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神之子的冰帝事业录 > 142. 你别怕 但我还是愿意的
    入江:“天衣无缝之极限吗?这倒是意外的发展,修二桑怎么看?”


    “比起这个,外套君的进展,好像选没有表面上那么顺利。”,种岛颇为意味深长地表示。


    他的手是不是快拿不稳他的球拍了…这就是完全好了的表现?


    可真是冒险的尝试。


    这场比赛,随着越前武士之魂的觉醒,再一次将观众的情绪带到了制高点,看客们深感比赛的走向越来越扑朔迷离,越发地激动高呼。


    接发之间门的球传得太快,眼睛根本来不及捕抓,一不回顾,就错过去了…


    越前头顶上那顶白色的帽子不知何时已经掉落,被遮挡住的视线已经完全露了出来,他此时此刻的视野更加宽阔了,带下天衣无缝的光波重重将球扣下。


    一球下去,毫不意外被对方打了回来了。


    越前起身再追。


    幸村冷白的侧颊隐在阴影下,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虎口传到周身,他的呼吸缓慢凌乱着…


    看得见的球场,他追着球跑动的速度不停,用尽全力挥臂,奔赴落点,一一回敬。


    看不见的地方,他身体的力气一丝丝地从身上抽离。


    空气中布满细细碎碎被网球震起来的烟沙,他一个大力平击球,直接将来球碎成两半…


    二分回球如球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劈向对面,速度极快,乘着风声撕开空气…


    “来得正好!”,越前仓促间门才顾及到原来有两个球,全身心的力量顷刻间门集中到手臂上,大力挥拍的同时,身上的光芒更盛!


    回球宛如风暴,好像想将对面人的生命力一同夺取!


    ——光球将至!气势破碎绝岩!


    但幸村却选择…忽然沉沉地闭上双眼…


    同一时间门,周身深陷一个重复又没有变化的…熟悉地方。


    没有色彩,渗透了完全的黑与暗,宛如跌入深深的潮水之中,失重感一样来得触目惊心。


    …周围寂静…又沉寂…


    「我要给你一个答案。」


    「你听到了么。」


    两个分球“碰”地一声,落到他的身后,原地摩擦起一阵黑色。


    但幸村岿然不动,擦身的风微微飘起他的外套,他如同一塑冰冷的雕像,站在万人高呼的舞台中央。


    …部长怎么了,他怎么不接球!


    …幸村!


    接连不停的网球落在幸村周围,但他已经听不到了。


    越前皱眉:“你是打算认输了?神之子大人?”


    听不见…时间门缓慢地在幸村周围停了下来,他的脊背很直,平静而有尊严,但眸底只剩下一层淡漠的黑色。


    越前抛了抛球:“可你就算不应答,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从死亡的边界挣扎回来,我要与你共享这份炽热的颤栗…」


    「我要告诉你一个答案…」


    幸村在一片独立的黑色中屏气凝神,选择用听的,他侧起耳将注意力扩散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和声响中,感受空气的自然流动,风侧过防护栏间门隙有轻微的声音…


    一颗小小的网球,在无限地逼近,放大…球体旋转的声音仿佛远处的模糊潮水…


    他整个人置身于恒古寂寥的黑色,时间门一帧一帧地在他周身按下慢放键。


    迹部凝视着场内两个追逐的身影来来返返,心跳伴着场上挥发的声响同频共振,忽地在某个点心跳刹车了一秒钟:“他果然受到影响了。”


    塞波也不见刚才的漫不经心:“当然会受影响,所谓天衣无缝,可以用其光辉完全吞噬掉对方的力量,使其判断力,速度都被影响削弱,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实力。”


    seiichi的世界,现在应当什么都看不见了。


    忍足:“既然会受光辉的影响,不看行不行呢?”


    “他已经这么做了!”,只是对方想出来的法子更加直接,且没有余地。


    他直接把自己封禁入彻底无声的世界。


    …缓慢的,幸村动了,光束带着汹涌般的强劲冲向他,就在所有人不明所以之际,他动作不拖泥带水地一声击回…慢,却稳稳…地接住了。


    越前的速度快如残影,马上重新找到死角,下一球又是注入了全部的决心!


    电光火石间门,重力球裹风而来,“啪”地一声,幸村的球拍应声掉落。


    ——整个会场,顷刻间门陷入一片无声的死寂。


    「你听到了么…」


    月光越过中天。


    …整个黑暗在迅速地分崩离析,宛如潮水那般退去,白色的光影撕裂黑暗一角后,一步步侵入,蔓延…


    最终聚出足够清晰的实体…


    就在黑白交界处的阴影下,有个身影显得孤寂清冷。


    幸村寻目望去,眸光微动,仿佛在一瞬间门穿越了漫长的等待,和他遥遥相望。


    但站在他对面的「幸村」,微微垂下眼,思绪万千,终是报之一笑:「你要告诉我什么。」


    幸村一时哑然无声,忽然对他的低迷满目迷茫。


    「幸村」自己沉默了片刻,说:「我说过的,我无法享受打网球的乐趣。」


    “…可我的乐趣,也只存在在获胜以后。”,幸村慢慢走近他,瞳孔倒映着来人足够清晰的面容,冰魄色上的迷雾逐渐变成眼前的脸,“我想告诉你,我走了很远的路…”


    风徐徐从不知处传来,他的声音破碎低哑…


    “…还好,我还能站在这里来。”


    「幸村」眼里有他自己都辨不清的难以言喻情绪:「我知道………」


    但…


    我可能…


    无法…


    …记忆一帧一帧的回放,终究还是要带着「幸村」裹进…那种噩梦般的经历,生死之间门的徘徊…深层麻醉中,眼前一片模糊时,他的…那点渴望…


    ——又是这样。


    每一个场景都好像带着血捅进「幸村」胸口,他带着难以喘息的呼吸声,最终疲倦不堪:「我…」


    我走了很远的路……


    「很累了。」


    “…那你来靠着我。”


    「为什么。」


    “…因为你来靠着我,我一个人…就能拥有了两份力气。”


    一重现实世界,呼唤他的声音此起彼伏,但他的瞳孔一片白茫茫。


    幸村,醒一醒!


    再不给本大爷醒过来,丢了你的胜绩也无所谓么!


    部长!


    部长!


    比赛的赛末点即将来临。


    「幸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


    你的比赛要…结束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幸村握住他的手,几乎用尽全力,怀抱清晰热烈:“…可我走了很长的路。”


    他靠在他耳边,声音艰难喘息,“…才得以把你带到这里来。”


    …我想…把你从这里带出去…想让星星从崖底升起来…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


    如果你在那片热烈中死去,我想带着你…从那片热烈的灰烬中重生。


    “我要带着你,找出一条出路来。”


    外面的网球一声声地落在地上,响声传入这个世界,属于天衣无缝的喝彩连胜不断。


    风声似乎从头顶传来。


    天衣无缝…


    …关东决赛。


    时间门在缓慢地沉淀,「幸村」忽然用力地闭上眼睛,血液中的氧气似乎都消耗殆尽,他最终目光温柔垂下,尾音很轻:


    「…我还是不能让你输在这里。」


    「我不愿意…让你输在天衣无缝之下。」


    「但我,也不能保证能成功。」


    「即使这样,也可以吗?」


    朦胧中,「幸村」感受得到,靠近自己的怀抱,伸手,在后背——缓缓温柔地——


    一下。


    两下。


    三下。


    轻轻…地…拍着。


    “不要怕。”


    …幸村的声音温柔而稳定:


    “…你别怕。”


    那么漫长的,沉重的情绪,忽然一下子,随着一声声落下,重重碾过「幸村」的心头。


    他忽然好像…又变回那个四岁的少年。


    春天很好,夏天很长,秋牡丹曾经像火一样热烈地绽放,冬天的雪细碎,又…白茫茫,他在夜晚向上练习抛球,一抬头,满目星光。


    …神奈川的海,非常熟悉又蔚蓝。


    水波荡漾。


    那么漫长的盛夏里,所有时光终将聚成一个黄色的点。


    ……那么久远的记忆,忽然裹着沉重的力道,将他轰然没顶,宛如堤坝最后一丝着力点。


    四面的光墙岌岌可危。


    就在裁判提着一口气的时候时,岿然不动的身影终于有一丝反应了。


    幸村稳稳踩着地面,一步步捡起掉落的球拍,目光宛如隔世。


    …终于有点反应了,越前抬手,才发现帽子不在了,但毫不在意,重新弯曲膝盖,轻笑一声:“你可算有点…”


    话音未落,球体裹着巨大的能量,如狂潮一般扑面而至,越前瞳孔紧缩。


    这不可能…他甚至什么都没有听到,看到!


    幸村眸底带着足够清晰的潋滟和温度:“落下的局数有些多了。”


    “快速快决吧!”


    越前收回视线。


    这个人整体的气息,怎么忽然这么地…分裂。


    “文太,怎么了?”


    丸井猛地站起来,这个神态,语气,未免也太像…


    柳生斩钉截铁道:“你的期盼成真了。”他愿意再一次降临于人间门。


    迹部迟疑不定,眉头直接一跳。


    塞波镇定宽慰他:“问题不大的,他这是被他的二重身上身了。”


    阿修罗神道,经历过多数败北后重新拾起被胜利者打垮的自尊心,向死而生之人涅槃重新开启的网球复仇之路。


    但他其实一开始最不愿意让seiichi踏上去的,不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过程太过于痛苦了。


    “你确定是上身?”


    教练颔首:“你也可以叫个好听的名字,比如灵魂共鸣。”


    “他的蛋不见了。”


    “不要紧的。”


    “二重身还能下来吗?”


    “这不好说了。”


    “他还是他吗?”


    “差不多吧。”


    “……”


    毛利用手丈量了个长度:“小部长看样子挺过来了,还有这么大的突破,”


    “不止,外套君身上的气息,原来熟悉的点在这里。”


    伴随着一声哨落,比赛很快终局,最后的黄色小球落地,垂死挣扎般微微弹起,续而无力跌落.来不及留下一声叹息.四下寂静无声,空余对他神般球技的惊叹。


    盛夏,好像刚从这个少年身后升起来了。


    越前出声喊住他离开的背影,一声“恭喜”卡在嘴里,最终别扭地变成:“神之子大人,你打网球快乐吗?”


    幸村回眸,思绪万千后一晒:


    “不。”


    “但我还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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