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谱 ◇
◎是人是鬼？◎
“咚咚咚！”
两人心照不宣不合时宜的眉目传情的时候, 电梯那边传来了硬物砸墙的声音。
很闷，很空。
“锵锵锵！”
一阵由远及近的敲铁声音从401房间里划过，慢慢逼近他们所在的404房间。
同时一阵微弱的鬼气出现, 整个楼层升起薄薄紫中带黑的怨气。
“还挺凶。”苏见深评价，这已经不是的单纯的怨鬼气场了，它身上还带着极大的恶意。
“咔咔滋啦！指甲刮墙的声音取代「锵锵锵」, 声音忽然跳到了403门口。
三家住户几乎是同时打开门, 一起看了一眼苏见深和司栖尘后，便不由分说吵了起来！
403男：“我说401你们家小孩是不是又淘气了，这都十点多了, 能不能安静点！”
402夫妇：“就是啊，我们两口子都是医护人员, 明早四点就要去交班, 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了！”
401男一脸不耐烦：“别逗了你们，我媳妇和孩子刚躺下, 就听见你们两家叮当乱响。再这样下去, 我可不顾邻居情面，去物业投诉！”
然后这四个人发完脾气就同时瞪着苏见深和司栖尘, 异口同声, “看什么看啊！”
苏见深, 司栖尘：“……”
看到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染上了鬼气呗。
所以他们才能在没有神力没有修炼过道法就能听到这鬼搞出来的动静。
楼房结构，一层有很大的动静, 上下也能听到一些声音, 像四层这种低层，有时候地下室装修一下, 声音都会传上来一部分。
但是这一层的动静, 上下楼层的人压根听不到。
这声音很明显不是每个住户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声音是游走在这一层的墙壁里。
三家住户同时气呼呼地摔上门。
头顶上的灯开始忽明忽暗，还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哭声，沙哑难听，是只男鬼。
“这鬼胆子够肥啊，把我喊来，当场表演？”苏见深心说它这真的是赶得不巧，酆都大帝在这呢，岂不是死定了。
这只鬼的挑衅意思非常明显，404的大门缓缓生出一个紫色怨气的门洞，房间里的一切借着窗外的月光显露出来。
沙发上有一团黑漆漆的鬼影，比较瘦小，身体佝偻着。它身上的鬼气如同流沙，不停流转，就像随时就会化作一摊水泥再也聚集不起来。
苏见深总想伸手给他团吧一下，让它结实点。
门洞出现，打破了司栖尘想要拉苏见深小手穿墙而过的小心思，他很不悦地看着那团鬼影。
鬼影似乎感受到可怕威压，低低叫了几声，还真的如苏见深担心的那样，一瞬间散成细碎的沙粒状，飞速形成一个巨大的鬼脸，马赛克一样，看不清五官。
它张着嘴在说什么，巨大的嘴巴里像是有腐肉在翻滚，浓烈到开始发黑的鬼气朝着他们喷出！
苏见深第一时间抽出一张镇鬼符，不过他还没有扔出去，就被司栖尘的大手一把捞着腰，原地半旋，被结结实实送到后边，高大的身影挡在他前边。
苏见深的视线被挡了个结实，他歪着头去看。
鬼气压根无法近身司栖尘，紫而泛黑的鬼气在离他几厘米的地方轰然而散。
苏见深是想看清鬼在说什么，但这里太黑，他又被司栖尘挡了一下，没看清。
那只鬼也来不及多说几个字，已经被司栖尘扬起来的手吓得魂飞魄散。
实力悬殊很明显，那鬼聪明，不打算硬碰硬，但好像还想继续蹦跶。且它的目标非常明确，每次都在不断靠近苏见深。
司栖尘又怎会让它如愿，他像是逗猫一样，不对这鬼下死手，偏要看它碰不到苏见深气急败坏的样子。
还挺坏，苏见深瞥了一眼自信都写在脸上的大帝，心里小小激动。
这种性格，真的戳他心窝上了。
他就喜欢无敌强者玩弄没有自知之明的反派！
那鬼三番五次被司栖尘阻碍，气得鬼气大震，房间里的家具飞到空中，墙壁里渗出鲜血，灯被它打开，是赤红刺眼的颜色。
“笑死，搞出来这样简单的幻像，好low。”苏见深评价。
鬼：“……”
它更生气了！
司栖尘看了看时间，都在这逗苏见深开心有大半个小时了，不跟这鬼玩了，该收就收了。
不过大帝收鬼向来有原则，就是问清楚鬼的身前事，真有怨的，能帮就帮，只要它报了仇愿意改邪归正，大帝不会将它杀死。
“为什么在这一层作恶。”他问还在房间里发癫的鬼脸。
可那鬼脾气倔，马赛克的五官看不清，也分辨得出来很狰狞地瞪着眼。它死死闭着嘴，只是在不断加重环境的真实感，墙壁上不仅开始流出鲜血，还掉出来两颗眼球，但眼球很快也碎成沙粒一样，溶于血水里。
苏见深：“……”
这么有骨气的鬼，也是不多见的。
行吧，司栖尘看到它一心作死的态度，还废什么话，他一扬手，神力聚起。
来让他给苏见深小小的露一手，耍个帅。
苏见深也很配合地提前就开始星星眼，恶鬼乱舞，可他们之间的气氛却从头至尾都是冒着不属于这个场景的粉红泡泡，彼此间的气场，空气都快挤不进去了。
鬼：“……”
那我走！？
那必须走！
不走就死定了！
司栖尘的手还没来得及落去，房间里张牙舞爪的巨大可怖鬼脸变作无数沙粒散开，水流一般湍急朝着房间四面八方滚动，很快没入地板和墙面房顶。
404的门洞同时消失。
司栖尘可逮着机会拉苏见深的小手了，他一把抓上人家，两人瞬间穿过大门，进入了404房间。
客厅里曲屏超薄大电视悄无声息打开，两人视线被吸引，苏见深都忘了把手从司栖尘的手里抽出来。
这鬼很执着了，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它这不是在挑战大帝脾气么！
苏见深去看司栖尘的表情，没有看到生气和不满意，大帝好像浑不在意有鬼不把他放在眼里。
电视屏保是很大的数字时钟，上边的数字疯狂转动，几十秒后，戛然而止。
19:60；
两人对视一眼，这19点60分还真是从没见过，他们就见过19:59和20:00。
这个时间停留了不到十秒，又开始飞速翻动，很快又停留在09:15上。
这个时间倒是很正常。
司栖尘看着自己手机显示的22:55分，不知道这鬼没事闲的玩时间做什么。
苏见深倒是收起来看热闹的神态，坐在沙发上思考起来。
“在想什么？”
电视里的时钟没有在变化，房间里很安静，只是有腐烂的味道不断渗出，证明那只鬼并没有放弃骚扰他们。
“他的恶鬼之气，在快速消退。”苏见深感受着房间里的气场，对司栖尘说。
司栖尘点头，“看来应该不是只原本就恶的鬼，只不过通过什么渠道得到了鬼力，出来……”
“恶作剧。”苏见深替他说完，但又觉得这说不通。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好玩搞出来声音让邻里不睦，它为何要大费周章用意念给他发私信，让他过来看表演。
自投罗网？
真有鬼这么想不开想死，找只恶鬼就足够了，不会专门找一个道士。
“通过网络找到我，还能凭空注册一个账号发私信，就算是鬼，它也要有一部手机或者电脑做媒介，不然以它的鬼力，做不到这些。”苏见深分析完，在404放家里搜索了一圈，这里就是个精装修的空房子，并没有居住过的痕迹，所以这里除了常用电器，没有房主遗留的手机，也没有电脑。
苏见深想不通，电视上的数字又开始疯狂转动，依旧是停留在19:60和09:15。
两个数字来回跳动，苏见深忽然开窍！
“我们被时间这个先入为主的概念禁锢了！”
司栖尘：“嗯？”
苏见深抓紧他的手，猜测：“这不是时间，时间怎么会有60，60指的是年份！1960年！”
司栖尘明白他的意思了，补充道：“9月15日，是这只鬼的生日！它要找你算卦？”
“噗！”
两人直接就笑喷了。
这鬼难道是想知道自己还要做多久的鬼，什么时候可以去投胎吗？
怪不得他搞出来一堆动静却没有真的做出什么要伤害地动作出来。
苏见深看了一眼大帝，询问了不可以泄露天机。
大帝凑近他耳边，声音发腻，“算出来告诉我就好了，不要告诉它。”
鬼何时能投胎还不是他说了算，用他的嘴说出来，就不算苏见深泄露天机，而是大帝的决策。
苏见深心里一甜，总感觉刚跟大帝认识，就已经彼此明心了一样。
不行，这样太快了，显得自己好不矜持。
脑袋终于冷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可是太喜欢大帝了，拉手拉到好像拉过了十几年那么顺。
苏见深赶紧把手抽出来，哪能让大帝一直占便宜，哼。
司栖尘手里的一抹清凉消失，他还意犹未尽呢，小朋友还真是会勾他心痒。
刚才说话的时候又是捏又是抓的，撩得大帝恨不得当场犯罪，这会儿又瞬间保持距离，怎么就这么会钓。
昏暗房间里，电视里投射出并不明亮的暗色屏保光线，给苏见深精致昳丽的脸蛋打上一层朦胧滤镜，将他认真给这出生日期算八字的样子定格，就像是宁静夜晚里的一幅油画，干净美好。
司栖尘看得有些入神。
“这，这不对。”苏见深算完，表情凝重，看向眼神直勾勾的司栖尘。
苏见深与他眼神一碰撞，立马产生奇妙的反应，脸颊蹿红，脊背电流，心里紧张，直接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干嘛这样盯着我看，大帝就不能藏一藏小心思嘛？”他声音都不自觉软了几分，非常害羞，还不想吃亏，他要让大帝对自己的直白感到羞耻。
可司栖尘活了万年的单身狗，脸皮厚着呢。
美人害羞的样子让大帝越看越喜欢，他得寸进尺往苏见深旁边贴着一坐，声音喑哑低沉像带着无数小爪爪一样往苏见深身上爬。
“算出什么了？”
苏见深的耳尖发烫，这句很正常的问话，用着并不合适的语调，让他浑身发软。
他推开越凑越近的大帝，从沙发站起来，声音莫名发紧：“我算出这个八字的人，还活着，起码还有二十几年的寿命。”
司栖尘：“？”
这么离谱？难道他们刚才看到的是人不是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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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 墙鬼 ◇
◎归墟教助人为恶◎
“那绝对不可能是个人。”两人同时否决这个想法。
“这只鬼把我引到这里来, 就为了给这个活人批八字？”苏见深对着空房间无语道，“你搞得这么弯弯绕绕，我不懂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如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然后他们就看到贴着精美淡淡蓝色碎花壁纸的墙上，慢慢渗透出一个鲜血写成的, 歪歪扭扭的字。
杀；
苏见深：“……”
这鬼有点过于自信, 能杀他的鬼，他还没遇到过呢。
司栖尘的脸上有了些不悦，他堂堂鬼帝, 谁敢跟他张狂？
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杀字一闪而过，这房间里的鬼气迅速消退, 残留的那一抹, 压根就不会被修道者引起重视。
“弱成这样还敢大言不惭。”司栖尘都不屑动手，这样的鬼, 其实都算不上鬼, 它就是散落在各处的鬼气，成不了气候。
就如他们猜测那样, 不知什么机遇让它暴起了几天罢了。
苏见深也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流浪基地那边他还要监工呢。
他拽着司栖尘的衣角, 穿墙而出。
谁说非要拉手手才有用，他知道大帝是借机贴贴。
怪不好意思的。
就在他身体没入墙面时, 耳边出现一个类似于鱼类在浅水滩发出的呼吸困难的声音。
但仔细辨认, 勉强能听出来一个模糊的单音节。
“苏。”
而且他感觉到有无数小钩子一样的东西快速扯了他一下，他一个踉跄, 又从墙面里闪身进入404房间。
司栖尘就在他身后, 他正紧跟着小朋友要穿墙, 可惜这次没机会摸手手呢，怀里就被撞了个满怀。
啧，这么主动？
那他必须有回应啊，司栖尘大手一握，就包住了苏见深细瘦紧致的腰。
苏见深耳根子一热。
“它和我说话了，它不想让我们离开。”苏见深天生体质极阴，和大帝带着神力的灵气不一样，刚才那鬼虽然弱到几乎快要不存在了，但是紧紧贴上耳朵说话，他还是能够清楚地捕捉到。
“说的什么？”司栖尘一瞬间收起自己要调情的表情，没想到这鬼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
幸亏苏见深没有受到伤害，是他太过于放松了。
苏见深瞧着他一副紧张正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深得了什么重大疾病。
“我不太确定他喊的是苏还是书。”他说。
“那就把它拎出来，问清楚。”司栖尘有些没耐性了，他之间弹出一道灵光，灵光像是蛛丝一样万千伸展，进入地板墙面和天花板，把那流沙鬼气全部聚拢起来。
苏见深在大帝的手离开他腰间的一瞬，他才恍惚，自己竟然很喜欢被大帝占便宜？
有了大帝灵力加持，那只鬼窸窸窣窣从各个地方汇聚起来，初现黑影，看起来比之前牢固了一些，没有流沙状的转来转去了。
但依旧很碎。
鬼影成型，却一反常态，可没有刚才那家具乱飞大写杀字的气魄了，这会儿它蹲在沙发旁边，全身颤栗。
苏见深：“……”
怂得太快，有点可爱。
鬼影在大帝那团灵光持续补给之下，慢慢显露出来一些色彩。
它看得出来还很小，脸蛋上脏兮兮的。
穿着一身长衣长裤，有些旧，上边沾着水泥，裤腿卷起来，鞋子上也都是斑斑点点的脏污。
看来死的时候应该是秋冬季节。
“喂，小鬼，玩得开心吗？”司栖尘一副你生你死皆由我掌控的高姿态，简直帅炸了。
如果对方不是个小孩的话，逼格会更高，苏见深想。
那小鬼嗫嚅一声，竟是被司栖尘神官的气势吓得哭开了。
苏见深：“看着还小呢，不懂事，别给吓坏了。”
那小鬼听到苏见深给他说话，快速挪到他身后，仰起脸，拽着他的衣袖，张开嘴，努力发着单音节的“苏，书，苏。”
“你……不会讲话？”怪不得他们进来后，怎么问它都不回复。
“既然都成形了，我们带你去地府，不要呆在这里吓唬人了。”苏见深可不想欺负小鬼。
这张小脸看起来也就是个初中生的模样，不懂事教一教就好了。
可小鬼拼命摇头，嘴巴里还是咿咿呀呀地喊着那个单音节。
在鬼脸都要憋紫了以后又艰难蹦出另外两个单音节。
“迫”“起”
司栖尘搓了搓指尖，皱眉整理：“苏迫秋？书破起？书喷漆？”
鬼：“……”
小鬼很怕司栖尘身上的气场，看也不敢看他，只是拼命摇头。
苏见深也猜了好几个组合，小鬼急得又开始哭，还是不停摇头。
两人愁，大眼瞪小眼。
“诶！”苏见深突然想到了，把手机拿出来给小鬼，“它可以用意念把字给我发私信！”
“对啊，还是你聪明。”大帝咋没想起来。
“你之前是怎么做到给我发消息的？”苏见深好奇。
只见小鬼拽着苏见深跑到墙壁前，一只手的手掌贴上墙壁，不一会儿就吸出来一个手机。
这是从隔壁住户偷出来用的？
小鬼熟练地打开微信，用意念在屏幕上显示出来一些话。
可能是由于它本身发音的问题，就算是不说出来，光用想，也会有很多错字，还有受到不平稳鬼气和真实世界通联的影响，导致它的话里，会出现很多不必要的标点符号。
苏见深叹口气摇摇头，这孩子能联系上他也真是不容易。
这也要感谢他体质太阴，注册账号都能带着阴气，这才让小鬼感知到，想办法暴起了鬼气，联系上他。
小鬼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显示着断断续续的三个字，
——舒鹏强。
一个人名。
这会儿他们两个对照汉字才去回忆小鬼努力吐出来的单音节，可不就是舒鹏强。
苏见深：“这个人就是你想办法告诉我生日的人吗？”
小鬼用力点头，一边点头一边啊啊又哭了起来，眼里是绝望和痛苦。
“是你爸爸？”孩子太想念亲人了吗？
“啊啊啊！”小鬼狠狠摇头，表情愤怒不已。
苏见深看到他这么激动，咬了一下唇，把自己的猜测问出来：“这个人，对你做了一些……”
不等他说完，小鬼哭得更大声，抱着面色和善的苏见深一直点头。
要不是小鬼看起来才十二三岁，司栖尘一定把它捏成皮球扔远点，这便宜占的，他还没抱过呢！
他给阎王打电话：“舒鹏强，1960年9月15日生人，查生平资料发给我。”
苏见深默默星星眼，有大帝好方便。
小鬼愣了，他听到了电话那头恭敬地一声「大帝」，孩子瞬间明白这个让他吓个半死的不是恶鬼，是神官啊！
他是酆都大帝，孩子不怕了，它松开苏见深，又一把抱上司栖尘，呜呜呜努力说着什么。
可谁也听不懂。
司栖尘把小鬼从身上撕开，一点也不疼惜小孩子，凶巴巴地让它去沙发上坐着，没事不要过来，也不要再哭，烦得慌。
小鬼捂着嘴巴，不敢吭声了。
阎王很快发来舒鹏强的资料，这人前二十年穷困潦倒，后二十年莫名走运，现在这二十年，时运正盛。
“他的命格本该平平无奇，这是改过命。”苏见深看着资料说。
司栖尘点头：“阳间改命之人不在少数，不过真的能改成功的一般都在富豪圈子。这些改过命的人和给他们改名的道士们，都是会在本世中记载，死后都会受到相应的惩戒。”
“我知道妮你管得很严的。”苏见深对大帝突然表达自己的管理制度觉得有点心虚，他又不是来督察大帝怎么工作的，真的没必要跟他汇报。
“唉。”大帝看着资料，深深叹气，“地府已经加强对阳间的巡逻，可依旧会有查处不到的地方。”
苏见深看着舒鹏强的生平资料里，显示他为了转运，背负的人命数量的时候，嘴巴缓缓张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他简直是杀人狂魔！”苏见深看着那个令人发指的数字，狠狠瞪着司栖尘，“你们阴间鬼差就是这么巡逻的？”
生死薄上死了人却没勾到魂，就从来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事儿？
司栖尘一脸愧疚，看着阎王及时发过来的另一份资料，把手机拿给苏见深看。
阎王发来语音：“大帝，发现严重漏洞。按照舒鹏强杀生数量对比，从数据库调出来的死亡名单上，每一个孩子都显示仍有寿时。”
苏见深：“？？”
这个畜生竟然杀的每一个人都还是孩子？！
这一份资料是每一个受害者的姓名和八字，苏见深随便挑了几个掐算，果然，每个死者显示的都是有寿时的命格。
“怎么会这样？”苏见深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做到的？”
司栖尘用指尖摸了摸下唇，眼里聚起令人胆怯的威慑，“因为有人欺骗了我们。”
“谁？”苏见深看着他，他头一次和大帝出来做事，有谁会欺骗过他们？
司栖尘卡壳，说漏嘴了，他赶紧说别的，“你们松陵观不是和归墟教较量快千年了，我们阴间自然也是会注意到那邪•教。上次我听黑白无常说，是你带头捣毁了归墟教总教，还收伏了一个母虫里的两只小鬼。”
“哦。”原来这么间隔着也叫欺骗我们呀，苏见深能接受这个说法，“你说那两只胞胎畸形鬼欺骗？指哪方面？”
“他们说归墟教早就散了，总教也没有教徒了，外头那些都是打着名义却不只是真的归墟教徒的人，这件事，他们说谎了。”
“这件事和舒鹏强的事有关系？”苏见深不明白他突然扯这么远做什么。
“人死成了鬼，命格却还可以显示寿时，是归墟教教主常云天当年欺瞒我的一种邪术。”
苏见深：“！”
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邪术！
不是，重点是，归墟教协助苏鹏强杀人！
妈拉个巴子的！
那两只鬼临死之前都要效忠，还真是！执迷不悟！
苏见深马上打开松陵观内部会议留言簿，把大帝的话和今天发生的事，写了上去。
上次母虫事件过后，苏见深和厉春风说了归墟教的事，他们还挺开心，打算放一放对那些打着名号的邪/教流动教派。
看来这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就是要让道士们对他们放松警惕啊！
“早晚有一天，我要端掉他们。”苏见深很气愤，看看这些邪•教都造了什么孽！
给舒鹏强改运，帮舒鹏强害人！
“这样的人渣，我这次真的不想报警！”
司栖尘点头，“不报警！”那是不行的，但要先让小朋友把狠话说出来，出出气！
“让阎王调出来舒鹏强的住址，我今天晚上好好招呼一下这位人渣！”
司栖尘早就跟阎王要过来地址了，小朋友这性格他很了解了，能早收拾一秒恶人就绝对不会晚一秒！
他一手拉着苏见深一手拽着小鬼衣领，须臾之间，便从404房间落入一个黑灯瞎火中都看得出来十分豪华的别墅里。
卧室里，宽大的床上，睡着一个左拥右抱的老头子。
苏见深给小鬼一个眼神，“你先来我先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7-12 00:46:52-2022-07-17 00:46: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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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群殴 ◇
◎打不死就行◎
小鬼「啊啊」两声, 首先飘了过去。
床上一左一右两个妙龄美女被苏见深各贴一张符，两个穿着性感睡衣的女人直接站起身，其中一个打电话报警, 说自己卖yin，然后她们就四肢僵硬地出了别墅。
小鬼鬼气太弱，在舒鹏强床上蹦跶了一会儿, 也只是让他睡得不安稳, 翻了几个身。
司栖尘指尖一挑，灵力出现。
苏见深压下他的手指，说：“给他太多神力怕小鬼承受不住, 我有办法。”
这种收拾恶人狂欢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王盛它们。
他拍了拍手机挂坠, 不知道在哪里野的小灵狐接收到指令, 瞬间出现在流浪基地，朝着王盛它们大喊：“主人说有活干啦！”
几只鬼来了精神！
齐齐回应：“咱们走着！”
进入别墅, 它们虽然不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 但老大让它们可劲造，它们就不会客气！
三只厉鬼鬼气大盛, 它们一进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冻得舒鹏强裹紧被子, 直打喷嚏。
“阿嚏，阿嚏, 宝贝们, 怎么把空调开得这么低。”身体肥胖的舒鹏强伸开皮肤有些松垮的手臂，抱着左右两个宝贝, 想要取暖, 却一下子被异常冰寒的触感冻了个激灵。
“怎么这么冷？”他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先是看了一眼左边。
王盛咧嘴一笑，然后把自己的头给拔下来，嘴里还故意尖声尖气地说着「来呀大爷」！
苏见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啊，啊啊啊！”舒鹏强的困意直接消失，看清楚自己左边搂的美女成了无头鬼，大叫起来。
“老板，你别光看着他这么兴奋啊，你也看看我，美不美？”陈平死死拽着舒鹏强的右手臂，强行扭过来他的脸，展示了饿死鬼特有技能。
一张嘴无限扩大，尖利獠牙鲜血淋漓！
舒鹏强：“啊啊啊唔……”
他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看见无头鬼的时候他不停念叨这是做梦这是做梦，但他的整个头颅被饿死鬼吞进去，感受到皮肤被厉鬼尖利獠牙划破的刺痛感，才惊觉这不是梦！
好疼！救命！他是真的遇见鬼了！
舒鹏强的心脏都快跳炸了！他不想死，他不想被鬼吃掉！
然而陈平也没有想吃掉他，老大让它们可劲造的底线就是要留着人命，它们是知道的。
就在陈平和想要把这个吓坏了的人脑袋吐出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被谁使劲拉走，接着是一声「滋啦」，他听到了罗子谦痛苦闷哼。
怎么了？
他被狠狠扔在窗边，抬头一看，艹！舒鹏强手里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带有强劲法力的手串，而罗子谦前胸位置上有一圈被手串灼伤的痕迹！
“你他妈敢伤我兄弟！”陈平怒了！它可是好久没吃人和鬼了，自从他修炼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不需要进食，但是遇到像他老大那样引阴气很香的人，他也忍不住偷偷吸食两口。更别提这种被老大点名收拾的人，一定不是好人，他客气什么？
吃下他一部□□体，给好兄弟报仇！
舒鹏强这会儿完全清醒了，看着别墅里站着好几只鬼，都凶狠无比。他打开灯，举着手串，面色有些惧怕却也露着得意张狂，“谁敢近我身，必死无疑！”
“你俩不是鬼？”舒鹏强看到鬼影里有两个人有影子，他冷笑，“人就更好对付了。”
他按下卧室里的按钮，却没有保镖进来保护他。
苏见深早就把别墅内外的保镖挨个贴符让他们动不了了。
舒鹏强眼里划过一丝慌乱，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刀，他扔掉刀鞘，指着苏见深和司栖尘，拿起手机要报警。
可打通110后，传来的是一阵鬼哭狼嚎。
“杀人偿命！”
“还我命来！”
“舒鹏强，我们3000冤魂，在看着你！”
“来吧，下来陪我们吧！”
“你！你们都是幻听！我才不信！你们不会说话，你们都是哑巴！”舒鹏强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连续受到刺激，这会血压升高了，心脏开始疼。他坚持不住，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求苏见深带他去医院。
苏见深才没空理他，刚才他打伤了罗子谦，他可是很护犊子的。
司栖尘给罗子谦瞬间修复好伤口，还非常大方地给每一只鬼送了一个法戒，比舒鹏强的手串威力可大多了。
还讨好地看向苏见深，像只想要得到表扬的大狗狗。
苏见深敷衍地踮起脚拍拍他的头。
大帝全身的毛都顺了。
鬼们欢喜，感谢大帝，这可是沾了老大的光啊，不然大帝哪里会注意到它们这些无名小鬼。
舒鹏强绝望，看着这些鬼都以中间皮肤白皙模样漂亮的小年轻为首，也是个识时务的人，他捂着心脏，把手串一扔，反正不扔这玩意也没用了，他心知肚明，负隅反抗倒不如举手投降。
“请问大师，您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所谓死也要死个明白，他在听到3000索命鬼的哀嚎时，哪怕知道那是高人做出来的幻听，却也吓出来一身冷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要不是担心，他也不会在枕头下塞镇鬼法器和防身匕首。
可如今他都62岁了，想来也没几年活头，本以为这辈子可以安稳度过。
“谁帮你改命，杀人。”苏见深不答反问。
“是一个网站，表面上他们是交友娱乐，但有一个板块需要高级会员和密码才能进入，里边会有很多高人接这种活，都是匿名。”舒鹏强老实回答，他的心脏可太疼了，也许一会儿他就会疼死了吧。
苏见深一点也不心疼他，反正他的寿时还有二十年，这会儿死不了。
“和你接头的道士叫宋飞是么？”苏见深问。
舒鹏强没有意外的表情，都能查到他杀了三千孩童的事，能查到宋飞有什么难。
而且前段时间宋飞经营的这个网址已经被警察封禁，他人听说也去吃牢饭了。这个大师能知道这些，不难。
“宋飞还真是没少干这缺德事。”苏见深叹气，“看来这个负责拉拢生意的宋飞，只不过也就是归墟教推出去的替罪羊，真正的幕后得利者，我们不知道在哪。”
司栖尘：“以前是我们阴界不太关注阳间的事，以后不会了。”
他保证。
“嘶……”陈平突然牙疼。
王盛拱了他一下，眼里你懂我懂。
罗子谦，小灵狐和那只哑巴小鬼互相看了看，它们在进行什么神秘交流？
陈平看着老大渐渐发红的耳朵，忍不住小声告诉他们：“大帝秀恩爱啊，甜得我牙疼。”
酆都大帝阴间事真的够多了，够忙了，它们自己鬼差有时候都不太够用，这会儿大帝亲口保证，会去阳间查归墟教，他们老大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这不是爱这是什么！
苏见深的耳朵更红了。
你们就不能装傻么！
还有这个酆都大帝，他们才见面第二次，这样真的好吗？
苏见深忍不住偷偷抠手指，抿着唇尽量不要笑得太甜。
被晾在一边就要疼死还要吃撑狗粮的舒鹏强：“……”
“好了，我再问你几个问题，”苏见深轻咳两声，赶走自己的不自在，“宋飞负责给你们联络，那给你改命的人，是怎么操作的？”
“这个我……我不知道，宋飞推荐给我人，每次来都裹着厚厚的黑色斗篷，整张脸都藏在宽大的帽兜里，走路跟飘似的，也不说话，随身带着提前写好的纸条，告诉我改命需要做的事。”舒鹏强这会儿没有遭受刺激，心脏没那么疼了，他战战兢兢看着眼前的鬼。
其中一只十二三岁的小鬼特凶，好像随时都要扑过来把他给撕了。
舒鹏强朝着苏见深那边挪了一下，因为他觉得那小鬼特听那个小年轻的话。
“改命这种恶毒的邪术，就是夺走他人性命，将那人原本运势转嫁给你，说，他帮你夺了谁的运？”
舒鹏强支支吾吾：“是……是我老婆。”
“你他妈真不是人！”王盛大骂，“老子当年做山匪头子的时候，赶上吃不上饭的时候，都不会饿着我媳妇！”
“王哥，真是好人！”陈平夸，顺便啐了一口舒鹏强！
苏见深皱眉，“你今年62岁，四十年前改了命，按照法定结婚年龄，22周岁刚到年纪你就结婚了，刚结婚你就改了运势了？”
“卧槽！”王盛听到老大分析，直接就怒了，“你刚结婚就弄死了你老婆！？”
脾气很好的罗子谦拳头很in了！
陈平和王盛已经冲上去对着舒鹏强这个畜生左右开弓，小鬼也挤在它俩中间，薅他头发！
“啊呦，啊啊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啊啊啊，疼啊啊！！”
房间里传出撕心裂肺地吼叫，司栖尘贴心给苏见深捂着耳朵。
小灵狐歪着头看着两个眼神对视都能拉丝的人，好像突然就懂了狗粮是什么味儿。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苏见深打了个哈欠，让王盛它们停下。
看着表面没有伤痕但灵魂重创的舒鹏强，他依旧没有解气。
夜很静，天亮还早得很，慢慢来。
舒鹏强在几只鬼离开后还条件反射的左躲右躲，嘴里嗷嗷叫个不停。
狼狈又可笑。
这时司栖尘提出一个疑惑：“你22岁结婚，是1982年，那时候的都电脑只能叫做计算机，论坛什么的，去哪找？你和宋飞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那个时候我还是个穷小子，都没见过计算机，是我去庙里求财，遇到了一个叫宋飞的中年道士，他说可以帮我。但是事成之后，我要定期给他们交数额巨大的会费，他同意了。是后来互联网发达了以后，宋飞说为了保密，才让我用论坛匿名交流。”舒鹏强一五一十的交代。
“警察抓走的接头人宋飞，也是个中年道士，他不会有长寿驻颜术，那就是个有些小道行的普通道士。”苏见深说，“看来，这个宋飞不过就是归墟教恒定的一个代号，一个职位罢了，不停有人轮换在做宋飞，继续做恶事，捞钱。”
“从古至今，归墟教的本质就是贪钱。”曾经是归墟教教徒的罗子谦嘲讽，“当年他们用能治好我娘亲病为要挟，不断让我拉人头进去。我们每个人都是要交会费的，而且是每月一交，交不起就去骗人进来交会费。”
“现在这个教会的性质更加恶劣了，不专注用邪术控制教徒拉人头，而是改用邪术帮有贪心的人达到目的，圈更多的钱。”苏见深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交会费的方式是什么。”
先端掉一个窝点算一个！
舒鹏强大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觉悟，马上回答：“每个月我都会提着装满5万块现金的箱子，放到宋飞指定地点。后边的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地点。”苏见深问。
“是一家酒吧，名字叫月半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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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 拔舌 ◇
◎地狱第一层，让畜生感受一下◎
“小灵狐, 你先去酒吧查一下。”苏怀雪交代。
“老大，我也去跟着看看吧。”罗子谦担心小灵狐单独行动会遇到危险。
“不行，”苏怀雪拒绝, “你是鬼，归墟教搞的那一套，对捕捉鬼气很敏感, 你去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行, 我知道了。”罗子谦给小灵狐比画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小灵狐眨眼回应，化作一道灵光，俏皮转了两下, 消失不见。
苏见深给手机坠着的小灵狐本体加持了一道平安符，一旦小灵狐的灵魄在外头遇到任何危险, 他可以及时把它召唤回来。
没想到解救出一只小哑鬼, 找到舒鹏强，还顺带挖出了归墟教的交易地点, 此行不虚。
阎王发给司栖尘的资料里, 有记录舒鹏强是一个挺有名气的房地产商，全国各地都有他投资的项目。
现在他年纪大了, 把产业交给儿子, 他每天吃喝嫖赌, 活得很滋润。
“不出意外，舒鹏强你一狗对房地产一无所知的人做起来行业巨头, 也是有归墟教的助力吧。”苏见深问。
舒鹏强点头, “是的是的，归墟教的人, 可真是我的大恩……啊啊啊！”
“你就不怕死后下极恶地狱吗？！”苏见深没有让他把人字说出来, 拉过来小鬼, 小鬼立马得到指令，趴在舒鹏强身上，抱着他的头啃咬撕扯！
舒鹏强疼的哀嚎连连，也许是被咬出了脾气，他一边叫一边还有些不服气，“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做，谁不想有钱，有钱后谁不想永恒不倒！啊啊啊！就算我死了！归墟教的人说，我也不会进入地狱，而是会进入归墟教的保护！死了也可以荣华富贵！”
“所以你不怕死咯。”苏见深看了一眼司栖尘。
司栖尘很乐意为苏见深效劳，他打了一个响指，黑白无常立刻出现。
“拜见酆都大帝。”一黑一白极高挑的鬼差态度恭敬。
舒鹏强心中大惊，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对小屁孩态度十分亲昵的鬼，他是酆都大帝啊！
可就在他愣怔的这一瞬，黑白无常一鬼拿着一个血淋淋的铁钩子，穿透他的身体，把他魂魄拉出！
舒鹏强：“！”
一种从未感觉过的撕裂剧痛传来，他看到自己死鱼一样瘫倒在地上的身体，自己的魂魄透明，锁骨上被黑白无常勾着的地方像是被火灾烧，疼得他不停惨叫。
苏见深：“每一个恶人死后，都不可能逃离地狱。”
周围场景变化，舒鹏强眼前出现四面挂着长短不一舌头的墙面。
一个青面獠牙长着六只手臂，拿着细长拔舌钳子的鬼狱使，看到黑白无常亲自送来一位恶人，兴奋的双眼冒着绿油油的鬼火，再一看到不紧不慢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男孩走过来的酆都大帝，眼里的鬼火冒得更欢实了。
它毕恭毕敬给大帝请安，还很识时务地给苏见深鞠躬问好。
“大帝亲临拔舌第一层地狱，是我的荣幸！今天，我一定会好好给您表演，把这恶人的舌头反复拔下来！”
舒鹏强怕得要命，黑白无常把他往拔舌狱使身边一扔，狱使的四只手死死钳制住他的手和脚，剩下两只手捏紧他的下巴，那拔舌钳子自己飞起来，夹住乱叫乱动的舌头，拔红薯一样，哗啦一下就把他的舌头连根拔起。
“噫……”苏见深没想到一个人的舌头可以那么长，带出来的血噗噗噗乱飞，他有点不想看。
司栖尘便揽着他的肩，两人转过身去。
他们就听着拔舌狱使极其兴奋地笑着叫着，混合着不断发出的「噗滋」声，不知道舒鹏强被拔掉的舌头反复长出来多少次又再次被拔出去多少回。
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舒鹏强这把年纪的人根本承受不住，昏死无数次。
没有大帝的指令，拔舌狱使断不会停止刑罚。
于他而言，看多了极恶地狱的各种惩戒方式，已然麻木，但苏见深明显开始有些不适。
他只是想要舒鹏强多遭点罪，才强忍着待在这。
司栖尘劝：“他的罪行，不在这一时处置，我们还是先问出来他杀死的3000亡灵的事。”
苏见深点头。
场景变化，他们须臾之间又回到别墅。
王盛它们在这里等着，小鬼咿咿呀呀地跟他们比划自己的事，还会用手指写几个简单的字辅助。
舒鹏强的魂魄被苏见深一脚踹进他的身体，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捂着嗓子，余痛未消，恐惧包裹，他的裤子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大帝，大帝，我知道错了！”他的嗓子已经沙哑，说这话流出来鲜血。
司栖尘并未瞧他，而是探寻着苏见深的脸色。
苏见深依旧气呼呼，也许是因为拔舌地狱的场景太惨烈，他本就白皙的脸上，此时更加苍白。
以后还是不要让小朋友看这么凶残的行刑现场了。
“这只小鬼为什么会在你开发的小区墙壁里。”苏见深声色俱厉。
司栖尘评价，比阎王还有范，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舒鹏强艰难吞咽着口水，愣愣看着一脸愤怒的小鬼，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怎么形成一只完整的鬼的？这不可能！归墟教的人告诉我……”
说到这，他又战战兢兢看了一眼垂眸瞥视他的酆都大帝，吓得全身抖。
归墟教再厉害，也没有酆都大帝厉害啊！
他丧气无比，开始回忆。
“四十年前认识宋飞后，他联络了归墟教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大师，在我新婚之夜，把命格很好的富家千金命格换给我，我妻子表面看起来是因为突发心梗离世。此后我的人生一帆风顺，不管做什么都会不错的成绩。”
舒鹏强说着，脸上露出一副好像那本就是他自己的成就一样。
但他拥有了好的命格后，享受了十几年，却越来越觉得不满足。
富贵圈子里，比他有钱的人大有人在。
他想超越这些人，于是把视线投在暴利房地产行业，他想做龙头。
女子命贵，却也不是财源大盛的命格，他刚结婚就被害死的女孩，无法带给他能做到企业龙头的命运。
于是舒鹏强又联系上宋飞，说出自己的愿望。
宋飞打包票，说就没有他们归墟教大师们做不到的事。
只不过，想得到的越多，那也要付出更多的金钱。
□□子命格的费用，舒鹏强当时签订了类似高利贷的契约，而且只有一份，由归墟教管理。
舒鹏强答应，只要他命格改变，会分期付款给他们500万。
这笔钱很快付清，然而他也发现，妻子的命格这辈子也许就只是个小富贵人家。
为了赚到更多的钱，他在35岁那年又和归墟教签订了契约。
那个黑袍人再一次给了他几张纸条，交给他如何提升运势，赚到数之不尽的钱。
“那些纸条呢？”苏见深打断他。
舒鹏强：“纸条看完就会消失。”
苏见深白眼，“继续说。”
舒鹏强咽了咽口水，他的嗓子很疼，舌头被拔出去千百次，好像也不怎么好使了。
他忍着极大的疼痛说着：“纸条上的内容，是让我收养一个没有满十五岁，且生日在下半年十五号之后，半夜十点到凌晨四点之间出生的流浪男孩。”
苏见深和司栖尘一同看向小哑鬼。
小哑鬼用力点头，眼睛里蓄着透明泪花，一个手比划「1」一个手比划「4」。
“你当时死亡的时候，14岁是吗？”苏见深揉了揉他的头，心疼着。
小哑鬼点点头，又比划出「11」「28」「2」。
“你是11月28号凌晨两点出生的。”苏见深看懂了。
小哑鬼点头。
一般流浪儿童不会知道自己的具体出生时间，能知道自己的生日都不错了。
苏见深质问舒鹏强，“他是后半夜出生的事，是归墟教帮你筛选的？”
舒鹏强点头。
上半年出生的任何下半年出生的人，身上的阴阳之气分布不太一样，学过一些道术的人，都基本可以分辨出来。
但平常人无法分辨。
也就是说，舒鹏强当时不一定只找到了小哑鬼「好心」收养，只是小哑鬼的生日吻合他要收养的条件。
苏见深把小哑鬼搂在怀里，心情不好。
本就是孤苦无依的流浪儿了，还要被人假意收养，最后被害死，死后连完整的魂魄都聚不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孩子。
而可怜孩子的数量，在舒鹏强的作恶下，高达3000多人!
苏见深想到这个，真的是气到浑身发凉。
“你继续说。”他几乎是摸着后槽牙吐出这一句，“你对这小鬼做了什么。”
“我收养了第一个流浪儿童后，黑斗篷又给我第二张纸条。内容是让着孩子身上贴着用黑乌鸦血写成的符箓，用衣服遮盖好，在凌晨以后，跟着我在正在动工的楼盘中，绕着每一个地基走上七圈。然后……”
乌鸦血，至阴至邪之物！
“啊啊啊！”小哑鬼听到这里，忽然在苏见深的怀里剧烈挣扎，它捂着自己的头痛苦不堪，全身又开始出现流沙一般的快速转动情况，完整的鬼形马上就要破裂。
司栖尘赶紧送入一道灵力给他，小哑鬼的鬼形及时稳住，但它的情绪却越加激烈，甚至只开始出现无意识攻击的现象。
王盛它们赶紧拉开小哑鬼，用自己的鬼力安抚他。
“你他妈到底对它做了什么？”苏见深狠狠采着舒鹏强稀疏的白发！
小鬼对这段回忆的应激反应太严重了!
舒鹏强老泪纵横，哭着说：“归墟教的人说，未满十五岁下半年后半夜出生的男孩，阴阳最平衡，他们的灵魂既能收揽阳间运气，也能抵制阴间鬼气，可以让我的楼盘运势超凡，大卖特卖！”
“说重点！”王盛脾气爆得很。
“是是是，”舒鹏强浑身都的肉都因为害怕而紧绷着，“我，我收到的最后一个纸条，是，是在带着流浪儿童在凌晨三点之前走完这七圈，然后，然后再给他贴上一张乌鸦血写成的符，就把那孩子的血全部放进水泥搅拌机里，用这水泥建成的房子，不管是在这一栋的那一层，这栋楼必定会可以高价卖出…”
「砰」！
苏见深拽着舒鹏强的头发，狠狠把他扔出去。
艹！一个小区少说也有十栋楼，多的会有十五六栋不等，也就是说，舒鹏强这个畜生，建一座小区，至少要杀死十个流浪儿童！
还是用活生生房血这么恶毒的手段！
妈的！
舒鹏强肥胖的身躯重重撞在卧室大门，疼的他倒吸凉气，晕厥。
“这他妈太不是人了！”王盛听到这令人发指的恶性杀人事件，鬼气抖动，狠狠踹了舒鹏强几脚。
同样气愤的吗骂骂咧咧的陈平也上前殴打。
罗子谦抱着还有些疯狂的小鬼，偷偷掉泪，不断的抚摸着小鬼的后背，让他感觉到安全。
“老大，”罗子谦说，“杀了他吧，我来杀，我愿意接受地狱刑罚，也不想这样的人渣存在于世！”
“你杀了他，怎么会受到地狱刑罚，”司栖尘抱胸，“当我是昏君吗？”
本来都要气糊涂的苏见深，听到司栖尘的话，心里豁然开朗！
“那他的寿时还有二十几年，大帝取走他性命，不会违背阴界制度吗？”苏见深虽然生气，但又不想大帝破坏规矩。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陈平不懂，“为什么有的人做了很多坏事，还能长寿，早点让他死，去地狱接受惩罚不行吗？”
司栖尘：“那谁知道阎王是怎么安排寿命的，回头我扣他俸禄。”
“你……”苏见深都要被他气笑了。
因果之事，大家都懂，不是单纯一辈子就能定下的恩债。这里的鬼都知道，陈平不过是壮着胆子抱怨一句，没想到大帝还把锅推给阎王了。
阎王：习惯了。
“幼稚鬼。”苏见深评价他。
司栖尘接受，“因为这种人渣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是的，”苏见深非常认同，“王盛陈平，你俩把他弄醒，我还没问完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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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 放血 ◇
◎地狱之门永远为恶人准备！◎
一旁的小鬼拽了拽苏见深的衣角, 红着眼睛指着自己的嗓子，「啊啊啊」的说着什么。
苏见深稍微歪了一下头，在猜测小哑鬼要说什么。
这乖巧模样, 看的司栖尘心尖痒。
王盛跟鬼差们学了不少审讯犯鬼的手段，对于恶贯满盈却年纪大了扛不住审讯的鬼，它们会给鬼注入鬼气, 让鬼身体倍棒精神抖擞, 清晰无比的感受到痛苦，然后继续审问。
舒鹏强晕过去就不知疼痛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但是他身为一只鬼, 不能给人注入鬼气，那样不仅起不到让舒鹏强精神的作用, 还可能让他晕得更持久,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酆都大帝。
在没有跟着老大之前，他可从来不敢想, 大帝他这般平易近人, 好说话。
司栖尘掌管阴界万年之久，岂能不知道它们鬼差审讯时的小手段。
虽然不怎么地道, 但是……他允许。对待恶人, 就该有比较特殊的法子。
心领神会的大帝也学着小哑鬼, 拽了拽苏见深的衣角。
苏见深回头，王盛心里那叫一个被迫吃糖啊。
这叫啥, 大帝在表达自己听老婆的话。
王盛聪明, 赶紧把地狱审讯恶鬼那一套跟老大说了，苏见深眨眨眼, 看向等待自己同意的司栖, 尘耳尖又不能控制的发烫。
怎么回事, 大帝看他的眼神真的……很有东西。
而且这种决定何须听取他一个凡人的意见，不过这种感觉还挺爽，
他点了点头。
司栖尘的眼睛依旧盯着他看，还拽着他的衣角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哎呦……”陈平牙酸。
这个格格不入的气氛哟，审问犯人都审出一股子蜜糖味。
“老大，他醒了。”罗子谦轻咳一声，打断两人几乎是要拉丝的眼神。
大帝在苏见深点头那一刻就弹出一点灵光，舒鹏强瞬间清醒，浑身都疼痛让他哼唧哼唧不停，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老大深陷桃花漩涡。
“老大，刚才你们去拔舌地狱的时候，小鬼和我们比比划划，大概的意思，是他之前会说话。”罗子谦把小哑鬼重新搂在自己怀里。
苏见深这才恍然回神，把自己的眼神从司栖尘那车速八千的眼睛里□□。
后知后觉自己到底是花痴到什么地步的他，有些慌，咬了几下下唇，眼神乱晃，语无伦次：“啊，什么？那个，谁，说话，什么话？”
几只鬼：“……”
毕竟才十八，为大帝的风姿沦陷，可以理解。
司栖尘看着一向冷静果断的小朋友因为自己慌了神，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他就知道，就他这张脸，是绝对魅惑众生的存在。
而且他一直努力维持着长辈式气场，看来苏见深的确比较喜欢这种安全感。
这次人设踩对了，虽然大帝憋得很辛苦，他其实很话痨的，也挺爱怼人来着。
苏见深经过几秒的整合，反应过来罗子谦说的是什么意思，瞬间脸色一变，漂亮的眉眼再次裹上冷峻。
他冷冷盯着哼唧哼唧的舒鹏强，厉声：“小哑鬼的嗓子是怎么回事？”
“我，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就是哑巴。”舒鹏强说。
苏见深岂会相信。
王盛和陈平异鬼踹了他一脚，舒鹏强呜咽，“我说的是真的！”
“嘴巴还挺硬。”苏见深真是服了。
不过小哑鬼「啊啊」两声，冲着苏见深点点头。
“他真的没说谎？”苏见深问小哑鬼，“那你指着自己的嗓子是什么意思？”
小哑鬼伸出一个拳头「啊啊啊」的晃着。
罗子谦：“打的意思？”
陈平：“加油？耶？”
王盛：“0？”
小哑鬼眼睛一亮，对着王盛继续比划，它用拇指和合食指比划了一个零，又重新握拳，急切地希望自己能表达清楚了。
“你是说，十。”苏见深问。
“啊啊啊！”小哑鬼点头，然后又比划了十个长方形，又指着自己的衣服，它扒拉干净自己的左胸前，那上边缝着一个哑字，还有一个名字。
孟小林。
大家明白了，舒鹏强找到合适年龄的流浪儿童，会做上标记，看来这个叫孟小林的男孩，是天生就哑。
可它一直比比划划嗓子，绝对不是单纯想要表达自己是哑巴的问题。
苏见深又看向舒鹏强，吓得他一个激灵，还不等问，就主动交代。
“归墟教给我的要求，就是尽量找智障或者聋哑流浪儿童。这样哪怕中间出现纰漏，孩子不小心跑掉，也不会走漏风声。但是，但是这种儿童短时间内并不好找。我就还是对健康的流浪儿童动了手脚，把他们骗到手，就……就毒哑了。”
“你！”苏见深听着他的叙述，满脑袋都是无数健康儿童杯毒哑的痛苦场景，气的太阳穴突突跳。
“你这种人渣，是没有孩子的吗？你对着那些孩子做这些事，良心不会痛吗？”
舒鹏强不敢说话，他有孩子，还是两个。
司栖尘的小报告打得可及时了，“阎王发给我的资料里，他有一对双胞胎，母亲生产时难产而亡，运势也被舒鹏强夺走了。这以后他并未再续弦。”
“这种人渣上辈子是做什么天大的好事了，这辈子丧尽天良都挡不住有双胞胎儿子的好命？”苏见深一点都不客气地质问。
司栖尘有理有据安抚他：“双胞胎是他夺走两个命格极好的女子相融合的福报，和他关系不大，所以那两个孩子跟他的亲缘很小。”
这么一说，苏见深的心里才舒服一点，他本想跟大帝道歉，自己不该那么凶。但是看着大帝那一脸宠溺，甚至还有一种你可以继续跟我凶地包容，苏见深有点飘。
什么叫持宠而娇，他好像切身体会到了。
“诶呀。”陈平的牙今天怕是舒服不了了。
甜死了。
这坠入爱河的速度着实可以破个吉尼斯纪录了。
“把你所有的恶行，都交代出来，不要让我一句一句问！”苏见深耐性告罄。
主要是他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恶□□件，现在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了，他都快气成河豚了。
舒鹏强一五一十把自己做过的事，说了出来。
在归墟教黑斗篷大师的多年指导之下，他在35岁那年想要做房地产事业并且要做大做牛的时候，利用蛊术，又骗了一个命格极好的女子结婚，考虑到子嗣问题，他没有马上夺取女子运势害人性命，而是在妻子生产前就对妻子用了邪术，生完即刻毙命。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他身上，还都替他痛惜。
如今他并未再娶，还成了业界美名。其实他这个人无情无心，眼里只有金钱和地位，他觉得女人很麻烦，不如有需要的时候叫几个女人来玩玩。
此后拥有两个好命格的他，运气更强，成功进入了房地产行业，认识了许多愿意主动帮助他的贵人。
进入这个行业不代表就能赚到钱。
为了成为初来乍到就成神的目的，他求助于归墟教，听从指令，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找到第一批流浪儿童，把他们的血融入到所建的第一个小区的十栋楼房里。
当年他的实力不足以购买到黄金地皮，但是归墟教承诺，这要这十个孩子的血混入水泥盖起来，必定全部售罄。
本来舒鹏强还将信将疑，但他第一年建起来的三栋楼房，刚开始出售，就被人们哄抢而光。
恍若梦中的他，一开始都想着看他一个莽汉投身房的行业，还买了一块大家都嫌弃的极差地段地皮，一下子就要盖十栋楼。大家看热闹，这还不赔到姥姥家。
结果却不想，那么一个偏僻交通不便的楼盘，仅仅开盘一个月，就售罄了！
大家都是干这行的，多少都会在开地基之前找个人看看风水，改改运势。有人问他请了哪个大师，这么厉害，可舒鹏强只说是自己有眼光，闭嘴不提归墟教。
他才不会和别人分一杯羹。
于是他加紧工期，把剩下的七栋楼房两年之内建成，又害死了七个无辜流浪儿童的性命。
这座小区让他豪赚了一笔钱，成功跃入房地产上流圈子的神话人物。
这年他快39岁，是非常年轻的有钱人了。
接下来的二十多年，他在全国搜寻年纪合适的小男孩，用各种不为人知的方式带回榕城，毒哑，关在密室，对于想逃跑的他们，毒打，用一些狠辣会伤害到心理生理的手段，让小男孩们不敢再多想一下敢逃走的事。
舒鹏强总共在华国有三十个投资的小区，每个小区有十栋楼，榕城有十五处地产投资。
他丧心病狂地放了3000个流浪儿童的血进去。
楼盘大卖，他成了风云人物！
人生大丰收！
这些个小区赚回来的钱，大大满足了他。由于流浪儿童实在很难找到，他在后来的地产就没有用这样邪恶的手段敛财。
年纪也大了，他想要好好享受。
舒鹏强讲完他的所作所为，房间里的空气安静到针落可闻。
每只鬼都想撕碎了他！
苏见深的呼吸声很重，他磨了磨牙，笑得渗人：“3000儿童，他们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
这么大的恶性杀人事件，就算是通过漫长的二十几年依次杀害，也不会做到天•衣•无缝，次次把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
“尸体全被归墟教带走了。”舒鹏强说，“每次放血之前给孩子们贴上的乌鸦血符箓，就是用来带走他们尸体用的。”
“什么？”苏见深眼神一厉，符箓再厉害，也不会凭空让实物消失。他神色凝重，看了一眼司栖尘，“大帝，归墟教里，看来有能耐挺大的厉鬼啊。”
只有鬼才能做到利用类似于阴路口的阴界空间，把阳间的实物给带走。
一开始苏见深还以为那乌鸦血的符箓是为了镇压孩子的灵魂，没想到竟是归墟教和厉鬼合作研究出来偷运尸体的媒介。
“厉鬼。”司栖尘的眼神沉了一下，忽而又挑起唇角笑了，“好久没遇到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的鬼了。”
他身上荡出一股凛冽的金光，看起来依旧面容如常的大帝，却把王盛它们压迫到浑身战栗，无法站直身体，舒鹏强一个凡人更是被无形的气场冲到头痛欲裂，身体好似被重物挤压破裂。
苏见深道法高深，却也不由得退后几步，捂着心脏，有些不适。
大帝可不想小朋友难受，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都威压迅速收回，赶紧给苏见深揉心口。
这动作太亲密了，苏见深不好意思，侧开身子恭敬喊了一句：“不敢有劳大帝。”
司栖尘眉头一皱，你看这事整的。
就这么一两秒没压住气场，把小朋友给整疏远了。
他摸了摸眉毛，这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好感就没了。
都怪那厉鬼!还有舒鹏强！
“王盛，”他心情不好，瞥一眼舒鹏强，命令，“放他血！3000次！放完了给我直接扔地狱去！十八层地狱挨个让他体验！”
“诶，好好好！大帝英明！”
“大帝，大帝不要啊！大帝我错了！大帝您饶了我吧！”舒鹏强哭天抹泪，但下一秒他就喊不出来了，王盛已经割开了他的脖子，血溅三尺，扑哧作响。
苏见深转过头去，不想看。
王盛和陈平，罗子谦小哑鬼四只鬼轮流上，放血，复原，放血复原，整整3000次不多不少，反复的疼痛，把舒鹏强的精神已经折磨崩溃，据说出了十八层地狱再把魂魄返回来，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人已经疯了。
苏见深报警没有提到3000被害的儿童，因为没有办法查证每一栋楼房里的血液含量，也无法提供尸体。这只能被当作口说无凭。舒鹏强被带走的原因，是故意杀害两位妻子，以及偷税漏税等其他恶劣事件。
舒鹏强最后被判死刑，而他死后，等待他的，是极刑地狱。
小灵狐也在这个时候，带回来一个很有用的消息。
“主人！酒吧交易者，是熟人！”
第36章
☪ 赚了 ◇
◎大帝那没出息的样儿◎
流浪动物基地里, 苏见深被大帝注入灵力，这几天没怎么睡，精神也不错。
“熟人？”苏见深问, “谁的熟人？”
“我的。”小灵狐垂头丧气。
它抖了抖耷拉的小耳朵，声音充满难过。
“怎么了？”罗子谦把它抱在怀里。
“唉，我还是一只没有开灵智的小狐狸时候, 认识了一条小黑蛇。它当时渡劫, 受了很重的伤，我给它喂了几天水和肉，它说自己可能挺不过去了。”小灵狐回忆过去的事, 眼里黯淡无光。
“要不是小黑蛇渡给我灵力，我早就死了, 也不会成为灵狐, 可以拥有让人们心想事成的能力。我们一起生活了一百多年呢。”小灵狐看着苏见深带了哭腔，“主人, 它当时说不想让我看到它慢慢死亡的丑样子, 把所有的灵力给我后就丢掉我不要了。原来它没有死，它明明是条好蛇, 可为什么它现在要给万恶的归墟教做事呀！我好难过！”
“好了好了, 不哭。”苏见深最不会哄人了, 他有点抓毛。只好猜测到，“它可能是被归墟教的邪术控制了。”
“它没有, 它认得我, 我是在它的保护下，安全离开了酒吧秘密区域, 不然我可能就被归墟教的人抓到了！”小灵狐有些激动, 说完呜哇呜哇哭得好大声, 蹭的罗子谦身上都是眼泪。
王盛赶紧伸出手去接它的眼泪，开玩笑道：“吃两颗泪珠珠，会不会变强啊！”
“噗！”小灵狐被它逗笑了。
“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司栖尘说，“我先让阎王查一下生死簿，看看酒吧老板是什么人，能不能顺藤摸瓜端了这一处归墟教的据点。”
“大帝为什么这么不肯定？”王盛仗着老大的面子，啥都敢问。
“非得逼着本帝说自己渎职吗？给点面子!”酆都大帝自我调侃，“这3000亡灵，二十年来，生死簿上的记载都是错误的，足以说明归墟教搞事的人，实力至少比阎王要厉害，才能瞒天过海。所以我也不能保证，生死簿上能否查到这个酒吧老板的事。”
“大帝千百年来亲力亲为在阴界阳间抓鬼除煞，我听师父说，您还会经常分功德给可怜小鬼和城隍小神，没有时间亲自过问阎王掌管的生死簿，怎么是渎职，就算再有十个风酆都大帝，也忙不过来。”苏见深一张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明显就是觉得王盛大不敬。
王盛嘿嘿一笑，得，老大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才两天，他和大帝才认识两天啊，一个鼻孔通气了。
司栖尘心中暖意融融。
有人懂他，真好。
他父亲似的拍拍苏见深的肩，“小深，你真好。”
陈平是真不想出声，但是他的牙是真的疼。撒糖含量过高。
“归墟教存在了千年之久，肯定不好拔除，”罗子谦最有话语权了，“不过他们也并非太难找。”
“说来听听。”苏见深眼睛一亮。
“老大你看。”罗子谦让小令狐自己飞一会，脱掉上衣，瘦弱但健康的脊背露出，他左肩膀上，有一个火焰月亮的纹身。
“这是归墟教教徒的印记？”苏见深问。
“这不就是月半弯酒吧那金碧辉煌大牌子下不起眼的两个小装饰的样子吗！那可小了，要不是我贴着招牌，都不容易看到。”小灵狐说道。
要是用人的角度，一般都不会仔细去看招牌下边挂了什么样式的装饰。
“可是，松陵观自古一直都在和归墟教较量，捣毁的据点和抓到的邪•教徒并不在少数，却从未在他们的左肩上，看到过这个印记。”苏见深说完，就看着罗子谦身上的火焰月亮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陈平和罗子谦认识了至少200年了，两人关系很铁，还一起洗过澡，他可从来没见过罗哥身上有印记。
“这个印记需要用蛇血纹上，蛇是冷血动物，只有体温降到一定程度才会显示出来，平时看不出。”罗子谦现在是冰冰凉凉的鬼了，印记每天都出现，必要时候他用鬼气遮挡，不想被其他鬼知道自己曾经是归墟教的教徒，就算是被胁迫进入，它也觉得是无法洗去的耻辱。
“这种事，你就没想过找我帮忙？”司栖尘指尖一弹，一滴水状灵力透入罗子谦左肩膀，一股鲜红的蛇血从它的皮肤流出，化作水汽消失。
纹身清除了。
“哇，大帝就是牛逼啊！”王盛的嘴可闲不住。
陈平点头，竖起大拇指。
背着可耻印记长达几百年的罗子谦，激动到语无伦次，扑通就给大帝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转向苏见深，砰砰砰又开始磕。
这把苏见深吓坏了，赶紧把它拉起来，声音里都带着慌，“你干嘛？”
“要不是老大肯收留我，让我重新做鬼，我哪有机会能得到大帝垂怜！”罗子谦就像是终于丢掉了压在身上的大山，浑身轻松。
陈平为兄弟高兴，也跪下给大帝和他磕了两个。
要了苏见深的命了，他瞪了一眼司栖尘，“你让他们起来啊！”
王盛看得通透，大帝以后是标准的妻管严。他们老大的人，那得老大发话管，大帝还巴不得一副赶紧被老大管着的样子呢。
他贱兮兮的也要跪，“我得陪我两个兄弟情深一下。”
“你滚！”苏见深都被他气笑了。
王盛识时务地把罗子谦和陈平拉起来，“都啥年代了，我们民国末期那会儿都不兴磕头这一套了。以后咱们多给大帝上香诵经，多给老大捡他爱吃的贡品就行了。”
说着，王盛拿出来一颗榛子巧克力，九十度鞠躬，双手摊开，奉上。
苏见深：“你这一套也没比他俩好到哪里去！”
“贡品？这巧克力是别人进香放的贡品？”司栖尘可以感受整个华国万千庙宇供奉的东西，因为太过于千篇一律的瓜果糕点，他很久不会去看也不吸食了。
原来现代的人贡品都这么零食化了吗？
“原来这不是自己买的？”他还以为苏见深是个小富豪呢。
“我哪有钱买这么贵的巧克力吃。”苏见深刚出山给鬼算卦，一卦赶上鬼力不好的鬼，能赚几块钱都不错了。
“上次的101颗榛子巧克力你吃完了吗，吃完了我……”再给你买的话他突然咽了回去，完蛋，说漏嘴了。他可不想让苏见深知道他为了创造完美的初见，塑造了好几个人设。
他多少也知道要点脸面。 你还让阎王查我资料了？这记载的未免太全面了点，连有鬼给我送过101颗巧克力的事，都能查到？”苏见深倒是没有听出什么漏洞，只见他微微有些情绪，小嘴巴翘高了一点，嘟囔道，“送巧克力代表什么意思不知道吗？”
为什么全身都在散发着喜欢他的大帝，知道有情敌还挺开心？
难道他会错意，大帝对他的喜欢不过是长辈看到能力还不错的小道士的欣赏，而不是自己脑补过度的那种喜欢。
他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司栖尘：“……”
他只能装傻，“送巧克力什么意思？不就是个零食？”
原来大帝不知道？
苏见深心里舒服了一些，“我不会吃那只鬼送给我的巧克力的，对了，你顺便帮我查查，那只鬼叫什么，然后您帮我还回去吧。”
大帝出马，那只鬼断不敢再来纠缠他。
虽然，从那以后，这鬼也再没出现过，不过有个撑腰的，以防万一以后遇到会尴尬，
大帝：“没问题！”
“我还划破了一只鬼的西装，回头我烧件新的，大帝帮我还回去吧！”
大帝：“好！”小朋友真是人美心善，划破自己衣服这么久远的事情都还记得。
“还有……”苏见深略显蔫吧，“我想弄死一只鬼。”
大帝：“谁，我帮你弄！”小朋友这么正义的道士，想要弄死的鬼一定是大恶鬼！他义不容辞！
苏见深深深叹气，“我知道我的想法不对，可我无法面对和一只我吃饭还要在餐桌上烧纸给他的鬼结婚过日子。要不大帝你行行好，找到和我有命定婚约的鬼，给它灵力，让它能够拥有实体不怕太阳，我就认命了。”
司栖尘：“……”终究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诶？”王盛挠挠头，“月老给老大你牵线的人不就是……”
司栖尘赶紧用灵力卷了几只猫撞在王盛这个大嘴巴身上，瞪了他一眼。
王盛秒懂。
好家伙，原来那天十分高调说自己是奉旨追星要签名算卦的人就是大帝本帝，那天他是找老大算姻缘去了。
老大一定是算出来了他和鬼有命定姻缘，所以那天小卦摊的气氛才那么和谐又不和谐，要打又没打起来的诡异气氛！
大帝这会儿也想起来，那天那个嚣张跋扈给鬼差头子办事，在苏见深第一天去阴路口算卦时候故意捣乱的鬼就是王盛了。
当时他满眼都是漂亮的苏见深，哪里会注意王盛长什么样。而且，大帝样貌见过就忘，司栖尘又怎么会在意谁看过他的脸。
可架不住王盛这老油条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马甲必须要护好，苏见深可是对他之前的人设很讨厌。
王盛哪还敢吭，抱着猫蹲墙角去了。
大帝赶紧对苏见深保证：“我会让月老重新检查，一定是他老糊涂了牵错了线。”
月老白眼：我可不糊涂，就怕你自己玩脱喽！
苏见深的唇角这才重新翘起。
个人大事完美解决，他心情畅快。
开始处理舒鹏强那个畜生遗存的事。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师父厉春风，他们以道协免费弘扬道学精神为理由，组织了一场规模很大的榕城小区清除邪祟的道场。
重点是要给舒鹏强害死的3000亡灵儿童超度，净化混在水泥里的邪气。
其中道士们救下还能凑成完整鬼气的儿童，只有不到100个，其他的小鬼早就烟消云散。
这件政府大力支持的道法宣扬工作，持续了两个月，道士们和鬼差们一明一暗加班加点，才算是彻底清理干净了所有楼。
苏见深这段时间还抽空到阴路口给鬼摆摊算卦，给粉丝鬼签名合影。
其间来算卦的鬼，不乏有鬼力高深的鬼官。
给这种具有神力的鬼算卦，一卦能赚不少钱呢。
看着银行卡嗖嗖进账，苏见深知道这是司栖尘暗中交代鬼官们好多给他捧场。
那些鬼实在没啥可算的，就问点有的没的。
陆判官：“小先生，您给我算算明天我吃什么运气好吧。”
苏见深：“……”您吃什么运气都好。
陆判官：“小先生算得真准！”
苏见深银行卡1000w到账。
苏见深：“……”我算什么了我？我都没说话，哦，他旁边的谛听可以听到心声。
黑无常：“小先生你说我明天是穿红色有助于回头率还是穿老蓝色更拉风？”
苏见深：“……”您工作服不就只有黑色吗？
黑无常：“我懂了。”
银行卡500w到账。
苏见深：“……”你又没带谛听，你懂什么了？
孟婆一脸甜美：“小先生你给我算算我买的苹果甜不甜。”
苏见深：“……”这我真不会算。
小灵狐启动心想事成技能：“保准甜！苹果味的孟婆汤熬好了，姐姐记得多给我来点，好甜哒！”
苏见深银行卡到账300万。
苏见深：“这也不是我算的啊！”
当他大老远看到阎王颠颠朝着他小卦摊跑来的时候，苏见深扶额，“您直接给钱？”
阎王一脸你懂我，“好啊！”
苏见深：“……”
他咬牙切齿：“大帝淫威不小啊！”
知道流浪基地是个长期需要大量砸钱的事，也不用这么给他砸钱啊！
他自己又不是不会赚！
正在天上和月老寒暄的大帝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敢骂他？
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大帝就跟月老喝了杯茶，地上就过去了两个月了。
肯定是小朋友想他了，喝什么茶，“走了！”
月老啧啧啧：“没出息的样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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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 见面 ◇
◎要去给人看宅子了◎
一盏茶叙个旧, 再看人间已经是树染薄黄，风带浅凉。
司栖尘和苏见深才一会儿没见就想得不行，可苏见深和司栖尘可是两个月没见到, 当初对强者的崇拜和对只存在传说里的大帝的那种悸动和新鲜感过去以后，某人非常清晰地知道他们身份的悬殊，心态非常平和。
司栖尘出现在他马上要收摊的小卦摊前时候, 他心情平和, 非常标准地做了个道士礼，声音脆生生的好听：“见过大帝。”
司栖尘本来带着宠溺笑意的脸稍微凝结。
咋？这么生疏？
小朋友生气了？
那能不生气嘛？
把小朋友扔在阳间两个月呢，这都秋天了, 心可不就等凉了。
他瞅着苏见深穿着一身改制过的道士衣服，长裤长袖, 不显老气, 反而穿书来一股子高定的精致感，还颇有点高深的模样。
一般九月中旬, 早晚凉气吹送, 白天正午的日头还是很毒辣。倒也不至于早早穿上长袖，只是苏见深天生体质奇阴, 会比一般人怕冷些。
小朋友干净清澈的眼神看着大帝, 不卑不亢行礼后转身就走。
“诶, 小深。”司栖尘伸手抓上了他的手，迅速来个了十指相扣。
苏见深的心里猛然跳了一下。
他有些疑惑地回头看着酆都大帝。
那种好不容易通过两个月时间按下去的心动和反复告诫自己身份不配的心情气和, 被大帝一个直白的动作搅得四分五裂。
“您……”他心里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但他真的不太敢相信, 位居神帝的司栖尘，会对他一个凡人动心。
“我错了, ”司栖尘握着他的手, 是真的挺凉, 他又把苏见深的另一只手也包起来，轻轻揉着给他搓热，“我去找月老给你把之前和那只鬼的姻缘给解了，然后多说了会儿话，这不就耽误时间了，下次我们一起去。”
这样就不会惹小朋友生气了。
“以后不要跟我您来您去的。”他补充了一句。
“我们一起去，算什么啊。”苏见深被他这句取悦到了。
他可是见到大帝的淫威了，月老的姻缘线都能说改就改？他心里偷偷开心，这足够说明司栖尘真的在意他吧，不然为什么开个玩笑，大帝就真的去找月老解决替他摆平了困扰。
“诶，我和你说个好消息！”苏见深的手上被司栖尘搓得热乎起来，脸颊也有些热。
“什么好事，这么开心？”司栖尘唇角一勾，小朋友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像是秋后午夜盛开的白玉兰，干净优雅，还带着一股子桀骜。
“你给我的钱，我都没有自己乱花，我有一部分捐给了山区儿童，一部分拿来扩建了猫咪流浪基地。”苏见深眼里亮晶晶，他没有去问大帝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也没有让自己沉沦在无限的遐想，他是个很理智的性子。适当地聊点别的，更适合刨根问底。
“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了？”司栖尘还准装傻。
苏见深也不解释，反正如果不是他安排，阎王它们怎么会来找他算卦。
“我救下这些猫猫并且承担了后续的救治和喂养，不是上了好几次新闻，热搜也上了几次，就有很多记者和爱心人士过来采访和捐款捐物。你没来来找我的这段时间，热搜又上过几次，还有专业救助流浪动物的团队主动过来当志愿者，照顾小猫们。也有不少学生和一些旅游路过的人，都专门来看看小猫。我就突发奇想，把这地皮给扩建成了猫咪游乐园。”
“猫咪游乐园？”司栖尘看着小朋友说得兴高采烈，唇角也一直没有下来过，他身边多久没有过这样青春朝气的感觉了？
“嗯，其实就等于是散养那些猫，那块地皮很大的，不光是八排厂房和那幢三层小楼属于那对老夫妻。周围300平都是他们的地。他们感激我救了老爷爷的命，直接让我随便用。现在已经建成了三家猫咖，其他都娱乐项目都在筹划中。”苏见深一脸你快夸我的表情，像个考试得了一百分，骄傲无比的小学生。
“这么能干，奖励你一朵小红花。”司栖尘语调温柔，指尖真的闪现出一朵漂亮的彼岸花。
苏见深抿唇，他可不想自己笑得太明显，好像很期待司栖尘来见他，还给他暖手送花，故意哄小孩一样的夸夸。
他不稀罕……才怪。
他可真的好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是……慈爱的长辈，温暖的呵护。
“你有点像我师父，我很喜欢我师父。”苏见深把一只手从司栖尘的手里抽出来，拿着那支漂亮到妖冶的彼岸花，变相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他很喜欢司栖尘带给他包裹起来的安全感和照顾的感觉。
可司栖尘心里拧起来小疙瘩。
不行，总有一天他要听到苏见深不要拿着厉春风作类比表达自己的情感。
“明天我要给人去看宅子，所以我现在要回去松陵观休息了。”苏见深眨巴着大眼睛，发出了分开信号。
司栖尘一百个不愿意，他是神官不用在意黑夜白天不需要休息，可看着苏见深打了个哈欠，眼尾发红，就压下自己要腻歪的情绪，点点头，“那我送你。”
“你还是去问问阎王归墟教的事吧，月半弯那家酒吧已经因为吸毒扫黄被警察查封了。但是没有查到任何关于地下交易的暗室或者线索。”苏见深打了两个响指，陈平和罗子谦鬼气团团，出现。
现在它们是苏见深的脚力，每周两次接送苏见深来阴路口算卦，和给越来越多的鬼粉丝们签名合照。
“小灵狐那个熟人呢？”司栖尘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不过阎王一直没有跟他汇报，想来这件事他自己是可以处理的。
“你还记得这种小事。”苏见深的眉眼里带上一丝欣喜。大帝的心思很细腻，没有忽略身边的每一个人，“那条蛇给小灵狐留下来一个非常不明显，且只有它们之间才能看懂的隐晦联系记号。但是……记号在辗转七八天后，还是消失了。小灵狐坚定地认为，蛇遇害了，是它害死了蛇，哭得昏天暗地，我就让王盛带它待在松陵观平复情绪。”
“还是个痴情狐。”司栖尘评价。
“痴情？”苏见深反问一句。
“难不成是刻骨铭心的友情？只有爱情才能让它念念不忘至此，哭得惊天动地。”大帝很笃定，他都活了多久了，情情爱爱自己没经历过，不代表他看不透别人的心思。
说完他还有意无意瞟了一眼陈平。
陈平快速看了一眼罗子谦，迅速低下头，神色不太自然。
苏见深：“哦豁！”
他聪慧，悟性可好了，嘿嘿嘿。
罗子谦就觉得周围气氛怪怪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帝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误小朋友回去休息了，好不舍得地对他挥挥手，苏见深留给他一个明媚的笑，转眼就被两只一白一红的鬼气带走了。
罗子谦不明所以，“陈哥，你为什么突然就红了？”
它们两个之前就是鬼混子，本就是厉鬼，身上有红色鬼气很正常。但是自从被苏见深打成枣核大小，逐渐恢复鬼气变大后，它们都不会让厉鬼之气随便出现，通常用白色混迹鬼中，以免造成恐慌。
“啊……我，我有点热。”陈平没有被大帝看出来心思的时候，跟罗子谦称兄道弟还挺自然，可现在好像老大也知道了他藏了几百年的心思。就……他害臊啊！
“热？”罗子谦不理解鬼为什么会觉得热？
陈平是□□饿死的人，死后变成饿死鬼却也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饿得不行了就吞噬坏鬼。
那天还是200多年前了，他遇到正在伤害人的罗子谦，心中怒起，就要吃了它，却发现罗子谦欺负的人后边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姑娘。
原来是一帮醉酒畜生想要那个啥一个深夜采药回来的小姑娘。
她看起来还没成年！
陈平当即就加入了罗子谦战队！
两只鬼把五六个大老爷们吓得尿裤子，笑得前仰后翻。
小姑娘却不知道那些准备欺负他的大老爷们是不是喝多了神经错乱了，对着空气惊恐大叫还给她磕头道歉。
她害怕，抱着采药篮子就跑了。
陈平就看着罗子谦一直跟着小姑娘。
他好奇，也跟着，原来罗子谦是要安全护送小姑娘回家，它担心这么晚，还会遇到坏人。
大半夜，清冷的月光投射在一个毛糙的小院落里，一个腿脚不利索的男人被一个朴素的女人搀扶，伸长了脖子等着女儿回家。
一只黄色的大狗，远远地看到跑回来的小姑娘，摇着尾巴旺旺叫。
夫妻俩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喜悦。
“回来了，娘给你温着汤呢。”
“都怪爹不小心伤了脚，还要乖女儿上山采药。”
夫妻俩的语气里都带着松了口气的开心。
陈平一个糙老爷们，看到这么温馨的场景，那叫一个感动。
他看了一眼小笑得比那对夫妻还要开心的罗子谦，怦然心动。
那时候陈平对罗子谦的印象特好，值得深交，便主动搭话，此后两只厉鬼就成了朋友，直到现在。
陈平在漫长的岁月里，越加喜欢罗子谦，却不敢说，只是用好兄弟的模式，对人家蹭蹭贴贴。
这是他们到了松陵观后，苏见深单独留下陈平「逼问」出来的。还诱惑他，可以让大帝去月老那打听打听，看看他们两个有没有姻缘线。听到这个，陈平就忍不住了，一股脑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了老大。
“老大，这种事，你就能算得出来吧？”舍近求远干啥呢，对吧。
“是的呢，可我现在好困呀，改天给你算。”
“老大，你别吊着我，我着急啊！”
“你都憋了几百年了，何必急于一时？”
陈平：“……”
他明白老大的意思，不管他和罗子谦有没有缘分，这种事埋在心里终究是个遗憾。
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道理他都懂，老大想要帮它它也懂，可它就是怂。
唉。
陈平的鬼影渐渐变淡。
次日清晨，苏见深手机就响了。
在松陵观不用受规矩束缚的他最爱睡懒觉了，一看时间，清晨五点半，是送给他地皮的爷爷打过来的。
他揉了揉眼睛，清了清嗓子，尽量不要给人家留下大懒蛋的形象。
平常人眼里，道士们都是起得很早做早课的。
“孙爷爷早上好。”他礼貌，声音努力清晰，却无法抹除还未睡醒的一种软糯。
“小深还没起来吧，爷爷也不想这么早打扰你。”孙福国的声音充满了歉疚，“我不是想让你给我老朋友看看宅子，他最近总是睡得不安稳。不过他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凌晨4点多的时候带着妻子来了我家，一直不敢睡。我就想着……想请小深你，早点过来给他们看看。”
“好，我马上到。”苏见深听到一半电话，就开始单手穿衣服。
挂了电话，他快速刷牙洗脸。
然后在鞋柜上看到了一款某知名品牌的限量款秋季运动鞋。
上边还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彼岸花。
他的心「砰砰」一跳。
“什么时候送过来的？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呀，讨厌。那我睡觉的样子岂不是被大帝看到了，啊啊啊。我睡觉的样子丑不丑啊，救命！”
苏见深的脸颊爆红，嘴巴埋怨着，心里却甜透了。
新鞋子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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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胎灵 ◇
◎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鬼团◎
初秋的山中清晨, 比城市里会更凉一些。不明朗阳光的透过薄雾飘在林间，鸟儿鸣叫清晰，露珠滚落地面。
苏见深喜欢这样略带潮湿的空气, 新鲜干净。
大白猫苏见浅一大早就给他叼来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雀。
它灵性颇高，抓到鸟雀也不会伤害，玩一会儿就把鸟儿放飞了。
“祖宗, 我现在有事要做, 没空陪你，我把小灵狐留下，你们两个玩吧。”苏见深拍拍手机狐狸挂坠, 小灵狐习以为常，陪着苏见浅玩了起来。
一路疾驰, 陈平和罗子谦这对脚力很快把苏见深送到了孙福国老爷爷的别墅。
上次他来, 这幢别墅的气场非常平和，干净适宜。可现在别墅外, 笼着一层淡淡的, 多种多样的黑色恶气。
陈平皱眉：“恶气虽然淡，但数量这么多, 不会又是类似于虐猫事件吧？”
罗子谦听到这个猜测, 轻轻叹口气。它心思软善, 不想再见到这样残忍的事发生。
“我进去了解下情况。”苏见深摆手，让它们回去地府。
“老大, 带上我们吧。”陈平也想多做好事, “老大我知道你喜欢单独行动，你就当我俩不存在。”
“归墟教那边？”苏见深看它们一眼。
陈平：“老大, 我们跟着你师父行动, 已经捣毁了好多个归墟教流浪据点, 带有火焰月亮蛇血纹身的教徒，全国差不多抓了快一千多人了，各地道观联合警方将这些教徒收押并驱除控制他们的邪术。”
厉春风自然是能看到鬼的，知道只是苏见深的小弟，自然愿意它们帮忙。
罗子谦：“由于我们行动太快，两个月左右的时间，突击了归墟教各大据点，他们现在突然消失匿迹，不敢行动。所以我们俩无所事事了，彻底查到归墟教现在是谁在管理，得看大帝那边的动作了。”
苏见深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归墟教的情况，也同意它们跟着进入别墅。
大帝昨天才回来，想必这种事自然会有安排，他就不用操心那么多。
进入别墅后，年轻的管家热情洋溢，不过看起来精神不错的他忽然觉得脑袋一晕，差点摔倒，被苏见深扶了一把。
“不好意思，可能有些低血糖。”管家致歉。
他肩膀上趴着五六个正在拼命吸食他阳气的仓鼠大小的鬼团，照这个速度被吸食下去，他要再晚来个把钟头，这管家就该进医院，然后抢救无效，异常死亡了。
恶鬼当除，苏见深面上不露凶色，微笑着对管家说：“没关系。”
然后递给他昨天晚上在贡品案桌上，拿到的一颗糖果。
“多吃糖。”他说。
管家并不吃甜，但他礼貌接过，点头感谢。
拿到糖果的一瞬，他觉得头脑好似清明起来，身上也松快许多。
糖果上染着松陵观金光，能够驱邪。
管家肩膀上的小鬼团，纷纷远离，气呼呼地乱飘。
“嚯！”陈平抱胸，“好凶啊这些小鬼团。”
罗子谦看了苏见深一眼，“老大，不要弄散它们。”
苏见深停下冲着管家背影要动作的手。
“让陈平吃了它们吧。”罗子谦替好兄弟着想。
一只饿死鬼，就是要吃其他鬼才能越来越厉害的。
而且吃掉恶鬼，属于积攒功德。
苏见深别有深意地看着罗子谦。
这家伙会不会也和陈平一样，早就动了心就是不说出来？
罗子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尴尬笑了笑。
“嗯，那陈哥敞开了肚子吃吧。是我疏忽了这个问题，以后遇到恶鬼，都让陈哥吃。”苏见深当然不会拒绝。
陈平可开心了，它嘴巴一张，呼啦一下，那些发疯却不敢靠近的五六个小鬼团就被吃掉了。
“嗯，还挺脆。”它满足喟叹。
苏见深打趣：“鸡肉味？”
罗子谦内敛一笑。
陈哥今天可以吃个饱了。
管家不知道苏见深自言自语在干嘛，要不是孙先生说这小道士很厉害，他会觉得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超级漂亮的小年轻，是个精神病患者了。
很快来到客厅。
孙福国夫妻旁边是一对精神面貌非常萎靡的中年夫妻。
他们身上缠着不计其数的小鬼团，大小不一，乌压压层层层叠叠。
小的就是个黑点，和跳蚤差不多，蹦得老高。最大的鬼团，也就拳头大小。
陈平「嘶」了一声：“这是捅了什么鬼窝了？”
“它们没有本体，却可以有意识地吸食那对夫妻的阳气？”
“幸好我们来得早，不然这对夫妻眼瞅着就要去阎王那里报道了。”陈平看了一眼苏见深，得到允许，张开嘴巴，大口大口把那对夫妻以及已经波及到孙福国夫妻身上的各种小鬼团全部吸食入腹。
别墅里一下子清明起来。那对夫妻的眼神也逐渐明朗。
“小深，”孙福国在陈平吸食小鬼团的时候，把他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眉眼都带着笑意，“小深果然很厉害，你一进来，我就觉得身上不酸了，房间也不那么阴冷了。”
孙福国的魂魄去过地府游荡过，还魂后，会对阴物更加敏感。
他自然知道好朋友身上带着他看不到却能感受到的不干净东西，却没有因为害怕自己被牵连而不让朋友进家门。
这样的好人，苏见深相当喜欢。
“孙爷爷好，张奶奶好。”他礼貌坐在夫妻俩中间，问好。
孙福国的妻子叫张艳华。
她不愧是国家艺术团的骨干，整个人都透着优雅的气质，一点也不受年纪的影响。
张艳华拉着她旁边坐着的中年女子的手，语气里都是关心和着急。
“晓莉，你快和小深说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王晓莉看了一眼她的丈夫孟成，眼里有一种，这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漂亮男孩，真的是个道士的疑惑。
孟成也是非常不愿意相信地看了一眼孙福国夫妇。
他们两对夫妻属于忘年交，一次酒会上认识，相聊甚欢。
这次他们夫妻遇到了一些邪事，平时其他聊得不错的朋友都不愿意帮助，只有孙福国夫妻大半夜愿意听他们的电话，帮他们想办法，安抚他们，并敞开大门让他们住进来。
这是他们的大恩人！
只是大恩人打包票找来的这个小年轻，怎么看都不靠谱啊。
客厅里一瞬安静，十分尴尬。
陈平瞪他们一眼：“有眼无珠。”
罗子谦点点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你和我，”
陈平：“……”
苏见深主动打破沉默，“你们夫妻应该是昨天过了凌晨之后，开始感觉到异常的，对吗？”
王晓莉和孟平对视一眼，但仍旧不觉得这有什么，也许是孙先生告诉了这个小年轻。
“你前段时间，由于身体原因，自然流产了一个男胎。”苏见深忽然话题一转。
王晓莉眼睛一睁，低低叫了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我们谁都没说过，你又怎么知道是男孩，孩子掉的时候，才两个星期。”那都还是个小胚胎！孟成的语气也十分惊诧！
男胎女胎的阴阳气息不一样，苏见深自然会区分。
“有空去松陵观给这孩子超度一下，它落胎后，并没有离开，在保护你们。不然，昨天晚上凌晨之后，你们两个是无法离开自己家的。”
“嗯？老大，你忽悠人挺有一套啊！”陈平一口吞了那么多恶气满满的小鬼团，可没看到什么好胎灵。
老大可以算出王晓莉落胎的事，已经让这对夫妻相信他了，再胡诌这么一段，他们就会更加相信老大有本事！
苏见深瞥了陈平一眼，摊开手掌，一个长条状闪着属于帝王紫红的淡光胚胎赫然出现。
陈平惊了：“卧槽！还真有个胎灵！老大你牛逼啊，你啥时候把它藏起来的！”
它身为一个能捕捉各种鬼气的厉鬼，却没有闻出这等极致尊贵命格的胎鬼味道，这不合理！
他老大到底多牛逼才能早早就把这胎灵气息藏匿了？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罗子谦对这种即贵命格的胎灵也十分嘴馋，但是它有原则，这不能偷偷吸两口，绝对不能。
苏见深既是回答两只鬼，也是回答王晓莉夫妻，“你们好不容易才怀上孕，应该求了不少方法，其中是不是……有比较隐晦的方术。”
他的语气并不是在询问，而是笃定的灯两口子老实交代。
王晓莉看了苏见深一眼，就迅速低下头，不敢对视。
小年轻的眼睛锐利深邃，带着温和的笑，却毋庸置疑的凌厉。
她做了亏心事，滑胎遇到诡异事件，自己什么都没说，却句句被小年轻说中，哪里还敢不相信这是个高人！
她眼睛一红，声音哽咽，“我和孟平大学毕业就结婚，前十年忙于事业，累垮了身体，现在事业逐渐稳固，我却无法怀孕。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
王晓莉语气真诚，孟平叹了口气，拉着王晓莉的手，来回地摩挲。
那种爱意全身散发。
苏见深本不该走神，但他想到司栖尘来回摩挲自己手的感觉，忍不住有些脸上发烫。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喜欢而带出来不自觉的小动作是最不会骗人的。
“医院检查结果告诉我，我能怀孕几率非常小的那一刻，我觉得晴天霹雳。我拼命工作赚钱，不就是想要给宝宝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条件，可我做到了钱财丰盈，却无法拥有宝宝，伤心之下我不想放弃。”
王晓莉说到这声音已经哽咽到不行，孟平便接着说：“我们通过各种关系，找到许多神乎其神的中医，晓莉她不知道喝了多少又苦又臭的中药，不小心遇到庸医，还中过毒。”
苏见深心里诅咒了一遍害人庸医。
“又是五年过去，晓莉的肚子没有任何动静，我心疼她，说领养一个孩子吧。但就是这个时候，她用验孕棒查到，她怀了！”孟平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情绪很激动，但他努力克制，声音保持平稳，“可是，可是不到两周，那孩子就掉了！”
“唉。”张艳华轻轻惋惜。
“当时是用了什么法子怀上的？”苏见深问。
“遇到了一个叫宋飞的道士。”王晓莉缓了缓情绪，十分用十分感激的语气说出来这个名字。
苏见深：“……”
又是归墟教！
“他告诉我一个法子，就是……应该就是小道士你口中的，隐晦的方术。”王晓莉的神色有些纠结。
“宋飞让你做了什么？”苏见深又问。
“去了一趟泰国。”王晓莉低着头，她知道请小鬼是不对的，如果「照顾」不好小鬼，还会反噬。
可她忍不住宋飞信誓蛋蛋能让她怀孕的诱惑！
苏见深的眼神一冷，归墟教都他奶奶的发展到国外了？
王晓莉以为苏见深是在生气她乱用邪术的事，声音更小了，“大师，你，你帮帮我们吧，把小鬼收了！”
“它可不是什么小鬼。”苏见深听到这对夫妻是从国外请回来能怀孕的东西，大概猜到了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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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 鬼母 ◇
◎冲鸭！赤手空拳打恶鬼！◎
“大师, 它的确确是只小鬼，”孟成十分肯定，开始描述小鬼的模样, “那是一个紧闭着眼睛，四肢蜷缩，带着诡异笑容的小鬼, 只有20厘米左右大。”
王晓莉不断点头, 回想起每天都用新鲜的食物和一滴鲜血喂养的小鬼，眼神里都是惊恐。要不是为了能怀孕，她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养那只丑陋可怖的小鬼。
“我想要宋飞的联系方式。”苏见深忽然岔开了话题, “你们养的小鬼出了事，他不应该负责摆平吗？”
“他……”王晓莉夫妻惊惶对视一眼,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 声音里带着颤抖，“昨天凌晨我们刚刚感觉到不正常, 宋道长就给我打过来电话。”
“哦？”苏见深冷笑一下, “他推脱了？说是你们自己没有按规矩喂养小鬼，被反噬他管不了？”
“不是, ”孟成紧紧搂着要哭不哭的妻子, 满眼疼惜, 叹了口气，“那是别人用宋道长的电话打给我们, 他说宋道长突然七孔流血, 被小鬼的力量反噬，第一个死了。”
苏见深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王晓莉听到死这个字, 终于绷不住情绪, 趴在孟成怀里低声哭泣。
她不想死, 宋道长道行那么高深都被小鬼反噬死掉了，他们是最普通的人，那岂不是必死无疑！
“老大，这个顶着宋飞名号的归墟教徒，明显就是要用小鬼取他们的命！”陈平愤怒。
如此拙劣的谎言，这般巧合的时间，这是算计好的。
“归墟教杀人，是为了有利可图。”罗子谦补充，他的眼睛看着苏见深握紧的拳，里面属于胎灵的帝王紫红气息闪烁着。
陈平也不傻，就是脾气急。他和王盛还不一样，王盛脾气冲，爱动手，但就是不爱动脑子。
陈平稍微一琢磨就知道相处了几百年的罗子谦的思维模式。
“归墟教是要夺取这命格极贵的胎灵！”他白眼，“干嘛，他们归墟教头子还想用这胎灵投胎做个……我草！”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这胎灵的命格这般金贵，将来必定是会做一个能决策整个华国命运的人！
这野心！这不就是想做「皇帝」！
罗子谦点点头，温和的眉眼里聚满了厌恶和怒气。
但苏见深摇头。
“胎灵还在我手里，若是归墟教的人要夺走胎灵，不会让它长到快两个月大。”
是两个月吧，他没有妇产科医生的经验，但是他可以通过胎灵给他的信息感受，不过，胎灵大概是因为保护爸爸妈妈，耗费了不少灵力。现在有些虚弱，传递的信息有些不清楚。
“那他们要做什么？”陈平不懂。
“我们去孟成夫妻家去看看就好了。”
孟成夫妻不知道苏见深神神叨叨的小声嘀咕什么，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要不是刚才苏见深能把他们的事都说准了，他们又要怀疑这小孩子不行了。
这时候陈平突然插了个题外话。
“老大，你今天没给他们算卦，是怎么知道他们夫妻的事的？”
苏见深唇角一勾，“不用算卦就能知晓别人生平，我十五岁前就可以了。这事儿不难。”
“老大好厉害，那给鬼看，其实也不用算？”罗子谦好佩服。
“嗯，其实都不用，但是走个形式比较正式。”苏见深淡淡地说。
“啧，好帅！”陈平夸张，“老大，我都要爱上你了。”
苏见深：“哈。”
罗子谦看陈平一眼，警告；“大帝还有三秒抵达战场！”
陈平：“哈哈哈！”
苏见深不和他们皮了，看着孟成夫妻说，“回你家，我有办法解决这只「小鬼」。”
“它很凶！”孟成相信他能算会说，但他不觉得这样一个看起来瘦瘦高高，比女孩还白净好看的小男孩，赤手空拳连个法器都不带就去他家，那不是送死吗！
孙福国也有些担心。
上次小深只是从阴界把他送回来还阳，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
他忽然就觉得是自己唐突了，让一个小年轻去对付一个听起来很邪恶的小鬼，出了事怎么办。
“小深，要不把你师父请来吧，晓莉两口子出得起费用。”张艳华更加担心。
松陵观观主，道协会长出马，那费用可不低。可见孟成夫妻的家底足够厚。
苏见深没有因为他们的担心而觉得被看低了，大家发自内心的关心，他是可以感受到的。
为了安抚人心，他痛快答应：“我先去孟先生家看看，我会给师父打电话让他过来的。”
孟成一听真的能请得来名声响当当的厉春风，眼里的担心立刻消除了大半。
但他迟迟不动，明显是要等到厉春风来了才会带苏见深去他家。
苏见深也不想浪费时间，说了句我先回去请师父，就转身离开孙福国爷爷家。
“没人带我去，咱们自己去。”苏见深嘟哝一句。
“那要不让王哥问问阎王，孟成住址？”陈平出主意。
“不用，让它带路就好。”苏见深摊开手掌，小小的胎灵飘起来，似乎听懂了苏见深的话，原地跳跃了几下，就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跟上。”苏见深有点小兴奋，他并不满足于给鬼算卦的事。身为道士。除恶扬善，驱鬼除煞才是他要做的！
这可是他出山以后，正儿八经的第一次驱鬼！
“哎呀！”苏见深陈平和罗子谦带着飞快跟上胎灵的时候，忽然一喊。
“怎么了老大？”两只鬼同时问道。
“我们道士有个不成文规定，不管做什么，都是先给钱，在做事。”苏见深遗憾，“忘了谈价了。”
“算了，”他说，“反正我也不需要花钱去购买什么大公鸡小黑狗和其他法器，我能收了那只恶罗鬼母。”
“恶罗鬼母？”陈平回忆，“我记得当年常云天让我们拜过一个鬼母，不会就是这个外国的鬼吧！”
“归墟教竟然在几百年前就勾结到泰国去了？”苏见深好看的眉头一皱，“他真行！”
“可是，老大。”陈平说，“我们当时拜的鬼母，是个除了肚子其大的大肚婆，脑袋和四肢都是白骨。和孟成说的小鬼不一样。”
所以老大为什么说孟成家供养的是恶罗鬼母呢？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苏见深卖了个关子。
胎灵一路引着他们来到一座类似于庄园的地方，风景优美，视野宽阔。
这里的别墅每一幢之间都相隔甚远，被花海包围，路边停着类似于观光旅游车的小车，上边有穿着板正制服的工作人员。
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管家和保姆或者厨师阿姨的人坐着这样的车开往相距甚远的各个别墅。
“真豪气啊，在这里当个保安都能吹一辈子吧！”陈平羡慕。
苏见深给自己贴了个隐身符，这里巡逻的保安看不到他。
胎灵引着他们来到位处于西北角的一撞全白带粉蓝装饰点缀的漂亮三层大别墅外。
“老大你看这里！”罗子谦在别墅外墙一处长着翠绿爬山虎的隐秘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散发着淡淡邪气的符号。
火焰月亮。
归墟教的标记。
“去看看这里每一幢别墅，都有谁家被标记了。”苏见深对这种清除不净的蟑螂□□真的是深恶痛绝！
陈平和罗子谦面色严肃，分头行动。
苏见深看着着急的胎灵，安抚它：“没事，有我在。”
这幢别墅里供养这一只恶罗鬼母，本应该是邪气满满，但不知道归墟教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把邪气压制得一干二净。
说实话，若不是他知道这里有问题，平时路过的话，除非特别留意，不然真的很难发现不对劲儿。
他握着胎灵，比较费劲儿地穿门而入。
“做这种私闯民宅的事，还是司栖尘比较管用。”因为胎灵比较小，灵力也弱，苏见深差点卡在门中出不来。
一进门他便受到了一道强有力的下马威。
浓烈的邪气卷着阴风袭来，还夹着嘶哑无比得鬼哭狼嚎。
苏见深不屑，他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指尖灵光一晃，在符纸上写了一个「滚」，那股强劲的阴风在空中形成如蒸汽一样的柱状实体，气的都扭曲了。
“哦，还认得中国字。”苏见深问，“华国的贡品好吃不？”
那蒸汽柱子发出森森嗬嗬的诡异声音，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回答问题。
“你这不行啊，满打满算也算是泰国知名厉鬼，存在了也有上几千年了，怎么话都不会说。”
苏见深的嘲讽毫不留情。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苏见深对蒸汽柱子摆手，“要讲武德啊，等我接个电话，你再蓄会儿力。”
胎灵：“……”这就是能者的自信吗？
蒸汽柱子：“……”受到了侮辱。
是孙福国爷爷打过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是爷爷焦急不已的询问：“孩子啊，你怎么自己去了孟成家啊！你怎么知道他住在哪的？那个小鬼很凶的！你快出来！”
“咦？孙爷爷您怎么知道我在哪？”他奇怪。
“孟成家的监控，他们两口子手机能看的呀！你一进去，他们两口子的手机就警报了！”
苏见深：“……”
是我贫穷了，不知道别墅里还有监控。
胎灵飞到房顶，果不其然，那里有一个小巧的神像头，闪着小红点。
“呃，那个，你们放心，”苏见深一点不惧，对着摄像头自信打了个响指，“要是房间里有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你们可以给打视频，无死角看我怎么收了那老东西！”
孙福国：“……”
孙福国不放心，一开始孟成两口子凌晨跑到他家，吓得语无伦次也说不明白什么，他也不知道孟成家有个那么凶的小鬼。
所以就把苏见深找来，现在他知道那个给孟成请小鬼的宋飞都被反噬而死，这件事太严重了，绝对不是一个小道士可以解决的。
于是他挂了电话，按着松陵观网站上写的电话，播了过去，负责接听电话的道士听到孙福国的诉求，考虑一下还是把电话转接给观主厉春风。
“你说我那好徒弟一大早就没了人影，原来是去抓鬼了啊。”厉春风听到孙福国着急的声音，非常淡定的安抚，“别说一个小鬼，就一一窝子厉鬼在那，小深也不会出事，老先生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先不说他徒弟本事如何，就酆都大帝绝对不会让苏见深受半点伤。
厉春风礼貌挂了电话，孙福国想了一会儿，突然就有了底气：“他一定行！”
观主都这么笃定了，他还担心什么！
孟成夫妻一脸惊讶惊喜，连连回应：“是是是！太行了！”
——
孙福国抬眼一看，他妻子张艳华和孟成夫妻三个脑袋几乎快顶在一起，瞅着一台手机，满眼兴奋！
他也戴上老花镜，赶紧挤了过去。
只见小小的屏幕里，苏见深一身轻盈白衣，脚踏一双干净白鞋，潇洒一脚，踢断了一个骷髅模样但肚子奇大无比行动却非常迅速的怪物。
“踢得好！”孟成大喊，“这东西果然不是小鬼！是大鬼！”
“孙老，您刚才没看见。”王晓莉害怕还想看，死死搂着孟成，说，“刚才大师进入我供养小鬼的密室，一路徒手撕碎了很多蒸汽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叫唤的可渗人了。然后大师把供台上的小鬼抓起来，把大脑袋一拽，一阵黑漆漆的火山喷发一样的黑……不知道那是什么黏稠的东西喷出来，好大一摊！然后，然后这个骷髅大肚子的就从黏你的黑污里站起来了。好，好恶心啊！”
她说完，反胃，差点吐出来。
不过孙老在震惊之余提出来一个角度刁钻的问题：“小深没有拿着手机，他手机拍摄的角度随时跟进，还在高处，怎么做到的？”
现在的道士都修得这么厉害了？
这是仙侠电视剧才有的能力吧？
其他三人更惊讶了！
负责拿着手机跟拍的陈平听着视频里的疑惑，哈哈哈直笑。
苏见深也不想解释，他打断了恶罗鬼母的四肢，现在它就剩下一个不断开合气愤却不能说话的骷髅头和一个大肚子。
他用符箓化出一把锋利的灵剑。
视频里传出来惊吼——
孟成：“太神了吧！符纸是怎么变成剑的！”
王晓莉：“原来电视里不是特效！真的有人会凭空变剑！”
“我孙福国这几十岁没白活，开了眼了！”
“我也是！”张艳华激动。
苏见深：“监控内容不可外传哦，接下来的内容更加精彩，不要眨眼！”
他带着青春朝气的笑，看着无辜又带着狠烈。
那闪着白光的剑尖抵上了恶罗鬼母鼓鼓的大肚子。
“啊！”鬼母尖叫！它想要逃离，却被苏见深的符箓死死定在原地，深邃的骷髅眼眶里由于害怕飞速闪烁着莹莹绿光。
第40章
☪ 鬼子 ◇
◎这事有猫腻◎
“准备好。”苏见深不说着。
盯着屏幕的几个人却下意识闭眼的闭眼, 扭头的扭头。
他们不想看鬼被包肚！太可怕了！
除了孙福国离魂去了趟阴界，看到些鬼，还都是一些非常正常的鬼之外, 其他三个人哪里见过鬼。
本来就心有余悸呢，哪敢看鬼被开膛破肚。
王晓莉知道这个时间不该圣母，但还是忍不住带入了一下怀孕妈妈的感觉。
“它肚子里的小鬼是无辜的吧, 应该是吧。”他问孟成。
孟成没说话, 他不认可。
他们以为这句准备好是苏见深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以防看到什么恐怖的场景。
但其实这是苏见深给饿死鬼陈平准备好的大餐。
陈平自然听得懂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一下子就兴奋了。
罗子谦把手机接过来, 开心道：“陈哥今天赚到了。”
没有四肢恶罗鬼母骷髅眼中绿光大盛，看样子已经气极, 它的肚子疯狂抖动, 里面像是有万千小虫在飞快爬行。
接着不等苏见深用剑剖开它的肚子，从鬼母的肚脐中飞出锋利的一道黑影。
这小鬼迅速生长, 四肢极长, 软绵无骨一般照着苏见深甩来。
陈平一看那鬼母的肚子，还在源源不断输出邪气, 就是他们在孙福国别墅里看到的大大小小的小鬼团, 不计其数的小鬼团进入小鬼身体, 小鬼越长越大，头已经顶到房顶。
小鬼浑身赤红, 脸上有六对眼睛, 没有鼻子和嘴巴，每一只眼睛的神态都不一样。
孙福国和张艳华年纪大了, 接连看到这种超出认知的可怕鬼物, 心脏多少有些受不住。
可他们还想看, 盯着屏幕里小鬼脸上的眼睛，渐渐觉得有些反应迟钝。
孙福国产生了一种十分怀念妈妈的情绪，悲伤不已，号啕大哭。
忽然屏幕一黑。
苏见深让罗子谦把镜头遮住。
他的声音传出来，“不要盯着小鬼的眼睛看，它的每一只眼睛都会带给人不同的绝望，会让人在短时间内因为情绪崩溃而自杀。它是鬼母的孩子，需要吸食养分才能共生。”
听到这话，几个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不与小鬼接触后，他们还没有回神，孙福国已经拿着水果刀准备自杀。他爸妈在世时候，是个出名的大孝子，可他刚才竟然会觉得不管自己怎么做都对不起他们的养育之恩，想要以死谢罪。
他是在听到苏见深的声音后才忽然清醒，他赶紧扔了手中的水果刀，一看自己的妻子，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张艳华这会正倒出来平时治疗胃病的药，整整五六瓶的量就要往嘴里送！
“老伴儿！”
他一把打翻她的手，柔软的地毯上撒了一片白色的小药粒。
“我，我在做什么？”张艳华反应过来后，一把抓着孙福国的手，“我刚才，刚才觉得我当年因为腰出了问题，没有参加那场至关重要的舞蹈，没有为国争光，是个罪人，应该去死！”
老两口心有余悸，那小鬼太可怕了！
“小深不会有事吧！”他们在逃过一劫后，第一时间想到了更加危险的苏见深。
“我没事。”掉落在沙发上的手机里传出来苏见深淡定的声音。
“王晓莉和孟成呢？”老两口刚松口气就又提起来心！
客厅外传来管家和保洁阿姨的惊叫：“不不不！你们两个冷静！”
孙福国和张艳华赶紧冲了出去。
只见孙福国不知从哪找到的剪刀，冲着笑容十分邪恶的王晓莉大骂：“你把我媳妇弄哪去了？”
王晓莉也非常凶悍，和她平时温婉大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我丈夫早就死了，我也要杀了你！”
说着两人就扭打起来。
“小深！小深！你快说句话。”孙福国吓坏了！孟成手里的剪刀可不认人啊！
“兵临斗者皆阵列在前，破！”苏见深清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还有一道他们看不到的金光符箓，穿透中邪的年轻夫妻身体。
他们瞬间清醒，孟成心中大震，赶紧把剪子塞给了勇于拉架的管家，一把抱住还没回神的王晓莉，一米八几的汉子，呜哇呜哇哭了起来。
“晓莉，我们到底是请了个什么东西回来！当初我们就不该相信这些邪门歪道！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我刚才要是把你杀了，可怎么办啊！”
王晓莉看着孟成哭泣的样子，摸着自己的肚子摇头，我可以怀孕的，我都怀了两次了，我一定还会怀第三次！
“晓莉，你清醒点，那是恶鬼让你怀的，那不是我们的孩子。”孟成晃着眼神发空的王晓莉，满脸焦急。
是不是他妻子还中邪呢？
“刚才大师说了，孟成你没听到吗？”王晓莉充满憧憬的笑，“是孩子保护了我们，我们才能从家里逃出来。”
孟成的动作一顿，有些茫然，他当时太混乱了，只顾得表达自己要说的，没太听清苏见深说了什么。那孩子总是低声自言自语，一开始他以为这人不正常不信任，所以也不怎么听他说话。
他求证般地把目光投向了孙福国夫妇。
老两口对视一眼，好像是听到小深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着。
于是点点头。
这会儿张艳华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
孙福国第一时间把手机反扣住，他怕了，再看一眼小鬼的眼睛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苏见深看到手机屏幕里是两双拖鞋，心道老爷爷反应还挺快，自保能力不错。
他开口安定人心：“没事了，我解决完了鬼母的孩子。”
孙福国这才把手机翻过来，闭着一只眼，微睁着一只眼，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过去视线。
结果张艳华一拍他的老腰，笑话他：“都是去过地府的人了，能不能给我长点脸！没有恐怖血腥的画面！”
孙福国看着老伴儿一脸淡定看着屏幕，夸苏见深真是好厉害。
他瞅了一眼屏幕，赶紧招呼孟成和王晓莉也过来看。
客厅外，几个人头又凑在一起，还有两个踮着脚啥也看不清的管家和阿姨。
“这就是刚才六只眼睛，跟巨人一样高的鬼？”孙福国瞅着一身白衣不染，手提淡光闪闪宝剑的苏见深，特别仙气飘飘！他拖着一个白白嫩嫩也就两个巴掌大小的，半透明可爱小鬼。
“晓莉姐说得没错，这只小鬼的确够无辜的。”苏见深收了剑，刮了一下小鬼小巧的小鼻头。
小鬼「咯咯咯」地笑起来，漂亮的大眼睛都笑弯了。
刚才那段时间，苏见深和陈平打配合战，一个攻击六只能迷惑心智的眼睛，一个敞开了肚子吸食从破裂眼睛里的漏出来的小鬼团。
不到五分钟，完美解决。
然后就剩下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
“天啊，”王晓莉捂着嘴，“太可爱了！”
这真的是刚才那个丑陋无比还释放出邪恶力量，让它们互相残杀的小鬼吗？
不行，她恨不起来。
她甚至想要摸摸它，抱抱它。
小鬼似乎感受到了屏幕外极其强烈的属于母性的爱意，把头扭过去，定定地看着王晓莉。
吓得其他三人赶紧闭眼去捂她的眼睛。
就听见苏见深好听清脆地一声浅笑：“没事了，小鬼现在无害。”
它也是被害者呢。
而且是个华国模样的小鬼。
一只「泰国」的恶罗鬼母肚子里为什么会有一只被污染被利用的华国小鬼，这件事就很不正常。
但无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王晓莉赶紧扒开好几双手，她看到屏幕里的小鬼冲着她甜甜一笑，然后指了一个方向。
胎灵就飘在旁边，苏见深用了术法，让大家都可以看到。
她多年来求医问道想怀孕，各种资料查询，还自然流产过两次，自然认识这长条紫红色的肉团是什么。
是胚胎！
“是我的！孩子吗！？”她一下子哭出声，“孩子，是妈妈留不住你，是妈妈不好！”
母子之间的感应是非常奇妙的存在，她不需要谁给予答案，她就是知道，这是她的宝宝！
苏见深没有让它们看到胎灵身上帝王气息，这种事最好不要提前剧透。
胎灵上下飞了飞，像是在点头。
我就是你的孩子。
然后它又左右飞了飞。
妈妈不伤心。
然后它贴了贴着苏见深的脸，表示感激。
若是没有这个小道士，它今天就算耗尽力气暂时保住了爸妈平安，也抵不过鬼母和鬼子，那它就没地方投胎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孟成摊上这么邪性的事，抛出害怕的情绪后，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叫宋飞的，这会儿应该真的受到了反噬了。”苏见深瞥了一眼奄奄一息，肚子瘪瘪再也放不出小鬼团的恶罗鬼母。
手机视角移动，大家看到了鬼母肚子里流出来一团黑色毛发。
“好恶心。”王晓莉不想看这个她当成小鬼供奉的东西。
“你们供奉她多久了。”苏见深问。
“就两个月。”孟成回答。
“让你们去泰国的道士，是长发对吗？”
“是。”王晓莉说，“高深莫测的样子，用簪子扎了个道士头，跟电视里演的一样。”
“终于找到突破口了。”苏见深拍了拍手机挂坠，小灵狐一瞬间出现，嘴里还挂着几根苏见浅的猫毛。
看来这两小只玩得不错。
“去帮我找人。”苏见深指着鬼母肚子里的那团毛发。
“主人！”小灵狐一脸嫌弃，“我又不是狗！”
“你可比狗强多了，狗子闻不出来这头发上的修炼气息。”苏见深揉着它的耳朵，哄，“乖啦，没你办不成事。”
“主人欺负狐，那么臭！”
“这个臭臭的味道的拥有者，是归墟教的……”
“归墟教的渣渣！我马上去找！主人！”小灵狐每天都为它的黑蛇哥哥抱不平，一听归墟教立刻怒气冲冠，闻了两大口头发里的气息，闭着眼睛凝神静气辨别了一下方向，自信留下一句，“很快我就会找到他！”
苏见深冲着消失的灵光挥手。
等待找人的过程中，苏见深返回了孙爷爷的别墅。
王晓莉和孟成对苏见深已经是深信不疑，五体投地，今天要是没有他，两口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一看到他就激动得不行。
孟成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递给苏见深一张卡，说了密码，礼貌点个头微笑着就离开了。
这是孟成的私助，接到总裁电话，亲自来给「重要客户」送卡。
“里面是我和晓莉的一些心意，这次多亏有大师帮忙！”
“还挺大方，不愧是将来能做有帝王之命格孩子爸妈的人。一出手就是五千万，这显得我好小气啊。”
苏见深作为道士，除煞驱鬼收取费用是合理的，但是他没想到，第一次给阳间人办事，就能得到这么多钱，他刚想说太多了，耳边就传来了大帝非常自责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苏见深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司栖尘仗着别人看不见他，勾着苏见深的小手指玩，“是我格局小了。”
嘶……
苏见深的指尖传来一股温热战栗至全身，他不动声色甩开，脸颊却不受控地发烫。
“别闹。”他小声斥责。
孙福国和孟成两对夫妻这次没觉得小孩不正常了，他们经过鬼母的事，知道这孩子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毕竟他们刚才在手机里也看到了会说话会飞的小灵狐。
三观已经重塑了。
而且大家都是过来人，看到小朋友满脸绯色，神情突然开始不自然，好像恍然了什么。
小朋友艺高人胆大，竟然和鬼谈恋爱！
孟成突然脑抽，张嘴就问了句，“你的鬼男友是不是真的很冰？”
苏见深：“……”
所以，大帝是怎么暴露的？
他明明在隐身啊！
“不冰……还，还挺暖和的。”
他还真的很认真地回答了一句，回答完了脑袋才清醒！
谁是他男朋友了！
大帝的眼睛里那叫一个雀跃开心啊，“这孟成不愧是帝王胎灵选中的爸爸，很会做人！”
胎灵跳跳，那是必须的！
苏见深：“……”
“主人主人！”小灵狐着急毛慌地穿墙飞奔而来，激动不已，“我找到【宋飞】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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