在看来，这似乎是个事实。”
“那黑粉刚被踢群不久，凉凉就主动微博私信了群主，时间上完全一致。”
“而且……我刚才看了一下，那个黑粉的IP省份和凉凉是一样的，都在B市。”
几个粉丝都愣住了。
好像……仔细回想起来，还真是这样。
如果只有一两条重合的话，那可以解释为巧合。可这么多巧合叠加在一起，让人很难不把二者联系在一起。
这一刻，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第25章 爆红的第二十五天
小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 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么巧呢？刚好就在她拉黑那个黑粉之后，凉凉私信联络了她。
而且，两人的说话语气也比较相似, 就像是同一个人说的一样。
难不成……
小鱼不敢再细想下去。
她该不会把自家偶像打成了黑粉, 骂了她，把她踢出群聊, 甚至还拉黑了她吧？！
小鱼打了个冷颤, 立刻打断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不, 不会的……这绝不可能！
一定只是巧合。
粉丝群里终于有人发言了：“你的意思是，那个黑粉其实是凉凉的小号？”
“这、这应该不可能吧？”
“是啊, 只不过是IP属于同一个城市而已。B市的人那么多,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虽然但是, 她们的发言真的很相似啊。”
“我觉得应该不是一个人，黑粉的文字有点嗲，和凉凉明显不一样。”
群里立刻开始了激烈的争论。
小鱼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但大脑思绪混乱，她始终没法冷静下来。
她退出群聊界面，在黑名单里找到了名叫“今天也要凉凉”的用户。
点开主页, 最新微博只转发了姚边凉的相关话题，是个刚注册不久的新号。
这个人……真的是凉凉吗？
小鱼不敢直接去问, 但也不知道该怎么求证这件事。
在沉思良久后, 她取消了对这个账号的拉黑, 并且设置了悄悄关注。
这是一个疑似黑粉、同时又疑似凉凉小号的人，她很想知道她接下来的行动。
只是不知道, 这个账号还会不会有再次被使用的那一天……
小鱼默默将这个ID记在了心里。
——————
今晚, 是个无比普通的夜晚。
虽然对于《好剧PK赛》这档节目的选手来说, 直播活动的热度尚在,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但对于大多数工作党和学生党来说，此时已经该上床休息了。
不过，冯时远却始终无法入睡。
自从推荐《致我们的青春》这部剧过后，冯时远的热度着实上涨了好一阵。
作为第一个推荐该剧的UP主，他借此机会涨了不少粉丝，甚至还拿到了业界好评。
只是，好景不长。
近段时间下来，冯时远再也没有找到可以和《致我们的青春》相媲美的素材。
他也不是没有跟风做过视频。
就例如这次的复赛，他做了关于牧陶之、何晏宁的演技进步相关视频，同样收获了不少好评。
但冯时远心里始终不得劲。
跟风做视频不仅不容易翻车，还能很轻易就能获得热度，而与之相对的是，这样做视频永远没有自己的特色，也永远没法让人留下深刻印象。
现在，跟风做娱乐圈吐槽视频的up主如同过江之卿，竞争太大，稍不注意就会被同行比下去。
冯时远不希望自己的视频逐渐沦为盲目跟风的产物，这样的up主，太容易就被市场淘汰。
“唉，下一期视频到底做什么题材好呢……”冯时远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粉丝们都在催他，让他不要继续鸽下去了。
可冯时远也不想鸽，但是，想要找到一个好素材真的太难了啊！
他在微博上漫无目的地翻看着，忽然，一条消息映入他的眼帘。
[姚边凉超话 ·置顶公告]
[1、凉凉所有的相关超话、粉丝群内严禁进行集资打榜活动；请大家不要投入超过自身经济实力的钱，也不要鼓动其他粉丝打榜。
2、之前的所有集资活动全部取消，先前参与过集资的所有小伙伴也不用着急，负责人挨个核实之后会将资金如数奉还。
3、不鼓励大家反黑、控评、做数据，故取消每日规定的打卡任务，大家以后不得在粉丝群或者微博超话上打卡。佛系追星，从我做起。]
“嗯？”冯时远微愣。
在《致我们的青春》爆火之后，冯时远就对姚边凉这个不肯营销的明星颇有好感，顺手关注了她的粉丝超话。
只是没想到，如今他竟然在粉丝超话里看到了这样的消息。
“严禁集资打榜，还不鼓励粉丝做数据？”冯时远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诸如鼓励粉丝打榜、宣传集资活动、催促大家完成打卡任务的内容，他看得太多了。
但像姚边凉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他还真没见过。
画风清奇，别无二家。
“这是怎么回事？”冯时远有点好奇。
他分明记得，就在前两天的时候，姚边凉的超话和别的选手没有太大区别。
大家每天完成粉丝该完成的任务后，会在超话打卡、记录。
同时，超话里也在转发一些姚边凉的相关微博，评论区一水儿的“打卡表白”“支持凉凉”。
结果，这才两天时间过去，画风居然突变。
他在超话里翻开了一下，映入眼帘的就是粉丝们疯狂表白的评论。
“呜呜呜，凉凉真的很爱我们。我原本只是个佛系的粉丝，但从现在开始，我彻底成为凉凉的死忠粉了。”
“姐妹们，我真的有点破防。追星五年，第一次遇到了心疼我的努力、劝我不要再付出的偶像。”
“凉凉不用心疼我们，我们一点都不累啊。”
“呜呜呜，凉凉不要这样啊。除了砸钱和做任务，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了。”
“呵，集资的钱退回来也行。回头我再自己投进去便是。女人，休想阻止我为你花钱！[狗头玫瑰.jpg]”
……
一条条评论看下来，冯时远双眼微微瞪大，有些没能回过神来。
“这……居然是姚边凉自己搞出来的？
因为心疼粉丝的努力付出，所以用这种方法来劝阻他们。
如果没有一点魄力，这种事情还真办不到。
冯时远又看了看几个热门的帖子，越看越是心惊。
“集资就是在圈钱”“粉丝是甲方”“明星能走多远应该依靠自己，而非粉丝的努力”……
每一句话背后，都蕴藏着巨大的信息量。
他的眼神就越亮——这就是现成的素材啊！
如果这一期视频话题就围绕着粉丝和偶像来展开，把姚边凉对粉丝说的相关言论放上去，再与其他明星的发言作为对比……
那么，素材和话题度不就都有了吗！
冯时远心跳剧烈加速起来。
爆点很明显，突出“综艺选手亲自下场，严禁粉丝打榜投票”就行了！足够新颖，也足够吸引眼球。
再往下深入挖掘，就可以探讨娱乐圈饭圈现状，引起大众的思考。
在如今跟风成为主流的环境下，绝对没有任何一个up和他有类似的选题。
当然了，新颖也意味着风险。冯时远不敢百分百保证这选题会受观众喜欢。
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不肯承担风险，那就永远没办法混出头来。
就像当初《好剧PK赛》进行初选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讨论姚欣欣的那部青春校园甜宠剧，只有他独树一帜，选择《致我们的青春》作为题材。
最后，《致我们的青春》真的火了，连带着他这个up主也小火了一把，粉丝涨到了七位数。
如果这回也能像上次一样的话，那么，他就能彻底稳坐一流up主的宝座了。
冯时远看着姚边凉的微博主页，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没想到啊，他这次挑选出来的题材，居然又和姚边凉相关。
还记得上次，他就发了一期分析姚边凉演技的视频，还在评论区里求姚边凉的关注。可惜，姚边凉并没有联系他。
冯时远一直觉得很遗憾。
而如今，姚边凉因为《致我们的青春》而升起的热度已经缓缓退去，她的锋芒被另外两个小鲜肉完全掩盖。
在这个时候，他发一个与她相关的视频，说是雪中送炭也不为过了吧。
冯时远内心已经暗戳戳期待起来。
也不知道当姚边凉看到他的视频后，会是什么反应？
要知道，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向困境之中的她伸出援手了！
虽然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得热度，但从结果来看，他也算是顺手帮了她一把。
她应该没法再继续忽视了吧？
冯时远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仿佛看到了姚边凉主动来找他的场面。
别的不说，好歹得给他一个互关的位置才对。
怀着对未来美好的畅想，冯时远哼着小曲儿给自己泡了一桶泡面，外加两根火腿、一个煎蛋。
姚边凉粉丝超话令他文思如泉涌，他坐在电脑桌前，准备开始视频录制的工作。
马上就是复赛了，现在录制视频，正好能赶上下一波热度。
对于自己的新视频，冯时远充满了信心。
——————
这两天，姚边凉过得十分顺心。
上交手机后，她从其他渠道打听到了目前的票数情况，一切都十分顺利。
粉丝们听了她的劝说后，不仅暂停了集资活动，打卡做任务的次数也大幅度下降。
虽然也有粉丝仍旧在坚持，但没有了粉丝群和粉丝超话的督促，她们做数据的频率也下降了。
现在，姚边凉的票数虽然有所上涨，但仍旧远远不及其他选手。
胜利在望！
24小时后，就将是他们小组正式上台PK的日子。
虽然比赛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刻，但是，翻盘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了。姚边凉已经开始琢磨着，该怎么花系统奖励的那一千亿元。
也许，她该买一栋豪华别墅，雇佣一些保镖和佣人，然后每天躺平数钱，偶尔出去旅游玩乐一番。
即便她以后闲着无聊，偶尔出来演个戏、客串个角色，那也必然是自由而轻松的。不用为了完成系统规定的条条框框，就早出晚归、无休止地演戏。
终于，她即将要告别这个007的悲惨工作日程了！
姚边凉脚步轻快地从走廊这边走来，迎面就看到了同样前往练习室的牧陶之。
每天就是正式PK的日子，牧陶之的票数遥遥领先，人气暴涨。可惜的是，此时他脸上却不见太多喜色。
从容愉快的姚边凉和愁眉苦脸的牧陶之形成了鲜明对比。
倘若不知情的旁人看到这情况，估计还以为姚边凉才是那个票数领先的当红流量，而牧陶之只是个票数垫底的小透明。
牧陶之的确没法高兴起来。
那天，经过他的一番提醒，姚边凉当晚就要对集资活动进行了安排。
在那晚之后，他们就全员上交了手机，后续究竟发展成什么样子，就只能看粉丝自行安排了。
牧陶之原本以为，有了大粉的宣传之后，姚边凉的票数就算不会大涨，也不至于继续垫底才是。
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是太乐观了。
姚边凉的票数不仅继续垫底，还与倒数第二的差距越拉越大。
照这架势，她很快就要成为有史以来票数最低的选手了。
总不会是因为姚边凉的粉丝太不给力，集资这么久也没人愿意给她投票吧？
这也不应该啊！
时间一天天过去，明天就是正式PK的日子了，牧陶之心里难免焦急。
姚边凉微微顿住脚步。她沉默地看着牧陶之的脸色时而疑惑，时而忧虑，时而焦急，时而又迷茫。
其情绪之复杂，仿佛可以形成一个扇形统计图。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走到了她的近前。
“姚边凉，那天我告诉了你关于集资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吧？”牧陶之试探道。
“嗯，”姚边凉不明所以地点点头，“那天晚上，我专程去处理了这件事，一直折腾到凌晨一点。”
毕竟，想要劝说所有粉丝放弃集资打榜，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听了她这话，牧陶之神情更加严肃了。
他眉头紧缩，忧心忡忡，只觉得想破头皮也没法想明白。
“既然搞了集资活动，票数不该那么少才对。你……到底给你的大粉交代了些什么？”
第26章 爆红的第二十六天
◎直觉告诉牧陶之，姚边凉很有可能给大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以至于大家◎
直觉告诉牧陶之, 姚边凉很有可能给大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以至于大家都没有集资打榜。
牧陶之：“你仔细回想一下，你有没有表达不该表达的意思。比如, 暗示他们不用集资太多……”
姚边凉奇怪地看着他：“这我当然说了啊。”
牧陶之表情一滞。
只听姚边凉继续道：“我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让他们取消所有集资活动，并且不鼓励大家砸钱打榜。”
牧陶之：“取消……集资？！”
牧陶之脑袋上缓缓冒出问号, 一头红毛差点炸开来, 显出几分滑稽。
“你……你不但不宣传集资活动, 还反过来阻止他们？”牧陶之觉得自己要疯了。
到底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还是他的脑子出了问题。
有生之年, 怎么会有如此离谱的事情发生？
“我提醒你, 是为了让你多搞一点集资活动, 不是让你去阻止的啊！”牧陶之觉得脑子已经要不够用了。
“姚边凉你知不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你就要彻底凉了！”
姚边凉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废话, 这她当然知道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在综艺选秀节目里，粉丝的作用究竟有多大。
一般来说, 只要不出现难以挽回的意外，粉丝的努力程度就能决定偶像的热度。
粉丝越多、越努力, 偶像就越容易混出头。
资本为了吸引粉丝追星, 会砸钱捧红偶像；等偶像成功红起来, 就反过来从粉丝口袋里掏钱，达到割韭菜的目的。
说白了, 粉丝就是偶像的客户, 是偶像的甲方。
没有甲方爸爸在经济上、热度上的支持, 偶像自然就会直接凉凉。
“牧陶之, 我是不可能集资的，”姚边凉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淡定道，“圈粉丝的钱，这种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做。”
牧陶之抓了抓头发：“那些钱都是粉丝自愿投的，这有什么不好？”
姚边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可是，自愿和被自愿，压根就是两回事。”
被自愿？
这个词语让牧陶之觉得有些陌生，他眉头微皱，仍旧不是很明白。
在他看来，只要集资时立的那些flag不是空头支票，那就对得起粉丝了。
集资只是鼓励粉丝打榜的一种方式，没有什么不对。
姚边凉无奈：“你不会真的觉得，集资打榜这种事情，是完完全全由粉丝主动、自愿去做的吧？”
“试想一下，你加入了一个粉丝群，认识了许多年龄相仿、志同道合的伙伴，你们每天都在讨论自家偶像，聊得非常合拍。”
“这时，群里发起了集资活动，你认识的每一个小伙伴几乎都投了钱。”
“你原本是不打算花钱的，但你的小伙伴们都说，如果偶像没有粉丝的支持，很可能就没法出道了。偶像能依靠的只有咱们，咱们必须要撑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一个心智尚不成熟的未成年人，你会不会选择投一点零花钱进去？”
牧陶之张了张嘴，最后道：“大概……会投一点？”
姚边凉点点头：“那你觉得，你真的是'自愿'投入这笔钱的么？”
牧陶之说不出话来了。
牧陶之原本觉得，刷票操作不是很光彩，但如果只是宣传一下集资活动，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现在看来，集资活动仿佛是一件更加过分的事情！
姚边凉继续道：“这还只是最轻的情况，有的粉丝为了达成集资要求的人数，会到处拉人投票，被拉过来的粉丝投票之后，又会另外去找其他的人。就像是一种传销。”
“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很容易停不下来了。当开始氪金过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只会为偶像投入更多的时间和金钱。”
“久而久之，这些操作甚至会成为一种习惯，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
一开始的时候，姚边凉对集资这个操作也知之甚少。
后来，她专门上网查阅了相关资料，这才真正了解了这个行为背后的运作机制。
别说她的任务目标是变凉，就算是没有这个任务，她大概也不愿意做出这种事情来。
而此时的牧陶之已经陷入了怀疑人生的情绪中。
对不起，他错了。
他之前为什么会觉得，搞集资活动圈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听姚边凉这么一分析，他觉得这操作简直黑心得过分。
牧陶之期期艾艾地开口：“那什么……既然集资活动这么不好的话，那你制止他们也没错。之前那些话，你就当我没说过。”
他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姚边凉满意地点点头，拍了一下牧陶之的肩膀：“行，那我先去练习室训练了，你也搞快点。”
目送着姚边凉离开的背影，牧陶之有些泄气地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的粉丝当中，绝大部分都是未成年人。而他不止一次搞过投资活动，鼓励粉丝支持他。
如果单是这样也就罢了。他演戏的时候还经常摆烂，享受着粉丝的追捧、高额的片酬，却从未做过一个合格演员该做的事。
以前大家都是这样的，他觉得这很正常。
可现在他才发现，圈子里那些看似正常的操作，其实并不是正确的。
牧陶之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思绪纷繁杂乱，心情也五味杂陈。
回想起姚边凉方才的那番话，以及她坚定的眼神，牧陶之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人。
他忽然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了。
……
“你说什么，姚边凉主动拒绝了粉丝的集资？”
同一时间，1号小组练习厅内。
姚欣欣听到这个消息后双眸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发出疑问。
她身边的男选手轻笑一声，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是啊，不仅如此，她居然还拒绝了粉丝打卡做数据，要她们佛系追星。”
这个男人名叫陆言琛，是2号小组的一位选手。
除了长相极为俊美、能秒杀所有男选手以外，其他方面倒也并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
由于两个小组离得很近，两人经常碰面，一来二去也就相熟了。
相处了几天下来，姚欣欣愈发喜欢和陆言琛讨论综艺相关的事情。
毕竟，在手机上交后，即便是姚欣欣也很难打听到外界的情况。
但陆言琛却不一样。尽管他表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选手，但手上却有许多渠道，总是能打听到最新消息。
此时，听到陆言琛这番话，姚欣欣疑惑地蹙起眉头：“这不可能吧，姚边凉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凡是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不是唯恐自己没法变凉吗！
陆言琛低笑了一声，眸子里闪过一抹淡淡的不屑：“据说是因为心疼粉丝。”
姚欣欣：“……”
心疼粉丝？
这个理由太过奇葩，姚欣欣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
粉丝给偶像打榜反黑做数据，这些分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哪有什么值得心疼的。
如果粉丝不肯花钱，又不肯花时间，那还算哪门子的追星？
姚欣欣不太愿意相信：“会不会是炒作？营销一下宠粉人设，不仅能让粉丝投入更多的钱，还能赚取路人的好感。”
娱乐圈里，几乎每个明星都要炒作一下宠粉人设。
姚欣欣也曾见过那种假装“心疼”粉丝，实则为了圈到更多钱的明星。
诸如“将粉丝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偶像和粉丝的双向奔赴”，随便炒起来几个话题，就能轻而易举让粉丝失去理智，更加疯狂地追星。
陆言琛笑着摇了摇头：“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她已经在微博超话里做出了规定，现在，她的粉丝都不再进行各种任务了。”
“明文做出规定？她还真敢啊。”姚欣欣忍不住直接笑出声。
这姚边凉该不会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自从分组过后，姚欣欣就知道，姚边凉这次压根就不会有翻身的可能。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能搞出令人眼前一黑的操作。
不让粉丝投票，她该不会觉得这样的人设很清高、很吸粉吧？
吸粉的本质就是为了流量，为了赚钱。
倘若赚不到钱，没有热度，有再多的死忠粉又能有什么用。
这样的做法，当真是愚不可及。
陆言琛看着姚欣欣，眼底难得地闪过一抹温柔：“所以，你不用为她的事情犯难了。她现在分明是在自掘坟墓。”
姚欣欣愣了一下，不屑地道：“她还不值得我犯难。”
一个十八线小明星而已，姚家分分钟就能让她永远混不出头来。
姚欣欣相信，等这次复赛过后，姚边凉就不得不退出娱乐圈了。
“先不说了，我得赶快回去训练，”姚欣欣抬腕看了看手表，这才意识到时间已晚，“其他小组恐怕已经开始了。”
说到此处，姚欣欣又忍不住愤愤咬牙。
若不是姚边凉带着大家一起开卷，现在，她应该还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开开心心睡个好觉。
哪像现在这样，天天起早贪黑。好端端一个明星，过得连普通社畜都不如。
陆言琛也看了一眼手表，最后默了默，站起身来：“那就走吧，别迟到了。”
那个姚边凉真是个祸害。
这次复赛，一定不能让她继续留下来了。
两人各自往自己练习室的方向走去，陆言琛走到一处无人的拐角，眼眸低垂，一抹暗芒在眸子里一闪而逝。
他用手表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阵杂音过后，那头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陆少？您有什么吩咐。”
陆言琛问：“明天就是综艺复赛的同台PK，节目组的有规定台本么？”
助理连忙道：“陆少您放心，我们这边已经给节目组打过招呼了。您的票数一定会是同组选手中最高的。”
陆言琛是陆氏集团董事儿子这件事，一直对外隐瞒着，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在陆言琛进综艺之前，陆家就给节目组总导演打过招呼了。所以，几个话事者都知道陆言琛的背景有多深，自然不敢怠慢。
陆言琛皱眉：“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助理迷茫了，“陆少的意思是？”
陆言琛顿了顿，眼里浮现出思索的神情，最后缓缓道：“让评委多给姚欣欣一些票数。”
提起姚欣欣的时候，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女孩一颦一笑的模样，唇角也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另外，让节目组针对一下姚边凉，”陆言琛淡淡道，“她不是号称演技很好么？安排评委挑她演戏过程中的错处，让她彻底没有翻身的可能。”
敢惹姚欣欣不高兴，那她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陆言琛已经想好了，等综艺结束后，他就彻底封杀了姚边凉。
助理内心暗暗吃惊，嘴里还是应道：“明白。”
他当然知道，这几天以来陆少和姚欣欣走得很近。只是他真没想到，陆少会对这位女选手如此上心。
这才认识没多久，他不仅给姚欣欣开后门，还直接动手帮姚欣欣解决了姚边凉这个大麻烦。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友力？
助理小心询问：“那您觉得，评委给姚边凉多少张票比较合适？”
如果一张票都不给姚边凉，那未免也太过了，有可能会引起舆论反噬。
陆言琛想了想，最后道：“让节目组安排一下，就给她一张票就行。”
轻飘飘的几句话，定下了姚边凉接下来的命运。
助理听到这话，忍不住有些迟疑道：“可是，这会不会针对得太过了……”
把90分改成70分，也许大家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如果把90分改成10分，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啊！
姚边凉的演技本来就很好，如果只给她一票，难保其他人不会有所质疑。
到时候，一旦有心之人引动舆论，即便是陆少也未必能很好摆平。
陆言琛语气冷了下来：“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小明星，封杀她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哪需要如此小心翼翼？
“……是。”助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话了。
他看着被挂断的通话，叹了口气，低头给节目组导演发消息。
其实仔细想想，陆少权势滔天，而姚边凉不过是个没粉丝、没后台、没流量的三无小透明。
她这种人，哪有能耐对陆少产生威胁？
想来，是他多虑了。
——————
次日，上午
《好剧PK赛》的同台PK环节终于正式开始。
与初选不同的是，复赛并没有采取私下拍剧的方式，而是让每个选手上台表演，就如同排演话剧一样将整段剧情演完。
随着直播的进行，越来越多的观众涌入了直播间。
【来了来了，期待大家排演一周后的成效。】
【哈哈哈，我牧哥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睡，我愿称之为最强卷王。】
【啊啊啊，我家欣欣出场了，这仙女装扮真是美炸。】
【纯路人，听说这一期的《好剧PK赛》特别卷，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情况。】
【前面的兄弟，相信我，这次的PK一定能给你带来惊喜！】
正如大家所预料的那样，这一期的同台PK都比较精彩。
姚欣欣的演技原本就算是不错的，经过这几天的疯狂练习，明显变得更好了。
而其他选手也有不同程度的进步。虽算不上演技精湛，但至少看上去没有那么尴尬了，也不至于让观众出戏。
对这个情况，姚边凉可谓是满意又欣慰。
她真心希望这些选手都给她表现得优秀一点、再优秀一点，最好全部都超过她。
这样一来，她被淘汰出局也就完全顺理成章了。
上午十一点，姚边凉便准时穿戴好了女警的服装，坐在沙发上等待。
远远望向舞台的方向，她依稀能看到那边灯光闪烁。
台下一阵掌声响起，第5组成员已经表演完毕，纷纷鞠躬退场。
“6号小组，准备上场了！”工作人员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上前准备。
姚边凉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站起身来。
看着聚光灯下那个光鲜亮丽的舞台，以及舞台下方黑压压一片的观众，她唇角扬起弧度。
说起来，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登台了吧？
今天过后，她就能彻底躺平变凉了！
第27章 爆红的第二十七天
◎后台，演播厅。陆言琛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品着茶。小组的表演顺序◎
后台, 演播厅。
陆言琛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小组的表演顺序名义上是抽签进行，但实际上却是节目组私下安排好的。
何晏宁与牧陶之都是顶流, 所以, 6号小组是最后一个压轴登场的。
“我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陆言琛淡淡开口。
导演露出一个笑容：“陆少, 我已经和所有评委都打过招呼了。除了卫彦会给姚边凉投上一票以外, 其他几个评委都会把票投给何晏宁和牧陶之。”
“另外, 我已经让人给姚边凉的话筒做了手脚，不会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在演出结束后的投票环节, 姚边凉手里的话筒就会失灵。
就算她想要开口反驳什么, 也不可能有用。
陆言琛微微挑眉, 旋即丢给导演一个赞许的眼神。
一边的助理小声嘀咕道：“可是我听说，牧陶之和何晏宁与姚边凉的关系都非常不错。他们……会不会帮姚边凉说话啊？。”
听到这话，导演不由得直接笑了起来：“放心吧, 这根本不可能。”
“姚边凉就是一十八线罢了，就算他们平时关系不错，也不值得两个顶流为了她当场和节目组翻脸。”
“何况, 我们这样的决策，对牧陶之两人而言本来就是有利的, 他们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导演说着, 语气笃定：“到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牧陶之和何晏宁身上，没有人会注意到姚边凉那点微少的票数。”
陆言琛手指轻点桌面, 没有说话, 只是眸底划过一抹满意。
“对了, 水军和营销号也都准备好了吧？”他问。
“没错, ”导演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笑容，“陆少您就放心吧，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
舞台上，6号小组的成员已经纷纷上台开始了表演。
这是一场围绕着男主和反派展开的对决，因此，牧陶之和何晏宁的表现是重中之重。
随着剧情的推进，情节在观众眼里逐渐展开。
警官与反派针锋相对，
【啊啊啊，牧哥演得太好了吧。】
【宁宁眼眶微红、带着杀意的那眼神真的绝了！他这次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呜呜呜我都看哭了，他们演得都好棒】
当短剧结尾的时候，牧陶之双目圆睁，嘶吼一句“我没有错”，但眼底却闪过痛苦和悔恨。
这一刻，全场的气氛都被推向了高潮。
“太棒了！你们这次的表现当真出乎了我的预料。”栗色长发的中年女评委率先开口，毫不保留地开始了夸奖。
当她说完后，一边的眼睛男导演也发言了：“你们演绎得非常出色，我敢说，这是《好剧PK赛》复赛当中最好的作品！”
接下来，几个评委开始了轮流夸奖。
这是综艺的必备环节，随着一个又一个评委讲出早就定下的评语，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不少粉丝举着应援牌，开始高喊自家偶像的名字。
当评委发表意见过后，就要开启投票环节了。
姚边凉默默站在旁边，听着评委们和牧陶之两人交谈，力图当一个透明人。
而就在这时，坐在左侧的卫彦忽然将话题转到了姚边凉身上：“姚边凉，你这次的表现也还算不错。”
姚边凉微愣。
卫彦是一个老资历的前辈了，在原小说中关于他的描写并不多，只交代了他十分欣赏姚欣欣。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时候主动提起自己。
只听卫彦道：“不过我认为，你在《致我们的青春》里演得非常出色。但这部剧中，你将女警这个角色演得太过普通了一点，有些地方还是需要继续提高的。 ”
姚边凉：“……”
这位评委，你要不要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把一个普通的配角演得太普通了，所以说明演员演技不够好？
这玩意儿不是前后矛盾吗。
姚边凉也不想多加争辩，于是撇了撇嘴，敷衍道：“嗯。”
卫彦原本正等着姚边凉鞠躬感谢，表示她以后多加注意。
如此一来，他再表示自己要把票投给她，以示鼓励。既没有夸奖姚边凉，又完成了节目组交代的任务。
没想到，姚边凉却只给了他这样一个敷衍的答复。
他说了这么多字，就回一个“嗯”？
这算什么态度。
卫彦眉头微皱，顿时有些不满了：“你似乎觉得我的评判有失偏颇？”
姚边凉看着坐在高台处那个有些秃顶的男人，心里微微有些不满。
这个评委尽说些废话就算了，怎么话还这么多？
早点说完不好吗，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舞台了。
“当然没有，您说得很好。”姚边凉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卫彦：“……”
这个姚边凉是什么意思，在对他阴阳怪气吗？
卫彦万万没想到，一个十八线的新人，居然也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了。
他心底升起一股火气，当下语气也就不太好了：“姚边凉，你的演技也十分不错。不过和另外两位选手相比，你的进步实在是太少了。我很看好你的潜力，所以也希望你以后谦虚、上进一点。”
卫彦这话的语气不太好，观众也感受到了火药味。
【我也觉得姚边凉的表现没有另外两个选手亮眼，不过，这应该是因为角色设定的问题吧。】
【卫彦这话说得好奇怪。姚边凉的演技本来就好，论起上升空间，肯定比不上牧陶之两个人啊。】
【但卫彦说的也是实话吧，两位男选手的进步更大。】
【评委评判的标准怪怪的，挑不出你的错处来，就说你的进步不大。】
姚边凉内心也有点无语，这个评委就是在找茬啊。
没有缺点就硬生生挑刺，她都没有反驳他了，这人居然还不依不饶，觉得她的认错态度不好。
咋的，需要她三跪九叩感谢指点吗？
不过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姚边凉隐隐也明白了过来。
自己应该是被针对了。
这个评委不会无缘无故挑刺，唯一的解释就是，节目组安排他这么做。
姚边凉于是继续露出一个微笑：“哦，好的。”
不管这个评委说什么，反正她微笑点头就对了。
卫彦：“……”
卫彦对上姚边凉那毫不在意的笑容，只觉得心头的火气越来越大。
这实在是太嚣张了。
就她这样的态度，他还选择给她投票，岂不是太过掉价了？
卫彦此时也不想管节目组的嘱托了，当下冷笑一声：“那好。既然你是这种态度，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他转头看向牧陶之的方向：“牧陶之，你这次不仅进步很大，态度也十分端正。经过综合考虑过后，我决定把我这张票投给牧陶之。”
说着，他直接按下了投票按钮。
牧陶之票数，+1！
【哇，第一票就给了我家牧哥！牧哥冲鸭】
【姚边凉的态度也没什么问题吧？分明是这个评委在挑刺。】
【我倒是觉得姚边凉的态度很不端正，评委给她指出了缺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哈哈，谁叫姚边凉顶撞评委啊，活该没有票。】
后台，陆言琛见到这个情况，眉头微微皱起。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应该给姚边凉1票才对。但卫彦评票的时候临时反悔，没有把票投给姚边凉。
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一个评委会给姚边凉投票了。
这的确出乎了陆言琛的意料。
“陆少，这……”导演有点不安。
这卫彦评委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姚边凉态度不好，他好歹也得按照剧本走啊。
“算了，没事。”陆言琛倒也没有太在意。
不过说到底，姚边凉没有人气，也没有背景。在牧陶之两个顶流的衬托下，她的存在感微乎其微。
不过就是0票而已，即便少部分观众有些微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到时候，全网铺天盖地都是关于牧陶之和何晏宁的讨论，又有谁会关注一个没有拿到票的新人呢？
何况，如果声援姚边凉，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就是在和牧陶之二人作对。
牧陶之和何晏宁的粉丝数量庞大，战斗力极强。和他们对上，压根就没有获胜的可能。
陆言琛手指轻点桌面，眼底透出一股淡淡的不屑。
姚边凉这种小角色，压根就不值得他多花费太多心思。
节目仍在继续。当卫彦评价完后，其他评委也纷纷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评委A：“牧陶之，你的进步很大，这次我必须投你一票。”
评委B：“何宴宁的表现真的惊艳到了我，将男主角内心的复杂情绪都表现了出来，我投你一票。”
评委C：“我也投小何一票，你以前演戏的时候就没有真正放开过，演起来就呆板无趣。但这一次，你的真正将自己融入了角色之中。”
评委D：“我站牧陶之，你不仅把反派内心的扭曲与丑恶演绎了出来，还演出了他内心的挣扎和人性，非常好！”
……
每个评委按下身前按钮的时候，就会响起较为激烈的音效，大屏幕上绽开光芒，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选手身上。
随着一张又一张票被投出，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弹幕也快速滚动着。
【啊啊啊，牧哥的演技终于支棱起来了】
【小何冲鸭】
【这一期的《好剧PK赛》终于像样了许多，不是流量明星之间菜鸡互啄了。】
【这大概会是唯一一次让我全程看完的PK赛。如果每期综艺都能有这样的质量就好了。】
【可不是，就连牧陶之和何晏宁的演技都进步了许多，至少看着不尴尬了，当真不容易。】
舞台上，每当一个评委给他投票时，牧陶之便鞠躬感谢，唇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
这是实实在在的认可，而不是依照节目台本获得票数。
前者是他自己的本事，而后者却是虚假的营销，这完完全全就是两种不同的效果。
何晏宁站在另一边，虽然他没有表现得像牧陶之这么明显，但眸子里的情绪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屏幕上的投票数字不断跳动。两人原本雀跃的心情稍稍冷静了下来。
等等，似乎……
评委全都把票投给了他们？
只见那投票统计图中，牧陶之、何晏宁两人的票数都在不断增多，你追我赶。
然而，姚边凉的票数却仍旧纹丝不动。
除了刚才评委卫彦点评了几句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评委提起过姚边凉。
大家似乎都很有默契地略过了她，让她成为最不受重视的透明人。
牧陶之心里忽然一惊，被喜悦冲昏的大脑顿时冷静了下来。
不，这不应该啊。
虽然姚边凉的角色并不出彩，但在演出过程中，她已经尽到全力来演好这个角色了。一个小女警，在各方面的表现都并不输于他们两个主演，这已经非常优秀了。
这样的表现，好歹也应该有2、3票才对。
在刚才导演提出批评的时候，牧陶之就隐隐意识到，姚边凉大概被针对了。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的针对会如此明目张胆。
太离谱了——这太离谱了。
有一瞬间，牧陶之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是那个暗中针对姚边凉的人出手了，还是他的经纪人公司给节目组打了招呼？
与之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姚边凉。
一开始的时候，姚边凉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评委都忽视了她，她全程没有存在感，肯定是凉定了。
只是，当看到所有评委纷纷投票，却没有一个人分给她一个眼神的时候，姚边凉的心忽然开始不安起来。
这……不对吧？
就算他们要针对她，也该给她一两票才对。
虽然她这人没啥存在感、粉丝也少得可怜，但她的表现究竟如何，大众都看在眼里。
一张票都不给，这岂不是把所有观众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而另一边，牧陶之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稍稍握紧，何晏宁也双唇紧抿。虽然他们的票数都在上涨，但两人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欣喜。
终于，屏幕上的票数最终定格。
牧陶之5票，何晏宁5票，而姚边凉——
只有0票。
姚边凉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了。
节目组真的一票都没有给她！
她不住底下望去，果不其然，舞台下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少观众都看着投票界面，交头接耳起来。
这还只是现场，如果是在直播弹幕上，恐怕还也会有更多的人议论这件事。
形势隐隐有点不对劲。
姚边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你们可以针对她，但是也别针对得太过了啊！
——1张票都不给，这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办法？
第28章 爆红的第二十八天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快速刷动了起来。
【啊啊啊, 我牧哥是最棒的！】
【两个人都是5票，所以，那个女选手只有0票？！】
【太感动了, 这么多年来崽崽一直被骂演技烂, 现在终于要翻身了么。】
【我不理解，以姚边凉的演技,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0票吧。】
【所以, 除了姚欣欣拿了7票以外, 就是牧陶之和何晏宁的票数最多了？】
【路人都看不下去了。你们想捧流量明星，我们能够理解, 但是连一张票都不给实力演员, 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站在舞台中央, 听着台下嘈杂的声音，牧陶之忍不住转头看向姚边凉的方向。
他们之所以能拿到这样的成就，都是因为她。
可现在, 她却因为他们，要在舞台上遭受如此不公平的对待。
面对此情此景，女孩脸上难以抑制地带上了难过, 但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
牧陶之心头一阵情绪翻涌，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量, 猛地拿起了旁边的话筒：“既然投票环节已经结束, 那么, 我有句话想要问节目组和各位评委老师。”
后台的导演此时已经放松下来，为下一场PK做准备了。
听到牧陶之这番话, 他原本上扬的嘴角僵住, 心头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
按照原定计划, 牧陶之三人现在应该鞠躬下场。而不是待在台上, 忽然开口问话节目组。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也不知道为什么，导演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见牧陶之的目光直视前方，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各位老师，我能否知道，为什么姚边凉只有零票？”
话音落下，原本嘈杂的现场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
议论纷纷的观众此时也都停了下来，望向舞台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
牧陶之质疑节目组评票有黑幕？！
其实，大家此时或多或少都觉得这个票数有些不公平。
但牧陶之的这番质疑，无疑彻底将这股情绪点燃了。
要知道，牧陶之可是拿到了5票。作为既得利益者，他居然都看不下去了！
可见，节目组这次的评票结果有多糟糕。
“牧陶之，你干什么？！”姚边凉也震惊地看向牧陶之。
她想过有人会质疑票数，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质疑的人会是牧陶之。
台下坐着几千观众，综艺节目也在直播，几十万人都能同时看到这一幕。
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搞事，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么？
姚边凉拿起手里的话筒，试图出声缓和气氛。然而，她拨动了几次按钮，却发现话筒竟然毫无反应。
不会……吧？
姚边凉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话筒，指示灯毫无反应，看这模样，显然已经不中用了。
这种情况，也许是因为没电了，又或许是因为故障。但不论如何，姚边凉都不愿意相信这是个巧合。
节目组的道具在使用之前，必然是由工作人员检查很多遍的。因为一旦在直播现场出现失误，工作人员也要被追责。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故意让她的话筒出现了问题。
他们担心她会搞事，扰乱节目进程，于是索性给她直接禁言了。
想通这一点后，姚边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吧？
愚蠢至极地过分针对她，以至于闹到了如今这般境地；而且，现在连话筒都不让她使用，直接把最后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猪队友啊这是！
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姚边凉没能想清楚，就只听牧陶之的声音继续响起。
“姚边凉的演技水平明显在我和何晏宁之上，可她却一张票都没有拿到。我个人认为，这是一次不公平的评审。”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反应过来之后，台下的观众已经彻底震惊了。
这是要搞事啊！
台下议论声变得更大了，场面隐隐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不少人的目光都望向何晏宁的方向，等着他的表态。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何晏宁微微抬眸，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坚定。
他拿起话筒：“没错，我赞同牧陶之的质疑。为什么她只能拿到0票？”
随着何晏宁的话音落下，现场终于炸开了锅。
与此同时，弹幕也彻底沸腾了。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早就想说了，评委的评判标准本来就很有问题，完全不按照演技水平来。】
【何晏宁和牧陶之联手给姚边凉撑腰？姚边凉何德何能啊。】
【姚边凉的角色的确不容易演出彩，在外行人看来，可能并不起眼。但如果专业评委也忽视她，那就很有问题了。】
【笑死，该不会真的有人觉得，综艺评委投票没有黑幕吧？都是预定的台本罢了。】
【卧槽我牧哥牛逼，公然和节目组对上了。】
【好奇，姚边凉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得是多深的队友情，才能让两个顶流为了她当场和节目组翻脸。】
【本来之前对两个小鲜肉无感，现在忽然被吸粉了。这年头，敢仗义执言的明星真的不多。】
弹幕疯狂滚动，其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陆言琛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他扣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转头看向导演，目光冰冷如刀：“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节目组导演也彻底僵在了原地。
何晏宁和牧陶之居然临场发难，这种事情谁能想得到！
他原本觉得，一个毫无背景的十八线而已，被针对了又能怎么样，哪至于出现问题。
可现在看来，姚边凉这人哪里没有后台？她的后台分明硬的很！
导演完全想不通，牧陶之两人为什么要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明明获利的人是他们，他们却反过来插了节目组一刀，把综艺节目和所有评委都架在火上烤。
只是，此时情况紧急，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了：“抱、抱歉，陆少，我这就去想想办法。”
不到万不得已，导演也不愿意切断直播。
一旦切断，那就更加显得他们心虚了，几乎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们节目组的评委投票并不公平。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用耳麦通知录制现场里的评委。
“卫老师，这是您搞出来的事情，您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如果卫彦按照原定计划，给姚边凉投去一票。那么即便大家颇有微词，也不至于反应得这么激烈。
卫彦此时脸色也不好看。
毕竟就在刚刚，他还和姚边凉杠上了，不愿意给姚边凉好脸色，转头把票投给了牧陶之。
如今牧陶之这番话，不单单只是不领情那么简单，还是在公然打他的脸。
听到导演的吩咐，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牧陶之，这段时间你和何晏宁的努力，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们演技的进步，我们也都记在了心里。”
“之所以给你们投票，一方面是因为欣赏你们的演技，另一方面也是想鼓励你们。”
“姚边凉的演技一直都很好，我相信，即便没有我们的鼓励，她依旧可以稳定地发挥下去。”
这番话中，他不仅解释了这么做的原因，也强调自己很欣赏对方。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在这个情况下，牧陶之依旧和他对着干，那未免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可惜他想错了，牧陶之压根就没有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
只见他鞠了一躬，然后认真道：“谢谢老师对我的认可。不过这样一来，咱们节目组最后评判标准是什么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是不是也该按照进步程度来排名，而非选手的真实实力？”
卫彦：“……”
【是啊，一档比拼演技的节目，不看演技水平而看上升空间，这不是纯纯有病。】
【卫彦这话真是要笑死我，以后大家上台都不要拼演技好了，就比谁更努力、进步更大吧。】
【这让那些演技本来就好的演员怎么办？人家演技很好，压根就没有上升空间了。】
牧陶之：“老师，我很感谢您欣赏我，但是这样的评判标准是否有失偏颇了。”
“这就好比，一个坏学生忽然考了80分，老师就开始一个劲儿夸赞，甚至将其评为优秀干部；而另一个好学生每天都勤勤恳恳学习，次次考90分，老师却只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对她完全忽视。”
“您觉得这样公平么？”
卫彦黑了脸，有点难堪。
耳麦里传来导演的声音，带着急切，似乎是要他再说点别的什么。
但卫彦却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肚子里一团火气。
他冷着脸将耳机摘下，不再听节目组那边的安排，继续说了下去。
卫彦：“我个人认为，姚边凉这次演得也并没有多出彩。比起《致我们的青春》当中的女主，她这次的表现毫无亮点，不进没什么进步，状态还下降得厉害。”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给她票数，也并不算有错！”
牧陶之气得内伤，张嘴正想说些什么，何晏宁却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她演得毫无亮点，是因为这个角色本来就是这个设定，”何晏宁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间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她没有将这个角色演得太好、喧宾夺主，而是刻意收敛了自己的锋芒，这难道还不够好吗？”
“演青春校园剧女主时，她能演出那种坚韧与拼搏，浑身上下都带着闪光点；演配角小女警时，她也能演出那种默默无闻、不被重视的状态；两相对比，恰恰能体现出她演技的出彩。”
“如果不顾角色性格和故事背景，就这样武断地评价一个演员的演技，我认为这样的态度不够专业。”
何晏宁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继续道：“据我所知，在第一场导演演出当中，评委老师们给了某位选手7张票，但如今却不肯给姚边凉1张票。”
“按照老师们的逻辑，谁进步得大，谁的票数就多。那是否说明，那位选手的演技进步是姚边凉演技的无穷倍？”
【哈哈哈笑死我了，无穷倍可还行。】
【早就想说了，姚欣欣那个表现都能拿7张票，这是闹呢？】
【呵呵，卫彦这人只不过是资格老、运气好，如今才能坐在台上被称一声“老师”。要我说，他的演技还未必比得上姚边凉。】
【节目组明显是打算捧何晏宁、姚欣欣这种流量明星，以此赚钱，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愿意同流合污。呵呵，这下翻车了吧。】
【真的太不公平了！姚欣欣有7票，何晏宁、牧陶之有5票，而姚边凉只有0票……咋的，你家评票方式是谁的演技够差，谁的票数就多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按照这个规律，说不定他家的评票标准真的就是这样狗头】
【@好剧PK赛官方，出来给个说法！】
……
一条条弹幕快速划过，由于直播翻车，《好剧PK赛》的相关词条热度瞬间飙升。
涌入直播间的观众越来也多，其中不乏吃瓜群众。现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隐隐有了失控的趋势。
陆言琛在看到何晏宁提起姚欣欣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闹到这一步，甚至还把姚欣欣牵扯其中。
导演额头上冒起冷汗，脸色惨白。如果再任由这个态势发展下去，那就真的完了。
“陆少，咱们……这……”导演战战兢兢。
陆言琛深吸一口气，终于脸色难看地吩咐：“先把直播关了——本次直播暂停！”
第29章 爆红的第二十九天
微博热搜此时已经爆了。
牧陶之和何晏宁都是顶流的存在, 两人一起发声，说是流量密码也不为过。
而《好剧PK赛》的直播黑屏中断，无异于火上浇油, 舆论终于彻底被点燃了。
#好剧PK赛, 直播中断#
#姚边凉 0票#
#好剧PK综艺评票内幕#
#牧陶之力挺姚边凉#
【我的天，这是个大瓜啊】
【直播突然黑屏中断, 节目组这是心虚了吧, 呵呵】
【先前评委投票的时候, 何晏宁和牧陶之两人的脸色都越来越差，我那时还觉得有点奇怪。现在看来, 他们事先应该也不知道节目组会这么安排。】
【支持他俩！内娱早就该改改了, 有实力的演员不捧, 全捧一些演技烂的一批的流量明星。】
【笑死，姚边凉是30个选手里面演技最好的演员，结果她的票数在30个人里面垫底。荒诞派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前面的姐妹, 要知道，现实往往比小说更荒诞啊 狗头】
《好剧PK赛》这档综艺已经播出了三期了，作为一个知名度极高的综艺, 几乎是自带话题性。
直播中断后，直播间的观众无处诉说, 于是只能涌入了各大社交平台。
相关词条立刻冲上了热搜前几, 连带姚边凉的人气也开始暴涨。
虽然直播间被关闭了, 但总有网友事先进行了录屏。
于是，不少直播时的视频都流露了出来。
从卫彦出言针对姚边凉开始, 到所有评委都忽视姚边凉、只让她拿到零票, 最后是牧陶之直接当场质问, 节目被迫中断。
整段剧情跌宕起伏, 看得人热血沸腾，完全可以剪辑成年度综艺精彩集锦。
【那个女选手叫什么来着，姚变凉？她真的好惨。】
【可不是，她演技明明很不错，却要被评委各种挑刺，到最后一张票都没有拿到。】
【姚边凉就是吃亏在长相太普通了，但凡她颜值高一点，都能吸引一大波粉丝。】
【卫彦那玩意儿也配当评委？自己的理论站不住脚，还怪人家选手态度不端正。】
【看完直播视频，对这个女演员怜爱了。话说投票通道在哪里？我想给她投一票。】
……
宿舍内，姚边凉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在这个网友们热情吃瓜的日子里，作为当事人的她已经心如止水，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麻木的状态。
复赛节目已经录制结束，上交的手机都已经被还了回来。按理说，她现在已经可以在网上冲浪了。
可现在，姚边凉却连打开手机的勇气都没有。
“系统，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她抱紧了自己怀里的猫猫抱枕，欲哭无泪，“这不科学啊。”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后，她这次完成计划时可谓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怎么还是能火起来？
姚边凉心情郁结。
她帮助了牧陶之和何晏宁，培养了两个对手的演技，让他俩在台前吸引大部分人的视线；
同时，她还费尽心思地瞒着他们，杜绝了两人感激报答她的可能性。
在投票打榜方面，她拒绝了粉丝砸钱集资，更没有和其他选手一样采取刷票的举动。
最后，她还成功得罪了姚欣欣，让姚欣欣和节目组联手打压了她！
如此种种加在一起，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应该是万全之策才对。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在同台PK的时候，事情会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
节目组针对得太过分，让所有人都察觉出了不对；紧接着，牧陶之和何宴宁两个人突然正义感爆棚，站出来替她说话。
以至于如今，事情竟到了难以挽回的境地。
姚边凉甚至都不敢看自己的票数了。
傻子都能想到，打榜投票那一栏里，她的票数肯定在疯狂暴涨。
别说是50万张票，即便是想要超过500万张，也只是时间问题。
“系统，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一了吧，能获得一千亿奖金的三分之一吗？”姚边凉苦着一张脸。
按照系统任务规定，评委票数小于5张、观众投票少于50万、复赛时被淘汰出局，就算完成任务。
而现在，虽然她没有达到后两者，但评委票数这一项还是达到要求了的。
系统沉默了一下：“宿主，任何一点没有达到要求，都只能算作任务失败。”
姚边凉：“……”行吧。
姚边凉重新倒回床上，如同一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系统不由得安慰道：“宿主不用灰心，就算任务失败了，你还有安慰奖的。”
姚边凉嘴角一抽。
她想要的是那点安慰奖吗？
她要的是一千亿的奖金，是再也不用天天打工的美好生活啊！
“不行，我不能放弃。”她闭了闭眼睛，最后强撑着拿起了手机。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不就是一夜爆红，粉丝数激增、票数暴涨吗？
没关系，反正情况已经不能更糟糕了，她应该能撑住。
“叮叮叮——咚！”
刚一开机，手机就开始了一阵疯狂的振动。
缓了好一会儿后，振动才渐渐停止。姚边凉拿着这发烫的手机，点开了微博。
眼前的情况让她眼前一黑——
微博粉丝直接暴涨，到目前已经涨到了三百多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多，每刷新一次就能发现多出一批粉丝。
最新一条微博下面，评论已经直接突破了六位数。
【我不追星，看到热搜后特意去给你投了一票。不用谢，要加油啊！】
【看过你演的《致我们的青春》，你分明是很优秀的演员！没想到节目组居然这么不做人，连一张票都不肯给。】
【我是新粉！姐姐加油，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兄弟姐妹们，都把票给我投起来吧，让资本看看我们观众的呼声。】
【必须给姚边凉投票啊。就得让那些人知道，我们真正需要什么样的演员。】
一条条评论看下来，姚边凉嘴唇有点发抖，心口一阵抽痛。
求求了，别给她投票了啊！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想要退圈的咸鱼，放过她好吗？
姚边凉发现，她果然还是太高估自己的承受力了。
这么多人跑过来给她投票，这谁遭得住。
打开投票界面，评委投票依旧显示0票。不过，观众投票已经直接飙升到300万了，而且还在不断增多。
她的总积分也从倒数第一一路攀升，以惊人的速度直逼前几名。
这样的成绩，不仅代表着她能进入决赛，还代表着她能在决赛里获得十分不错的名次。
一念及此，姚边凉只觉两眼一黑。
前途一片灰暗啊！
按照原定计划，她本应该在复赛当中变凉才对。
但现在看来，她能不能凉下去还是未知数，反正这个节目看上去是要凉了。
点开热搜栏，前面五条全都与这次事件有关。
热搜第一，霍然是“卫彦道歉”几个大字，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爆”。
果然，在舆论的重压下，节目组和几个评委也都扛不住了，纷纷发表了声明。
看来，经过两个小时的紧急公关，节目组打算把卫彦推出来吸引火力。
“他们这是打算弃车保帅了？”姚边凉暗自嘀咕。
卫彦发的是一篇小作文，开头第一句话就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紧接着，他表示自己一开始是想将票投给姚边凉的，只是看到对方态度不好，所以一气之下，转而将票投给了牧陶之。
而他的言辞有些激烈，也影响了后续其他评委的判断，对此深表歉意。
最后，他再次向大众道歉，表示自己不应该将个人情绪代入其中，造成不公平的投票结果。
小作文刚发表十分钟，紧接着，《好剧PK赛》官方转发了卫彦的微博。
节目组也表达了歉意，并严肃表示，己方已经终止和卫彦的合作。在后续的决赛录制中，卫彦将不再参加。
姚边凉：“……”
很好，果然和她想象的毫无二致。
网友显然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评论区又掀起一波腥风血雨。
【呵呵，早就该让卫彦滚出评委席的位置了，这人德不配位。】
【只让卫彦出来顶罪就行了？其他评委也没有人给姚边凉投票，这公平吗？】
【整个圈子都烂透了，从节目组导演再到评委，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别的不说，反正我避雷《好剧PK赛》了，以后这个节目不管出几期，我都不会看。】
【姚欣欣的事情就略过了吗？那可是7票！她有什么资格拿到30个选手中最高的成绩。】
【笑死，资本的小把戏罢了。接下来大概就是压热搜，压热度，过段时间就没人在意了。】
姚边凉看完这些内容，闭了闭眼睛，将手机扔到一边，一下子倒在床上。
看完卫彦的声明，姚边凉大致也明白了过来。
安排节目组针对她的那个大聪明，其实也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按照原定计划，她应该是能拿到一张票的。
可在直播过程中，她和卫彦起了矛盾，就直接导致连一张票都拿不到了。
于是，舆论反噬，《好剧PK赛》官方自食恶果。
想通了这一切后，姚边凉陷入了沉思。
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的责任呢……
怪何晏宁和牧陶之？
可如果不是节目组搞得太过分，他们也不会正义感爆棚，当场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
怪节目组针对她？
但按照原定计划，他们也打算给她一票。如果不是卫彦临场改了主意，这件事不至于闹得这么大。
那么，该怪卫彦吗？
若非她在舞台上态度敷衍，卫彦恐怕也不会这么生气，直接把票转投给牧陶之。
姚边凉想到这里，不由得沉默了。
不是吧……
这么说来，这件事其实该怪她？！
可她又没开上帝视角，她怎么知道节目组是怎样的打算！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姚边凉痛苦捂脸。
这么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那个暗中针对她的大聪明。
这次失败，和那个大聪明脱不开关系。
如果不是那家伙自作聪明，跑过来横插一手，安排节目组疯狂针对她，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成功凉凉了。
姚边凉可不希望，自己为下一次任务做好万全准备后，那个大聪明继续过来捣乱，让她继续爆红下去。
“可是，这人到底是谁呢……”姚边凉抓了抓头发。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人选就是姚欣欣。可是，姚欣欣虽然有姚家在背后撑腰，应该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才对。
她应该还忽略了什么重要角色。
正思索间，手机忽然振动起来，一条通话邀请弹出，打断了姚边凉的思绪。
她拿起手机，当看清来电显示的人名后，姚边凉微微眯起眼睛。
“节目组导演？”
在这种时候，他来找她做什么。
第30章 爆红的第三十天
◎三十分钟后，姚边凉来到了演播室门口。敲门而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
三十分钟后, 姚边凉来到了演播室门口。
敲门而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两个沙发摆在窗边，茶几上放着两杯茶水。
见姚边凉进来了,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导演站起身, 露出笑脸：“小姚来了啊？快坐吧。”
姚边凉看向导演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这也是个猪队友啊！
对她打压得这么厉害，结果反而弄巧成拙。在出事之后, 又愚蠢地选择直接中断直播, 把事情闹得更大。
如果不是导演在电话里说, 要和她商量一下后续事宜，她也不想到演播室来一趟。
姚边凉在沙发上坐下：“导演, 咱们也不必绕弯子了, 有事就说吧。”
导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然后快速恢复正常：“小姚，卫彦在节目里针对你，这确实是他做得不对。我们现在已经让他道歉, 并且和他解除合约了。所以，你看……”
他说着停顿了下来，干笑了两声：“你看, 既然误会已经解决了，不如你也在微博上发个声明, 和大众解释解释？”
姚边凉立时明白了过来。
节目组想要将此事揭过, 那么, 让她这个当事人发声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她表示原谅节目组的失误，再压一压热度, 这个事件就好解决多了。
只是,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 姚边凉对这个节目组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资本方、导演、评委、选手, 全都沆瀣一气。全员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在专心研究作品，全都在研究怎么蹭热度、怎么获得流量、怎么圈钱。
如果单是这样，也就罢了。
更离谱的是，评票环节毫无公正可言，票数多少全凭资本方的心意，所有人都必须完全按照台本来录制。
简直就是一个集诈骗、传销、潜规则于一身的节目。
且不说在宿主守则限制下，系统压根就不会同意她替节目组说话；就算没有系统规定，姚边凉也不想与这些人狼狈为奸，那太膈应人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导演，我不觉得这是个误会。”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
导演眉头微皱，正想说什么，只听“嗒”的一声轻响，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从后面的休息室走了过来。
他眉宇间带着戾气，声音宛若万年不化的寒冰：“这么说来，你是不肯配合节目组的工作了？”
导演一愣：“陆、陆少，您怎么出来了？”
嗯……陆少？
听到导演的称呼，姚边凉抬头对上了男人冰冷的视线，而后嘴角一抽。
小说里，能被称之为陆少的人，应该就只有一个人了。
陆大少爷，姚欣欣的追求者，身价几千亿。
姚边凉看着眼前表情冷漠，带着一股天凉王破气势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很好，这下是破案了。
那个破坏她计划的大聪明，就是陆言琛！
怎么，姚欣欣的人设是个笨蛋美人，你的人设也变成笨蛋霸总了吗？
你那两百多的智商已经不管用了吗。
在姚边凉怀疑人生的时候，只听陆言琛的声音继续响起：“姚边凉，只要你肯配合，在决赛的时候我们自然不会继续针对你。不过……”
他顿了顿，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如果你选择负隅顽抗的话，那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被封杀的滋味。”
陆言琛原本是不想和姚边凉多费口舌的。
但此事闹得有点大，而且牵扯到姚欣欣，陆言琛也不得不考虑此事背后不好的影响。
简单思考过后，他决定先稳住姚边凉。等综艺结束后，再封杀她也不迟。
姚边凉：“……”
姚边凉总算把因果链想明白了。
姚欣欣对她深恶痛绝，陆言琛作为她的爱慕者，当然要替她扫清障碍。
陆少护妻心切，于是便安排节目组针对她、买通所有评委，以此替姚欣欣出气。
姚边凉看着陆言琛，有气无力道：“所以，那些评委之所以联手针对我，我的话筒之所以失灵，都是因为你？”
“不错，”陆言琛丝毫没有体会到姚边凉惆怅的心情，居高临下道，“你这次运气不错，让你逃过一劫。但如果换做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呵，运气不错？
明明是他自己坏了事，现在居然还怪她运气不错。
姚边凉咬牙切齿地露出一个笑容：“陆少，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
“你家大业大，权势滔天，想要针对我一个小明星，应该是十分容易的才对。”
“可现在，你买通所有评委，操控这个比赛，甚至安排水军引导舆论。如此大的阵仗，却没让我凉下去，反而促成我爆火了。”
“面对此情此景，你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反而还把一切缘由推到我身上，认为是我好运造成的？”
姚边凉顿了顿，真心觉得十分费解：“你到底在干什么？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还半点都不慌。脑子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没必要浪费。”
陆言琛：“……”
陆言琛完全没有预料到姚边凉会是这种反应，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站在旁边的导演也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缓缓往后边退了一步。
他没有听错吧，这个女人居然敢直接硬刚陆少？
而且，她骂陆少的理由，居然是他的行动没有成功……
这是什么奇葩的理由啊！
有那么一瞬间，导演怀疑自己没有睡醒。
陆言琛渐渐回过神来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气极反笑：“这么说来，这事还要怪我？”
“自然该怪你，”姚边凉道，“你自己瞧瞧，你都干了什么蠢事。”
“为了打压我，让我一张票都没有，弄巧成拙引起舆论反弹；而且，在牧陶之质问之后，你们居然直接中断了直播，导致舆论被彻底引爆！”
“你这种操作，没有十年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来。”
看着陆言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姚边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
“当然，你也不用太过灰心。一次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法从中吸取教训，下次又在相同的地方跌倒。”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现在封杀我，倒也还来得及。”
陆言琛：“……”
拳头硬了。
陆言琛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姚欣欣会对姚边凉深恶痛绝了。
这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一旦阴阳怪气起来，简直分分钟让人破防。
“好，你很好，”陆言琛的声音变得更冷了，“既然你非要自讨苦吃，那我也不拦着你。”
他陆氏集团想要封杀一个小明星，还从未有过失手的时候。真不知道这个姚边凉哪来的胆量，三番五次挑衅他。
姚边凉听了这话，微微皱眉。
自讨苦吃？听听这目中无人、自信满满的语气。
抱着这种态度，难怪这次行动会翻车。
姚边凉忍不住道：“陆少，俗话说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你这样大意轻敌，到时候不但没能把我封杀成功，反而自己阴沟里翻船了怎么办？”
“我知道陆少背后有集团在给你撑腰。但资本也不是万能的，别仗着有钱有权就有恃无恐，觉得自己是整个娱乐圈的帝王，所有人都会任你摆布。”
“别说是你，即便是你背后的资本，也有弱点、也可能会被舆论影响，甚至股价大跌破产！”
陆言琛听着姚边凉这番话，好笑之余又有种遭到忤逆的怒意。
她这是什么意思，以一己之力，向陆氏集团宣战么？
她居然还敢说，整个集团都有被颠覆的可能。陆言琛真不知道姚边凉哪里来的底气。
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明星，却敢在他面前摆出一副挑衅的模样，仿佛笃定了他拿她没办法。
呵，阴沟翻船？
他从出生起，还从来没有阴沟翻船过。
陆言琛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别做梦了姚边凉。你说的那种情况，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
姚边凉走出房间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最后惆怅地叹了口气。
毫无疑问，这个陆言琛就是个猪队友，还是一个很可能给她添麻烦的猪队友。
就依照他这几天的行事作风来看，这人很可能会打压她、封杀她，一番操作下来反而还把她给捧红了。
如果放任不管，早晚有一天会出大问题，到时候她哭都没有办法哭。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陆言琛家大业大，对于她的变凉事业无异于一大助力。
姚边凉一边走着，一边认真思索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陆言琛此人，如果利用得当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工具人。
手机轻轻振动了几下，姚边凉微微放缓脚步，打开聊天窗口。
刚才她一直在和陆言琛两人交谈，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找了她。此时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有不少新的未读消息。
这其中，华导演发来的消息最多，足足有20多条。
最开始的消息是下午发来的，和其他人的内容大差不差，华导对她表达了恭喜，痛斥了节目组和卫彦的可恨行径，并关心她目前的情况。
只是，当姚边凉将屏幕下滑，看到华导十分钟前发来的最新消息后，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华导：凉凉，你看到牧陶之和何晏宁发的微博长文了吗？】
【华导：我向你发誓，你偷偷帮助他俩提高演技这回事，我真的没有向他俩透露出半点口风，真的！】
华导发来的文字并不长，这些字她每一个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后，她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姚边凉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哈？
第31章 爆红的第三十一天
何晏宁和牧陶之总不会又要搞事了吧。
姚边凉心头十分不安, 只觉得这不科学。
这两人在直播的时候当场仗义执言，为她说话，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们非亲非故, 完全没必要再次帮她发声才对。
难道, 她又漏算了什么东西？
姚边凉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点开华导发来的链接。
映入眼帘的是何晏宁的微博长文。
【何晏宁v；】
【我为我在《好剧PK赛》直播中的发言负责, 也不会改变自己持有的观点。@好剧PK赛官方@卫彦@好剧PK赛导演】
【相信节目观众都知道, 我的演技在这档综艺节目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可能很多人都觉得, 这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但事实上, 这些都离不开姚边凉的帮助……】
何晏宁这篇小作文写得很长, 洋洋洒洒一共八百多字。整篇文章言语简练, 思路清晰。
姚边凉不得不承认，何晏宁语文成绩应该还不错，至少, 文化水平已经比很多流量明星高了。
他先是用了一大段的排比，详细描述了姚边凉的辛苦付出；再写了一长串的叙述，表述了他们在参加节目前后的变化。
最后, 他用极其诚恳的语气，表达了对姚边凉的尊敬和感激。
别说是不知情的旁人, 即便是姚边凉本人, 看完这段话后, 都对何晏宁口中的“姚边凉”抱有了崇高的敬意。
姚边凉：“……”
还能这么搞？！
姚边凉的心情坠入谷底，就连最后的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难怪, 难怪当节目组针对她的时候, 这两个人立刻就站了出来了。
她原本还以为, 是因为他俩正义感爆棚。可现在看来, 正义感绝对不是主要原因，她掉马这件事才是最主要的因素！
姚边凉想到这里，只觉得呼吸都是痛的。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纰漏？
华导刚才说了，他并没有向另外两人透露具体情况。
她自己应该也没有露出马脚才对，这件事，总不能是他俩自己猜出来的吧。
何晏宁的微博下方，评论每分钟都在不断刷新。
【好家伙，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何晏宁和牧陶之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和姚边凉说话。】
【那些造谣姚边凉和何晏宁两人有py交易的人，现在该歇歇了吧？人家行得端坐得正。】
【凉凉和宁宁都好棒，支持！】
当然了，也有人将关注点放在了姚边凉身上。
毕竟，有明星哪个不盼着自己火，就算嘴里嚷嚷着“合作供应”“友情无价”，也不可能真的干出利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姚边凉主动帮助竞争对手，这事儿实在有违常理，部分网友不由持怀疑态度。
【所以，姚边凉为了让作品质量提高，甚至去帮助竞争对手？】
【个人觉得有点假了吧，姚边凉是圣人吗？】
【我也看得满脸疑惑，这几天刷娱乐新闻就像是在看科幻片。】
【哈哈哈哈，前面的不用怀疑，你仔细去了解下一姚边凉的以前干过的事，就知道这事儿她绝对做得出来。】
【浅浅科普一下，姚边凉曾主动去演一部无人问津的青春剧，火了之后也不参加任何营销，甚至还阻止粉丝投票打榜。比起这些，我竟然觉得她培养对手演技的操作很合理狗头】
【对，这事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我可能会不信。但如果是姚边凉……嗯，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笑死，姚边凉真的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接下来，这群人就开始了一系列的脑补。
各种赞美之声不绝于耳，看得姚边凉心梗。
至于牧陶之那边的情况，和何晏宁相差无几。
两人一前一后发了长文，牧陶之的文笔显然比何晏宁差一些，但胜在口吻接地气，热度竟然更高。
这一波节奏带的飞起，营销号为了流量，也纷纷跟风转发、评论。
一时间，随便打开一个社交软件，都能刷到相关的话题。
姚边凉仿佛一夜之间成了娱乐圈清流的代名词，
怀着沉重的心情，姚边凉打开聊天框，准备去找牧陶之两个人问个明白。
消息记录停留在十分钟前，牧陶之和何晏宁都给她发来了消息。
【何晏宁：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帮忙，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能为你做的，索性就发了条微博。玫瑰】
姚边凉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何晏宁暗戳戳的小心思了——
这人分明就是在期待她的表扬啊。
如果说何晏宁表现得比较委婉的话，那么，牧陶之就把这种情绪放到了明面上。
【牧陶之：姚边凉！我发了微博长文，现在大家都去夸你了。有没有感受到流量翻倍的快乐？得意.jpg】
瞧着语气，仿佛是一只等待夸奖的大狗狗。
姚边凉：“……”
她可真是谢谢你们了！
姚边凉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半晌，终于咬牙切齿地发去个问号：“我帮你们提高演技这回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是死，她也想死个明白。
牧陶之没有等到她的表扬，似乎有些遗憾，过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交代了事情经过。
“那天晚上，我们训练完后忘记拿钥匙，返回了训练室，恰好看见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你本子上都写着各种笔记和分析……”
姚边凉总算明白了过来。
千防万防，没想到是这里出现了问题！
她依稀也记得那天晚上自己累得睡着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人明明都已经离开了，居然还去而复返。
“难怪……”姚边凉抬手扶额。
难怪在那天之后，牧陶之和何晏宁看向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那种愧疚中带着敬佩的眼神，一度让她怀疑人生。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答案。
牧陶之道：“你放心吧，我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尽管提！比如……在微博上帮你宣传一下之类的。”
“谢谢你，牧陶之，”姚边凉有气无力地打字，“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但下次别做了。”
她真的累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牧陶之看着姚边凉的前半句回复时，唇角的弧度几乎要翘上天。
她谢谢他了哎。
不仅谢谢了他，还夸他做得好。
不过，当读到后半句的时候，牧陶之却微微蹙眉。
为什么让他下次别做了？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旋即明悟过来。
是了，他发微博宣传，相当于消耗自己的人气，把流量让利给她。
姚边凉培养他们演戏的时候就有意隐瞒，显然是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实情，进而答谢她。
她做事向来不求回报，又怎么会继续要求他帮忙呢？
一念及此，牧陶之对姚边凉心情更加复杂了几分。
这样的心性，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啊。
“好，我明白了，”牧陶之郑重回复，“对了，马上就是决赛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姚边凉已经打算收回手机了，看到这条消息，又停了下来。
她原本是不打算和牧陶之聊这些的。
毕竟，牧陶之给她的建议肯定是为了让她往好的方面发展，这和她的目标背道而驰，聊起来完全是浪费时间。
但转念一想，似乎也不全是无用功。
不管牧陶之给她什么样的建议，她全部反向操作，这不就能完美解决了吗。
反正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她还是得为决赛做好准备。
想到这里，姚边凉虚心请教：“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牧陶之显然早有准备，立刻道：“复赛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节目组也不是傻的。你现在热度高、有流量，他们多半会找上你，和你握手言和、重新谈条件。”
“毕竟在娱乐圈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你后续不和他们继续作对，应该还是能顺利拍完节目。”
“陆氏是《好剧PK赛》的最大投资商，在娱乐圈里一家独大。既然以后要在娱乐圈里混，就尽量别和他们杠上，那对未来的星途没有好处。”
一番分析有理有据，姚边凉听得微微点头：“明白。”
牧陶之预料得的确没错。毕竟就在今天，节目组导演和陆言琛都已经找过她了。
只不过，她没有像牧陶之所说的那样接受节目组的橄榄枝，而是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想到这里，姚边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就连牧陶之都这么说了，那也侧面证明，她今天的决策十分正确！
牧陶之继续道：“另外，我看到有人在说你的相貌问题，说你是个颜值一般的实力派演员。你是不是该在大众面前展露自己的真实颜值了啊。”
“真实颜值？”姚边凉若有所思，“有道理。”
懂了，她得捂好这最后一层防线，决不能再凭借颜值吸粉了。
由于系统不允许她刻意误导观众，所以，姚边凉只能选择保持沉默。
她又没说过那是自己的真实相貌，是那些网友自己瞎猜，觉得她颜值很差——这也怪不到她头上来吧？
牧陶之：“……”
奇怪，为什么他有一种姚边凉压根没听进去的感觉。
是他的错觉吗？
牧陶之想了想道：“此外，你现在的路人缘特别好，这比起99%的选手都要好很多。这么好的路人缘一定得维持住才行。”
姚边凉点点头：“嗯，路人缘的确很重要。”
她得想个办法，尽快败坏路人缘才行。
“对了，你觉得我要怎么做，就有可能会败坏路人缘呢？”她问，“我要吸取一下经验。”
牧陶之忍不住默了默。
不是，正常情况下，不该问问怎么获得路人好感吗？
为什么到了姚边凉这里，就直接反着来了。
“演技差，或者性格不讨喜，导致风评下降，应该就能败坏路人缘吧，”牧陶之斟酌着道，“当然了，你应该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原来如此，”姚边凉暗自记了下来，“谢谢你，我会想办法的。”
牧陶之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这话说得有歧义啊，他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你……你真的没问题吗？”他小心问。
姚边凉语气笃定：“没问题。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牧陶之：“……”
听起来似乎很不靠谱的样子。
牧陶之忧心忡忡地放下手机，而另一边，姚边凉也收回了手机，快步往宿舍走去。
今天一整天都极其倒霉，现在她已经累了，只想一头倒在床上睡一觉。
反正已经到了最差的境地，已经不可能有更糟糕的结果了。
那也意味着，怎么走都是向上。
她就不信了，在娱乐圈里，变凉还能这么难。
“嗒”的一声轻响，宿舍门被缓缓推开。
暖黄色的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几个舍友正坐在床上聊天，气氛十分热闹。
“凉凉，你回来了，”舍友热情地朝她挥挥手，恭喜道，“话说，你看到今天热议的话题了没？真是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啊。”
姚边凉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
可不是嘛，好消息当真是一个接一个。
“嗯，不就是何晏宁和牧陶之发了微博，”姚边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努力保持淡定，“我都已经看完了。”
她一边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给自己压压惊。
舍友有些奇怪道：“不，我指的不是这个好消息啊。”
姚边凉喝水的动作微微一僵。
“哦，那你指的是节目组致歉，和卫彦解约的那个好消息？”
舍友摇了摇头：“那是上午发生的事情，全网都已经传开，这会儿早过时了。”
又一个猜测被否定，姚边凉眉头微蹙，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就是我的票数又上涨了？”她问，“说吧，我现在票数又涨了多少。”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现在也已经麻木了。
就算个人票数冲到TOP榜一，她应该也能接受。
毕竟，复赛票数再多，也只在复赛里管用。只要对之后的决赛不产生太大影响，姚边凉还是能撑住的。
“不是票数的事情，”舍友无奈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
姚边凉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舍友对上她不解的视线，继续说了下去：“我说的是up主冯时远发的那个视频，现在，这视频已经冲上热搜榜一了。”
冯时远，这是一个多么令人熟悉的名字。
姚边凉至今还记得，当初就是这个人让她拿到了第一波热度。
现如今，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忍不住微微一颤。
“说起来，冯时远又一次在评论区艾特你了哎，”舍友好奇道，“他这么努力地吸引你的注意，你真的不打算回应一下他吗？”
第32章 三十二天【两章合一】
冯时远取的标题十分显眼, 可谓是习得了营销号的精髓。
《偶像亲自下场，严禁粉丝打榜投票，当今内娱竟能出现这种奇景？》
视频刚一开始, 映入眼帘的就是冯时远的一张笑脸。
“各位观众朋友好, 我是你们的冯哥。今天我要和大家说的，便是那位最近霸占热搜的女明星——姚边凉。”
“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 演技派演员被节目组打压针对, 最后只拿到0票这件事。不过在今天, 我想和大家介绍一下关于姚边凉的另一件事。”
冯时远拖长了语调，一拍手, 紧接着屏幕画面上出现了一些图片。
这些都是姚边凉粉丝在超话里发的内容, 还有不少是粉丝群的聊天截图。
“在前段时间, 姚边凉的票数远远落后于其他选手。”
“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她不够优秀，只是因为……她劝阻了粉丝砸钱打榜的行为。”
【好家伙, 她还真的在劝阻粉丝投票，这不是在作秀吧？】
【肯定不是作秀。还记得她的票数涨幅骤然下跌，如果只是作秀, 肯定不可能真的让票数跌下去。】
【呜呜呜，我想起了以前追星时花了好几万, 那时候真的像是疯魔了一样。】
【羡慕, 当这种明星的粉丝真的太幸福了。】
冯时远：“说实话, 当看到这些内容后，我就情不自禁感到好奇——当姚边凉的粉丝, 究竟是什么感受呢？”
“所以在今天这个视频中, 我会伪装成粉丝, 用第一视角带大家体验一下追星是什么样的感受。”
【哇, 第一视角体验？这个题材很有意思的样子。】
【哈哈哈，“伪装”成粉丝，懂的都懂。】
【up，别的选手粉丝也就算了，如果是姚边凉的粉丝，那你真的不用伪装——毕竟你本来就是狗头】
冯时远在大家的注视下，随手注册了一个小号，输入ID“小远”。
此时正值晚上，是粉丝活跃的时候。粉丝群的消息也是一条接着一条。
冯时远随意加了一个粉丝群，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连串的打卡提醒。
“滴，每日三省吾身，为欣欣投票了吗？为欣欣做任务了吗？为欣欣反黑了吗？”
“全都做了！打卡。”
“8个APP的任务都已完成，转发完成，评论完成，签到发帖完成，反黑完成。用时：两个小时。”
“为了欣欣，一切值得！”
“新来的姐妹记得做任务哦@小远”
冯时远：“……”
不，他并不是很想做任务。
冯时远十分委婉地表达了拒绝，并表示这样刷任务十分浪费时间。
然后，他就被群管理踢了出去。
冯时远：？？？
【哈哈哈哈哈我笑喷了。】
【up主被踢了，我好快乐。】
【笑死，冯哥你就烧高香吧，居然没被那群粉丝骂。】
冯时远自然没有就此放弃，又摸进了另外一个选手的粉丝群。
这回，他进群的时候，群里恰好弹了一条群公告。
【姐妹们，这个叫做小树苗的营销号造谣阿帅的黑料，请大家一起前去辟谣！@全体成员！】
“可恶，怎么有这么多黑子黑我家阿帅，这就去骂他们。”
“为阿帅战斗，冲鸭！”
“说不定就是霄汉那个对家安排的，那个死娘炮，真恶心。“
“经纪团队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辟谣，请保护好他啊！@阿帅工作室”
粉丝们纷纷出动，一场没有硝烟的撕逼战争拉开了序幕。
冯时远将界面往下滑了滑，此时是凌晨十二点。
“战斗中的姐妹请报数，我先来——1。”
“2。”
“3！我们骂死那群脑瘫玩意儿。”
……
冯时远看着这些内容，忍不住发言道：“咱们这么骂人不对吧？而且，你们甚至连事情经过都没有了解清楚，怎么就知道那是造谣。万一这就是事实，你们不就骂错人了吗？”
他说得义正词严、有理有据。
——而结果可想而知。
冯时远被几个粉丝臭骂一通，再次被踢出群聊。而且这一次还被拉黑了。
【噗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真的忍不住了。】
【冯哥你是真的勇，这次我给你投币了，算是工伤补贴。】
【笑死，就算这是事实，那些粉丝估计也不会承认的好吧。】
冯时远越挫越勇，再次加入了其他粉丝群。
然而结果依旧不太理想。
进群还没两分钟，他就因为劝阻大家集资打榜、劝说大家不要骂人、劝说大家不要刷数据……而被踢了出去。
总之，惨得一批。
到了后来，冯时远都怀疑自己这个号要进饭圈的黑名单了。
不过，在连续逛了几个选手的微博和粉丝群后，他最终来到了姚边凉的粉丝群。
姚边凉的粉丝群里一派祥和，没有人在打卡做任务，也没有人在集资打榜，更没有群管理艾特全体成员出来“战斗”。
群里也很热闹，大家都在聊今天的事。还有不少粉丝在议论“冯哥说影视”的视频，表达着激动的心情。
冯时远看着她们的聊天记录，忍不住扬起嘴角。
“兄弟们，咱们刚刚在其他粉丝群学到了不少东西。那么现在，就来学以致用一下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冯时远试探着发了一条消息。
“滴，每日三省吾身，为凉凉投票了吗？为凉凉做任务了吗？为凉凉反黑了吗？”
原本热闹的群聊安静了几秒钟。紧接着，刷起了一大片问号。
大家纷纷表示疑惑，并艾特群管理，询问是不是混进来了一个假粉。
冯时远：“……”他怎么就成假粉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冯哥怎么到哪里都是假粉，在其他选手的粉丝群是这样，在姚边凉的粉丝群也是这样。】
【Up快收敛一下吧，等会你又要被踢出群聊了。】
冯时远不太甘心，继续用先前学到的话术进行科普。
诸如“爱凉凉、守护凉凉”，“为她砸钱打榜，为她哐哐撞大墙”。“凉凉就是人间理想，凉凉值得世间一切美好”等等话术，冯时远已经信手拈来了。
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粉丝了，懂得怎么自己夸奖偶像了。
群管理：“……你没有看群规吗？@小远。”
【笑死，up是假粉实锤了。】
【群规说了不可以在群聊里提及砸钱打榜，你居然还这么说，危险发言啊。】
【当凉凉粉丝，还想要搞这些歪门邪道？做梦吧。狗头】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在观众兴致勃勃的注视下，冯时远被两个资深粉丝拉到了一个小群。
资深粉丝也不多说废话，详细给冯时远科普了一下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姚边凉粉丝。而那些搞传销、做假数据之类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最后，她们郑重表示：“欢迎你的加入，姐妹！既然你加入了咱们这个大家庭，我们一定不会放任你被某些饭圈规则洗脑。”
冯时远：“……”
他不是，他真的没有被洗脑。
能不能不要拉着他继续说下去了？他赶时间啊！
【哈哈哈哈哈我笑得全程就没停下来过。】
【up主满脸绝望。】
【这一期的视频太搞笑了，不过好笑的同时也很有意义。】
【原来姚边凉真的在帮助粉丝做改变，她并不是说说而已。】
【话说，这种粉丝群体，全网都找不到第二家吧？】
最终，冯时远不得不保证自己已经痛改前非、绝不再犯，这才被两个姚边凉粉丝放过。
画面微微暗下，紧接着，重新亮起。
冯时远的一张大脸继续出现在屏幕中央。
“兄弟们，本期视频的整活部分就到这里了。不过在整活之后，冯哥也多了很多思考。
“所以在这里，我想和大家探讨一下这些问题——”
“1、集资打榜、刷数据做任务等等追星方式，到底是否正确？
2、粉丝和偶像的健康关系，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
3、姚边凉火起来，代表着一种什么样的信号？”
“我相信，对于前两个问题的，想必大家心里都有了答案。”
“目前的这些追星方式，其实大部分都是不健康的、不正确的。粉丝沦为被明星压榨的工具，承担了不属于自己的任务；与此同时，他们还成了资本圈钱的工具，一次又一次被割韭菜。”
“追星的本质早就已经变了，这项活动也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初衷。”
而随着他的叙述，弹幕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确实，如果内娱倒退十几年，哪有这些弯弯绕绕。现在早就变味了。】
【真心觉得某些集资活动就是在搞传销，特别洗脑。】
【看完视频我真的一整个震惊。内娱居然真的有姚边凉这样的明星，简直不可思议。】
【笑死，真·跪着花钱，粉丝是全世界最卑微的甲方。】
【姚边凉真的是我见过的新生代演员中最好的一个了，演技好、三观正、还那么敬业！】
冯时远道：“那么，话题回到最初——为什么姚边凉能火起来？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姚边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并不是资本造星的产物，也不是资本用来赚钱的工具。甚至，她本身就是反对资本的。”
“娱乐圈主流在疯狂外卷，偏偏她开始了内卷；大家都在鼓励粉丝打榜，只有她拒绝向粉丝圈钱……她的所作所为，都在与娱乐圈主流逆向而行。”
“姚边凉火起来，意味着一个信号——我们已经受够了那些毫无可取之处的明星，也受够了资本疯狂割韭菜。”
“我们给她投票，其实是一种反抗。我们就是要让资本看到，我们大众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明星！”
这番话说得大家感触颇深。
【卧槽，主题升华了。】
【是这样没错，像姚边凉这样的明星实在是太少了。】
【up主说中了我的心声，我也是给姚边凉投票的一员，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内娱能多一些这样的明星。】
【哈哈哈，兄弟们，姚边凉现在的票数已经要冲到第一了。】
……
夜深了，繁星点点。
姚边凉看完冯时远的视频过后，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咸鱼状态，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原来这事情还能这么理解？
原本，她顶多只能算个实力派演员。虽然在现在的娱乐圈里，实力派比较稀少，但也并非不存在。
但现在，经过冯时远的一通脑补，她已经不单单是实力派那么简单了。
她简直就成了业界的标杆！
“就很离谱……”姚边凉缓缓闭上眼睛。
她只是想要变凉啊！为什么你们要脑补那么多。
何况，她的那些行为，也并没有多么值得人敬佩吧。
劝阻粉丝不理智花钱，拒绝没必要的营销炒作……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一个合格艺人该做的。
结果现在，她反而成为了大众眼里特殊的存在！
姚边凉真不该说什么好。
“可恶，这也怪其他明星太不争气了。”姚边凉有点头疼。
现在的明星，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不好好演戏、好好工作也就算了，还经常乱搞，做些令大众无法容忍的事情。
这不是有毛病吗！
导致现在，部分民众对于偶像的要求，已经低到“只要不违法乱纪，就可以容忍”的地步。
这一对比起来，她这个普普通通的正常艺人，反倒成了鹤立鸡群的存在了！
这还怎么凉下去？
“如果有一天，娱乐圈能多一些和我差不多的艺人就好了。”
姚边凉忍不住幻想起来。
如果，娱乐圈里多出来许多和她一样的明星艺人，大家都演技好、人品好，还十分敬业，成天一起疯狂内卷，也没有心思搞什么营销炒作。
到了那个时候，她就不会再显得特殊了！
再想要变凉，不就十分容易了吗？
“唉，算了，我也真是异想天开。”姚边凉最后打住了这个想法。
她现在还是没有团队的小艺人，身上财产只有六位数，扔进娱乐圈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培养一堆靠谱的艺人进娱乐圈？得了吧，这压根就不是她能够考虑的事。
条条大路通罗马，总有一个别的办法能达成目标。
怀着这样的心思，姚边凉接下来也没干别的事情了，就躺在床上等系统的提示音。
始终滴答滴答，终于指到八点钟。随着叮的一声轻响，来自系统的机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滴，任务时限已到]
[本次任务：
参加《好剧PK赛》综艺复赛，获得的评委票数小于等于5张、观众票数小于等于500万；最终被综艺淘汰出局，成功凉凉]
[完成情况：未完成]
[奖金情况：仅获得参与奖]
[任务寄语：
在这次的任务中，你的确做出了更周密的计划。
可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
在大家的脑补中，最终，你不仅没有成功变凉，反而还收获了无数赞誉与喜爱。
从某种角度来看，你的确拥有整个娱乐圈都需要仰望的运气。这是一种十分难得的体验。
鉴于你接连两次任务失败，系统特地为你开启了支线任务通道。
支线任务的内容十分简单，专供宿主这种水平的使用~
只要宿主成功完成支线任务，就可以获得两个月假期，在繁重的工作中得到短暂的休息。
望宿主重振旗鼓，砥砺前行，重创辉煌！]
姚边凉：“……”
很好，又是这种满满带着嘲讽的任务寄语，真是给人一种熟悉的味道。
不过，支线任务倒是一个全新的东西。
如果她能顺利完成的话，就能获得短暂的喘息机会。不必每天都在007式工作模式下挣扎。
姚边凉心思活络起来。
她现在也不缺钱，要的就只是咸鱼一样的生活罢了。
哪怕只是两个月的假期，也足以令人感到欣喜了。
[滴，为宿主生成临时任务如下：]
[与某个娱乐公司签约，或自己组建一个团队。
团队至少包含三位演员配角，一位编剧，一位执行导演。
除此之外，还可以包括助理、造型师、化妆师、执行经纪、新媒体宣传运营、公关、摄影师、P 图师、品牌项目主管、商务助理、律师、法务，等等。]
[生成主线任务如下：]
[参加《好剧PK赛》综艺决赛，最终，短剧播放量小于5000万]
[任务奖金：
参与奖：50万（参与即可获得）
完成奖：1000亿（完成主线任务后可获得）
临时任务奖：两个月休息时间（完成临时任务即可获得）]
姚边凉听完任务内容，认真思索起来。
系统这次布置的任务很有针对性。
决赛的赛制和复赛、初选都不相同，这是一个需要明星团队配合的项目。
所以，临时任务和主线任务看似没有关联，其实是息息相关的。
进入决赛选手一共有8位，每位各自拍摄一部短剧。在这部短剧中，选手本人的戏份必须占据80％，是当之无愧的主要担当。
至于配角方面，选手则可以找其他演员助阵。
这样一来，服装团队、摄影师、后期制作等等重要环节，都需要明星团队来操心。
节目组起到的唯一作用，只不过是给这部短剧带来流量罢了。
这样的赛制，就意味着选手身后必须有合适的团队扶持。光靠演员一个人的努力，压根没法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
想到此处，姚边凉不由得有些心梗。
还记得就在前不久，她立下了flag，满心以为自己能在复赛被淘汰出局，完全用不着经纪人团队。
没想到兜兜转转，事情回到了原点。她还是不得不去找个团队。
到了目前这个阶段，其他选手要么早就加入了娱乐公司，要么即将和娱乐公司签约。
但姚边凉还没有什么计划。
“我明天就查阅一下资料，找找看，有没有那种特别坑人的娱乐公司。”姚边凉暗自琢磨起来。
最好是那种营销公关极其垃圾，而且给艺人拉不到资源的公司。
此外，这个公司不能有什么黑点。比如违法乱纪、违背道德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这种公司，应该不好找吧。”姚边凉忍不住叹气。
前者倒还好，娱乐圈里的小破公司其实挺多的，随便拎出来一家都能满足条件。
但是，如果要让他们遵纪守法，从不虚假宣传、从不恶意炒作、从不恶意蹭热度……
那这概率就低得可怕了。
姚边凉不敢抱有太大希望。
“如果找不到，那我就只能自己招人。”姚边凉一只手撑着下巴。
现在，她手握系统给的参与奖，再加上节目组发放的初选、复赛奖金，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了三百万巨款。
而且，随着她的热度上涨，这些钱还会变得更多。
完全足够她组建一个垃圾团队。
“叮咚！”
这时，手机上弹出了一条特别的消息提醒。
姚边凉点开一看，才发现那位热情的冯哥再一次来邀功了。
【冯哥说影视：凉凉，看我这次发了什么！】
【冯哥说影视向你分享了视频链接：《偶像亲自下场严禁粉丝打榜，当今内娱》】
【冯哥说影视：我这个视频解说还可以吧？能给我个好友位吗？期待】
姚边凉：“……”
是了，她差点忘了。
在找个不靠谱团队之前，她应该先把这个隐患解决掉才行。
看着冯时远得意洋洋的态度，姚边凉太阳穴突突直跳。
娱乐圈明星千千万，在其他明星身上找素材不好吗？能不能放过她啊。
有那么一瞬间，姚边凉真的有种把这货拉黑的冲动。但这种冲动的想法只维持的一瞬间，她又不得不放弃。
冷静。
如果这样做，万一他下次又想方设法引起她的注意，那该怎么办？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的时候，他在那条视频下方求点赞、求互关，但她被气得心梗，所以压根没有和对方产生交集的想法。
谁曾想，冯时远一不做二不休，现在竟然又搞出了新花样。
如果放任他继续这么折腾下去，她恐怕真的遭不住。
姚边凉深吸一口气，给冯时远点了一个关注，关注按钮立刻变成了“互关”。看来对方的确再很早之前就关注她了。
冯哥，是她变凉路上最大的阻碍，她躺平之路的最大绊脚石。
必须要把这个人解决掉。
但是，如果直接要求他不再宣传自己，也不是个办法。
人家up主就是吃这碗饭的。他既没有没诽谤她，没说过激言论，她无权干涉人家发布相关视频。
“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姚边凉手指摩挲着下巴，心念快速转动。
常言道堵不如疏。也许，最好的方式不是让冯哥不发视频，而是化友为敌。
总之不能放任他继续放飞自我，自由发挥下去了。
这样想着，姚边凉斟酌词句后，向冯时远发去了消息。
【姚边凉：冯哥你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再做一期和我有关的视频？我可以给你报酬，就按市场价的来。】
第33章 爆红的第三十三天
冯时远今天的心情很好。
这一期视频大爆, 播放量分分钟就破了百万，而且还往着一千万的方向迈去。随着粉丝数暴增，各种恰饭的邀约纷纷涌来, 单单是靠这一期的收益, 冯时远接下来三个月都可以不用继续做视频了。
为了奖励自己，他今天特意点了一份豪华套餐。打开了菜香浓郁的饭盒, 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肴令人食指大动。
一切准备就绪后, 冯时远便准备一边网上冲浪、一边享用美食。
“嗯……等等, 有一个特别关注用户给我发了私信？”
冯时远看清手机上的消息后，动作微顿, 眼神缓缓亮起。
点开一看, 果不其然, 是姚边凉回复了他。
“真的是她！”
冯时远当下连饭都顾不得吃了，把豪华套餐放到一边，一抹嘴, 双手拿起手机看起来。
他就知道，他这次的视频数据那么好，热度比上一次更高, 姚边凉自然不会继续无动于衷。
这不，她不仅回复了他的私信, 还直接回关了他。
他这也算是追星成功了吧？
冯时远美滋滋地把“互关”界面进行了截图, 而后才认真看起消息内容。
姚边凉：“冯哥你好, 谢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支持。不过坦诚来讲，你的视频虽然质量很高、很有新意, 但对于我个人而言, 我可能并不是很喜欢这种类型。”
这个消息令冯时远微微一愣。
不喜欢？视频里他全程都在夸她, 甚至直接让她出圈了。
面对这样暴涨的流量, 正常情况下，哪里会有明星不喜欢呢。
冯时远带着疑问，继续看了下去。
姚边凉：“《好剧PK赛》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再做一期和我有关的视频？我可以给你报酬，就按市场价的来。”
嗯，让他再做一期视频，还给他报酬？
这不就是所谓的恰饭视频了吗。
冯时远反应了两秒，这才回味了过来。
他的偶像觉得他之前的视频还不够好，所以特意找上他，给他钱，让他再做一期视频！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这年头，娱乐区up主想要恰饭都不容易。接某个产品的推广吧，容易掉粉；接影视作品的营销推广吧，又容易翻车。
一个好的恰饭题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如果真的能做姚边凉的恰饭视频，那就是好评与恰饭兼得，岂不快哉。
冯时远嘴角的弧度几乎要翘上天了，这种情况，当真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是了，他这一期的视频质量很高，反响也很好，算得上是娱乐区up主当中流量最好的存在。
姚边凉肯定是看中了他的能力，想让他继续做出更好的视频，让她的热度更上一层楼。
冯时远搓了搓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因为天上掉馅饼就被喜悦冲昏头脑。
冯时远：“当然可以！如果是帮你做视频，我愿意给你打个七折——哦不，友情价，六折！”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做一期有关决赛的视频么？”
娱乐圈up主接推广，有时候就像是赌博。
有时候金主爸爸找上门来，up主个人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剧本，于是就接了。
结果，这剧的风评差到离谱，所有人都在骂，就你一个up主在硬夸……
由此产生的恶劣影响，可不是那点恰饭拿到的钱能够弥补的。可谓是血亏。
虽然姚边凉是一个十分靠谱的演员，但她背后没有团队，也没有资本扶持。
万一她在决赛里的作品质量不好，那作为力挺她的up主，冯时远肯定也要跟着遭殃。
所以，他心里还是稍稍有点顾虑的。
姚边凉回得很快：“嗯，我希望这视频就围绕着我的决赛作品展开。”
冯时远有点迟疑：“那……可以先给我看看剧本么？”
他怕姚边凉觉得自己在推三阻四，又连忙解释道：“我现在还不清楚你的作品是什么题材。对于有些剧本，我解说起来也很费力，就算想夸也夸不到点子上，恐怕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如果剧本质量过关，再加上姚边凉这个实力派演员，问题就不是很大了。
冯时远也能放心帮她安利，做个夸夸视频。
他等了几秒钟，终于，姚边凉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
——她发来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姚边凉：“等一切就绪后，我就把剧本发给你看看。不过，冯哥你这期视频不需要夸我。”
冯时远神情微微一顿，有点迷惑。
一个恰饭视频，不就是该向观众安利一番吗？怎么还不让人夸了。
姚边凉：“恰恰相反，在这一期视频中，我希望你能够多多批评我，对我提出批评和建议。”
这个要求，其实是姚边凉思索很久后的结果。
冯时远不是很喜欢发视频夸她吗？
那她就干脆让他发一期批评她的视频，明褒暗贬，败坏她的名声。
当然了，姚边凉也没指望依靠冯时远的视频招黑。
真正想要变凉的话，肯定还是得依靠自身实力。光靠一个Up主带节奏，未必能有太大效果。
她提出这个，主要是不想放任冯时远继续乱搞下去。
与其让他自由发挥、最后坑她一把，倒不如把他放到眼皮子地下，限制他的相关发言。
如果决赛作品质量很差，那么，冯时远批评她也算合情合理，还能带起一波节奏。
如果决赛作品质量还算不错，那冯时远也没法吹捧她，还要对她提出一些批评和意见。
届时，双方签订合同，规定冯时远“不得发表不符合该视频观点的其他言论”，就能把最后的漏洞堵上。
完美避开他背刺自己的可能！
而另一边，冯时远此时整个人都傻了。
甲方要求他全方位无死角夸奖安利的情况，他见得多了；但这种不但不需要安利，反而还要他批评的情况，他还真没见过。
这是什么鬼，花钱找骂吗？
冯时远愣了好一阵，这才小心翼翼地问：“偶像你的意思是，我之前的视频都在夸你，但你并不喜欢这种夸奖。所以这一次，你要我在新一期视频里面多提出一些批评？”
姚边凉发来一个满意点头的表情包：“嗯。”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当然，这并不是让你闭着眼睛瞎批评。这批评要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才是。”
“冯哥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其实在演戏过程中，我有不少细节把控都不到位；在一些社交平台上的发言，也并非全无错处。”
“所以，视频话题完全可以围绕着这些来展开。”
冯时远一楞。
的确，就连国际影后都不敢说自己演技完美，古往圣贤都不敢说自己毫无缺点，姚边凉只是一个艺人，当然不可能没有瑕疵。
只是在他看来，那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没必要个个都去较真。
姚边凉：“这期视频里，你该夸我的时候依旧可以表扬一番，甚至可以暗示大家你对我依旧持支持态度。”
“但实际上，视频中的夸奖和批评是穿插着进行的，夸奖只是个幌子，批评才是重点。”
“欲抑先扬、明褒实贬。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冯时远：“……”
如果按照姚边凉这种安排，他的确不容易翻车。
可这样一来，他不就成了披皮黑了吗？
——披着粉丝的皮，其实干着为正主遭黑的事情。
妥妥的黑粉啊。
姚边凉：“价格方面不用给我打折，就按照市场价来。冯哥，我真的很欣赏你。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姚边凉扔下这段话，就直接下线了。
冯时远却仍旧看着自己的聊天界面，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安排一个up主专门批评她，这是人干事情？
他想不明白，这对姚边凉来说完全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她何必要这么做。
总不可能是为了变凉吧。
想来，他应该还忽略了什么关键的地方。
姚边凉此举，必然还有她的深意！
冯时远注视着手机屏幕，默默思索起来。
……
随着舆论的发酵，各种相关讨论也在不断增多。
不少网友涌入姚边凉的微博，姚边凉粉丝数量再一次暴涨。
【呜呜呜，凉凉这次是真的火了吧。】
【是啊，不同于上次剧火了演员没火。这一回凉凉是彻底爆了。】
【啊啊啊，当姚边凉的粉丝真的好爽，不用做数据不用刷任务，也不用和别人撕逼。姐妹们，我已经回不去了。】
【笑死，当姚边凉的粉丝哪还用和别人撕？偶像过于争气，粉丝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1，凉凉赶快努力吧，咱们当粉丝的就躺平了。】
留言区一片欣欣向荣，直到一条评论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话说，姐妹们，我刚刚看到有人扒出来凉凉以前的照片了！】
被扒出旧照这种事情，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如果艺人只是个小透明，想要捂住自己以前的旧照并不难。
但是，一旦这个艺人火了，那祖宗十八代都能被人扒出来，何况是区区一张旧照。
几乎每一个出名的明星，都有无数张黑历史照片。这是挡都挡不住的事情。
换做别的明星粉丝遇到这种情况，粉丝肯定会担忧不已，公关团队还得连夜压热度，甚至以“这张照片是P的”为由进行辟谣。
但姚边凉的情况明显有所不同。
【凉凉本来就不是靠颜值吃饭的，被爆出旧照来，应该也没有多大影响吧？】
【确实，我就是被凉凉的演技和人格魅力征服的，样貌并不重要。】
【凉凉的人设本来就是颜值一般但演技出众的实力派，就算被爆出了以前的黑历史照片，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姐妹们不要慌。】
就这样，大家怀着佛系的心情，点开了那个粉丝发来的链接。
然后，映入眼帘的几张美照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等等……这是姚边凉？
所有人都呆住了。
别家爆出来的旧照，都是正主黑历史。到了他们这儿，居然爆出来了正主的美照。
这个发展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我靠，这是凉凉本人？我人傻了。】
【我不相信，姚边凉的颜值明明没有这么高。】
【这是假的吧？这绝对是精修P图。】
【可恶，这博主要么是营销号故意骗取流量，要么就是要捧杀凉凉。大家不要被他骗了，也千万别因为这个就对凉凉丧失好感啊！】
前面几楼全都是持怀疑态度，甚至还有人坚信这是P图。
毕竟，姚边凉一直都没有用素颜示人，颜值普通这一特点，在众人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了。
骤然冒出来这么好看的照片，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
只是很快，就有知情人士前来说明了。
【这的确是姚边凉没错，我以前和她有过接触，她素颜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是相关专业，博主的这几张照片确实没有P图痕迹，应该是真的。】
【知情人士过来说一句，姚边凉真实颜值的确很高。只不过在当初出演《致我们的青春》时，为了符合女主普通人这一人设，她不得不化了丑妆。】
【这是姚边凉妆前和妆后的照片，大家可以对比一下，绝对没有P图。图片图片图片】
接二连三有不少人爆料，再加上证据确凿，众人也逐渐打消了质疑。
原本对此事将信将疑的网友，此时也不得不信了八、九分。
【嘶，还真是她……】
【老天，我竟然一直以为她的颜值很普通。以前怎么从来没人提起过？】
【颜值被误会了这么久，姚边凉居然也没有澄清过。是因为不想依靠颜值吸粉吗？】
【大概这就是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偏要拼实力吧。】
【哈哈哈，别家都是始于颜值、忠于才华，到了凉凉这儿反过来了——属于是始于才华、忠于颜值。】
【笑死，姚边凉的人设是“颜值一般的实力派”？我看以后谁还敢再说这句话。】
姚边凉现在本就处于风口浪尖上。
旧照被爆出，瞬间就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词条热度也在疯狂攀升着。
很快，相关话题登上了热搜。
——————
选手宿舍内，一声极低的惊呼打破了夜晚的安静。
“凉凉，你又上热搜第一了！”
作为话题中心的主人公，姚边凉此时却不是很在意。她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哦，是吗。”
没关系，不就是上热搜嘛，她已经习惯了。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宿主了，即便任务情况再艰巨，事情再糟糕，她都要心平气和的面对。
姚边凉翻了个身，兴致缺缺：“这次又是什么热搜？”
反正都是一些坏消息，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舍友看着热搜第一的词条，挨个字念起来：“爆！姚边凉人设崩塌……奇怪，怎么会这样？”
舍友念完这段话的时候，自己也懵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舆论风向都是在夸姚边凉的。
结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爆出来了人设崩塌的消息。
姚边凉也反应了两秒钟，终于回过味来。
她原本毫无波动的眼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什么玩意儿，人设崩塌？
还有这种好事！
姚边凉一个鲤鱼打挺，瞬间坐直了身体，心跳在剧烈加速：“你没看错吧，我真的人设崩塌了？”
她现在的人设本来就是个虚假人设。
诸如“娱乐圈的一股清流”“史上最好偶像”等等头衔，都是网友强行按在她头上的。
如果真的人设崩塌了，那紧随其后的无非就是塌房、脱粉、变凉，最后成功退圈。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想到这里，姚边凉原本无精打采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满怀期待的笑容。
第34章 爆红的第三十四天
舍友也没来得及仔细看热搜内容, 她只是眼睁睁看着姚边凉从一开始的无精打采，瞬间变得神采奕奕、两眼放光。
尤其是，当她得知自己人设崩塌之后, 那股惊喜的情绪当真是挡都挡不住。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得知自己人设崩塌, 姚边凉非但没有表现出震惊难过，反而开心得要笑出声的样子？
在舍友迷茫的注视中, 姚边凉满怀期待地打开微博热搜, 果不其然, 映入眼帘的就是#姚边凉人设崩塌#。
一个黑红的“爆”字紧随其后，彰显着此事究竟受到了多大的关注。
姚边凉心跳越来越快, 惊喜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了。
难道, 命运终于眷顾了她一次, 她总算可以变凉了？
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了热搜，排在热度第一的微博内容映入眼帘。
【惊呆了！姚边凉的真实颜值居然这么高。说好的“颜值普通但演技超强的实力派”呢？人设崩了吧！】
下方跟着一连串的评论回复。
【没错没错，人设绝对崩了。大家都别粉她了, 换我来吧星星眼】
【唉，我原本还是对姚边凉挺有好感的，结果没想到, 她的人设居然崩得这么彻底……让我瞬间对她更有好感了。】
【大家好我是姚边凉粉丝，有没有姐妹能够告诉我, 我现在算是塌房了吗？沉思.jpg】
【前面的姐妹, 你少加了一个狗头。】
【点进来之前我还在想, 就连姚边凉都塌房了，那内娱岂不是真的玩完了。结果点进来之后, 我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哈哈哈哈笑死我, 最近塌房的明星太多, 大家都已经形成应激反应了。】
吃瓜群众们笑得十分开心, 评论区放眼望去全是哈哈哈哈。
但是，身为主角的姚边凉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原本上扬的嘴角缓缓僵住，脑袋上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说好的人设崩塌呢？！
她满怀期望点进来，结果你就给她看这个？
姚边凉不敢相信，又往下翻了翻。九宫格美照就那样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照片中的女生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又精致，是那种标准的美人脸，辨识度极高。即便是放到电影大荧幕上，那也绝对能让人感到惊艳。
大家对这些美照反响热烈，纷纷留言表示要保存起来当壁纸。还有不少人跑到了她的微博底下，希望她能多发自拍，多发美照。
姚边凉：“……”
她错了，她果然不应该心存幻想。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压根就是天上掉铁饼，直接把人给砸了。
姚边凉沉默地退出界面，看了看自己的微博主页和超话。
很好，她的人气又变得更高了。
现在的她，不仅有了事业粉、演技粉，竟然还多出来了一批颜粉。
这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
姚边凉苦涩的抬头，正好也对上了舍友震惊的目光。
舍友大为震撼：“原来你的塌房是这个意思。难怪凉姐你刚才半点都不慌，应该是早就料到了吧？”
不愧是大佬，瞅瞅这运筹帷幄、料事如神的样子，这就不是她们能比的。
姚边凉：“……”你看我这像是早就料到的样子了吗？
我人都傻了啊！
舍友见姚边凉的神色不见多少喜悦，不由得感慨道：“凉姐你倒是淡定得快，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塌房了，吓我一跳呢。”
姚边凉嘴角微抽，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她这不是淡定得快，她只是太难过了。没有当场哭出来，已经是她定力颇高的结果。
这天晚上，注定是个热闹的夜晚。
随着“姚边凉人设崩塌”事件热度暴涨，终于，在快到12点的时候，姚边凉的票数冲上了TOP榜三。
而此时，她的观众投票已经多达惊人的九千万。
即便是评委票数只有0票，但她凭借观众的投票，依旧成功地挤进了前三。
最终，姚边凉的人气值以不可阻挡的态势，带着她冲进了决赛。
【啊啊啊，凉凉凭借评委0票的成绩，居然也进了前三！！】
【但凡那些评委给凉凉一两票，凉凉现在都能站在榜首的位置了。】
【笑死，姚欣欣7张评委票，占尽了便宜，怎么最后还是卡线过关？】
【终于要到决赛了啊！听说决赛作品拿到第一的，能有五百万奖金。节目组真是下了血本。】
【这都决赛了，为什么还没有凉凉签约娱乐公司的消息？以她的热度，公司应该都抢着要才对啊。】
【有点替凉凉着急。别的选手背后都有团队，尤其是姚欣欣，身后站着大公司安盛娱乐。凉凉别输给他们啊。】
【不多说了，坐等决赛作品。】
……
次日，清晨。
复赛结束，大多数选手都一觉睡到天亮。
自从因为姚边凉而被迫开卷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么晚了。
其实，姚边凉也想晚点起床的。但无奈的是，她的生物钟已经定下来了，时间一到就醒了过来，只能被迫早起。
经过一晚上的缓冲，姚边凉现在也已经看明白了。
早死早超生，早点爆出真实颜值，她也可以早点认命。
至少，没有在决赛进行的时候爆出这件事，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万幸。
刚一打开手机，来自节目组的消息提醒就弹了出来。
[致各位选手：]
[经过激烈的复赛争夺，有以下几位选手成功晋级决赛：、TOP1牧陶之、TOP2.何晏宁、TOP3.姚边凉……TOP7.姚欣欣，TOP8.张泽明]
[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好剧PK赛》复赛，进入决赛环节。]
[接下来你们将拥有一周的休息时间，在此之后，就将是为期一周的决赛录制环节了。]
[祝各位能享受愉快的假期。]
对于最终的排名结果，姚边凉其实早有预料，看到这个也不感到意外。她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将手机搁在了桌子上。
这七天的休息时间，她也不能闲着。
接下来，她得为决赛制定方针，还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团队，这些事情都需要她在短短一周时间内完成的。
来到书桌前坐下，姚边凉开始为接下来的任务制定方针。
这回的系统任务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由于多了个临时任务，她的可操作性也大了许多。目前看来，主要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决赛作品质量，和明星团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如果她将一批不靠谱的人招入团队中，组成一个拉胯的队伍。那么，即便她这个演员再努力，也会被其他人拖后腿。
到时候，作品质量差，口碑滑落、播放量低，她离凉凉也就不远了。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那么，她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完成临时任务，她就能获得两个月的休息时间。
互联网的记忆是短暂的。休息两个月，再用好几个月的时间拍一部新作品，再加上后期制作、审核……
等下一部影视作品问世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娱乐圈最不缺新起之秀，大半年的时间，这足以让一个爆红的明星退居四、五线。
现在她正处于风口浪尖上，随随便便拍一部戏都能获得不少热度。
但是，如果等她的热度降下去了呢？
到时候，悄无声息地拍一部戏，不进行任何宣传营销活动，然后其悄无声息地上线……
如果这还不能凉，那她当场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想通了这些后，姚边凉又重新有了些信心。
任务目标已经很明确了，找到一个不靠谱的团队，那就是重中之重。
“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有哪些公司向我递来了橄榄枝……”她手指摩挲着下巴，打开手机准备看看。
自从她火了过后，各种代言、广告邀请就纷至沓来，自然也有很多公司想要签下她。
不过，那时候姚边凉的心思压根就没有放在这上面，自然也没来得及一一查看。
现在，也是时候开始挑选了。
姚边凉伸了个懒腰，旋即打开微博以及邮箱，开始挨个查看起来。
去掉那些热衷炒作、潜规则、风评败坏的娱乐公司后，她得好好挑选，争取找到一个规模小、没资源、没前途的小公司！
——————
另一边，安盛娱乐大厦。
姚欣欣脸色难看地看着微博评论区：“这些人都等着看我笑话是吧？”
复赛最终的排名结果，简直是在狠狠打她的脸。
7个评委给她投票，结果和观众的票数进行综合之后，她就直接排到了倒数第二。
这不就更坐实了她开后门作弊的嫌疑了吗？
姚欣欣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私信，就气得心口发堵。
【每日一问，今天姚欣欣凉了吗？】
【有本事让节目组开后门，没本事承认是吧。】
【滚回去当你的豪门大小姐吧，偶像明星不是谁都配当的，渣渣。】
“简直欺人太甚。”姚欣欣咬牙切齿，不想再看那些糟心消息。她直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欣姐，你别太生气了……”助理小心翼翼安慰。
经纪人则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没有想以往那样上前安慰她。
姚欣欣自己缓了一会儿，这才看向经纪人：“你去给我安排一下，我要最好的团队协助！不管用什么方法，总之要把姚边凉给打压下去！”
安盛娱乐是全国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配备有最好的团队，也有最好的资源。
姚欣欣就不相信了，姚边凉一个人单打独斗，还能比得过她。
经纪人眉头皱得更紧了：“姚小姐，你自己看看，自从你想要打压姚边凉开始，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栽跟头。”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你现在不仅人气暴跌，风评也彻底恶化了。想要洗白不是易事。”
“公司的艺人有很多，未必就非要捧红你。我劝你还是不要想得太多，想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姚欣欣一愣：“你什么意思？”
她可是姚家的千金，姚家和安盛娱乐可是合作关系。他们没必要放着自己不管，转头去培养别的三无新人才对。
经纪人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上面的领导已经下达了吩咐，想要把姚边凉挖到咱们公司来。”
“如果姚边凉进了我们公司，你觉得，上面是想要培养她，还是培养你？”
什么？！
姚欣欣双眸微微瞪大：“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姚边凉签进公司，是要和我姚家作对吗？”
反了，全都反了。
这些人明明知道，姚边凉和她向来不对付，可现在居然还敢把姚边凉签进公司。
经纪人心底却带着几分不屑。
姚家虽然是个豪门，但和他们公司顶多只能算合作关系。
姚欣欣能天天对他这个经纪人颐指气使，但未必能让公司高层改变主意。
说到底，姚家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姚欣欣也看到了经纪人眼中的那抹不屑，这让她更加感到难看。
她双手握紧，思绪飞速转动，几乎口不择言：“那陆言琛呢？你们就不怕陆言琛找你们麻烦？”
听到陆言琛这个名字，经纪人的神色终于微微变了。
的确，陆家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生硬，最后只是道：“这件事不是我能够插手的。也许你可以去找陆少说情，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不过，在我看来，公司招姚边凉进来的决心十分坚定，你自己做好准备吧。”
经纪人扔下这句话，就直接转身离开了，独留姚欣欣双眼无神地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混乱。
“不，不行，绝对不能让姚边凉进安盛娱乐……”姚欣欣嘴唇有点发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失去了很多东西。流量，风评，路人缘……直到现在，连她在公司内部的地位都要被撼动了。
这种不断失去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慌。
不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公司高层招姚边凉进来！
助理站在一边，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嘀咕。
话说回来，这些人怎么就这么自信呢？
经纪人想公司签下姚边凉，而姚欣欣想阻止公司签下姚边凉。但不管是经纪人，还是姚欣欣，好像都笃定了姚边凉一定愿意来安盛娱乐。
谁规定只要你是国内最大娱乐公司，别人就一定想要加入？
助理忍不住撇了撇嘴。
兴许，人家姚边凉压根就不愿意来呢。
第35章 三十五天【两章合一】
◎近几日，安盛娱乐都比往常要忙碌许多。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在走廊上穿梭着◎
近几日, 安盛娱乐都比往常要忙碌许多。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在走廊上穿梭着，行色匆匆，大家脸上都带着几分焦急。
这段时日对于安盛娱乐来说可谓是多事之秋。不仅骆帅被曝出了丑闻, 公司一姐张静雯也险些被爆出当小三的事情。
就连新晋小花姚欣欣, 也因为投票事件饱受争议，风评直线下滑
安盛娱乐公关团队加班加点, 每天熬到深夜, 就为了处理这些艺人的破事儿。
姚欣欣一路穿过走廊, 走过公司办公区，就看到这样的一幕。这令她眉头微微皱紧。
自从经纪人告诉她, 公司已经有放弃她的打算的时候, 姚欣欣就再也没法保持淡定了。
如果公司放弃她, 爸妈肯定也会对她颇有微词，她还能不能继续肆无忌惮地使用姚家资源，都是个未知数。
何况, 姚家主要涉及的领域并不是娱乐圈，到时候她就彻底举步维艰了。
想到这里，姚欣欣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快步往经理郑经理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位置偏角落，大门是半掩着的, 姚欣欣走到门口时, 就听见对话声从房间内传来。
“郑经理,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办公室内，营销公关部的周飞眉头紧锁, 看着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郑经理。
“经理, 姚欣欣私下买通评委、找人刷票, 这些事情公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公司一姐张静雯被爆出当小三, 公司帮她将热度压了下去，这也算了。”
“但是，骆帅的事情不一样！如果我们帮他压下热度，这和他的帮凶有什么区别？”
骆帅被爆出的丑闻是睡粉，而且，睡的还是18岁以下的未成年。
如果不是切切实实得知这个消息，周飞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那个粉丝口中的“天真大男孩阿帅”，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而现在，公司不举报、不解约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他们这些人帮骆帅压热度。
同事都劝周飞不要冲动，可周飞实在是忍不了。
郑经理坐在主位上，深沉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果然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楞头青一个，对这种事毫无经验。
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就天真的跑到他办公室来问这些话。这孩子难道真的以为，娱乐圈就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光鲜亮丽么？
“公司好不容易才把他培养到一线明星，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放弃，”郑经理淡淡道，“你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可能还不知道。只要我们给的钱足够多，是可以把事情摆平的。”
“小周，你好好完成我们给的营销方案，等着月末发工资就行了。别自个儿钻牛角尖。”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紧接着，周飞冷笑了一声：“抱歉郑经理，那这工作我可能干不了了——我辞职。”
他这决定做得太快，郑经理也感到有些诧异。
不过，这周飞本来也不是什么核心员工，一个刚招进来的新人罢了，辞职了也无伤大雅。
这样想着，郑经理顿了顿道：“行，出门左拐去找人事结算工资吧。”
周飞看着郑经理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就心里来气。
他咬牙道：“你等着吧，我会把这件事爆出去的。”
说完，他一转身就走出办公室的大门。
他的脚步很快，差点和迎面而来的姚欣欣撞了个正着。
姚欣欣也被吓了一跳，缓了缓才走进办公室，迟疑着问：“郑经理，刚才那个员工……”
她倒不担心这人把骆帅的事情爆出去，别人怎么样，和她没有关系。
她只是有点担心自己。
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姚欣欣当然也遵守其中的潜规则。如果某些事情被人摆到明面上说，对她的名誉也不好。
郑经理却是一摆手，显然对这种事情见多了。
“不用管，随他去吧。他手里没有证据，如果出去随便乱说，我们还能告他损坏我公司艺人的名誉权。”
郑经理说到这里，笑了笑：“而且，他如果这么做了，以后哪个公司还敢要他？”
年轻人就是这样，总是认不清现实。
作为一个公关，却把艺人秘密爆料出去。这种做法无疑破坏了行内潜规则。
不但毫无用处，还会彻底上了其他公司的黑名单。
姚欣欣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实在是草木皆兵了。
“郑经理，我想问问，《好剧PK赛》的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公司不打算给我分配一点人手吗？”姚欣欣道。
郑经理其实早就料到姚欣欣来找他的目的了。
换做以往，姚欣欣有什么要求，他自然是尽力满足的。
可此一时彼一时。
现如今，姚欣欣的风评大跌，公司政策发生了变化，郑经理自然也不会再对姚欣欣有求必应了。
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姚老师，你知道我最近都没有负责那边的内容。你让我帮你安排，我想做也做不到啊。”
姚欣欣脸色稍稍僵住，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里碰软钉子。
她道：“你们把我的妆造师小媛调去帮忙了，还让小珍去了另一个女演员那里。除此之外，我团队里还有好几个人也被调走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经理耸了耸肩，敷衍道：“公司另有安排，我也没办法啊。”
姚欣欣都要气笑了。
另有安排？这话傻子都不信。
那些人这么做，分明就是看她如今失势，觉得她这种明星用不着安排这么好的配置。
换做以往，谁敢从她手里面抢人？
姚欣欣声音也冷了下来：“那和我搭戏的演员呢？公司有安排吗。”
郑经理无奈一摊手：“姚小姐，你说的这件事，我就更没法安排了。这事儿该去让你的经纪人联系啊。”
姚欣欣看着郑经理那油盐不进、敷衍了事的模样，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微微握紧。
经纪人刚和她吵了一架，手里又刚接手了两个新人，哪会用心帮她。
“我记得你在上一周说过，要安排演技在线的演员岑溪、黄敛和我搭戏，别告诉我你们现在打算反悔了。”姚欣欣索性把话挑明。
郑经理心底也稍稍升起了不快，看样子，姚欣欣这是铁了心要纠缠了。
她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她自己路人缘败坏殆尽也就算了，还指望拖着公司的其他艺人下水吗？
郑经理索性也不掩饰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文件，递给姚欣欣，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姚老师，这是公司开会讨论后共同商讨的决定，我也拿这个没办法啊。”
姚欣欣微微皱眉，接过郑经理递来的文件。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们要给姚边凉安排这么好的阵容？！”
岑溪、黄敛几人，原本都是公司许诺给她的。然而现在，他们的名字居然出现在了这个名单上。
也就是说，如果姚边凉愿意和安盛娱乐签约，她就能直接和这些人搭戏，决赛阵容将无比豪华！
郑经理摊手：“你也知道，现在肯定不止我们一家公司想要签下姚边凉。既然要让她加入，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说实话，郑经理第一次看到公司开出的丰厚条件时，也着实是吃了一惊。
不过转念一想，以姚边凉如今的热度，一但签约成功，肯定能为公司赚来更多的利润。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一点小小的甜头罢了，如果能借此让姚边凉加入安盛娱乐，那简直血赚。
姚欣欣手指有些用力，捏得文件纸张都有了轻微褶皱。
凭什么……
让姚边凉一个新人，和这么多演技在线的老师搭戏，她配吗？
姚欣欣深吸一口气，将文件放回桌子上。
此时她也终于明白，自己再纠缠下去，也只能是无用功罢了。
“好，既然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姚欣欣冷笑了一声。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双手握紧，指尖因为过于用力传来阵阵刺痛。
——————
周飞抱着东西离开公司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小雨。
公司的同事还在忙前忙后，为那些艺人搞出来的事情而操心。
周飞交代完剩下的工作内容，独自一人往车站走去，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安盛娱乐的工作并不算轻松，他们经常要加班加点处理事情，而且，这些事情其实并不光彩。
周飞并不希望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过成这个模样。
反正他没有房贷、车贷压力，也没有女朋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暂时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也许对他来说，离开那个环境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周飞坐上了返程的公交车，随着车辆缓缓启动，他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安盛娱乐内部员工爆料：】
【1、阿帅睡粉，而且粉丝是未成年人。公司目前在压热度。】
【2、张静雯当了小三，此事后来被澄清为谣言。但其实这是真的。】
【3、陆言琛帮助姚欣欣买通评委，且陆氏集团旗下艺人常年偷税漏税，金额高达上千亿。】
他的账号没有粉丝，没有认证，自然也没有人关注。
消息发出去半天，一个点赞都没有。倒是有个机器人账号留下了一句评论“不错的文笔和构思”。
周飞：“……”
果然没有人看啊。
其实他也早料到了这种情况，叹了口气，选择退出登录。
他拿不出证据来，这种行为在大众眼里，就像是造谣蹭热度的营销号，注定是没什么用的。
此时，微博上热议的内容有不少都是和姚边凉相关的。
看得出来，安盛娱乐特意给姚边凉买了好几个热搜，以此压下“阿帅睡粉”这条消息的热度。
周飞简单看了一眼，除了某些水军和营销号的发言，也有不少观众在讨论《好剧PK赛》的决赛消息。
【大家听说了没？姚欣欣原定的阵容临时出了问题，估计没有几个演员愿意来陪她搭戏了。】
【啧，就姚欣欣现在那风评，还有谁愿意沾染上。】
【也不知道姚边凉的进度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啊，我的大学专业正好和公关营销方面对口，如果凉凉那边缺人的话，我有机会去吗？】
【楼上的竞争对手，拔刀吧。】
【兄弟们别做梦了。以姚边凉现在的情况，国内好公司随便挑，经纪人肯定会帮她组建好团队的，哪里轮得到咱们操心。】
周飞看着这些评论，心底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啊，姚边凉肯定会加入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而她的团队人员，肯定全都是经验丰富的优秀人才。
至于他这种刚毕业的大学生，没能力，没经验，做事冲动，完全不符合一个营销公关该有的样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刚工作没多久就和上任公司闹掰。不仅直接辞职，还悄悄在网上进行了爆料。
简直是差的一批。
像他这种情况，就连普通的小公司都未必愿意要他，又怎么可能进那样的优秀团队呢？
周飞想到这里，自嘲地摇了摇头，将手机收了回去。
……
和网友们所预料的一样，姚边凉此时正在为自己的团队阵容发愁。
“找个差一点的公司团队，怎么就那么难呢？”姚边凉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她深深怀疑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头秃了。
她前前后后收到了不少要邀请。有以公司名义发来的，也有经纪人自己发来的。
不过，邀请看似很多，其实中用的一条也没有。
从她已知的信息来看，那些公司经纪人靠谱、员工靠谱、公司靠谱，放眼望去，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这么多邀请，竟然一个合适的都找不到。”姚边凉十分无语。
比如，暗香娱乐，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信誓旦旦地保证能给她最好的资源，让金牌经纪人带她，重点培养。
不用多看，这个必须PASS！
爱发娱乐，条件待遇开得很高，更过分的是，还给她安排了极多的广告和代言。
这个公司她倒是仔细了解过，最后发现接太多广告不符合系统要求，而且给的曝光太多了。
也必须淘汰。
喜对娱乐，这倒不是个大公司，资源和待遇都低得可怕。勉强符合姚边凉的心理预期。
结果仔细一看，姚边凉才发现，这公司居然要她当公司一姐，所有好资源都让她优先使用，妥妥地要全力捧她。
这怎么行？
这种公司就算她去了，那也是去坑人家的。
姚边凉看完后果断一挥手，将其划掉了。
“宿主，我倒是觉得这个魁千娱乐的情况不错，”系统提议，“而且，这公司的谐音十分吉利。”
嗯，亏钱娱乐，听着就让人舒心。
姚边凉手指摩挲着下巴，也留意起了这个公司。
系统说的的确不假，魁千娱乐这个公司规模不但，人员简单，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家公司开出来的条件不高。
这一看就是毫无诚意，随手发来的邀请。就算她加入了这家公司，应该也得不到重视。
如果能在这家小公司里顺利凉凉，那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不过，当仔细查看了这家公司的情况后，姚边凉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原因无他，这家公司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他们的项目和资源，大多数都是最让人不看好的那一批，投资人看了都会直摇头的那种。
但是，只要他们一接手这些项目，再差的资源都能起死回生，阴差阳错地获得成功。
纵观他家的艺人发展路线，每个人都运气极佳，在娱乐圈里发展得一帆风顺。
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凉凉过。
“这压根就是欧皇中的欧皇啊。”姚边凉喃喃自语。
她自己的运气就已经很好了，如果再加入这家公司，那不就是直接叠buff了吗？
这哪能凉得下去。
这么一通查看下来，姚边凉无比忧伤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即便不考虑这些公司有没有违法乱纪、有没有违规操作，单从曝光度和资源来看，也没有能符合她要求的。
这简直就是地狱级别难度的。
“这么看来，我恐怕只能自己出去招人了……”姚边凉有点淡淡的忧伤。
“叮咚”
这时，手机再次振动了一下，姚边凉返回界面查看，发现消息来自安盛娱乐。
这已经是他家第五次给她发消息了。
在所有公司当中，安盛娱乐显得最为积极，而且骚扰她极其频繁。
即便她已经明确拒绝了，对方依旧锲而不舍，似乎笃定她有意加入公司，只是想要拿到更好的条件罢了。
这令姚边凉十分无语。
为什么他们能做到那么糟糕，却又那么自信？
其实，安盛娱乐是她第一个淘汰的对象。
对方给的条件极其优渥，不但给她最大的流量扶持，还“贴心”地帮她安排了极佳的决赛阵容。
这简直妥妥地踩在了姚边凉的雷点上。
她点开右上角的红点，看向对方再次发来了新的消息。
【姚小姐，你想要谈条件这件事，我们也能够理解。不过如果把姿态摆得太过也不太好吧？】
【想来你也明白，在国内，应该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比得上安盛娱乐了。只有加入最好的公司，你自身才能获得最好的发展。】
【我们真的很有诚意，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如果有什么别的附加条件，只要不太过分，也都可以商量。】
姚边凉：“……”
安盛娱乐在国内的确是数一数二的，但若要论“最好”，那也不见得。
就这，为什么他们还如此笃定，觉得她一定会选择安盛娱乐？
这股蜜汁自信令人疑惑。
姚边凉沉吟了一下，开始打字：“你好，贵公司开出的条件我都认真看过了，只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恕我没法加入贵公司。”
而手机那头，看到姚边凉的回复后，郑经理立刻坐直了身体。
公司对姚边凉十分重视，因此，这件事亲自交给了他来办。
如果姚边凉提出什么条件的话，只要在他的可操控范围内，完全可以先答应下来。
“她果然是想谈条件。”郑经理靠在椅背上，对姚边凉的回复完全不感到意外。
姚欣欣的经纪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见此情形，也看了过来。
他笑道：“咱们安盛娱乐是国内最大的公司，她想要加入也很正常。”
每年进娱乐圈的新人那么多，有谁不希望能够签约安盛娱乐？
只是，安盛娱乐的门槛非常高，很多新人挤破头都未必能获得一个练习生的名额。
姚边凉能得到他们公司主动邀请，还有如此丰厚的条件，也该感到知足了。
郑经理询问姚边凉：“那么，姚小姐有什么想要附加的条件？”
姚边凉：“算了吧，我开的条件，你们大概给不起。”
看到这话，郑经理不由得微微皱眉。
在他看来，姚边凉要的无非就是好的资源，或者较高的分成。
说到底不就是钱么？而安盛娱乐有的是钱。
而只要签下她，他们就能从她身上赚到更多的钱。
如果连安盛娱乐都不能给她，那别的公司肯定更没戏了。
郑经理不由得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姚小姐不妨说说看。”
这姚边凉说出这种话来，也不知是想用激将法，还是单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
在两人的注视下，姚边凉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第一，我只拍不符合市场主流的剧本，不接当下热映的题材。】
郑经理：“……”
这样的消息完全出乎了郑经理预料，他微微一愣，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只接不符合市场主流的剧本，这不就是奔着变凉去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公司还怎么从她身上赚钱！
郑经理嘴唇抖了抖，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见姚边凉继续发来了几条消息。
【第二，为了演出好的作品，我可能会进行为期几个月到几年的封闭式拍摄，期间不会在大众眼前露脸。】
【第三，我拒绝所有营销炒作活动，例如炒CP、炒人设等等。】
【第四，我不希望公司过度宣传我，包括但不限于给我买热搜、买营销号推文、故意制造话题炒热度。】
【第五，除非我主动要求，公司不能替我接任何综艺、广告、代言，或者安排我出席其他活动。】
【郑经理，这些小要求，你那边应该办得到吧？】
郑经理：“……”
第36章 三十六天【两章合一】
◎消息依次冒了出来，一条比一条离谱。郑经理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得迷◎
消息依次冒了出来, 一条比一条离谱。
郑经理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得迷茫，而后缓缓呆滞。最后只感到一股难言的气愤。
不接当下热播的题材, 想要封闭拍摄, 这些也就算了。可以理解为她特立独行，爱岗敬业, 认真对待每一部戏。
郑经理虽然不可能答应, 但也勉强能想得通。
但是, 不炒作，不营销, 甚至不让公司宣传, 这算哪门子的条件？
哪个艺人会嫌自己太火啊！
别的演员都唯恐公司不肯给自己营销宣传, 上赶着要求公司给资源，她倒好，直接统统给人拒绝了。
郑经理也工作了十几年了, 但还真没有见过，哪个明星像姚边凉这么离谱。
当然，这些都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过分的是, 姚边凉居然不肯接综艺，也不要公司帮她接广告和代言。
这种条件, 公司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他们就指望依靠这些赚钱啊, 怎么可能任由一个演员胡来。
郑经理想破头皮都想不通, 这姚边凉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广告和代言这种事，是来钱最快的一种途径。虽说也会被公司分走一笔钱, 但身为艺人, 她自己也能拿到巨额酬金。
而且, 一个优质代言, 不仅能让艺人本人赚取代言费，还有利于提高知名度，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结果，姚边凉居然对这种好事毫无兴趣！
那她进娱乐圈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不要名，不要利，拒绝所有有利于自己变红的事情——她总不能是为了变凉才这样干的吧。
郑经理：“抱歉，你的这些条件我们不可能答应。”
他挖空心思，正想着该怎么劝说姚边凉的时候，就见对方的消息再次发来。
姚边凉：“哪一个要求做不到？我们可以再聊聊啊。”
郑经理：“……”
还能是哪个条件？当然是所有的条件都不能答应啊！
郑经理正准备回复，就见姚边凉发来消息：“哦，我明白了，郑经理的意思是你一个要求都没法做到。”
郑经理当下脸都黑了。
他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这姚边凉压根就没打算进他们的公司。
她就是单纯地在耍着他玩儿，故意提出一堆他们无法接受的要求。一旦他们拒绝，就可以出言嘲讽。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郑经理气极反笑：“姚小姐，我们很有诚意地向你发出了邀请。可现在看来，你似乎完全没有诚意。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用继续聊下去了。”
姚边凉看到这段话，无语抽了抽嘴角。
早这么想不就好了？
非要她这样不留情面地拒绝，这才意识到她压根就不愿意加入。
姚边凉：“这位先生，你不妨翻看一下聊天记录，我从一开始就没说过我有加入贵公司的意愿。”
郑经理：“……”
郑经理还想继续发消息过去，然而屏幕上却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姚边凉把这个账号拉黑了。
“靠。”郑经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的经纪人，此时也目瞪口呆。
姚边凉她……居然压根就不想加入安盛娱乐，还把他们的账号拉黑了？！
她疯了吗。
“难道有公司提前联系了她，给她开了更好的价格？”郑经理脸色很难看。
毕竟就在刚才，他还笃定姚边凉一定对安盛娱乐有意向、
没想到事实却和他预料的恰恰相反，姚边凉对他们压根就没有意思。
经纪人也想不明白：“可是，圈子内也没听到风声啊。”
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姚边凉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进入其中的任何一家。
“难不成，她要加入那些小公司？”郑经理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姚边凉的行为作风和整个娱乐圈格格不入，一般来说艺人都希望自己能加入大公司、获得更好发展。那么，姚边凉反其道而行之，加入一个小公司，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这里，郑经理嘴角一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真是太蠢了。”
放着他们安盛娱乐这么好的公司不要，偏偏要挤进小公司，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他可不理解所谓的“专注演戏”、“不慕名利”，在他看来，拿这些特点在大众面前立人设还可以，如果真要是这么做了，那就是再蠢不过的做法。
这样想着，郑经理拿起桌子上关于姚边凉的文件，折了几下，随手扔进垃圾桶。
他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姚边凉这么做，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到时候，她要是再哭着求着要加入安盛娱乐，那他也懒得搭理了。
“叮咚”
这时，桌上的座机响铃了几声，郑经理顺手拿起听筒。
“喂？原来是薛总，您好您好。我是小郑，请问您那边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郑经理脸上扬起笑容来。
只是，当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缓缓僵硬了。
一阵死一样的寂静后，郑经理难以置信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
另一边，姚边凉拉黑安盛娱乐后，便开始计划起自己创建团队。
“这回，我招聘的时候一定得小心谨慎一点，”姚边凉若有所思，“如果公开我的身份，肯定会有一大堆优秀人才前来应聘。”
她想招的是那种没经验、不靠谱、工作能力差的人，尤其是助理、经纪人、编剧，这些就是重中之重。
除了这些人以外，姚边凉还打算找来几个不太会演戏的小配角。
总之，这阵容一定得是让人看了两眼一抹黑的程度。
不过，如果让大家都知道是姚边凉招聘的团队，那些不够优秀的人自然都不敢来应聘了，剩下的全都是一群大佬，那就完全没有挑选的余地了。
所以，隐瞒身份招人，这才是比较稳妥的做法。
“不过，这该怎么操作呢……”姚边凉陷入了沉思。
如果她用自个儿的名义注册公司，有心的人只要一查，就能把她的名字查出来。
再加上她的身份敏感，此事绝对瞒不住。
系统道：“这一点宿主不用担心。只要你通过系统注册明星工作室，那么，别人就不会发现你的身份。”
姚边凉一愣：“什么意思？”
系统：“宿主可以理解为，系统就是这个世界的bug。既然系统奖金能够凭空产生、而且不引起其他人怀疑。那么，系统注册的公司也同理。”
“注册明星工作室，创立团队，这一点本就是系统任务范围内。所以，只要宿主想要隐瞒，其他人就不会察觉出来。”
姚边凉这才松了口气。
这可真是省下了她一个大麻烦。
虽然等员工招进来后，该暴露的地方还是要暴露。但至少在招聘之前，属于“姚边凉”的金字招牌就不管用了！
“那么，注册明星工作室、办理证件，各种手续也不需要我去找人帮忙弄了？”姚边凉问。
“当然，”系统给予了肯定的答复，“系统会为宿主自动生成。”
姚边凉唇角缓缓扬起。
这样一来，她就只需要注册几个账号，在那些找工作软件上发布一些招聘信息，就能完美解决了！
姚边凉很快就大致定下了规划。
其实，对于招人这种事情，系统的规定其实并不严格。
宿主守则的限制虽然很多，但大部分都针对演员方面。
像这种招助理、招编剧的行为，只要不做得太过，系统都不会多管。
姚边凉就有了极大的操作空间。
比如招聘编剧，只要她不随便找一个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读完的人来写稿子，那就问题不大。
到时候，她随便找个扑街编剧加入团队，不就十分完美了吗？
至于其他的职务，自然也同理。
为了表达自己对未来的美好期盼，姚边凉还为这个公司起了个吉利的名字。
【互迪娱乐工作室】
【规模（0~50）人，地址：B市阿蒂写字楼13楼】
互迪，与“糊地”谐音，表达了姚边凉想要糊穿地心的美好愿望。
由于是个新成立的公司，姚边凉也担心不容易招到人。因此，她特意把工资开得比市场价高了一些，而且放宽了许多要求。
【招聘岗位：龙套演员（3名），编剧（1名）经纪人（1名），助理（3名），摄影师（1名）
另：招聘公关营销人员、新媒体账号运营人员，共五位。】
系统说的造型师、化妆师、新媒体宣传运营、P图师等等人员，姚边凉一个都没打算招。而是另外新增了编剧、演员这两个选项。
她不需要人来为她设置精致的造型和妆容，更不需要P图。毕竟是奔着变凉去的，哪里需要精心打扮。
至于宣传方面，那自然就更不能有了。
姚边凉打算趁着招聘团队的功夫，把《好剧PK赛》的决赛阵容一起确定下来，所以，演员和编剧必不可少。
最好找到一个不太会写剧本的菜鸡编剧，以及一群不怎么会演戏的龙套演员。
如果不是最近关于她的舆论太多，姚边凉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她其实也是不打算招运营和营销人员的。
“不过，等他们入职过后，我就终于不用每天花时间在演戏之外的事情上了。”
姚边凉心情十分愉快。
本职工作就已经够累了，她现在还要每天关注舆论风向，给自己寻找合适的剧本……总之就是一个人干十个人的活，常常顾此失彼。
等有了这些人帮忙，她肯定能轻松很多！
当然，除了在招聘平台上发布信息外，姚边凉还特意去了编剧、演员聚集的相关网站，发布了类似的邀请消息。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后，姚边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来到电脑桌前坐下，静静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
狭窄的楼梯房内，走道的光线有些昏暗。
安新程一路来到天台，随意找了一个台阶坐下。他看着手中的稿子，一边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这已经是他第四十多次被退稿了。
一开始，他是将稿件寄给国内的几家大公司，被退稿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其他公司，然而无一例外，全都被拒绝了。
他的剧本是现实主义题材，原本就不容易被卖出去。如今，
到了现在，安新程几乎已经快要失去了信心。
“喂，找了你老半天，原来在这儿啊。”一个青年大步往这边走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我刚刚在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有个剧组正在招编剧，开的价格还挺不错。你要不要看看？”
朋友说着也不嫌地板脏，也跟着安新程席地而坐，两个人并排坐在无人的天台上，淡黄的月光将周围的景色照得清晰。
安新程抓了抓头发，丝毫提不起兴趣：“得了吧。我这种情况，写出来的稿子连最低价都卖不出去，怎么可能还能去剧组？”
他此时正在为自己被退回来的稿子而伤身，至于把剧本拍成电视剧，甚至去剧组当编剧？
那太遥远了，压根就不可能。
朋友笑了一声，露出一口白牙：“你想看看吧，我觉得你有机会。”
安新程完全提不起兴致，但也不好拂了朋友的好意，只能打开他转发过来的链接。
界面刚一个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行大字——
【互迪娱乐工作室，诚招编剧一位】
【稿费千字五百起，上不封顶。稿费绝不拖欠，最快当天到账。编剧随行剧组拍摄期间会包吃住，工资另算。】
安新程只是看到这几行字，就有点打退堂鼓了。
就冲这条件，他铁定是没戏啊！
朋友碰了碰他胳膊，在一旁催促道：“你别怂，先看看后面的要求再做决定。”
安新程有点无奈，但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要求：
1、希望编剧不被目前市场主流影响，剧本创新度高、题材足够小众。优先考虑不被市场所看好的剧本。
2、希望编剧有足够的个人特色，未被大环境所影响。因此，优先考虑没有参与过任何拍摄项目的编剧。
3、没有拍出过成功作品者优先，没有卖出过任何剧本者优先，一直被退稿而从未发表过作品者优先。】
【该剧总投资预计一百万，待遇从优，工资面议。】
安新程一条条看下来，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得迷茫。
这工作室真的是诚心招编剧？
怕不是来开玩笑的吧！
第一条要求，表面上说是“希望创新”，其实重点在于这个剧本不要被市场所看好。
这简直就是妥妥冲着扑街的方向去的。
再看第二条，表面上希望编剧有个人特色。其实就是想招一个愣头青，让一个没有任何相关经验的新手来担任编剧。
最后一条，甚至连基本的伪装都没有了。
相当于直接告诉求职者，那些别的剧组都不肯收、水平极低的编剧，赶快来咱们工作室吧。我就是冤大头！
安新程看得人都傻了。
他甚至觉得，这大概是有人在故意开玩笑。说不定，这就是一个整活。
“这……这到底是哪个明星的工作室？”
安新程忍不住直接把页面下拉到最后一页，看向这个工作室的简介。
互迪娱乐工作室，是个正规认证的工作室，虽然刚成立不久，但注册金额有两百万。
而且，这家工作室的地址就在B市的阿蒂写字楼，照片上，写有“互迪娱乐”四个大字的牌子十分显眼 ，应该不是皮包公司。
至于其他的情况，安新程也看不出来了。
他只是个底层编剧，偶尔也在各个网站上写写文章。平时靠着零星的稿费赚钱。
由于欠缺找工作的经验，他也无法确定这家工作室到底靠不靠谱。只能等后续再做判断。
在这底下则是一行小字。
【工作室概况：刚成立的新工作室，缺人，急需员工。】
【剧组将于下周正式启动，有意向者可直接投递简历。两天后开始面试。】
时间这么紧？
安新程表情缓缓变得呆滞，直愣愣转头看向身边的朋友。
朋友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怎么样，这个条件还不错吧？”
虽然是个刚成立的新工作室，目前没有拍过任何一部剧，但这对编剧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作为底层编剧，能拿到千字五百，那已经是个相当不错的价格了。
反正他们也不需要在工作室长期发展，只要对方肯付稿费、不拖尾款，那就足够了。至于剧组后续能不能拍完，会不会扑街、破产，那和他们也没啥关系。
安新程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跳在剧烈加快：“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他到现在也想不通，怎么会有老板提出这么奇葩的要求。
哦，不对。
这是一个明星工作室，也许发布招聘的这人并不一定是个了解商业的老板，只是明星的经纪人，甚至是明星本人。
不过……就算是明星也不对劲啊。
哪个明星会搞这种骚操作，这不是盼着自己变凉吗！
安新程有些迷茫地看向朋友，露出询问的眼神。
朋友耸了耸肩：“我觉得，这玩意儿应该是个很有个性的富二代搞出来的。说不准，这就是他随手注册的一个小公司，想要下凡体验一下娱乐圈生活。”
这富二代的确挺有个性，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安新程想了想，的确，也只有这种解释才说得通了。
“可是……我真的能行吗？”安新程仍旧有点不敢相信。
朋友见他一副毫无信心的模样，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问你，你的题材够不够小众？剧本是不是被市场所不看好？”
“……是。”
“你有过什么成功作品吗？参与过任何剧组拍摄吗？卖出过任意一个剧本吗？”
安新程：“……”
这当然没有。
朋友笑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那你自己说说，你到底被退稿了多少次？”
安新程张了张嘴，半晌后才讷讷道：“四、四十五次？”
“这不就对了！”朋友一拍他的肩膀，十分激动，“人家说了，一直被退稿而从未发表过作品者优先。你都被退稿了四十多次了，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以你这样的履历，肯定能秒杀大部分竞争者。如果去应聘的话，准能成！”
安新程：“……”
原来还能这么理解？
安新程陷入了沉默。
他抿了抿唇，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公司的所有要求。
似乎……像他这种废物，还真的挺有优势的？
第37章 爆红的第三十七天
◎招聘信息发出之后，姚边凉就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人的简历和投稿。其中，来找她的编剧人数最多。◎
招聘信息发出之后, 姚边凉就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人的简历和投稿。
其中，来找她的编剧人数最多。
大概是因为她的招聘信息太有针对性，大部分没有混出头的新人编剧看到后, 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递了稿子。
“啧, 这些编剧到底在搞什么，十本剧本里面有八本都在谈恋爱。”
姚边凉看着这些剧名直叹气。
她在招聘信息里说得还不够清晰吗？要创新, 要小众！
你披着小众剧的皮, 结果主角在谈恋爱, 套路和别的小甜剧一模一样，这还算小众吗？
总之, 这种剧统统都不能要。
姚边凉将各种热播题材剔除过后, 就只剩下20％了。
“嗯……抗战神剧？这个似乎不错啊。”在剩下的少数剧本中, 姚边凉终于找到了一个能看的剧本。
士兵穿西装，抹头油，生活奢靡。如果真把这种剧拍出来, 还不得被观众骂死。
不过很快，回想起宿主守则后，姚边凉就焉儿了。
不行, 拍这种三观不正的烂剧，系统肯定不允许。
无奈之下, 姚边凉再统统把乌七八糟的烂剧淘汰掉, 扔到一边。
桌子上剩下的就只有最后三个剧本。
一部歌颂师生情的青春校园剧, 一部与医疗行业相关的剧，还有一部仙界宫廷剧。
姚边凉第一个就排除了青春校园剧。
这玩意儿主要讲述的是师生情, 有温情、有追忆, 一个搞不好就会变成第二个《致我们的青春》
至于仙界宫廷剧, 讲的是个仙界神仙争权夺利的故事, 还夹杂着虐恋情深、追妻火葬场，有情节创新，质量相当不错。
很显然，这也不是她的首选。
姚边凉仔细斟酌过后，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个剧本。
“与医疗行业相关……嗯，这部剧似乎不错？”姚边凉若有所思。
别看现在关于医生的剧很多，事实上，大部分剧的内核都是在谈恋爱。
不管男主是医生，还是女主是医生，最后走向的发展路线必然是爱情。
而这个剧本的内容却恰恰相反。
编剧以点概面，以一个女护士的视角为切入点，描写了医护人员这个群体。这其中关于各种病例的描写都十分详细，贴近现实，甚至有许多需要用到专业术语的地方。
医生、护士、病人、家属、院方……每个角色的出场都不是很多，但都十分立体。
每一个病例，就像是一个一个的小单元剧情，呈现在观众面前时，大概也就5分钟时长。
在倒数第二个单元剧情中，身为护士的女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在了手术台上。她心情满是痛苦和悔恨，这也成为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最后，院方组织大家进行医疗援助活动。女主为了心中的大义，告别父母和亲人，义无反顾地提出申请，前往了环境艰苦的地方继续进行治病救人。
这部剧主题思想是想致敬医护人员，不过除此之外，也讨论了一些现实问题。比如医患关系、医疗资源，等等。
姚边凉不得不承认，这剧本的质量相当不错。
但是，重点问题在于，整部剧的基调太过压抑了！
每一个病例都充斥着挣扎、痛苦、以及对人性的探讨，压抑的气氛中，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直到最后，女主踏上医疗援助的路途的时候，才终于让观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但也仅此而已了。
没有完美的大团圆结局，女主也没有获得世俗眼里的成功。虽然在结尾透露着希望和救赎的光，但也仅仅集中在最后一个单元里。
“这剧真是不错啊。”姚边凉不由得感到惊喜。
别看现在的观众整天抱怨着“无脑甜剧”、“编剧脑瘫”，可如果你真正拍出一部纯粹揭露现实的影视作品时，大部分观众未必愿意看。
试想一下，工作党和学生党们辛苦了一天，好不容易能回到家，打算躺在床上刷一刷短剧，放松一下。
结果，往下一滑，刷到一个基调沉重的剧———
慢节奏，半天没看到重点，而且还有沉重又煽情的背景音乐响起。
这玩意儿不是给人添堵嘛？
恐怕，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直接跳过。
其实，绝大多数观众真正愿意看的，是那种集齐现实主义、戏剧冲突于一身的影视作品。
在作品中，你可以探讨现实，可以揭露人性，但整部剧一定要有亮点、有转折、有高潮，能让观众产生爽感和满足感。
这样，才算是集齐商业性和艺术性于一身的作品。
那些叫好不叫座的影视作品，就是只做到了前者，而没有做到后者。
姚边凉还记得，在她上辈子的世界里，就曾有位导演拍了一部以灾荒为主题的电影。
在那部电影里面，演员全都是演技极高。为了拍出灾荒的感觉，他们甚至吃糠咽菜了大半个月，只求拍出那种极度饥饿中的状态。
整部电影有剧情，有深度，有内涵。
可那又如何呢？
这部剧最终扑街得很惨，票房成了垫底的存在。
而现如今，姚边凉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作品！
有其独特的内涵和价值，能应付系统提出的要求；同时，商业价值极低，压根没人看。
这就是最完美选项啊！
姚边凉又查看了一下日历，旋即露出一个笑容。
很好，如果这部剧能顺利拍完，应该正好能在春节期间上映。
她依稀记得，上一世中，那位拍摄现实主义题材的导演就是将电影放在春节档上映的。
结果因为剧情太压抑，扑得血本无归。
毕竟，在这个阖家欢乐、共迎新春的日子里，又有多少愿意看这种压抑的片子呢？
她这次拍的虽然不是电影，但道理想来也都是一样的。
没人愿意看，那就意味着没有播放量。
而系统这次的要求，恰恰就是播放量要足够低。
姚边凉翻到剧本末页，看向上面的署名——
安新程？
“行，就你了！”姚边凉唇角微微上扬。
这种剧本，就算能拿到好评，也必定会扑街到底！
——————
两日后，清晨。
周飞带着自己的简历和身份证，来到了阿蒂写字楼。
“十二楼，互迪娱乐工作室，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他看了看资料上的文字，又抬头看了看写字楼，内心满是忐忑。
从安盛娱乐辞职后，他也往多家公司投递了简历，但都石沉大海。
朋友说，他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已经进了黑名单，大部分公司都不会要他这种员工。
当然了，如果随便找一家小企业，应该还是有机会入职的。毕竟，周飞好歹也是985名牌大学毕业，否则也不可能一毕业就能去安盛娱乐。
但周飞并不愿意将就。
就这么耗了几天，终于在那天下午，周飞看到了一个工作室的招聘信息。
互迪娱乐工作室。
这也是一家小型企业。规模不大，明显就是新建立的。虽然工资福利都还不错，不过，这却并不是吸引周飞的重要原因。
真正吸引周飞的，是这家企业的独特的招聘公告。
周飞详细查看了一下这家工作室的所有信息，仔细看下来，他发现这的确是一家与众不同的工作室。
别人招聘员工，都表示经验丰富、有过往成绩者优先；而这家工作室招聘员工，对经验这一项毫无要求，反而表示有创新精神者优先。
不仅如此，别的公司都需要他们疯狂做数据、搞热度、炒话题；而这一家公司对这些却毫无要求，只是说了要让他们仔细观察数据即可。
也许，这家新成立的工作室，和别的公司有不同之处？
何况，这家工作室开出来的薪水非常不错，甚至堪比不少大型企业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飞最终决定来试试。
此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写字楼下的人不多。
周飞走到门口处的时候，便看见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也在往这边走来。
看模样似乎有点眼熟。
周飞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甚至没有认出来，过了几秒，这才缓缓放慢脚步。
嗯……等等，这不对劲吧。
这个迎面而来的中年男人，怎么看上去这么像郑经理？
……
郑经理此时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安盛娱乐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老总一个电话打过来，居然就把他给辞退了！
而辞退他的原因很简单，说他以公谋私，不合理分配公司资源。
其实这也不算冤枉了他。但这种事情，在娱乐圈早就算潜规则了。安盛娱乐从上到下，谁没干过这种勾当？
现在公司忽然把他辞退，恐怕还是因为他得罪了人。
而这一个猜测，也在后续时间里得到了验证。
郑经理在被辞退之后，立刻就联系了好几家大型的娱乐公司。原本以他的资历，想要跳槽也并不困难。但无一例外，竟全都被婉拒了。
他思来想去，回忆着老板说他“不合理分配公司资源”这句话，再结合最近关于姚欣欣和陆言琛两人的谣言，总算是琢磨出味道来。
恐怕，这事儿还是因姚欣欣而起。
他拒绝给姚欣欣分配了资源，结果姚欣欣转头给陆少告状，陆少为她撑腰，直接就把他给开了。
想到这里，郑经理也觉得很冤。
这姚欣欣和陆少有非正当关系，他又不知道啊！
但凡他知道这一点，哪里会给姚欣欣脸色看，把人捧着都来不及。
只是，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了。
再跑回去求饶，郑经理也拉不下这个脸来，索性将目光放到了小公司。
几经筛选下来，这家“互迪工作室”招聘要求低，薪水高。
最重要的是，他对比过资料，发现这家互迪娱乐工作室虽然新成立不久，但风险系数极小，暂时不存在任何破产和跑路的迹象。
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换做以往，郑经理是看都不会看一眼这种小公司的。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来试试。
“算了，先入职这家公司试试，再看看后续能不能继续跳槽。”郑经理琢磨着。
在他看来，像他这种资历、这种水平的人，来参加这种小公司的面试完全就是大材小用。
对方看到他这光鲜亮丽经历，还不得把他供起来。哪敢把他往外推？
所以，郑经理完全没有担心面试不通过的问题。
他现在思考的是，等找到这份工作后，再如何骑驴找马、寻找下家。
怀着这样的想法，郑经理来到写字楼前的告示牌停下。
他正准备看看上面的内容，一道干巴巴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郑……郑经理？！”
郑经理猛地回头，就对上了周飞难以置信的目光。
嗯……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郑经理顿了两秒，这才猛地想起来。
是了，这人似乎是安盛娱乐的员工，大学刚毕业的新人。
就在前不久，他还嘲讽对方年轻气盛，一挥手让其去人事那里领工资。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又在这里遇到了。
郑经理有点惊疑不定地打量了周飞两眼，难不成，这个愣头青也在这栋写字楼上班？
总不能……也是来面试的吧？
两个人都有点尴尬，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其实，郑经理在尴尬之余还感到心虚。他并不愿意让周飞意识到自己也失业了。
思绪快速转动间，他故意装作看告示牌的模样，在原地等待。
两分钟后，周飞进入电梯后，郑经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人应该能完美错开了吧？
电梯一层一层缓缓上升，最后停在了12楼。
“叮”
随着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郑经理走出电梯，发现已经有三四个人坐在沙发上等待面试了。
周飞坐在其中，抬头看了过来。郑经理的目光恰好与他对上。
四目相对，一片安静。
周飞：“……”
郑经理：“……”
郑经理内心疯狂生草，周飞也是震惊不已。
卧槽，原来郑经理也是来面试的？
以这人的水平，就算是要跳槽，也不该来这样的小公司才对吧。
周飞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心仪的工作室，竟然就能撞见郑经理这货。
简直是倒霉到家了。
他上辈子和这位经理八字犯冲吗？
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郑经理，周飞也是苦着一张脸，心情没有了之前的轻松。
以郑经理的资历，想要面试进入这种小工作室，可谓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第一，郑经理成功入职，挤走了他的位置，他面试失败。
第二，他和郑经理都成功入职，那他就要继续做郑经理的下属。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周飞不愿意看到的。
“郑经理，你……也来面试啊？”周飞怀着最后的希望，试图再确认一下。
他非常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而听到他的这个称呼，又有另外两个求职者转头看了过来。
哦，郑经理？这人居然是个经理。
就连经理也要来应聘吗。
这一刻，几人的心情都离奇同步，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嗯。”郑经理也已经认命了。
他整理了一些衣领，努力压下心虚与尴尬。厚着脸皮面不改色地在沙发上坐下：“小周，你也来面试？”
周飞最后一丝希望也缓缓破灭了。
他尴尬点点头：“嗯，是啊。”
这次对话结束后，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嗒、嗒、嗒”，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个助理打扮的女生走了过来，开口打破了这股寂静：“既然各位都到齐了，那面试就正式开始吧？”
第38章 爆红的第三十八天
◎办公室并不算大，整体基调呈浅咖色，办公桌、旋转椅、茶几、沙发和书柜一应俱全。右侧还设置了一个小隔间，可以供人稍作休息。◎
办公室并不算大, 整体基调呈浅咖色，办公桌、旋转椅、茶几、沙发和书柜一应俱全。
右侧还设置了一个小隔间，可以供人稍作休息。
姚边凉安排行政助理坐在前面面试, 自己则待在隔间里面旁听。
助理姓陈, 行事干脆利落，是个能做事绝不多话的男士, 名牌大学毕业, 有过在娱乐公司工作的多年经验。
姚边凉为了雇到他, 开出了相当可观的薪水。
“凉姐，你确定不亲自进行面试吗？”陈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略带迟疑。
姚边凉摆了摆手：“你自己定就行。”
之后两天还有其他面试呢, 倘若她现在就给这些人面试, 明天的微博热搜上应该就会出现相关信息了。
陈助理办事十分妥帖，而且对她的要求从来不多问，只管照办。让他来组织这场面试, 姚边凉十分放心。
“那好。凉姐，这是这几人的简历，我复印了一份给您。您一会儿可以对照着看看。”
陈助理将几份简历递给姚边凉, 已经按照顺序摆好了。
“凉姐，您点喝茶。”生活助理严小莉也泡好了茶水, 给姚边凉端来一杯。
姚边凉道了声谢, 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她心里暗自感叹, 自己真的早该招人了。
瞅瞅，这才是一个艺人应该有的生活水平啊。
之前她都过的啥日子, 起早贪黑不说, 还要干一大堆不属于自己的工作。
也难怪明星都需要自己的团队, 否则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 当真忙不过来。
姚边凉这次一共雇佣了三个助理，两个生活助理会跟着她去剧组，至于陈助理，主要职责就是帮她联络团队这边的情况。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几个应聘者便依次进入。
姚边凉也查看起几人的简历。
短头发高个子女生，夏音，毕业三年换了五份工作，其中有三家公司在她在职期间倒闭了。
去一家公司，就有60％的几率让公司倒闭，是个优秀人才啊！这肯定得让她加入工作室。
寸头小伙子，周飞，毕业于名牌大学，上一任公司是在安盛娱乐工作，前不久刚被辞退。
简历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优秀的地方，但毕竟也是个名牌大学生，还得再观察观察。
剩下几个人，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都是帮她变凉的好苗子。
不错，都是她看好的人才。
姚边凉十分满意，翻到最后一页简历。
这一次，映入眼帘的信息却令她一愣。
郑瀚，原安盛娱乐公司经理，和前面几个简历比起来，这简历堪称光鲜亮丽，做出来的成绩吊打一众求职者，只能用“极其优秀“四字来形容了。
姚边凉看得一愣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
你这么优秀，去别的艺人工作室发光发热不好吗？跑到我这个小作坊来做什么。
姚边凉忍不住抬头，透过隔间的单向玻璃寻找简历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只见郑经理坐在最中间，神态自若，满是胸有成竹，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大佬似的自信。
和周围那些紧张局促的人比起来，他可谓是鹤立鸡群。
姚边凉双眸微微眯起。
哦，这就是那个郑瀚？
这么优秀的人才，还想进我的工作室？可别来祸害我了吧。
姚边凉提笔在“郑瀚”这个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而另一边，陈助理已经抽出来几张写有问题的纸，开始了第一轮的问答。
【Q1：艺人拍了一组写真照片，却被网友说丑，情况紧急，你们打算如何解决这次危机？】
陈助理将写有这个问题的纸条放在茶几上，露出一个笑容：“各位有一分钟的思考时间，之后开始答题。”
看到这个问题，众人纷纷陷入沉思。时间一到，有人率先开口。
“既然大众觉得是照片丑，那最好的方案就是让人知道照片和真人的颜值并不一样。我们可以解释说，这是为了拍出氛围感而特意化的新式妆容，并安排营销号带节奏。”
另一人道：“不能解释，越解释越容易把事情闹大。最好的方式就是赶快把热度压下去。”
郑经理听着这些人都话，眼里流露出几分不屑。
果然是一群没有经验的家伙，就这种处理方式，艺人早就凉定了。
他清了清嗓子，淡然一笑：“如果是我来处理这件事，我会压下那些写真丑照的热度。然后买个名为#难看#的热搜，在这个词条里放艺人的精修后的照片。”
所有人：！！
还能这么玩儿？
其他几个应聘者都愣了一瞬，紧接着恍然大悟。
对啊，这才是最巧妙的操作。买个名为“难看”的热搜，让吃瓜路人先入为主，以为的照片很难看。结果打开热搜一看，却发现照片上的艺人明明颜值出众。
这样一来，争议有了，热度有了，不但成功消除了写真照片翻车带来的负面影响，还能让不明真相的路人产生好感。
手段高啊！
这么好的答案，为什么他们一开始没有想到呢？
而姚边凉听到这个答案，眉头却皱得很紧。
这是什么破答案？
她好不容易因为丑照而被网友吐槽，这正是变凉的大好时机。倘若被这郑瀚一通操作，起死回生了可怎么办。
那她还不得气死。
至于其他几个人的答案，虽然不及郑经理的强，但也都有几分道理。
姚边凉将目光落在了最后两个求职者身上。
周飞此时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他能想到的办法都被其他人说了，而且有了郑经理的方案在前，他压根想不出什么别的方案来。
照这个势头下去，郑经理被录取是必然的事实。
周飞自知自己的竞争力不如对方，而且也不想和这人共事，想了想，最后选择了摆烂。
“如果艺人颜值不高是事实，那再怎么精修也没用。我觉得这没必要解释，也没必要压热度，大大方方承认就行了。”他道。
其他人的目光隐隐都有了几分变化，看向周飞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周飞顶着其他人的视线，镇定自若，岿然不动。
最后那个求职者似乎极为紧张，半天想不出答案。
此时，见所有人都已经回答完毕。她对上其他人询问的目光，心头一慌：“发、发个道歉声明？”
所有人：“……”
你俩是来搞笑的吗？
一个直接摆烂，承认自家艺人长得丑；
另一个更是离谱，发个道歉声明，这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
而且，这有什么可向大众道歉的。总不能说我家艺人长得太丑，污了大家的眼睛，真是不好意思吧！
姚边凉听得眼神都亮了起来。
这俩都是人才啊。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标准答案吗？
如果公关人员都像他们这种操作，那她都不用怎么努力，就能轻轻松松变凉了。
气氛有点凝固，陈助理笑着接过话题：“既然说到了道歉声明，那便顺便问问——如果艺人做错了事，需要发表道歉声明，各位打算怎么来写？”
这倒是大家比较熟悉的课题。
有人说应该在话里话外将责任推给他人，努力洗白自家艺人；
也有人说最佳方案是以退为进，发表道歉声明示弱、卖惨，再利用营销号和水军引导舆论。
郑经理显得镇定自若，在娱乐圈干了这么多年，道歉声明他没有看过上千篇，也看过七八百篇了。他对那些话术可谓是倒背如流。
只听他侃侃而谈：“首先，第一步就该为占用了公共资源而感到抱歉。其次，避重就轻地谈论事实，放大其他因素的作用，弱化自身的错误……”
他洋洋洒洒列举了十多个点，还当场举了几个实例，包括劈腿出轨、在公共场所抽烟、酒驾等等行为的道歉声明应该怎么写。
有理有据，条理分明，简直堪称标准答案。
其他几个求职者心里一凉。
这郑经理表现得也太好了吧！分明是不给其他人活路啊。
姚边凉却听得眉头都要凝成一团了。
这个郑瀚果然是专业人士，如果让他来给自己处理营销公关，她这辈子都别想凉下去了。
想到这里，姚边凉将期待的目光看向周飞和另一个女生。
和郑瀚相比，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可堪大用之人，姚边凉对他们抱有很高的期待。
周飞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只听他道：“如果这则道歉声明由我来写，我大概会诚恳地承认错误，不推卸责任，不避重就轻，用真诚打动大家，并表示会在实际行动上做出改变。”
女生夏音迟疑片刻，小声嘟囔道：“我……我和他的想法一样。”
姚边凉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了起来。
很好啊，你俩这属于是卧龙凤雏了。
周飞这小伙子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看起来是个危险人物，没想到表现得却出乎意料的好。
至于这个女生夏音，真不愧是干黄了三家公司的同学。就这水平，多让人放心。
而接下来的几个问题，也愈发印证了姚边凉的想法。
郑经理眉飞色舞，侃侃而谈，吊打一众求职者。
周飞和夏音两人表现得毫无亮点，简直就像是两个跑来凑数的。
姚边凉看着几人都表现，一边默默做着记录。
对于这次要招哪些人进工作室，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
终于，二十分钟后，面试结束。
陈助理站起身，朝几人露出职业性微笑：“各位，请到休息区稍等片刻，我们将在十分钟后通知最终的面试结果。”
女助理严小莉已经替几人倒好了水，放在休息区的茶几上。几人纷纷来到沙发上坐下。
再次回到了一开始等待的地方，不少人的心情却是截然相反。
除了郑经理脸上挂着淡定自若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以外，其他几人都难免忧心忡忡。
这回的面试，悬啊！
第39章 爆红的第三十九天
◎其实，面试表现得不理想，也不能怪他们。这些问题都太考验他们的专业水平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他们以前要做的就是听从上面的吩咐，然后直接◎
其实, 面试表现得不理想，也不能怪他们。
这些问题都太考验他们的专业水平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 他们以前要做的就是听从上面的吩咐, 然后直接操作就好了，很少需要自己来想办法。
这次的考题内容, 已经远超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尤其是短发妹夏音, 此时双唇紧抿, 手指都搅在一起了。
她在面试过程中实在太过紧张，第一个问题闹出笑话后, 心态直接崩了, 后续全程都处于梦游状态。
她这次……肯定又没戏了吧？
夏音失落地垂下头, 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和她相比，周飞虽然情绪也不高，但却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左右有郑经理在, 他也不想进这个公司，索性就随缘吧。
他这样想着，一抬头, 就见到郑经理淡然中夹杂着几分得意，端坐在沙发上, 仿佛这家工作室已经尽在他掌握中的模样。
似乎感受到了周飞的目光, 他微微挑眉, 十分淡定地回望了过来。
周飞：“……”
好烦，他现在可以直接离开吗？
只是, 左右看了两眼, 周飞最终还是没这么行动。
虽然他肯定没戏, 但目前面试结果还没有出来, 就这么离开也太不礼貌了。
叹了口气，周飞只能低头开始玩手机。
算了，再等等吧。
“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助理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郑经理也淡定自若地投来目光。
在这短短的半分钟内，郑经理已经想好了，等陈助理叫到他的名字的时候，他该怎么风轻云淡地站起来和对方握手，然后表示自己以后会好好工作。
当然了，像这种小工作室，和大公司压根没法比。
等他进去熟悉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很快就能拿到这家工作室的话语权了吧。
郑经理这样想着，陈助理的声音也缓缓响了起来：“很感谢大家前来参加这次应聘，请周飞、夏音、禾苗、万思诚四位到会议室那边，我们商讨下入职相关的问题。”
“至于其余几位，我们前台为大家准备了一点小礼品，大家可以带走当做纪念。祝各位今后能找到心仪的工作。“
郑经理：“……”
不对，等等，他的名字呢？
这个面试官漏掉了他的名字？
被叫到名字几个人都是一脸惊喜地站起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难以置信。
其中，最懵逼的就当属周飞了。
啥玩意儿？他都已经破罐子破摔了，面试的时候一个问题都没有好好回答过。
结果现在面试官告诉他，他被录取了。
就很离谱啊！
而郑经理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终于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陈助理，又看了看几个面色惊喜的求职者，心里有股难言的憋闷和愤怒。
这个面试官眼瞎了吗！
他可是这群人里表现得最好的人，而那几个被录取的人，明显就是表现最差的那一批。
何况，以他的资历和水平，像这种小工作室，分明应该求着他留下来才对。怎么敢把他拒之门外？
尤其是，当郑经理看到周飞那惊喜无比的神色时，心态终于要崩不住了。
他脑子乱糟糟的：“陈助理，你们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这次面试的情况，你通知过你家明星了吗？”
郑经理甚至怀疑，这陈助理是担心自己入职会对他的地位造成了威胁，所以才不肯录用他。
这种录取结果，简直毫无公平可言！
陈助理露出一个职业性微笑：“郑先生，你大概是误会了，这个录取结果就是她本人亲自决定的。”
郑经理：“……”
郑经理扫了一眼陈助理给他看的聊天记录，有些难以置信。
陈助理继续道：“郑先生大概没有注意到我们工作室的招聘要求吧？我们希望真诚、友善、不被现有娱乐圈潜规则所固定的员工加入公司，最好没有太多的工作经验。”
而显然的是，郑经理不符合这些要求。
郑经理陷入了沉默。
原来还有这种招聘规则？
这家工作室的明星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按照这种标准招人加入团队，你是嫌自己凉得不够快么。
其他几个求职者已经纷纷起身，都准备去前台拿了小礼品走人了。
只是，当他们看到郑经理那崩不住的神色过后，都出奇一致地放慢了动作，余光瞟向这边的方向。
看热闹总是令人感到愉快。
这位郑先生，之前一直大出风头，装得一批。不曾想现在没被录取，居然就直接恼羞成怒了。
“原来，那贵公司招聘员工的标准是这样，那还真是独特。”郑经理皮笑肉不笑道，一团火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他的确看不上这家小工作室，但他不想加入是一回事，工作室拒绝他加入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想要直接甩手走人，但又觉得就这么走了，心里憋得慌。
尤其是看到周飞那嘴角上扬的弧度时，他简直想把这个愣头青一脚踹出去。
沉吟片刻后，郑经理走到陈助理近前，耸了耸肩：“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作为周飞曾经的同事，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贵公司一句。”
陈助理微微扬眉：“哦？”
郑经理长叹一声：“这周飞曾经在安盛娱乐工作，但因为不愿意帮艺人洗白，就主动辞职了。”
他顿了顿，看向陈助理，意味深长道：“并且，他在辞职之后，还散布艺人的黑料，只要你们有心调查，应该能轻易得到验证。”
周飞原本轻松的神色缓缓消失，双唇抿紧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郑经理居然直接把这事儿说出来！
“那个艺人睡粉，我们难道还应该包庇吗？“周飞气急。
郑经理挑眉，心底暗自嘲笑周飞人傻。
这番话相当于是间接承认自己的爆料了。
郑经理：“小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随便乱说。何况，干我们这一行的，好歹要有起码的职业道德，保护艺人隐私、不随便爆料，这是最基本的吧。”
周飞：“……”
艹，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周飞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陈助理先一步开口了：“二位先别急，这种情况我也没法做主。我先问问我们工作室的艺人。”
见陈助理已经开始低头发消息，郑经理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尤其是对上周飞那愤怒的视线，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经过他这么上眼药，即便这家工作室最后仍旧留下周飞，心里肯定也会有疙瘩。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约莫过了半分钟的时间，陈助理抬起头来，看向紧张不已的周飞。
“我问了一下，她说……”陈助理微微停顿了半秒钟，“她本来就觉得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没想到你还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
“既然这样，等你入职过后，就直接当组长好了。”
周飞：“……啊？”
周飞快傻了。
让……他当组长？这是直接给他升职的意思吗。
郑经理原本上扬的嘴角也缓缓僵住了，等他反应过来后，整张脸变得铁青。
“你……没有搞错？”他脑子乱糟糟的，觉得自己几十年来形成的世界观，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发生了巨大颠覆。
陈助理微微一笑：“自然没有，我们工作室就十分欣赏周飞这样的营销公关。郑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郑经理：“……”
不，这不科学。这和他想象中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究竟是他的脑子出现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出现了差错？
一家明星工作室，不录取懂得营销、炒作的资深公关，反而录取一个毫无水平的愣头青——这也就算了。
结果现在，他们得知这个愣头青曾经爆料过自家艺人的黑料后，居然无动于衷，甚至还更加欣赏他了！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脑回路？
郑经理想不明白，难不成，这家工作室的明星盼着自己的黑料被人爆出去？
这特么不是闲得慌嘛。
黑料爆出去，还能对她有什么好处不成。
郑经理想不明白，只觉得心情糟糕透顶。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经他这么一搅合，周飞不仅没有被取消录用，反而还升职了……
郑经理对上陈助理淡定的视线，他严重怀疑，如果自己继续说下去，说不定周飞就能连升两级，直接成主管了！
这到底叫什么事儿啊？
“行，那行，”郑经理咬牙，“我也没什么别的要说了，祝你们……前、程、似、锦。”
他黑着一张脸说完这话，再也没有待下去的欲望，一甩手转身就走。
转身离开时，他先是维持着正常速度往前走，等走出玻璃门后，脚步越来越快，就仿佛是身后有什么人在追他。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家工作室的人，简直都有病！
……
待郑经理黑着脸离开后，其他几个落选的人也相继离开了。
陈助理则同周飞几人商讨好了薪资待遇问题。
事情发展一切顺利，下周一就可以正式入职了。只是，周飞有点惴惴不安。
等事情弄得差不多时，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单独和陈助理相处的机会，小心询问：“陈哥，你确定让我来当这个组长？”
他怎么觉得这事儿这么不靠谱呢。
这家工作室愿意要他，就已经令他感到震惊了。结果经过郑经理的一番话，对方居然直接让他当组长！
这是不是太随便了一点？要知道，以他的工作经验和工作能力，当组长实在是够呛。
陈助理道：“你这就谦虚了。我们老板——哦，也就是咱们工作室唯一的明星，她非常欣赏你的能力，觉得你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员工。所以，把这事儿交给你，她十分放心。”
周飞脑袋上缓缓冒出来三个问号。
工作能力强？很有才华？他有啥能力可言啊！
总不能是指他不肯帮艺人洗白、还到处散布黑料的能力吧。这也太离谱了。
周飞挠了挠头：“陈哥，我可以问问咱们工作室的那位明星是谁吗？”
在入职前，周飞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是一家明星个人工作室。
但究竟是哪一个明星，他却无论如何都查不出来。
周飞原先还隐隐有点担心，万一这个明星是个劣迹艺人，那他大概率不会待下去。
但现在看来，就冲对方这行事作风，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像他这种员工都敢招，哪个劣迹艺人敢这么做？
周飞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这个明星会不会脑子不太好使。
毕竟从今天的这一系列操作来看，但凡是个脑子比较正常的人，大概都不会这么做。
陈助理却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牢记姚边凉的保密要求，最后只是朝周飞道：“等再过两三天你就能知道了。”
再过两三天，就是《好剧PK赛》决赛开启的时间了。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也该尽快行动起来。
陈助理简单翻看了一下工作日程表，经过几天的招聘，现在，明星团队的大部分成员都已经就位。
目前就只差经纪人以及几个配角演员。
不过，依照姚边凉的意思，如果经纪人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先缓缓。总之，先把决赛作品拍出来就行。
所以综合来看，就只剩配角演员还在招募当中。
其实配角演员恰恰是最不好招到的，一个好的配角，有时候能让整部剧拔高一个层次。
而以姚边凉在娱乐圈的资源，想要找到好的配角演员，相当困难。
陈助理看着这张日程表，若有所思。
很快，这个刚刚成立的明星工作室应该就能正式开始运作。而决赛也要即将开始了。
也不知，合适的配角演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招到。
“叮咚”
手机响起，陈助理打开一看，才发现是姚边凉发来的消息。
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老板的消息当然不能忽视，他立刻点开对话框。
【姚边凉：陈助理，关于演员的招募，我们得加快进程了。】
陈助理心想，这是自然，看来姚边凉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以他们工作室现在的能力，没法轻易招到好演员。这种时候，还是得靠资源和特殊渠道才行……
陈助理思绪快速转动，很快就想到了两三个适合他们目前情况的方案。
只是，还不等他将思路理顺，姚边凉的消息就再次发了过来。
【姚边凉：依你之见，在哪里能以最快速度招来几个演员，而且演员的综合名气、实力都比较低，属于那种一看就和热播剧无缘的类型？】
陈助理：？？
陈助理的思路戛然而止。
这个描述……似乎有哪里不对。
难不成，老板打算随便招一批龙套演员，来演短剧的重要配角？！
第40章 超肥的章【两章合一】
影视城。
姚边凉戴着鸭舌帽, 百无聊赖地在路上走着。
若换做其他地方，姚边凉是不太敢在这种人流量的地方乱逛的，毕竟以她现在的热度, 分分钟就要被人认出来。
不过, 这里是影视城。
在这里看到个明星实在是太正常了，即便有人认出来了她, 大概也是见怪不怪。
“唉, 招了一上午了, 怎么就没有几个人来报名呢？”姚边凉百思不得其解。
和陈助理商量后，姚边凉就决定来影视城招龙套演员了。
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件很顺利的事情, 结果一个上午, 居然只有寥寥数人报名！
不仅如此, 报名的几人各方面能力都还不错，姚边凉真是一个都不想要。
“想找个中规中矩的龙套演员，怎么就这么难。”姚边凉有点无奈。
有宿主守则限制, 她也不敢找那种演技极差的人充当演员，如果太过分了，系统也不会同意。
最好的方案, 还得是找到那种普普通通、演技很一般的演员。
简单直白的讲，就是有演技, 但不多。
能演好角色, 不让人出戏；但也绝对不会演得出彩, 引起观众共鸣。
能在影视城里维持温饱的人，大部分都有基本的职业素养, 而且基础演技都是过关的。
所以, 姚边凉只需要找到这批人当中混得比较差的那一批, 就比较完美了。
“凉姐, 你也别太着急，咱们先去那边歇歇吧，”身后的助理小声道，“陈哥联系人在群演的群聊里发了招聘消息，也许下午来报名的人就多了。”
姚边凉有点无奈地叹气，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里是卖盒饭的地方。十块钱一份，卖给附近没有找到工作的群演，倒也生意兴隆。
“小莉，咱们中午都还没吃饭，要不去买两个盒饭吧？”
“好嘞，凉姐你等着，我去去就来。”助理严小莉应了一声，小跑着就前去排队了。
姚边凉则找了处可以落脚的地方坐下，取下聊胜于无的墨镜。
这里是影视城，大大小小的明星实在太多了。大家压根就见怪不怪。
何况，像姚边凉这种明星只是在综艺里出名，唯一一部出圈的作品《致我们的青春》里还化了丑妆。
不看综艺的人顶多听说过她的名字，却也认不出她的脸来。
此时正值饭点，许多群演都蹲在阴凉处吃盒饭，姚边凉坐在树下，一边听着不远处两个群演的对话。
“今天又是一个活儿也没接到，唉，这年头，当个群演怎么就这么难？”
国字脸大哥狠狠扒了一口饭，满脸愁容。
另一个瘦高个儿个也跟着叹气：“别提了，那些导演一个比一个挑。像我们这种，压根就混不到一个露脸的机会。”
影视城里，放眼望去，演技在线的群演一抓一大把。
他们一没长相，二没背景，三没情商，想要混出头来简直难如登天。
姚边凉听着对话，不由得往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国字脸大哥一脸黝黑朴实，脑袋上的头发稀疏，看上去就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另一个瘦高个儿看上去也其貌不扬，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看就不像是一个好演员该有的样子。
而且，从这两人的对话来看，他们都是被那些导演挑剩下的。
恐怕是影视城里最差的那一批群演了吧？
想到这里，姚边凉忍不住有点郁闷。
瞧瞧，影视城里的人才不是挺多的嘛。随便找个地方一坐，就能偶遇两个。
怎么就没人愿意报名来她的剧组呢？
“两位大哥，我听说有个叫做互迪娱乐工作室，今天正好在招群演，你们为什么不去试试？”姚边凉终于没能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听到姚边凉的声音，两个人都是一愣。
那瘦高个儿转头看向姚边凉，旋即露出一个笑容：“妹子，你是新来的？”
“……算是吧。”姚边凉不明所以。
“这你就不懂了，”他摊了摊手道，“那家工作室开出来的条件太优渥了，不仅是个露脸的角色，还给你包吃包住，一天就有三五百块薪资！这一看就不是咱们这种普通群演能肖想的。”
国字脸大哥半天憋不出什么话来，挠了挠头发，最后只吐出两个字：“是啊。”
瘦高个儿又补充了一句：“咱们这种条件去报名、试镜，除了浪费时间遭人白眼以外，也没什么别的用处。”
姚边凉：“……”
搞了半天，原来还是因为她的条件开得太好，让其他人都自动退却了？
姚边凉不由得有些无语。
难怪来报名的群演不多，而且没一个是条件差的，结果问题出在了这里。
也许，她回头应该改一改薪资待遇问题，适当降低点要求？
姚边凉这样思索着，目光也落在了国字脸两人身上。
两人的形象气质非常一般，属于是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影视城的导演不肯要他们，接不到活儿，说明他们能力并不算出众。
而且，他们看到条件好的招聘告示不肯前去报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很明显是没有上进心的表现，毫无拼搏的干劲儿！
综上所述，这不就是她十分需要的人才吗？
好不容易遇到了合心意的演员，姚边凉也想为自己的剧组争取一下。
她想了想道：“大哥，我刚从报名的地方过来。报名的人非常少，而他们又要招好几个演员，所以到现在人还没招满。要不……你们去试试？”
报名的人很少？这不应该啊。
国字脸一愣，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说不定大家和他们的想法一样，都觉得自己没戏，就懒得费时费力去报名等待试镜了。
这么说来，如果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去试试，说不准还能捡漏？
国字脸也不知道成功率有多大，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他就难免有点动心起来。
他挠了挠头，看向姚边凉：“妹子，你、你知道报名的地方怎么走吗？”
姚边凉唇角微微上扬，立刻给对方详细指路，末了还道：“我觉得你们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去了多半能过。”
国字脸只当她是顺口说客气话，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他这人演技的确可以，但外在形象不过关，再加上嘴有点笨，见到不熟的人就紧张得不知道怎么说话，好机会压根轮不上他。
这次去报名试试，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一边的瘦高个儿想了想，又转头问国字脸：“龙哥，既然我俩都去报名了，要不把小黄他们几个叫上一起？反正就是去试试，万一有那么一两个人被选上了呢。”
他俩还要叫上朋友一起？
姚边凉稍稍有点不安。万一他俩的朋友都很靠谱，那她可千万不能要。
只是，当姚边凉见到两人口中的朋友后，她内心的那一点不安就烟消云散了。
一群人愁容满面，垂头丧气，一看就是在群演里混得最不好的那一批。
甚至还有人抱怨说，除了前两天演了个古装群演、当了回街溜子以外以外，他们已经三天没有接到活儿了。
姚边凉听着他们的话，眼里荡开笑意。
很好，非常好。
这都是她需要的人才啊！
这种群演，混了几年都毫无建树，在各种类型的剧里都没有亮眼的表现。总不可能到了她的剧组过后，就突然演技爆发、带飞所有人吧？
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只见不远处那几人商量了几句，终于达成一致，准备往姚边凉所说的那个地址走去。
临走的时候，国字脸大哥还和姚边凉挥了挥手：“谢谢你啊，妹子。这次要是成功了，我回头请你吃盒饭！”
姚边凉也愉快地朝他挥了挥手：“不用了，回头我会请你们吃盒饭。”
国字脸走得远，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她的声音。姚边凉也没有在意，只是一脸欣慰地目送几人消失在人群中。
等把这群人招进来，她作为老板，可不就得请他们吃盒饭了吗？
希望他们不要辜负她的期待。
冬天最冷的时分此时刚刚过去，天气正好，阳光也带上了特有的暖意。
姚边凉心情愉快地弯起嘴角，嘴里轻轻哼着歌，眼里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
……
龙哥几人一路来到了姚边凉告知的地点。
走到近前，他们才明白为什么来报名的人那么少了。
别人招群演，都是拿着一个大喇叭在路边喊人。而这边招群演，只是立了一块告示牌，而且还需要报名登记、再等待试镜安排，整得特别正规。
看到群聊里招聘信息的人不敢来，街边路过的群演也不来，可不就得门庭冷落了。
几人在一段时间的填表、等待过后，终于开始了面试环节。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你们当中，有谁演过医生吗？”
几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举手，试图争取一下：“演过病人的算吗？”
眼镜男：“……不算。”
那人失望地将手放下。
眼镜男在报名表上划了几下，又问：“说说你们演过的、戏份最重、表现最出色的角色。”
这又是一个令人心虚的话题。
他们连露过脸的戏份都少之又少，哪来的出色角色啊？
龙国庆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破罐子破摔道：“我演过一个勤劳朴实工地工人，一共有两句台词，都是和主角的对手戏。”
其实就是个给主角指路的工具人。
另一人道：“我演过一个农民，因为看了女主两眼，就被疯批男主给杀了。导演给了我两个特写镜头，尤其是死亡时的镜头，我表现得还不错。”
当然说白了，就一个死于非命的炮灰。
其他几人也都依次回答了这个问题。
无非是一些没什么台词，让观众记不住姓名的路人角色。
眼镜男听完点点头，低头进行了记录。
他写完后，询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需要演的角色都是医生。假设你们现在需要救治病人，演一段让我看看。”
演医生？
他们这种底层龙套，大多数时候都是演士兵、群众、底层百姓、围观路人等等。
对于这样的角色，他们还没什么经验。
不过，在最初的震惊后，几人也快速进入了状态。
虽然不清楚医生的专业操作是什么，但几人的神态都比较到位，努力营造出焦急紧张的氛围感。台词全靠临时发挥，倒还说得清楚。
只是，几人都没有准备，而且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医生这个职业，表演起来难免有点力不从心。
坐在旁边的陈助理看着几人的表演，推了推眼镜，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满意。
姚边凉说过，他们要的演员，就得是那种有演技、但不多的类型。
眼前几人明显符合这个要求。
“老板她临时有事出去了。介意我把你们的试镜视频发给老板看看吗？”他问。
“呃……”龙国庆愣了愣。
这还得请示老板亲自定夺？这家剧组招龙套这么严格吗。
只是对方还在等待回答，他也没来得及多想，连忙点头：“当然可以。”
虽然希望不大，但总还得试试吧？
……
十分钟后
几人像是做梦一样地离开了报名点。
龙国庆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是飘着走的，整个世界仿佛都带着不真实感。
天地可鉴，他真的只是想来碰碰运气。他们这一行人中，能通过一个人就算是烧高香了。
结果现在，不仅他自己试镜成功，兄弟们也全都顺利通过了！
他做梦都不敢做得这么美。
“龙哥，咱们这是……拿到这角色了？”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嘶，好疼。谁在掐我？”
“居然真的过了！他不会是在耍咱们吧。”
“不可能，我们当场签了劳务合同，他们就算是想反悔都晚了。”
这话落下后，大家都笑了起来，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我这几天为了演好街溜子，连平日里说话走路在模仿。突然让人演医生，都没能调整过来。”其中一人忍不住抱怨。
另一人也颇有感触：“可不是，表现得那么糟糕，我都以为自己没戏了呢。没想到还成了。”
对于这次的结果，大家都很惊喜。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们依旧认为这次的角色应该只是个能露脸、有台词的龙套，但能拿到这样的角色，已经足够令人兴奋了。
“这是我第一次演这种角色！我们是不是得赶快去医院学习一下？”
“那还用说？咱们今天就去医院，观察一下那些医生的表情神态。”
“那人说明天会把剧本给我们。真没想到，咱们龙套居然还有用得上剧本的一天。”
“剧本？估计也就一小段吧，大概率是演背景板医生。”
“嘿嘿，我听说医生的头发都比较稀疏，我的发际线正好适用哎。”
除了龙国庆以外，其他几人在前两天刚接了一个活儿，要演他们在一部古装剧里路人群演，会给出那么几个镜头。
这是为数不多的露脸机会，为了演好这个配角，他们平时说话、走路的时候，也都努力表现出一种二流子的气质。
为了一个没什么台词的角色，他们尚且如此；如今拿到了有戏份的龙套角色，还有这么好的薪资待遇，可不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几人一边往回走，一边热烈地讨论起来，每个人眼里都带着笑意。
回到刚才吃盒饭的地方时，龙国庆驻足张望了一下，想找到姚边凉的感谢一番，然而却没见到对方的身影。
“咦，刚才那个妹子呢？走了吗。”瘦高个儿探头张望了一下，也没能找到。
“多亏了她提醒咱，咱们才接到这么好的活儿，”他不由得感慨，“怎么就走了呢，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她呢。”
龙国庆也有点遗憾。
他琢磨着，等这次的戏份拍完，他们肯定还得回到影视城继续当龙套。那个妹子应该也是个群演，影视城就那么大，总能遇上的。
等下次遇见后，再感谢一下人家也不迟。
——————
《好剧PK赛》决赛阵容正式公布的这天，不少人都翘首以盼。
当几个选手的团队名单出现在官网上后，立刻引起了粉丝和节目组观众的热议。
其中，关注姚边凉的网友们纷纷傻眼了。
【姐妹们，是我孤陋寡闻了吗，姚边凉团队里的那几个名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一个都不认识+1，这个叫安新程的编剧是谁啊，我在网上甚至搜不到他的名字。】
【演员列表里的都是生面孔，他们以前演过什么角色吗。】
【我一个在影视城工作的朋友告诉我，姚边凉的队伍里全是职业龙套！让几个龙套演员来当重要配角……你敢信？】
在阵容公布之前，大家都觉得以姚边凉的热度，肯定能签下个好公司、有个好团队。
结果谁能想到，他们没有等到姚边凉签约大公司的消息，反而等到了这样一个团队阵容。
这已经不能用寒酸来形容了。
随便来个人，带个喇叭，去影视城招呼一圈，招到的阵容都能比姚边凉的强！
这是什么离谱的操作？
【啧，我就知道，姚边凉肯定不会按常理操作微笑抽烟.jpg】
【笑死，就像初选的时候她选择程琉晖导演、复赛的时候不让粉丝打榜一样，姚边凉的每一步操作我都猜不中。这个女人，真是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不会是有隐情吧，姚边凉这是被人打压了？可就算再怎么打压，也不至于招这样一批演员来搭戏啊。】
【就算是被人针对阵容也不会这么离谱，很显然这是姚边凉自己主意——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前面的那些人，别小看群演。大部分群演的演技可比那些火起来的流量明星要好。微笑】
【哈哈哈哈，凉凉的操作再一次震惊了我。坐等她的新作品。】
而和姚边凉形成鲜明对比的，就当属姚欣欣了。
在姚欣欣的团队里，不仅有公认的老戏骨前来客串，甚至还有两个娱乐圈顶流和她搭戏。这些配角，全都是那种名气比较大，口碑好、有实力的演员。
至于导演苏华、编剧年晓，也都是在全国范围内都有名的存在。
【我的天，姚欣欣的团队阵容这么强？】
【我人傻了，全是大腕。这些来当配角的演员是怎么想的，导演和编剧是怎么想的，他们都疯了不成。】
在看到姚边凉的阵容时，大部分路人还能保持理智。
毕竟姚边凉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兴许这是她的新套路也不一定。大家都有点习惯了，甚至有不少人都感到十分期待。
但姚欣欣的情况却截然相反。
——她的配置实在是太豪华了，豪华到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姚欣欣的咖位，别说是在这样的团队里演主角，即便是在其中演个配角，都会让人觉得是她高攀了。
结果现在，这些人居然屈尊降贵，集体来陪姚欣欣拍一部综艺小短剧！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资本的力量吗？】
【呵呵，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愧是你姚欣欣。】
【艹，复赛投票明摆着作弊，就连评委都道歉解约了，姚欣欣却不仅能继续参加复赛，还能以这么好的团队资源华丽登场？】
【说实话，姚欣欣这件事真的让我彻底对内娱失望了。咱们观众那么抵制这个明星，结果一转头，人家该捧她还是捧她。】
【呵呵就硬捧呗，说白了，那些人压根就懒得去听观众的呼声。】
【抵制姚欣欣！但凡是她演的剧我都不看，和我一样的兄弟扣个一！】
网友的反应远比想象中的更加激烈。
节目组和姚欣欣这样的做派，简直就是完全不把观众的态度放在眼里。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把评委推出来承担火力，然后照样捧红姚欣欣。
——你骂你的，我照样风风光光华丽亮相。
就这种态度，谁还能忍？
就连姚欣欣本人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的走向居然是这样。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以优秀的阵容华丽登场后，舆论会得到改善。但谁知，不仅没有人期待她的新剧，反而还引来了更多网友的群嘲。
她的粉丝试图去微博底下控评，但很显然寡不敌众，还是被广大网友给冲了。
【哟，还控评？学学隔壁的姚边凉吧，从来不控评，不尬吹。】
【姚欣欣赶快滚回去当你的豪门大小姐，娱乐圈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只想知道姚欣欣背后的资本除了姚家以外，到底还有谁在推波助澜？这特么是娱乐圈亲闺女？】
姚欣欣看得心头发慌。
此时就算她再迟钝，也想通了一些问题。
经过复赛的事件，她现在已经成了活靶子，不管她再怎么运作、再怎么找人带节奏，依旧只会让事态变得越来越糟糕。
“怎么会这样！这些网友都疯了吗？”姚欣欣脸色难看地关掉了微博评论区。
这几天下来，她已经很少看网友留言和私信了，是半退网的状态。如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网看一眼，就看到这些网友抵制的言论。
陆言琛坐在她旁边，看着那些评论眉头微皱：“欣欣，你别太生气了，为了这些人不值得。等你演完这部剧后，风评应该就能得到好转。”
和姚欣欣相比，陆言琛的微博评论就显得安宁祥和多了。
他这次的团队配置也比较高，大部分粉丝都表示期待哥哥新剧。由于阵容豪华的原因，还有不少人在猜测陆言琛的背景很不一般。
只是，他的评论区里，也有不少人在骂姚欣欣。
诸如“哥哥能不能别和那个姚欣欣走得太近了”、“姚欣欣真特么的不要脸，名声差成这样还勾引我家琛哥”之类的评论，也不在少数。
陆言琛冷着脸把每一个骂姚欣欣的账号挨个记下来，等过阵子就让人把她们的账号给封了。
姚欣欣勉强朝陆言琛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谢谢你言琛……如果这次不是你来帮我，我恐怕还真的没法组建出这么好的团队。”
姚欣欣心里清楚，她现在想要翻身，就只能依靠作品了。
只有她演出好的作品，甚至拿了奖，才能洗清“资本硬捧”、“德不配位”的标签。
陆言琛轻轻笑了：“这次的剧本是我精心挑选的，女主身为医生，性格坚韧执着有魅力。这样的人设很讨观众喜欢，只要你好好演，肯定行。”
听着陆言琛的鼓励，姚欣欣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返回自己的粉丝群，看到一水儿的夸奖“欣欣好棒”“阵容豪华”“演好戏打脸其他人”，这才心情稍稍好了点。
经过复赛的事情过后，许多粉丝都脱粉、退圈了。留下来的这些粉丝，大多数都是坚定支持她的人。
姚欣欣下定决心：“我这次会好好演的。”
这次的决赛，大概就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或许对于其他的决赛选手来说，即便决赛的这部剧扑街了，他们依旧可以继续拍戏、参加综艺，赚取新一波的流量。
但对于姚欣欣来说，如果这次的剧还是没人看，那她就真的彻底无法翻身了。
到时候，她要么选择全网黑路线一条路走到黑，要么就直接退圈走人。
想到这里，姚欣欣眼里不由得流露出些许恨意来。
如果不是因为姚边凉，她哪里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若非姚边凉演技太好，把她比了下去，她根本不会在演技方面受人诟病；
倘若姚边凉没有参加这档综艺，她拿到7票虽然高了一点，但也不会引起大众如此强烈的反感。
以至于到了现在，她只剩下这最后的翻身机会了。
思及此处，姚欣欣双手微微握紧。
不就是背水一战吗？她姚欣欣还没怕过谁。
这一次，她有这么好的团队，还有丰厚的资金，她就不相信自己还能输给姚边凉。
“对了，言琛，姚边凉这次的团队阵容是什么？”姚欣欣想到这里，不由得问道。
陆言琛一愣，旋即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她能找到什么好团队？”
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明星，怎么可能找得到资源。
姚欣欣却将信将疑，在她看来，姚边凉凭借自己的热度和风评，想要找到一些好的队友并不困难。
怀着这样的想法，她点开了姚边凉的团队介绍信息。
导演，张浩；编剧，安新程。
姚欣欣有点迷茫了——是她孤陋寡闻了吗，这两个人是谁啊？
再往下看去，演员列表中，除了姚边凉以外，其他人清一色的眼生。
“这、这些演员……？”姚欣欣转头看向陆言琛。
陆言琛给了她肯定的答复：“你没看错，都是龙套演员。”
姚欣欣有点难以置信，转头确认了一番，而后，眼里迸发出一阵强烈的惊喜。
姚边凉居然雇佣了一批龙套演员！
她不会真的以为，区区一群龙套能干成什么大事吧。
龙套之所以是龙套，就是因为他们没有长相、没有能力，同时也没有背景和运气。
换做别的电视剧里，像这种一抓一大把的龙套，一整场戏的镜头可能就只有短短半秒钟，甚至连脸都不会露。
姚欣欣平时演戏的时候，压根都不会搭理这些背景板。
结果现在，姚边凉一下子就招了这么多个龙套，还全让他们演重要角色！
她也不想想，他们能不能担得起这样的重担。
想到这里，姚欣欣终于露出一丝放松的笑容。
就凭借这样的阵容，姚边凉靠什么和自己争？
她这次总算是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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