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你在躲什么?!(虫族) > 17、拒绝牵手
    “或许能在曜祢军团见面,但什么时候说不准。”伽诺垂下眼睫,长而卷的睫毛遮住了蓝眸里的疑惑和不解。


    西奥多为什么看上去很熟悉他的样子?而且他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一周后离开贵族军事学院这件事只有艾德老师知道,而且离开后是否去曜祢军团还说不准......


    肩膀上又多了柔软材质的外套,伽诺还没来得及拒绝,西奥多比他更快一步笑道:“冷了就穿我的外套,不要想那么多,做你自己喜欢舒服的事情就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虫,没有别虫看见。”


    伽诺倏地抬头,蓝眸冷冰冰地盯着西奥多晦暗不明的紫眸,粗鲁地把外套脱掉,扔给西奥多:“学长,自重。”


    西奥多接过外套失笑,摇了摇头便转身走,手摆了摆,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说:“装着不累吗?”


    身上戴的面具怎么比小时候还厚了,他以为越长大伽诺会越放纵自己,究竟是谁影响了他?


    操场上其他跑步的学长陆陆续续都跑完,一个一个走到伽诺面前排队递给他计时器,伽诺认真记下成绩,就算再冷也没有表现出来,怕遇见和西奥多一样的变态。


    而西奥多的话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现在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处理,这种插曲转眼就忘得干干净净的,单纯地把西奥多当成了来搭讪自己的雌虫。


    甚至连虫长什么样都忘了,只记得对方右眉骨上的黑色眉钉,像黑曜石一样,还挺别致的。


    早操结束,伽诺去了食堂,恰好是打饭的高峰期,密密麻麻的虫群围在大厅里面,排的队已经到了食堂门口,摩肩接踵,虫来虫往,看得伽诺眼花缭乱,叹了口气决定今早不吃早饭。


    教学楼在干卫生,地面刚拖过,干干净净的泛着光,低下头还能看到朦胧的虫脸,伽诺回想起雄父说过的话后抛弃一秒前的想法,乖巧地贴着墙走在边边上,低下头心里在想别的事情。


    他怕自己撞到虫,于是刚想抬头好好走路,没想到这个想法刚出来,“碰”的一声就撞到别虫的胸膛,伽诺疼得捂住额头,习惯性地连连道歉,脸头都没有抬就想走开。


    “伽诺。”被撞的虫握住他的衣角生气地喊他,伽诺心想这声音怎么那么像缪兹的声音,不会这么巧就撞到的是缪兹吧?


    他摸着额头抬头。


    果真是缪兹。


    缪兹红眸转溜了一圈打量了他,眯起双眼问道:“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回教学楼。”


    “学生会老师安排我去看学长操场,所以从今天以后我都要得早点离开寝室,晚点回教学楼。”伽诺不急不慢地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叮叮叮——


    上课预备铃响起,让缪兹把剩下的话不情不愿地吞了下去,牵住伽诺的手往教室走,而伽诺看了一眼他们紧紧相握的手轻叹了口气,把手抽出来了。


    缪兹停住,转过身不解地看他,想要伽诺的一个解释,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但好像只要伽诺好好解释,就能松口气理解一样。


    “走吧,要迟到了。”


    伽诺跨过缪兹走到他的前面,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了这句话,没有其他的解释,双手插到裤兜里,径直走向教室,攥紧了在口袋里面的手。


    不能牵手。


    要疏远缪兹。


    要让缪兹适应一只虫。


    今天的天气很无常,明明早上太阳勤快冒出来地挂在空中,可是才不过一会就被乌云遮住,看起来阴沉沉,黑云之间忽然一闪,轰隆一声,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落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窗外的光线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走廊里的灯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黑漆漆一片,缪兹看着伽诺越走越远,身子往暗处越来越近,脸色苍白。


    “伽诺。”缪兹道。


    眼前的虫没有要停的意思,脚步如常。


    “伽诺!”缪兹的声音大了一点,还有不明显的颤声。


    白发少年一顿,停在原地没有回头。


    “伽诺,你......”回头看看我。


    缪兹的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哑了,说不下去剩下的话,他愣愣地盯着少年的背影,偃旗息鼓,话锋一转:“你等等我。”


    伽诺终于出了声,轻声道:“嗯。”


    雨还在下,倾盆大雨喷在窗户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让虫心惊肉跳,误以为玻璃马上就要碎了,缪兹三步并两步疾走到伽诺身边,没有再牵住他的手,而是若有若无地拉住衣角。


    走廊里的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本职工作,“唰”的一声全亮了,耀眼的光线照亮了走廊的每一个角落,缪兹喘了口气,低声道:“怎么突然下雨了?”


    他注意到伽诺胳膊上鸡皮疙瘩快冒出来,没有任何犹豫脱掉了外套,披在伽诺的身上,隔着衣服挽住伽诺的胳膊,下意识地离对方很近:“早上为什么不多穿一点,你一感冒了很难好,待会量量体温看看有没有发烧。”


    伽诺听着鼻腔很酸涩,眼尾控制不住泛红,他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甚至扣进掌心里,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为什么会喜欢缪兹呢?


    就算他口是心非,常常挖苦,嘲笑自己,可是对自己的关心比任何虫都多,也能很快意识到自己情绪的不对劲,以自己最能接受的方式来对待自己,冷战不会过半天。


    明明自己松开他手是那么生硬,故意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可是他并没有选择发怒或者追问,而是装作没意识到这些生硬,忍住怒火首先关心自己的身体。


    疏远缪兹自己也并不好受,在缪兹刚才叫自己的第一声时就已经忍不住回头去牵住他的手。


    可是他不能这样


    他是雄虫,是缪兹最厌恶的雄虫。


    他还有六天就要离开。


    缪兹也会找到另外一个好朋友。


    另外一个是雌虫的好朋友。


    他们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相见。


    他再也没有竹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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