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穿越快穿 > 春日妄想 > 41. “卿卿睡着的时候的确很好骗……
    “盛惊澜!”


    温瓷惊声唤他名字,心脏跟着腾空的身体一样悬在空中,惊魂未定,被放到宽敞的后座。


    车子前后辈挡板隔开,逼仄的车厢充斥着混乱的气息。


    旗袍上的压襟被摘下,不知丢去哪里,线条优美的脖颈柔软白皙,轻易就能留下痕迹。


    破碎的嗓音像极了那个春雨夜。


    “放开我!”温瓷羞于发出这样的声音,快要咬破嘴唇:“盛惊澜,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在犯罪!”


    而这次,她不愿再做“共犯”。


    “宝贝,你明明你动情了不是吗?”他熟悉温瓷身体的每一处,因此他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轻易点燃温瓷体内的火。


    温瓷撇开头,说着残忍的话:“身体的本能反应,换个人也一样。”


    “温瓷。”盛惊澜的眼神冷下来,捏着她手腕的力气越发收紧,“不要故意激怒我。”


    温瓷疼得蹙眉,却不愿在他面前低头:“你说盛憬言不怀好意,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强迫我。”


    男人双目充红,脸上多了丝凶戾:“我最恨别人拿我跟他比较。”


    看着自己被束缚的双手,被压得无法动弹的双腿,她笑着嘲讽:“承认自己失败很难吗?强迫来的感情有意思吗?”


    “失败”两个字砸在男人心头,犹如巴掌重重扇在他脸上。


    “所以,连你也觉得,他比我好,是吗?”他一字一顿,几乎是从齿缝里蹦出。


    温瓷咬紧唇瓣,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那双睁大的眼睛里充斥着未消的怒火。


    盛惊澜弯唇一笑,说了句:“果然。”


    在任何选择里,无论先后,他都会成为被放弃的那个。


    他坐起来,慢条斯理地去解温瓷手上的领带。


    他脸上挂着笑,在车厢的灯光下显得诡异。


    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温瓷心里打鼓,摸不清他的意思。


    随着扯开的系带,被束缚的双手得以解放,她皮肤娇嫩,勒出的红痕十分显眼。


    男人温柔地托起她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抱歉,宝贝。”


    突然的转变非但没有让温瓷松懈,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盛惊澜,你别这样。”她试图抽回手,却在即将脱离他的掌控时被捏住指尖。


    温热的指腹带着汗意,掌心像被火炉烤着,她想要逃避,对方却不许。


    他的心思实在难以琢磨,温瓷心尖都在颤:“你想做什么?”


    男人轻轻松开她的手指:“今晚陪我。”


    温瓷反射性退到车门边,双手护在身前:“不可能!”


    “别着急拒绝。”他忽然变得斯文讲理,“就像你说的,我之前对你还算不错,所以你愿意和平分手,对吗?”


    温瓷蹙眉:“是。”


    “那就陪我一晚,我不碰你。”狐狸一点一点抛出诱饵,看向兔子的眼睛,“天亮之后,你要去哪儿,我不拦你。”


    他终于肯放手。


    温瓷垂下眼眸,嘴唇翕动,忽略掉因那句话而错乱跳动的心脏,嗓子发出声音:“好。”


    明天之后,盛惊澜就不会再出纠缠,这正是她所求的结果。


    冷静下来的盛惊澜没有半点凶狠样,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让温瓷有种回到刚认识时候的错觉。


    他带她去私人影院,问她想看什么影片。


    为防止意外情况,温瓷避开两人共同喜欢的悬疑恐怖片,避开唯美爱情片,选了一部温馨治愈的家庭剧。


    她甚至故意保持距离,坐得离盛惊澜很远。


    影片开始,盛惊澜抄手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注视着屏幕,似乎看得很认真。


    温瓷根本无心关影,她一直警惕地观察盛惊澜的一举一动,因为他安分得令人怀疑。


    影片过半,两人没说过一句话。


    正当温瓷低头吐出一口气的时候,盛惊澜忽然问她:“要喝水吗?”


    温瓷下意识拒绝:“不。”


    他笑了下,又转回身体,继续看电影。


    他忽然变得温柔、不再强势,仿佛那只是礼貌性的一句询问。


    一股寒意窜过全身,温瓷屈起双膝,缓缓收紧双臂,脑海中闪现出曾经相处的画面。


    她喜欢待在公馆的影音室,因为那里能找到许多买不到的经典影片,甚至她随口一提的,盛惊澜也会像变魔术似的送到她面前。


    他并不会直接交给她,而是趁机索要报答。


    她在盛惊澜的引导下学会了接吻、学会了主动、学会了依赖,唯独没想过分开。


    而现在,他们走到了这一步。


    影片中的欢声笑语环绕耳边,温瓷却觉眼睛发酸。她怔怔地望着投影屏,任由泪水安静地打湿睫毛,仍咬紧牙关,不发出哭腔。


    盛惊澜微微侧眸,没有上前。


    直到影片结束,两人才有了第二句对话。


    “还要看吗?”


    “看。”


    一部接着一部电影播放,温瓷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她跟风有致逛了一天本就精疲力尽,应付盛惊澜又耗费不少心神,扛到现在已经是极致。


    她闭上眼睛,在主角的激烈争吵声中沉沉睡去。


    电影投放的光影闪烁在人身上,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一直坚持到看完结局。


    他终于起身,朝蜷在角落的温瓷走去。


    睡着的温瓷容颜恬静,没有排斥和戒备,跟他们同居时的样子别无二致。


    男人伸手拨开挡在她脸颊的发丝,捋到肩后,让无暇的脸蛋露出来。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温瓷觉得痒,不满地嘟囔着:“别弄我,很困。”


    含糊不清的嗓音最是诱人。


    他手托着温瓷的后颈,低头寻到香甜的位置,轻而易举攻进去,勾她舌尖共舞。


    温瓷睡得迷糊,感觉有人抱起了自己,她睁开眼缝。


    男人低声哄道:“嘘,乖乖睡觉。”


    瞥见熟悉的脸,温瓷一时忘记两人的关系,还习惯性地往他身前靠近。


    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诱惑:“带你去海上玩玩好不好?”


    “好。”她困得不行,根本没听清话里的内容,只想快点回答完好睡觉。


    在她答应的那一秒,男人满意地笑。


    他抱着温瓷走出私人影院,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已被夜色淹没。


    -


    温瓷记得自己在影院睡着,醒来却发现四周环境陌生。她起身,掀开深灰色窗纱,外面是一片蔚蓝的海。


    余光中,曾经摘下的玉镯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以及,那枚被送回去的钻石项链。


    温瓷望着窗外的海,大脑轰然。


    房门被人推开,她转身就看到盛惊澜端着餐盘走进来。


    “这是哪儿?”温瓷问。


    “船上。”


    她瞬间反应过来,犀利地指控道:“盛惊澜,你出尔反尔!”


    男人面不改色,弯唇道:“我说过,天亮之后你想去哪儿,我不拦你。”


    温瓷按住脑袋。


    这里是海,她除了待在游轮上,还能去哪儿?


    “你这是非法拘禁。”


    “宝贝,我昨天问过你的意见。”他早有准备,按下手机里的录音播放键。


    听到里面传来自己的声音,温瓷脸上血色尽失,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你又利用我。”


    利用她心软,把她最后一丝信任毁得丝毫不剩。


    “饿了吧,先吃早餐。”


    “靠岸停船,我要回去。”


    “准备了一些你没吃过的,可以试试。”


    “我要回去,你听不见?”


    两人各说各的,盛惊澜把餐盘放到桌上,温瓷站在原地不动。


    她不吃,盛惊澜也不劝,自己坐在椅子上开始享用。


    温瓷忽然想起什么,到处找手机,正在用餐的盛惊澜缓缓举起,“在这儿。”


    温瓷伸手去拿,他又收回:“你想找谁?那个叫做风有致的男人,还是盛憬言?”


    温瓷没有好脸色:“总之不会是你!”


    难听的话让盛惊澜不怒反笑:“我知道。”


    他早该知道自己不会成为首选,除非没有选项。


    游轮在大海上航行,四周一望无际,温瓷根本分辨不出自己在哪儿。


    盛惊澜没有收走她的手机,因为没有信号,她无法跟家人朋友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盛惊澜把她带到这里,既没有强迫她做什么,也不肯放她回去,甚至很少出现在房间。


    温瓷就一直待在里面不肯出去,通过那扇临海的窗户看世界。


    外面的景色很美,每个时间段都会呈现出不同的风景,特别是到傍晚,火烧一般的云霞布满整片天空。


    窗口已经不足以满足温瓷的视觉,她最终还是踏出那扇门,沿着走廊上楼梯,走到观景台。


    盛惊澜坐在那儿,右腿屈膝,左腿拉长。


    他这幅懒散肆意的模样,跟昨天在美术馆所见的白衣绅士判若两人。


    温瓷一直觉得他很复杂,不仅是性格、行为、气质外表,还有那颗她从未真正打开过的骄傲内心。


    就比如,大费周章把她弄到游轮上,又什么都没做。


    温瓷走到他身后:“他们联系不到我,会报警。”


    “那不是正合你意,等警察找到我们,你就可以告发我的罪行,说不定他们会把我拘留起来,还你自由。”男人手搭膝盖前,流露探究的眼神,“我们卿卿这么善良,到时候会怎么回答?”


    他脸上在笑,心里邪得很。


    温瓷思绪混乱,后撤几步,只觉得他不可理喻:“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时候,我养过一只猫。”坐在甲板上的盛惊澜缓缓起身,朝她走来,“那猫野得很,除我之外,谁碰抓谁,后来有一天,我发现盛憬言抱着它。”


    他才知道,再野的猫也是会被盛憬言驯服的。


    温瓷执拗地盯着他:“所以你们把我当做可以被驯养的宠物?”


    “错了。”他深深地望着她,反驳道,“我大方的把那只猫送给了盛憬言,但是你,我绝不让。”


    温瓷撇开脸:“我不是你的所属物,你没有替我选择的权力。”


    男人唇侧一弯:“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昨晚,我经过你的同意才带你来这。”


    “你!”温瓷气得呼吸加重,愤愤地指控:“你分明是哄骗。”


    她的指责,盛惊澜全盘接收,他甚至回味起昨晚温瓷毫无戒备躺在他怀里的画面,眼底流露出愉悦的神采:“卿卿睡着的时候的确很好骗。”


    就连吻她,也不会排斥。


    温瓷抿紧唇,眼微眯。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盛惊澜的怀抱、声音、气息,是她潜意识里接纳的存在。


    “盛惊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


    温瓷羞恼地握紧拳头,却无论如何也砸不下去。


    他怎么连做坏事都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温瓷愤愤转身,手又被人从身后拉住,“外面风景不错,不看看吗?”


    好似在询问,却没给她拒绝的选项。


    盛惊澜不由分说地牵着她走向前方。


    手指掰不开,挣不脱,温瓷反手抓起他咬上去,男人明显吃痛,蹙了一下眉间,手却未松开半分。


    甚至扭头跟她开玩笑:“牙口不错。”


    温瓷顿时无言,愤愤地甩开。


    盛惊澜好整以暇地观察起她留下的几颗齿印,上牙痕迹凹陷,下压抵过的地方留着浅淡的水印。


    “宝贝,你总是这么心软。”他故意把那齿痕向她展示,“你应该再咬重些,最好是出血,你可能就挣脱了。”


    他还特别“善解人意”地替她出主意,温瓷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骂他:“变态。”


    她可没有嗜血的癖好。


    男人幸灾乐祸:“那你真惨,被变态抓住了。”


    温瓷没好气地斥道:“你能不能闭嘴?”


    盛惊澜在她耳边笑,似乎心情极好,朝着辽阔的海面哼起轻快的歌调。


    温瓷不愿面对他,头撇向另一边,却无法关闭耳朵,阻止他的声音传来。


    itakeyouho


    goanyo


    itakeyouhigh


    totheasky?


    o


    ……


    他有着极标准的腔调,透出一股慵懒感,仿佛在享受一场浪漫的旅行。


    温瓷用没被钳制的那只手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能阻挡他的声音。


    “温瓷,看前面。”


    “哼。”她故意作对,扭头朝向另一边,却是刚好正对前进的远方。


    天边悬挂的夕阳化作天地间最璀璨耀眼的金珠,它所照耀之处,火烧云层,水泛波光。


    海浪摇晃,成群结队的海鸥自由地展开羽翼,在空中翱翔,沐浴金辉万丈。


    他拥有神奇的画笔,挥手便是天地。


    温瓷被这绮丽的景象所震撼,又听见那道落在耳畔的熟悉声音,如他潇洒不羁的字迹,肆无忌惮穿透她整颗心灵。


    “这是盛惊澜送温瓷的,十八份礼物。”


    铺天盖地的回忆汇入脑海,温瓷瞳孔猛缩,鼻子蓦地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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