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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重归天空
西风大教堂罕见的人满为患。
尽管风神信仰传承近千年,蒙德还有不少“风神的信徒”,但会虔诚到日夜来教堂祈祷的人始终都在少数。
蒙德人的神明信仰与这座城市一样自由,西风骑士团会说“愿巴巴托斯大人与你同在”,但也仅仅只是口头上的约定。
……
倘若,要让信仰真正复苏,达到“拯救特瓦林”的目的,以现在的蒙德的“散漫”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在娜塔莉已经为这一天做足了铺垫,她的书籍,她的日报,她的花朵,全部都是为了这一天。
*
修女芭芭拉对教堂座无虚席的事情感到欣慰,而修女罗莎莉亚则是静静地注视着众人。
这名肤色与性格都有些暗沉的修女似乎注意到了某些不对劲,今日教堂的花香实在是太过浓烈——浓烈到钻进所有人的鼻腔,直冲大脑。
罗莎莉亚的指尖微微一动,随后,她转身离去。
金发修女芭芭拉注意到了罗莎莉亚的行动,她急忙伸出手, “罗莎莉亚?!祷告就要开始……”
那名冷淡的修女只是看了芭芭拉一眼,随后摇了摇头,与平时那般随性, “我不参加了。”
“……”身影远去,芭芭拉只好收回手,重新放在了胸前,眉头皱起,有点担忧的看着罗莎莉亚离去的方向, “……总感觉,今天的罗莎莉亚……好像有点急躁。”
*
娜塔莉朝一位前来西风教堂祈祷的蒙德人点头,对方给她让开了一个小小的作为。
“谢谢您”娜塔莉笑得甜蜜,将手中的一朵花递给他,蓝紫色的眼睛笑得微微眯起, “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请收下吧。”
对方挠了挠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了娜塔莉的一只花。
“经过这一个月来的考察,可可露卡老师说的一点都没错……”
“很多谣言不攻自破!”
“得了吧,是你懂特瓦林还是我懂特瓦林?”
在娜塔莉的前后左右,以及视野中央,都有着正在讨论【与龙同行的精灵少年】的蒙德人。
“可可露卡老师,我的神呜呜呜……”
“今天的报纸免费分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简直是慈善家!”
娜塔莉听着如潮水般不断涌来的窃窃私语,露出一抹微笑。
祈祷即将开始,但这次,就连西风大教堂的外面,都挤满了人。
修女罗莎莉亚的面容在人群之中一闪而过。
芭芭拉深吸一口气,与修女们一同,走到台前,露出微笑, “感谢大家今天来到西风大教堂,巴巴托斯大人一定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她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微笑, “当还请大家安静下来,因为例行祷告现在就要开始了。”
声音逐渐停止,但伴随着声音逐渐平息下来,修女们,牧师们的声音一并响起。
那是旋律的奏章与一切的开始。
所有尚对风神“巴巴托斯”存在的尊敬的蒙德人们都双手合十,默念起蒙德流传了两千年的诗歌。
——
唯独娜塔莉,她将花篮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愿神明巴巴托斯大人……庇佑蒙德。
在颂词默念至神之名时,周围的一切都产生了变化。
西风大教堂仿佛在颤抖。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种变化,像是地震,又像是地动山摇。
恐惧的人们或睁开眼睛,或紧闭双眼,但更多的,人们的反应是站起身,企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地,地震……了?”他的“了”字刚落下尾音,他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
“这是……”
“怎么会……”
“这实在是……”
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娜塔莉蓝紫色的双眼中映不出任何东西,只因他们看见的所有事物都在他们的脑海中呈现出来。
那是一副美丽到极点的画卷。
如同宝石般美丽,全身满溢着元素力的龙,可遮天蔽日的翅膀,比任何水晶都能折射出更加魅力光芒的鳞片,一切都熠熠生辉。
“天啊……巴巴托斯大人……”修女芭芭拉的眼眸已然被眼前的一幕所掳获,眼前的一幕仿佛是昔日失落的史诗的再现。
那名看不清楚容貌的少年轻轻抚摸着宝石般美丽的龙,而他身前如梦似幻,烟雾凝聚成了他的名字——特瓦林。
守护蒙德这座城镇数千年的存在,曾经的四风守护之一,风魔龙特瓦林。
他的存在,他的一切都是如此美丽。
那身影,必将刻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
人们沉浸在“特瓦林” “风神”所带来的奇迹中,空气内漂浮着的,若有若无的花香更是令人沉醉,几乎要感动到流下眼泪。
这就是守护他们,守护蒙德数千年之久的存在。
不光是神明,就连非人的生物也曾经在蒙德,与他们并肩作战。
可为何……
为何在这之后,所有人都忘记了“风魔龙”的存在呢?
人们几乎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处在西风大教堂,就连在西风教堂之外的人们,也被感染。
唯有若隐若现的花香始终存在。
娜塔莉双手合十, “愿巴巴托斯大人……”
“与特瓦林阁下,能永远庇护蒙德。”
“愿西风骑士团与人们同在……”
“而我们与他们并行,共存。”
噗通。
就像是一根针掉进了落针可闻的,一片死寂之处。
娜塔莉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人。
而那美丽的画卷就此消失。
“天啊……”
“天啊?!”
“巴巴托斯大人……”
声音此起彼伏,若是有一个人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么另一个人的声音就高了起来,神明与龙,惊叹与感叹络绎不绝耳。
娜塔莉从原本的座位上站起身,拿着花篮,从爆发出热烈欢呼的人群中挤过,准备回到原本的地方。
距离西风教堂的门还有一点点距离,娜塔莉在人流中挤得异常艰难,她的足尖踩在了阶梯上。
然而,有一只手抢先摁住了娜塔莉的肩膀。
“……你。”
“拿着致幻的花朵,来策划这件事。”
“到底有什么目的?”
罗莎莉亚那有些灰白的肤色按住了娜塔莉的肩膀,并且押住了娜塔莉拎着花篮的手。
“……”娜塔莉的瞳孔瞬间缩小。
她察觉到了。
罗莎莉亚察觉到了。
察觉到了这花香其实是致幻之物,察觉到了这一切都是娜塔莉策划的。
娜塔莉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前所未有的快——但她原本也没做些什么。
她只是……
娜塔莉的肩膀被压得有些疼,但她抬起头,对罗莎莉亚微笑, “我只是……想要让特瓦林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我期待的,不过是美丽的龙能够摆脱束缚,凭自己的力量再次飞上天空,并让人们铭记他的过去。
事实证明,她这一次做的很好。
人们想起了昔日对风神的敬仰,在西风大教堂看见了特瓦林,再也没有比这两件事更加振奋人心的事情了。
就如同春天时温暖的复苏之风会吹拂大地那般,一切也都将苏醒。
罗莎莉亚没能从娜塔莉的话里面感觉到恶意,但她还是因为娜塔莉使用致幻的花粉而感到不满。
她加重了放在娜塔莉肩膀的力道, “你最好时时刻刻……”
但罗莎莉亚的话语被就此打断。
——只因空中出现的那道声音。
不仅仅是围观群众,甚至是娜塔莉本身也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惊呼,她蓝紫色的瞳孔倒映出宝石般的龙的身躯。
“……啊……”娜塔莉的唇瓣微微张开, “特……瓦林……?”
……
那是特瓦林。
那是足以遮蔽住日月星空,就连苍穹也因为他的遮蔽而黯然失色的影子。
风魔龙的周身围绕着平缓的气流,吹散了人群中的香味,将花香,人类的惊呼声都扫得一干二净。
仿佛这就是属于他的领域。
娜塔莉抓住机会,抓住了花篮,逃离罗莎莉亚身边。
人们朝着风魔龙的方向或进或退,娜塔莉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在汹涌的人群中,她挤了出来。
那龙的爪子便抚上她的身躯,他的羽翼就为了娜塔莉而扇动。
气流平缓而温柔。
在众人的注视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娜塔莉被特瓦林抓住,扔到了背上。
“等,……”娜塔莉可从来没想到会这么兴师动众啊!!
可特瓦林根本没有等待娜塔莉的回应,就迫不及待的升上了天空。
娜塔莉本来想紧紧抓住自己的花篮,毕竟里面也有致幻的花粉,但风几乎把她的手给吹折了,起飞的瞬间,那气流的强度简直难以想象。
“特瓦林,特瓦林……!花,花……”
“……。”风魔龙从鼻腔中发出一记闷哼。
风吹拂得更加厉害了,花粉被吹散,被吹乱,那些能被称为是致幻剂的东西,在风带来的传音与喜讯中消失。
娜塔莉乘着风魔龙特瓦林飞上了天空,即便她的手还紧紧抓着那个花篮——里面也已经没有了五颜六色的花朵。
那花到底哪去了呢?
随着特瓦林飞翔的区域越来越远,那些曾经待在花篮中的花悉数落下,就像一场洋洋洒洒的花雨。
就像是……蒙德的风花节。
但是,风花节没有身形庞大的巨龙在空中盘旋,更没有如雨般落下的花。
今天比蒙德的任何节日更加璀璨耀眼。
——
温迪在风起地的树下,抬头仰望天空。
特瓦林的身影拂过他的眼前,金色的,微卷的发丝紧随其后,很明显被风吹得更乱了。
温迪倏忽闷闷的,极低声的笑了起来,随后逐渐放开喉咙,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酣畅淋漓的笑意。
“哎呀……”温迪几乎要擦拭自己眼角的泪水, “特瓦林也太心急了,怎么这么快就去接莉莉了……”
“以前怎么没见他是这么不耐等的性子……”
他如此说着的同时,指尖抚上了那颗屹立了数千年的古木。
“娜塔莉娅,娜塔莉娅。”
“我心爱的女孩……”
他哼起数百年前至冬国流传的童谣与情诗, “愿这次,你能获得幸福。”
*
“我,我错了……”
“……老爷,迪卢克老爷,我重要的合作伙伴……?”娜塔莉像是认错的小孩子,时不时抬头看迪卢克一眼。
“花粉没有危害,只是暂时的致幻……其实当时大家会看见特瓦林,都是因为我在告示栏免费发放日报呀,只不过是心理暗示……”
“……别,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盯着我嘛……”
迪卢克沉默,而后叹了一口气,火红的马尾摇曳着,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只是……伴随着你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今后肯定会有更多麻烦。”
“你太冲动了。”
虽然平时的迪卢克就是一副板着脸的样子,但是娜塔莉觉得现在的迪卢克教育自己的样子更加冰冷严肃,她蓝紫色的眼睛只好往外飘,不太敢看迪卢克。
“上次的贵族事件也是,你并不顾及自己的安危。”迪卢克补充,而娜塔莉的眼睛已经飘到了外面。
……
算了,看这样子,不管再训斥多少次都没用。
可能是因为迪卢克是自己的合伙人,娜塔莉在他面前有点心虚。
但更大的原因是,她被特瓦林带走后消失了一天一夜没回来。
“没有,我有好好衡量到底安不安全……”娜塔莉辩解道,只是最后特瓦林的出现的确在意料之外。
“不过……实在是太好了。”娜塔莉如此说道。
*
因为,蒙德城已经开始改变了。
在西风大教堂见证过“神迹”的人们口口相传,来到了风龙废墟以及遗迹。
他们惊讶于风龙神庙竟然已经如此破旧,便下定决心要修缮曾经风龙的驻地。
不仅如此,四风守护的庙宇,文学与万物也将重新与世界接轨,蒙德掀起了一场自发的,浩浩荡荡的“文艺复兴”当中。
而这一切的背后始作俑者,娜塔莉……
她的笔名被称为“蒙德最强的作家” “文艺复兴之母” “特瓦林的圣母玛利亚(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称呼?)”,而她本人被载出蒙德城,更是让她本体“娜塔莉”被称为“那个女人!” “特瓦林的女人(?)”等等乱七八糟的称呼。
对此,娜塔莉表示:……我的两个马甲……。你们就不能取点好听的称呼吗!
而这么多的信仰之力,也足够让特瓦林重获新生,温迪也足以治愈特瓦林伤口所烙印的疼痛。
……尽管,还是残留有一点点的“毒”,但这对于能够轻松飞上苍穹的特瓦林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已回到天空。
*
娜塔莉拿着笔,桌子乱七八糟的摆放着许多东西。
“嗯……”
感觉蒙德没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要寻找下一个目标才行。
她眼尖的瞄到了“璃月”, “典仪”等等的字样,不由得眼前一亮。
自此,履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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