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穿越快穿 > 我的宿主很柔弱 > 65. 第 65 章 宣示主权
    太子殿下病了,跟这件事比起来,二皇子因触怒圣上被彻底厌弃这件事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宋征玉是在凌晨的时候烧起来的,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外面的宫人察觉到以后,第一时间就将太医请了过来。好在最后诊断出来不是很严重,并且太医还说太子殿下的身体比以前健康了许多。


    锦阳宫在宋征玉病了的消息传出去没多久,就迎来了许多人探望。先是帝后,再是宋征玉的那些兄弟姊妹,宋究也来了一回,身后跟着钮章。


    不过他们都没有见到宋征玉,皇上下了旨,在太子殿下没有康复以前,任何人都不可以随便去打扰。


    当然,里面并不包括宋怀行这个亲兄弟。他是跟苏惜仪一起去的,并且自请留下来照顾宋征玉。


    帝后二人见他真诚,也就应许了。


    宋钧其实很欣慰看到宋怀行这样为宋征玉着想,太子体弱,将来登基以后,要是能有宋怀行这样的左右手,则是如虎添翼。比起兄弟残杀,他跟苏惜仪都希望看到两个人友好相处。


    就这样,宋怀行留在了锦阳宫中,而后更是暂时接管了锦阳宫来往的所有事务。


    即使宋征玉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对于那些想要见对方一面的人,宋怀行也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最让他厌烦的宋征玉过往的那些男宠们,其中以裴青和徐重为最,因为这两人都是宋征玉宠幸过的。仗着这段时间的身份,宋怀行将所有跟宋征玉有过关系的人都打听清楚,并且挨个令其跟锦阳宫疏远了。


    妖怪是不讲道理,占有欲强烈且恐怖的。从前是不知道宋征玉,可现在这个人上上下下都已经被他打上了标签,旁人就不可以再觊觎。


    他用着自己的方式,在宋征玉病了的这段时间将对方围得密不透风。宋征玉像是不小心跌到了蛛网中心的猎物,无知无觉地被透明的蛛丝一道又一道地裹缠住了,轻轻的一个挣扎,都能让蛛丝往他身上勒得更紧,而后直面蜘蛛的真实面目。


    真可怜。


    有时候宋怀行看着宋征玉会这样想到。可可怜的宋征玉只会激起他更多可怖而荒诞的占有。


    除了裴青等人,最让宋怀行不满的就是窦卜。虽然宋征玉病着,他暂时没有空出时间去对付,不过身为妖邪,想要给人类一点教训,也再容易不过。


    现在窦卜也只是勉强留了一条命,他的主子如今已经被降了旨,今后没有传召,不得进宫,哪里还有功夫管他?


    当日宋征玉的病来势汹汹,宋怀行也没有料到。


    那夜他不过是将人缠得稍微厉害了些,见对方哭久了,自己又忍不住心疼,最后不但比平常结束得更早,还花费了更多时间给宋征玉调理身体。可就在他走了没一会儿,宋征玉就开始发起了烧。


    宋征玉的病并非因他而起,罪魁祸首是对方白天经历的那些事情:躲着刘塘一味地往前跑,在假山的种种,窦卜听起来不怀好意的警告,都是宋征玉这具身体不能轻易承受的。偏偏这些又都赶在同一天发生了。


    真要论起来,宋怀行的存在反而帮宋征玉延迟了发病时间。当他离开以后,宋征玉就从虚幻的舒适里抽离,从而被笼罩进负面的情绪。


    一开始陪在宋征玉身边,看他闭着双眼睛,难受狠了也不知道怎么叫唤的模样,宋怀行甚至后悔于当天宋征玉洗澡的时候自己贸然闯了进去。


    若是早知道有人仗着他那般情形胆大犯上,他一定会再注意些的。


    这也就导致了过后宋怀行照顾宋征玉,说是溺爱都太浅了,简直是无有不应。不光是太子殿下由于身体不舒服,对于他远超往常的有意折腾都照收不误,就连宋征玉不过是提了一嘴的东西,可能他自己转头就忘了,宋怀行最多不会超过三天,就会巴巴地捧到对方面前来。


    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太子殿下想要天上的星星,九殿下都能立刻想办法摘了下来。


    宋究听说这件事后,眉毛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前几年我见到他的时候,还有点志气的样子,怎么去了一趟边关回来,就变成这副德行了?每天就知道跟在宋征玉后面拍马屁,也不嫌丢人!”


    “不是,大家都是皇子,怎么就只有他一个人能自由出入锦阳宫?他也不过就是跟太子亲了那么一点,凭什么我不能?”


    宋究在那越念叨越生气,最后带着钮章,决定亲自去一趟锦阳宫。


    前两天他都听说了,太子现在好了许多,就是宋怀行拦着不让人进。他倒要看看,对方在弄什么鬼!


    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


    宋究一路走,一路在心里把能骂的词都骂了一遍。他觉得宋怀行是想走迂回路子,趁机跟宋征玉打好关系,以此让对方放松警惕,到时候他就可以上位了。


    奸诈!


    宋究走得气势汹汹,钮章跟在后头,止不住地担心。


    他虽然也想去看望太子殿下,可又害怕五皇子到时候又跟对方产生冲突。殿下身体不好,要是再被五皇子气着了……


    只是去不去锦阳宫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钮章只得暂时按下了心中的担忧。


    他想,要是到时候真发生了冲突,他一定好好劝住五皇子。


    锦阳宫内,宋征玉对于这些事情都不清楚,这些天折腾宋怀行下来,对方千依百顺的,让他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自己没有宫殿吗?整天都要住在我这里!”对于宋怀行赖在自己宫殿的行为,宋征玉一点都不理解。


    烦死了。


    宋征玉就差没把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看得宋怀行一阵闷笑。笑完了他又扯扯宋征玉的脸颊,妖怪就喜欢动手动脚的,无形当中,都已经让宋征玉习惯了这一套。就是太子殿下心眼小极了,相当记仇,应对不好的话,气性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当然,宋征玉养病的这半个月,宋怀行早就将他的性格彻底摸透了,连同喜好也是。


    如今锦阳宫里除了太子殿下养的花草以外,还多了不少昆虫,就连兔子形状的抱枕,宋怀行不知道是怎么揣摩出来,也都给宋征玉做了好几个,让他可以轮着用。


    这次还不等宋征玉发作,宋怀行就提起了重名殿跟清霍殿那些人的事。


    宋征玉向来是不管他们的,甚至他都不知道这两个殿。因此当他听到宋怀行提起刘塘时,两只眼睛里同时流露出疑惑来,自然,太子殿下也把自己的脸颊被人胆大包天地扯了一下这件事跟着忘记了,思维呆呆地被宋怀行牵着走。


    凉亭的事情发生得过于短暂,后面又病了一场,宋征玉早就不记得刘塘是谁了。


    而且宋怀行都已经把人打发到别的地方了,干嘛还要再跟他说一遍?


    他一点也没有别人不该动自己宫里事情的认知,更察觉不出宋怀行在提起那些人时,话里话外的捻酸吃醋。宋征玉以前就不喜欢裴青他们的伺候,听到他们能离自己远一点后,他还挺满意的。


    只不过在听到宋怀行说让他对他好点时,宋征玉一阵奇怪,不是在讲刘塘他们吗,怎么突然又说到什么好不好了?


    宋怀行有病。


    宋征玉没理他。


    宋征玉的无视没有影响到宋怀行自从知道对方压根就不记得刘塘时变得愉悦的心情,那些无形的藤蔓自顾自地从桌底攀到了对方的小腿上,直到将大腿也圈了一圈,才安静地待在那里不再有任何动作。如同猛兽心甘情愿地依偎在了弱小的人类身边。


    就连早膳,也都是宋怀行亲自接过了碗喂给宋征玉喝的。这样的活儿在宋征玉养病期间经常会发生,倒也没有人觉得突兀的。


    唯一有这样感觉的,就是终于成功走进锦阳宫,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宋究了。


    以及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钮章,另一个则是皇后生辰宴过后就想要进宫见宋征玉,但意外得知对方病了的顾世权。


    “我记得父皇说过,太子哥哥养病期间,谁也不能打扰,你们来作什么?”


    宋征玉才吃了没几口,宋怀行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对于进来的三个人,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十分的旁若无人。


    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无间与不可插足,让宋究心内直呼卑鄙。他就知道宋怀行没安好心,还好他来了,不然以后的好处岂不全给对方一个人占去了?


    想着,宋究也就毫不客气地顶撞了回去。


    “九弟,好歹我也是你五哥,你见到我就是这么说话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这锦阳宫待久了,把自己当成太子了。”宋究也没有要知会他们的意思,自己就坐了下来,还让钮章也跟着坐了。想到上次把宋征玉吓着的事情,宋究在坐下来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下,而后放小了动作幅度。


    钮章在坐下来之前,分别对九皇子和太子殿下行了一礼,后者要比前者更隆重。


    宋征玉看不懂其中的区别,加上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宋怀行吸引走了,也就没说什么。


    那边宋究见宋征玉对自己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大呼白痴,人家都作主到你头上来了,还只知道吃吃吃!小心明天锦阳宫的主人就换了。他在心里腹诽。


    看不惯宋怀行那副讨好巴结的模样,宋究有意作对似的,也跟着夹起了菜放到了宋征玉的面前。


    于是钮章眼睁睁就看着本来剑拔弩张的氛围变成了争着给太子殿下喂饭的奇怪场面,同样的菜见到宋征玉吃宋怀行的不吃自己夹的,宋究还颇为怨念。


    就连时春看着五皇子的样子,好几次也都欲言又止。


    至于顾世权,没有太子殿下的吩咐,是没有资格坐下来的。


    他一直没有开口,沉默得都让宋征玉忘记了他的存在。直到一顿饭吃完,他才出声。


    听到他的声音,宋征玉才发现原来对方还没有离开,稍微转过脑袋看了对方一眼。


    吃饱了的太子殿下有种懒散的感觉,看起来无害又温和,目光直直看向谁时,会让人有种无法招架的感觉。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里透露出了一种你有什么事的疑惑。


    藤蔓不着痕迹地又往宋征玉的腰上攀爬了一点。


    宋怀行快乐地眯了眯眼睛,拿起手帕给宋征玉擦了擦嘴角。晚晚的味道,等会可以把手帕直接吞掉!


    顾世权对上宋征玉的眼眸时,目光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保持着臣子的风范。


    “听闻殿下病了,特来看望殿下。”


    他这些天有时间就会来锦阳宫,送过来的东西就没有断过。


    时春都不知道像顾世权这样一个芝麻小官,是怎么弄到那些好东西的?不过这也从侧面让人看出太子殿下当年确实是慧眼识珠。


    “太子殿下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你有心了。”


    回答的是宋怀行。


    宋究立刻不满,“人家问的是太子,你答什么?”


    “太子哥哥的身体一直都是我照顾的,我自然最清楚。”


    两个人争吵的结果就是同时被宋征玉赶了出去。


    “凭什么赶我出去?”


    相比起宋究不可置信地质问,宋怀行则是坦然得多,直接就起了身。


    “我就在外面候着,太子哥哥要是有什么事情,喊一声我就听到了。”说着,他还动作自然地捏了一下宋征玉的小指。


    轻微的酥麻感立刻就让宋征玉的眼角晕上薄雾般的粉。


    当着顾世权这个主角的面,宋征玉也不能显露出真实性格,只好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他是想踢人的,但身体接触说不定会让他的脚也跟着难受,生气让他眼尾那团粉色扩散得更明显了。


    宋究听到宋怀行的话,还有他二话不说就往外走的身影,顿时就意识到自己又被对方摆了一道,连忙也跟着上去了。等走到廊下时,两个人谁也没有在宋征玉面前的平和。


    宋究更是咬牙切齿地表示:“宋怀行,不要以为你讨好了太子,就有机会取而代之,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越看越觉得宋怀行阴险,宋究决定以后自己也要经常来锦阳宫,宋怀行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宋度是不行了的,他得自己谋条生路。


    随着宋怀行跟宋究的离开,殿内很快就只剩下了宋征玉跟顾世权两个人。


    桌上的饭菜已经被收下去了,宋征玉正在遵守医嘱,饭后走一走。上回他偷懒,结果就闹肚子疼,还是宋怀行给他揉了半天才好的,这样看来,宋怀行好像也还有点用。


    宋征玉一边走一边想,然后就发现顾世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说话了,不由得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说有事情要讲的吗?”不然时春也不会一起退出去了。


    太子殿下的目光纯澈干净,毫无杂质。顾世权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了视线。


    “臣是想告诉殿下,如无意外,二皇子今后对您来说不会有任何威胁了。”


    二皇子是宋度。


    参加生日宴前,时春跟他说了一串自己兄弟姐妹的名字,宋征玉记都记不过来,他在顾世权提到对方的时候,悄悄在心里回忆了一遍,勉强把名字跟序号对上了。


    “哦。”宋征玉对于这些事情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反正顾世权把事情办好了就行。


    抬头的时候没看路,差点绊倒了,顾世权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下,温热的手掌在纤细的手腕上陷了几息,宋征玉整个人也好像在顾世权的怀中微微陷落。顾世权是在后面拥住宋征玉的。


    臣子光明磊落,守礼非常,不出片刻就松开了人。只是他的目光却隐晦地看向了宋征玉已经有些红了的侧颈,还有被对方掩耳盗铃藏进袖子里,正在悄悄打颤的手。


    有一刹那,目光透露出了更多的内容。


    顾世权没有让宋征玉小心一点,他说了一句莫名的话。


    “殿下宫中的荷花很香。”


    “那是宋怀行摘回来的。”说起荷花,宋征玉不高兴地皱了皱鼻子。


    宋征玉虽然病得昏昏沉沉的,但醒来以后,他还记得自己跟宋怀行的“恩怨”,于是对于出现在宫殿内的荷花也顺带着牵连上了。他让时春把这些东西全部扔掉,可宋怀行阳奉阴违,不仅没有扔,还每天都摘一枝新鲜的放在宫里。


    被顾世权提起来,宋征玉才惊觉上一次他跟宋怀行说起这件事,自己竟然被对方糊弄过去了。今晚不准宋怀行吃饭!中午也不准吃!


    宋征玉恩怨分明,他对荷花的气已经过了,而且它们摆在那里也挺好看的,他也就没有要怎么样的意思。


    顾世权却是看了那些荷花一眼,宫中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总要比宫外鲜艳点,就连荷花都是如此。他的目光又放回到了宋征玉身上,人也是一样的。


    “殿下如今似乎跟九皇子的关系很好?臣以为,众多皇子中,九皇子对您的威胁最大,若是殿下允许,臣有把握在三年之内,将九皇子拉下去。”


    顾世权的话题跳越度太大了,宋征玉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说了什么。


    正要跟着点头,就被系统制止了。


    不说原剧情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环节,就说顾世权的话,它怎么越听越像是反派发言?真要像顾世权说的那样把宋怀行拉下马了,将来他效忠谁去啊!


    “宿主,快拒绝他!”


    宋征玉的头都已经点了,立在那里无措地眨了眨眼,说出了跟点头截然不同的回答。


    “先不用管他。”


    “臣可以知道是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没有,是臣逾越了。”


    宋征玉被顾世权的态度弄得一脑门疑惑,见他如此,顾世权才意识到宋征玉刚才是真的没有听懂。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问出什么话,只是由袖口中拿出了当初宋征玉给他的那块玉佩。玉佩光滑莹润,然而表面反射的光泽看上去却有些冰冷,与宋征玉不过咫尺。


    “当初殿下给了臣这块玉佩,现在事情已经办完,物归原主。”


    “你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宋征玉觉得顾世权有点傻,玉佩还给他了还怎么办事?


    “臣可以用别的方法。”


    “它留在我身边也没有用,你继续收着吧。”


    有了这块玉佩,顾世权做什么事情都不用烦他,宋征玉一点也没有要拿回来的意思。


    说着,他又继续往前走了起来。顾世权的视线在玉佩上停留片刻,而后跟在宋征玉身后一起慢慢走着。


    太子殿下被顾世权不着痕迹地保护着。


    “那臣就替殿下代为保管一段时日,等将来事情办好,再完璧归赵。”


    “嗯嗯嗯。”


    宋征玉心不在焉地应着。


    顾世权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慢慢地,慢慢地产生了一抹笑意。


    他陪着宋征玉走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才告辞,离开的时候,宋怀行跟宋究已经重新走了进去。顾世权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宋怀行不知道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太子殿下的嘴角弯了弯,随后又矜持地板起了面孔,尽管笑容消失了,可脸上的酒窝却没有消失。


    顾世权的目光下移。


    太子殿下毫不设防地被宋怀行勾住了手,还被对方过分地将手指挤进了指缝当中,十指紧扣。


    顾世权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愠怒。


    却在这个时候,跟宋怀行的目光对上了。


    九皇子跟太子殿下靠得非常近。


    笑容灿烂,像是有意在宣示着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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