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Story·瓶中世界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西索，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西莉亚真是的~每次一旦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就毫不客气地一点情面都不讲~又残忍又冷酷~而且，最过分的是，只对他这样~
“真是一个任性的妹妹呢。”西索对着眼神怪异盯着他的新同事们，微笑着抱怨道。
没有人想搭理他，有的人像是玛奇更是迅速地转过了脑袋，只有一向装得比较好的侠客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团长说，有意愿的团员可以今天来基地和新人碰个面，当然，这不是强制规定。
玛奇是负责这名新人的联络员所以不得已来了，窝金和信长是对新来的团员打架的能力很感兴趣所以也来了，富兰克林一直都积极参与旅团重要或者不重要的活动，至于侠客……作为情报人员，他当然不会错过每一个了解新人的机会。
就算已经成为了旅团的一份子，有的人还是不值得信任的。
侠客非常清楚，尤其是在此之前，他已经和这个叫做“西索”的4号打过照面了。
只要杀死了原先的团员，就可以加入旅团。
原先的4号面影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同伴，因此也没什么人在乎前任4号的死去。
按照他们最初的构想，“幻影旅团”会成为疯子和恶人的聚集地，所以他们以窟卢塔族的鲜血浇灌成了旗帜，西索就是被这样吸引而来的。
任何人只要见过西索一面，就能意识到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享受着鲜血，享受着刺激，向往着战斗，刚见面的时候西索就询问能不能加入，宣称旅团的理念“听起来很有趣~”，一开始的侠客并不赞成团长将西索接纳为团员的决定。
西索过于让人捉摸不定，说的话也不知真假，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加入旅团。
是渴望杀戮吗？是希望出名吗？是享受生死一线的快乐吗？
正因为他们对西索的目的一无所知，这让原本就危险的西索变得更危险了。
当时的团员已经满员，而他们总是能碰上西索。
同样是微笑，库洛洛的微笑非常冷静：“不管西索的目的是什么，让他加入才使得他可控……而且，这会更接近于我们的愿望。侠客，你不这么认为吗？”
侠客非常清楚。
萨拉莎的死改变了太多，配音旅团的梦想毁于一旦，成了团长的库洛洛和以前变得截然不同。所有的同伴都在冷静地发疯，自此以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出当初的凶手，而且，不再让流星街的任何一个同伴遭遇任人割宰的命运。
库洛洛不在乎自己的安危，最初同意构建幻影旅团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如此，虽不至于一心求死，可他们确实不怎么在乎活着。
侠客同样也是如此，原先的时候他还抱着和姐姐再度相见的愿望……可不知何时，他已经不再抱有这个幻想了。
你有听过一个绘本故事吗？
被关在瓶子里的魔鬼在第一个一百年的时候，心想如果有人能够拯救他，他会给救命恩人数不尽的财富；第二个一百年的时候，魔鬼将满足对方任何的三个愿望；第三个一百年的时候，魔鬼什么都不想做。
然而在第四个一百年的时候，魔鬼决定杀死他的救命恩人。
那对于侠客来说，现在一定是第三个一百年。
姐姐已经离开太久了，久到他都走上了一条姐姐一定不会喜欢的路。
虽然不是人类，但姐姐一定会觉得，杀死无辜之人是不对的。
她也许不会阻止他们，尚不至于因此敌对，可他们还能像以前那般亲密无间吗？
既然这样，那不如不相见了吧。
侠客理智地想，这样的话他还能够一直思念，而不至于去怨恨为什么姐姐没有出现在更早的时候。
团长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侠客在乎。
每一个真正的同伴都弥足珍贵，也是为了旅团，侠客有意地去调查了西索的来历，可最终只是一无所获。
西索去过太多的地方了，他的过去成了一团迷雾，要是用派克的能力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可派克的能力太过于珍贵，而西索又太过于敏锐。
将团队最重要的能力暴露给不值得信任的西索，最后，侠客还是放弃了这个非常有风险的提议。
在团长的构想中，就连库洛洛都是可以被替代的，但派克诺坦不是。
自认识以来，侠客仔细地观察着这个装扮得像小丑一样的男人。
刚开始的时候，西索申请加入旅团，却得到了拒绝；就像这个男人让人倍感不适的念能力名称“伸缩自如的爱”一样，西索像是一块难缠的口香糖，还是怎么样也抠不掉的那种。
而且，怎么会有这种主动向敌人解说自己念能力的疯子呢？
侠客并不理解这样的恶趣味，虽然侠客深知现在的自己也不是个好人，但像西索这样的变态对他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而且很快，西索又黏上了玛奇，态度友好地说：“不觉得我们头发的颜色很相似嘛~”
要侠客说，这可真是蹩脚的搭讪方式。
玛奇当然一点也不想搭理他，不过也因此莫名其妙的，玛奇成了团队里负责联络西索的那一个，还是团长下的令。
侠客有点虚伪地同情了玛奇三秒钟，非常欢快地想团长没有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实在是太好啦！
要知道，原先的面影，就是侠客负责的呢。
玛奇的头发，是带着一点粉色的。
姐姐说过，这和她最重要的那个人站在夕阳下时的头发颜色有点像。
西索的头发是红色的，也许会更接近于姐姐在乎的那位“希斯”女士吧？
不知怎的，侠客突兀地想到了这儿。
说不定姐姐会很喜欢西索的红发。
这个联想让侠客害怕得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就算是姐姐对于红发的痴迷，西索恶劣的性格也一定不会被姐姐喜欢的！
对于西索，侠客实在有一些对付不来。
作为同伴来说，西索也就只有实力强这一点好处了，可作为不一定值得信任的同伴，就连这唯一的好处都需要特别提防。
作为旅团里处事最为圆滑的人物，侠客和原先的面影都能说得上几句话呢，可和西索相处的时候，侠客觉得非常、非常的不自在。
起因也许是因为，西索注意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
那是一个没什么特别含义的推销电话，当侠客三言两语挂断之后，却迎上了西索的视线。
该怎么形容当时西索的目光呢？
西索静静地注视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都泛起了诡异的笑意，那样的注目让侠客感到了极度的不适，黏糊而又冰冷，仿佛这一刻，西索将他视作了猎物。
那种危险的感觉转瞬即逝，等再次看的时候，西索恢复了一贯令人讨厌的笑容，好似一切都是侠客的错觉。
西索说话了：“刚才那首曲子……难不成，是《小夜曲》吗？”
铃声仅仅响起了这首曲子的两个小节，这不到十秒的长度侠客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能听得出来：“没错，西索难道对古典乐也有兴趣吗？”
侠客的语气轻快，脸上也挂着温柔的笑意。
姐姐留给他了一盒珍贵的磁带。
在好几年前侠客就提取了里面的音乐，存到了手机里面。
那是姐姐最喜欢的希斯的演奏，虽然不是姐姐的演奏有一点可惜，但毕竟姐姐的小提琴是和希斯学的，所以，这也让侠客非常怀念。
按理说，既然不想相见的话，侠客应该换掉这首曲子。
可每次这么想的时候，侠客翻来覆去挑选着别的曲目，还是觉得怎么样都比不上这首《小夜曲》。
……算了。
本来，这也是一首很好听的小提琴演奏。
“嘛，算是吧~”西索把扑克反扣在自己的脸上，以此遮住了上扬的嘴角。
侠客没有追问，也没有去看西索莫名其妙开始抖动的双肩，本质上他对西索的回答一点兴趣也没有。
谁会在乎西索怎么想呢？
还有一次，西索突然问到了火红眼的下落。
“窟卢塔族的眼睛~现在这里还有剩余的吗？”
正在电脑前敲着键盘的侠客抬起了头。
侠客等了一会儿，明明呆在基地里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西索的话。
……这家伙人缘好糟糕啊。
侠客看着正靠着墙、用扑克牌搭着扑克塔的家伙，西索头也没抬，对自己被冷落的事实看起来也不以为意。
侠客在心底缓慢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话，已经全部脱手了哦。”侠客仍然挂着他常有的笑容，配合着他的娃娃脸让他看起来可亲切了，“西索是想要一副吗？有空的话我可以帮你查查看。”
西索抬眼，看了侠客一眼，突然就笑了：“拜托你啦~毕竟，这是我想要送给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的礼物~”
西索笑得可真够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
移开了视线的侠客想，算下来，这似乎是西索第一次提到他的妹妹。
这毕竟只是一句客套话，侠客可没有帮西索忙的打算。
如果是窝金或者飞坦，侠客当然愿意帮忙。至于西索，难道他们很熟吗？
西索对此似乎也非常有自知之明，没过几天西索就说他想到别的更好的礼物了！
“那恭喜你了。”侠客干巴巴地说，不明白西索为什么要特意跟他说一句的侠客差一点都没有办法维持自己微笑的假面。
算上这次打电话，西索应该是第二次提到了他的妹妹。
像西索这样的家伙，也会有真正在意的家人吗？
侠客不怎么相信，但他多少有一点烦躁。在这一刻，侠客终于明白了以前的同伴为什么在他一口一个姐姐时，会那么不爽那么嫉妒了。
也许这是西索的谎言，毕竟真正在乎的话，就不应该把重要的人暴露给不一定值得信任的同伴。
侠客冷冷地想，西索的妹妹？听起来会和西索一样变态，说不定是什么人体器官爱好者，除了红发之外一无是处。
早知道就和飞坦一样，说今天有新发布的游戏，所以就不来了。
毕竟，说是为了欢迎新同事，结果连团长自己都缺席了！
侠客忿忿不平地想，尤其是在那边几个该死的强化系说什么既然新人来了，是不是腕力比赛可以重新比拼一下！
侠客：……
要知道，小滴不在，库哗也没来，这一次是轮到派克诺坦和团长待在一起结果团长也没来，那他不就是所有人中的垫底了！！
侠客几乎完全没有挣扎，就被西索赢了这场比赛。
“承让~”新来的四号笑眯眯地说，但侠客可不会错过他眼睛里的挑衅。
可恶！
身为一个操作系，他确实身体素质不太行，跟那种肌肉发达的武斗派可不一样，他可是靠脑子作战的！
侠客有点生气地想，要是姐姐在这里，她肯定会说“侠客只要擅长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了”，会说“就算这样，神奈的家人是你，而不是别人”。
……啊，又忍不住开始想姐姐了。
就这一点，旅团的人都笑话过他。
飞坦讽刺人的时候可一点也不客气呢，笑他“像个没断奶的娃娃”，侠客仍然保留这是这群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
哪有那么容易忘记呢。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有的东西，流星街人得到的太少太少了，所以一旦拥有过，因为过于珍贵而刻骨铭心。
要是姐姐一直都不出现也没有关系，不，也许这样更好。
侠客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西索赢过了在场除了窝金以外的所有人，就连富兰克林，都没在掰手腕上赢过西索。
在没来的人里面，也就芬克斯比富兰克林力气更大，也就是说，西索至少是旅团前三的水准了。
窝金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没什么心眼的强化系高兴地和西索说：“要不再来一盘！”，而这个时候，西索脸上的笑容倒是停顿了一下：“我觉得再来也不会改变结果呢~”
基地有点破旧，在这个即将迈入夏天的春日里，侠客能够清楚地看见漂浮在空气中的那些杂质。
姐姐原先也说过，虽然窝金看起来不怎么聪明，但其实也没有必要太过于担心他，还笑话库洛洛对窝金太过关心了。
……真是的。
侠客想，自己也一定是被团长传染了，才会操起这种老父亲的心吧？
其实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魔鬼被关在了瓶子里，可姐姐没必要出现，来将他解放。
因为，瓶中的世界，才是魔鬼应该存在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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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一章，解构旅团的时候我好心碎，说好的乐子人，写到那里实在乐子不起来。
本章的故事来源于《一千零一年》的《魔鬼与渔夫》，有修改。
很早的时候就想到这个梗了，侠客和妹之间存在大量的故事的比喻，我好喜欢这种梦幻感。
一些主侠客视角的sidestory，为了写这一章我专门翻了友克鑫的漫画，侠客，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
可御可奶，谢谢，我旧情复燃了。
原作中有描写“伸缩自如的爱”这个念能力名字旅团的人是知道的，而且西索应该没有见到所有的团员，他对酷拉皮卡自称说知道其中七个人的念能力。
派克的能力应该也是保密的，感觉会是团队的最高机密呢。
面影在这里只借用了名字，毕竟众所周知，那部剧场版真的烂得不能再烂了……唯一的意义是让富坚老师画了酷拉皮卡回忆篇。
有的地方好扭曲啊，扭曲的我都恶趣味了。
侠客的臂力排倒数第四，就比派克诺坦小滴库哗好一点（对，这个时候小滴已经差不多入团了），好娇弱哦（捧脸笑）
对侠客来说现在是第三个一百年。
但更糟糕的是第四个一百年。
简单更新了一下西索目前知道的情报，这一章也想过要不要从西索视角写的，后来发现还是一无所知的侠客视角更有意思，而且保持神秘才是西索的魅力所在嘛。
侠客，真的好甜，我好爱。
虽然还不至于那么快见面！但姑且给大家看一眼这章解个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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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眼睛29
复明的过程比你以为的复杂得多。
你还以为就是“啪”的一下安装上人工义眼，然后下一秒你就能看得见了呢！
等你亲身经历的时候，才发现情况不是这样的。
莉丝需要做的工作，确实对得起她开出的15亿。
首先，在正式安装眼睛之前，你需要进行相关的手术。
最基础的就是伤口的清创，这个东西其实应该定期完成，因为腐坏的肌肉和神经组织一直在那里，伤口处仍然在持续恶化，只不过你在医院做过一次后就用自己的能力选择了偷懒。
看到你的伤口的时候，莉丝还有些惊讶呢，于是你简单描述了一下你的能力。
“和我想的差不多。”莉丝声音平静，“‘复原者塞拉’，现在圈子里的人都这么称呼你。”
面对你的疑惑不解，她简单向你说明了起来：“你抢走了包括我在内的不少生意，一般来说，大部分的医疗类的念能力都需要经历一段时间的治疗，而你不需要。如果不是你的定价高昂，那你肯定会招致更多的怨恨。”
你想着你拿到手的钱。
定价高昂？
……揍敌客的信誉，啧。
奇犽的大哥果然比西索还要糟糕。
“我以为同行竞争都是各凭本事。”你听出了莉丝声音里的敌意。
“确实。但显然有人将杀死同行也视作是一种本事。”莉丝说到这里，却不肯说更多了。
这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你平静地想，你还奇怪为什么最近在医务室里选择挑衅你的人变多了。
原本随着你呆在天空竞技场的时间增加，这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少才对。
本来你是没有主动联系伊尔迷的打算，毕竟你不想做让奇犽可能会担心的事情。
可这是很大的一笔钱，很缺钱的你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一开始是一段机械音：“欢迎致电揍敌客，本号码为伊尔迷·揍敌客的工作来电。新增指名派单请按1，取消已有预约请按2，回退至揍敌客其余成员选项请按3，人工服务请按4。”
你还是第一次拨打这个电话，在此之前都是伊尔迷主动发简讯联系的你。
要是奇犽在这里就好了。
你想，很多时候你不知道该怎么表述的话，奇犽都能一针见血说出来！而不像现在，你憋了半天，满脑子只有“真不愧是揍敌客”的感慨。
你按了4。
你还以为会拨打到揍敌客他们的下人，比如说管家什么的，结果听到伊尔迷的声音的那一刻，你有点惊讶。
“……居然是本人接的吗。”你没头没尾地说。
“啊，因为塞拉的电话我有特别标注。”伊尔迷答道，“怎么了塞拉？是义眼在使用上有什么问题吗？”
“啊？”
“保持警惕心确实是一个好习惯。”你甚至从伊尔迷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满意，“不过，你的义眼走的还是我这边的渠道，为此我特意给你空了三个月不工作的时间呢。”
即使你对奇犽的大哥大概是什么样的人有一些基本的认知，但他口气里的理直气壮就算是你也不由得感到了惊讶。
你好像……只签了一份和天空竞技场的劳动合同吧？
奇犽的大哥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但你不打算纠正。
“是工作的事情。”放弃纠缠细枝末节的地方的你说，“属于我的那一份钱……不足一半。”
电话那一边沉默了几秒。
随后，伊尔迷的声音若无其事地响起：“塞拉是从谁那里听说了什么吗？哈哈。还真让人困扰。”
“所以，确实不是一半。”你没理他诡异的笑声，“记得补给我。”
“那可真是头疼了呢。”在你看来，伊尔迷此刻的叹息声实在是有些刻意了，“因为我可是收到了很多暗杀塞拉的委托，原本我扣除了一些金额以此抬高塞拉悬赏的价位，看来只能撤销了吗。”
你听到这里，呼吸骤然一停。
这家伙的意思是……你没有拿到的那一部分钱，被他视作是不接暗杀你的委托的报酬吗？
仅仅是公平的打斗的话，你确实很难战胜伊尔迷·揍敌客。
若是抱着一定要杀死他的决意对你来说也许好一点，可你对揍敌客究竟有多少暗杀手段不太了解，这说不定对伊尔迷更有利，因此你同样也没有获胜的把握。
如果是设定的身体就算了，可这是属于塞拉的身体。
伊尔迷的话还在继续：“虽然我觉得命比钱更重要……不过，我尊重塞拉的想法。”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尽管很可惜，奇犽说不定也会因此和我生气，但果然……”
“我希望有下次的话，你至少提前告知我。”你打断道，“花钱买命，我同意了。”
“好的。”伊尔迷答应得很快，“不过提前告诉你会有什么改变吗？难道塞拉会有别的选择吗？”
换作除了伊尔迷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你都愿意认真地答道：“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但是伊尔迷？你想着奇犽和你分享过的他大哥有多么不讲理的例子，平静地说：“随便你。毕竟我更希望没有下次。”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不是很想继续听到伊尔迷说话，就这一点上，你处理的方法和对西索没什么不同，“就这样，再见。”
既然不能沟通，那就不如不进行沟通。
虽说你本来就没特别指望能够达成你的目的，但实际发生的时候，你还是为你看不见的那些钱感受到了心痛。
说回到你的治疗进度。
原先的时候你可以用念能力保证眼睛部位的清洁，但在你要植入义眼的现在就没办法这么做了。
因为这意味着在阻止腐肉长出的同时，你也会排挤本不属于身体器官的电子眼。
莉丝带你前往了一家私人医院，就像原先给你换心手术的一样，她不负责外科的那部分。
“我不接受麻醉。”熟悉的环境让你轻而易举地想起了当年，回想着自己当初躺在手术台的经历，你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会很痛。”莉丝简单地提了一句，你点了点头，于是她继续说，“好，那就肌肉松弛剂。”
“这个也不要。”你拒绝道，你盯着她看，“我不喜欢这种东西，安眠药也是。”
你不会忘记，是什么让你失去了说不定可以拯救希斯的机会。
当你“注视”着莉丝的时候，莉丝甚至原地倒退了半步。
莉丝很快站定：“那会很痛。”
她又一次和你确认：“我不关心你的感受，但是，我担心这是否会影响手术的进程。如果你执意这么做，我们可以先使用束缚带试试看。”
莉丝的担忧确实有她的道理。
你没有想到在剧烈的疼痛之下，你甚至会失去控制身体的力气。
束缚带确实紧紧地勒着你的四肢，可在极度的疼痛之下，人类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你瞧着被自己砸断了一半的手术台，按住了自己血淋淋的眼睛。
……你还是第一次发现，塞拉的身体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
“现在，你愿意用药了吗？”在一旁的莉丝说，“我会记得把器具损坏的账单一起寄给委托人的。”
“啊，不要我付就行。”你答道，甩了甩自己已然挣脱束缚的右手，迅速地卸掉了自己的左手。
你试图缓慢地将左手握成拳，满意地发现怎么也合不上。
和你料想的一样，果然这样就行了。
于是坐在另一张手术台上的你用同样的方式卸掉了自己的左腿和右腿。
就是右手有点麻烦，想到这里的你不由得求助了一旁的莉丝：“右手，我自己卸不掉。”
你能感觉到莉丝的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上，随后她一言不发地动手了。
她的动作又快又准，你明显感受到你的右手断得可比别的部位彻底多了。
“还有一个地方。”在她说话的同时，莉丝整个人也向你靠了过来，你忍住用念攻击她的冲动，这下，你的下巴也被卸掉了。
莉丝确实比你有经验。
当手术刀贴着你的眼睛一层又一层地刮着里面的伤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你迷迷糊糊地想。
要不是她这么做，你说不定会痛得咬断舌头。
其实，这次的疼痛一定比不上被灭族那一天的经历。
但是人的记忆非常的奇妙，疼痛的记忆是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忘的，当时的感受并不会全部保留下来，只是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痕迹。
于是，比起不一定值得信赖的记忆，当下的疼痛更可以被感知。
你甚至没有办法尖叫出声，你只有缓慢地喘息着，有一瞬间，你几乎以为你要疼痛得昏晕过去。
但是不可以。
你是为了保持清醒所以才不接受任何药物辅助的，这样一来，岂不是没有达成目的还白受了这么多苦吗？
你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神经被挑动了起来。
这比切入肉的时候痛多了，当坏死的神经被搅拌起来的时候，连带着整个太阳穴都在不停地发胀。
你缓慢地蒙住了塞拉的灵魂，以此彻底割断她可能会有的感知。
这是你执意做出的选择，和塞拉的遭遇以及愿望毫无关系，既然这样，那承受这一切的应该是你一个人才对。
幸好手术持续的时间不长，仅仅只有一个小时。
根据莉丝说，这样的手术定期就要进行一次，但值得高兴的是，只有在第一次会最痛，之后持续的时间也会更短。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靠在病床上，原本被打断的四肢和下巴都已经用念迅速地复原，身上的这套手术服已经被冷汗浸湿，“正式的试戴，是马上就可以进行了吗？”
你眼眶里原本的玻璃珠子也被取了出来，换上了含着药物成分的圆球，你很清楚，那里面充斥着莉丝的念。
这应该是用她的念能力生成出来的东西，莉丝，是具现化的念能力者吗？
“不必心急。”莉丝的声音仍然没有什么起伏，但言语里的笃定确实能让人信服，“三个月，你会重获光明。”
————————
昨天那章的评论大家都在偷税！可恶，难不成只有我被小刀了一下下嘛！
本篇所有出现的技术都是杜撰的，猎人世界的科技医疗水平本来也和实际不一样嘛！（理直气壮
奇犽的话估计会吐槽：什么花里胡哨！以为是银行吗！！！
毕竟奇犽自己也不知道有这种东西。
完了，大哥过于理直气壮，而且莫名其妙表现出了一副和妹很熟悉的关系。
他好有毒啊！！！！
而且大哥好难写，我承认一定要选一个本文最ooc的角色会是大哥。
谁都占不了大哥便宜……给妹点蜡。
虽然让妹受苦了……但这里确实是可以彰显她固执的那一面。
想来想去还是大概会有写1-2章治疗的过程，这样才开始下一个剧情点会比较合适。
可能节奏又放慢了一点？但我还是有努力做到每一章都写的言之有物的！！我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个日更的质量x
总觉得50万写不完了……沉默。不过爆字数是我写每一篇文章的命运。
开始存稿了，不然5.1出去得断更。
系统自动的感谢是根据存稿时间来的，所以大家的营养液会延后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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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眼睛30
第二个月的时候，你做了一大堆的检测报告。
根据莉丝的解释，这是为了确认你眼睛周围的神经元分布状况及活跃程度，以此确认电子眼植入的时候视神经连接正常，从而确保视网膜成像。
她说了一大堆的专有名词，应该是莉丝的职业习惯，中间还夹杂了大量的西文和拉丁文，总之，莉丝说了很多，而你听得一脸茫然。
“……你姑且也算是一个医生。”自相见以来，你还是第一次听到莉丝的声音居然有这么大的起伏呢，“居然真的对人体知识一无所知。”
“因为我的念很好用。”你认真地答道，“是莉丝比较厉害。”
莉丝没有搭理你的称赞，她像是没有听到你说话一样，继续向你说明接下来你需要配合完成的事情。
除去定期进行的眼部清理，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你开始尝试进行电子眼的试戴了。
这一款电子眼的供电方式使用的是最新的生物电流，也就是说，使用的是这具身体自身的神经电信号，好处是不需要为了充电而频繁拆卸，坏处是正式使用前你需要经历漫长的调试。
同神经元的连接是一道道连上的。
所以在刚开始的第一周，你只觉得戴上了一副厚重的假眼，和原先的玻璃珠子除了重量和转动时的感受，几乎没什么区别。
也许还有看起来的外表？但毕竟你感知不到这个。
你的世界依旧一片黑暗，而且你还得配合不断调整眼球安装的位置，并配合莉丝抽血，遵照她的说明服用她的药物。
对于莉丝的能力，你也有自己的猜想。
虽然她本人有意识地避开在你面前使用她的念，可对于她天天监测你身体状态的行为，你认为这是她需要清楚知道药剂需要达成的作用，才可以创造出对应的药物。
这听起来就很难。
你佩服地想，就像音乐一样，医学听起来就是你不擅长的领域！
第二周的时候，你隐约看到了一点点光亮。
你睁着眼，迎着这一点点的阳光，居然有一点想要流泪的冲动。
快一年了，你生活在什么色彩都看不见的世界。
和有的人的想象不一样的是，看不见的世界并不是漆黑的，那是什么都没有的“无”。
塞拉向着阳光伸出了手，那个泛着白光的圆形轮廓是那么的令人刺痛，也许不仅是感情的驱使，就连眼睛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刺激。
而最终眼泪没有流出来的原因，还是因为电子眼压迫了泪腺，所以生理上你没有流泪的能力。
“塞拉小姐。”莉丝平静地说，“到时间了，你该把电子眼拆下来了。”
当莉丝说话的那刻，属于塞拉的意识瞬间就沉了下去。
你缓慢地眨了眨眼，隔着用来避光的纱布你只能隐隐看见莉丝的身形，久违的感觉就算是你也感到了一丝怀念：“好。”
第三周的时候，你看到了更多的色彩。
世界一直都是五光十色的，只是塞拉失去了看到这一切的能力。
莉丝只允许你呆在这个无菌环境里带上电子眼，她倒是给你找来了电视，还借此测试了一下你的视力情况。
熟悉的电视节目不再只有声音，你可以去看一些你期待已久的画面了，你很确信，就算你现在提出要看付费节目，这种大部分人类看来会不合时宜的行为，看在那么多酬劳的份上莉丝也不会拒绝你。
但奇妙的是，你没有这么做的心情。
透过无菌室的玻璃窗，你看到了窗外一朵正在风中摇曳飘荡的小白花。
它是那么的不起眼，娇小的身姿也意味着它的脆弱，只要一点点的力量就可以折断它的生命。
你将手贴在了玻璃窗，隔着窗户，触碰到了它花瓣的影子。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
就算再弱小的生命，也依旧有着向阳绽放的权利，而旁人无权掠夺这一切。
这是属于塞拉的念头吗？
第四周的时候，你被允许戴着电子眼前往到外面的世界。
第一天只是几分钟，第二天时间则稍长了一些，到最后，你最多可以在外面待上一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
在路旁的一家花店，你看到了盛放的勿忘我。
这是你难得能够辨别出的鲜花种类，因为作为莎音的时候，你每一年都会带着它们去看望希斯。
勿忘我。
这一定会是希斯喜欢的名字。
其实去年你也想去的，可惜那个时候的你还不能动弹，正好错过了。
现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
你买了一大束花，回到了实验室。
“塞拉小姐。”你看见莉丝皱了皱眉，“目前的情况你最好不要触碰花朵。如果花粉不小心进入电子眼，会给我的治疗工作带来一些麻烦。”
莉丝是你能够看见以后，第一个看到的人。
和当初的样子差不多，莉丝仍然是穿着白大褂，黑发黑眼的女性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某种程度上说你是她的客户，但莉丝可不会因此对你有多客气。
好像医生都多少有点这样，面对付钱的患者，为了确保他们会听话，态度反而会很严厉。
“叫我西莉亚吧，这才是‘我’的名字。”你翻了一下墙壁上挂着的日历，指了指六月的一个日期，看着她，“按照时间，这个日期以前，我就能恢复到往常的生活吗？”
短暂地恢复视力之后，就连观察别人的动静都方便多了。
你能够清楚地看见莉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包括她身上传来的气味，都如实地反映出了她的震惊。
于是你忍不住笑了，声音轻快：“原来你还记得啊。”
你将脸贴在怀中的花朵上，小心地避开了自己的眼睛。
“差一点快死掉的经历，我认为正常人都很难忘。”莉丝答道，她的肩膀绷得紧紧的，她提防地看着你，“你是莫罗的孩子。”
“是的，我是希斯的孩子。”你微笑着说，莉丝的这个说法，你真的非常、非常高兴，“所以我想要在这个时间之前恢复，可以吗？”
这样的话，你还来得及去见希斯一面。
莉丝慢慢地叹了口气。
“……莫罗的钱可真难赚。”她抱怨道，“无论是哪一个莫罗。”
而下一秒，莉丝刚才泄露的那一点点情感就迅速消失了：“这会比我原先的计划提前一周，但按照你目前恢复的情况，配合你的念，确实来得及，塞拉小姐。”
“叫我西莉亚。”
“西莉亚小姐。”
“西莉亚，就行了。”你继续同她争辩，“莉丝是希斯的熟人……可以算朋友吗？所以，叫‘西莉亚’就可以了。”
“朋友称不上，只是莫罗在活着的时候是我的主顾。”莉丝看了你一眼，端起一杯水，“你该把眼睛拆下来了，西莉亚。”
你顿时就笑了，大声地说：“莉丝！我想听你说你和希斯的故事！如果要收费的话麻烦你把账单也寄给委托人！”
莉丝露出了被噎住了的表情，放下了她的水杯。
她看着你，又一次地叹了口气。
“好吧。”莉丝妥协了，“既然可以收费的话。”
于是，这成了可以恢复视力以外你最期待的事情。
“我和莫罗同年，在一个大学读书。”莉丝的讲述和她的表情一样平淡，“我读医学系，她读音乐系，我们会住在同一个宿舍只是因为原本没有住宿打算的她，在和莫罗市长吵架之后，所以突然改变了主意。”
“而我当时的家境并不富裕，是因为莫罗市长的资助项目才得到读大学的机会。你的母亲，希斯·莫罗在我看来是个过于吵闹而且活泼的女性，像她这样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大小姐，烦恼的东西也许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事物。”
你奇怪地看着莉丝。
和她没什么变化的表情相比，她身上传来的气味……
“我以为，你很喜欢希斯。”你疑惑地说。
为什么会这么不一样呢？
“当时的我更嫉妒她，尽管这让我感到羞愧。”莉丝的声音平静，“心理学虽然不是我主修的范畴，但如果你是人类，我认为你或许患有情感上的认知障碍。”
你眨了眨眼，听得出来莉丝对你的评价并不是一种夸赞。
“你在生气吗？”你小心翼翼地问。
“……总之，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欠了莫罗市长的恩情。”莉丝完全没有搭理你说的话，“再后来，学校里发生了一些无聊的冲突，虽然我不需要，但莫罗帮我解了围。”
你举手：“是像电视剧里面一样，有钱的学生对于家境贫寒的女主角怎么看都不顺眼，然后进行的校园霸凌吗？”
“没上升到肢体冲突的程度，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而已。”这次，莉丝回答了你的话，“所以，要我说莫罗的多此一举反而帮了倒忙。”
你张了张嘴，想要替希斯争辩，却觉得“希斯不是故意的！”的话，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无论是什么事情，最重要的都是结果。
“和你一样，当时的莫罗也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莉丝的话让你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我和希斯很像吗！！”
“剩下的那一部分，我准备下次再说了。”莉丝继续无视你的提问。
“……好啦，我不打断了。”为了确保你话语的可信，你还捂住了自己的嘴，闷着声追问，“然后呢？”
“然后，觉得过意不去的莫罗，请了莫罗市长帮忙，我因此转学到了更好的大学，换了一座城市生活。”莉丝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再之后遇到莫罗，她已经改姓了法雷斯。再然后的一切，你应该都知道了。”
“我知道，在写那封信的时候，你在她的身边。”你原本高昂的兴致在这一刻突然都消散了，“我很想她。”
“她有说过希望我能照看她的孩子，这是一个过于无理的请求，所以我没有答应。”莉丝注视着你，“我来这里，只是因为她的儿子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高价——尽管现在看还是亏本的。”
“你可以找他多要一点。”你没什么精神地提议道，“不怎么在乎钱是西索为数不多的优点。”
“确实，他一点也不像是莫罗的孩子，也许这才是他为什么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毕竟这个世界，好人总是不长命。”
当莉丝说到这里的时候，你抬头看了一眼她，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怅然。
不会有错了，你想。
果然，莉丝……其实是希斯的朋友吧？
想到这里的你没有把你的发现说出口。
你已经发现了，好多人类的性格都没那么坦率呢。
————————
写这一章的时候我感觉我耗尽了我高中所有的生物常识……考据性价比太低了！本xp写手不想干！
这一章虽然没什么剧情，但我还是很喜欢！！！
太温柔了，非常温暖。
我好喜欢妹啊！（超大声
一谈论到妈妈妹就超级活泼！会主动出击了呢！而且情商疯涨！
我愿意评价为，只有西索（的钱包）受伤的世界！！
补充了一些对于莉丝的刻画描写，感觉还是需要的，也是为了反应妈妈的性格。
而且，西索很贴心地请了妈妈的熟人来帮妹妹治病呢，他想贴心的时候真的可以很贴心））
===
小剧场：
西索仔仔细细地看着多出来的十亿戒尼的账单，苦恼地想。
西莉亚，真的好能花钱哦（黑桃）
就这个速度，说不定有一天，就要养不起了。
侠客：我有钱！我来！！（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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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眼睛31
6月的时候，你开始进行一些极端环境下的测试。
包括强光、水下、高温等等情况在内，都一一进行了尝试。
这毕竟是植入了体内的器官，要是出现什么故障，比如说突然炸开之类的——可能反而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当然，一些基本的功能性也需要确认，关于色弱、散光、近视、远视在内的所有视力测试你都做了一遍，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和一般的材料不一样，你需要阅读的内容，是和人体的解剖学有关的内容。
你抬头，去捕捉房间里莉丝的身影：“……是不是拿错了？”
“我们需要确认长时间的阅读是否会对电子眼造成负荷。”莉丝的语速一如往常的平缓，声音也没有什么起伏，“我认为这正是你需要了解的东西。”
“像我的能力，‘百变药剂’，如果我对我希望指定的药剂成分的作用，以及相应的组成材料越精确，获取成功的概率会越高。”莉丝打了个响指，她用来生成药剂的仪器终于第一次呈现在了你的面前。
那是一个约莫和你一样高的巨大仪器，仪器的两端放着U型的入口，仪器的中央则呈列着三根管道，管道里面呈现的数字则不断变化着。在管道的下方，放置着一个匣子，看起来这是药剂生成的出口。
“数字越大，药剂的效果越好，当然这存在一定的随机性。”莉丝又打了个响指，仪器消失，“我观察过你的能力，同样都是修复，如果你对于你希望达成的效果想象的越精准，相应的消耗也会更小。”
你睁着眼睛看着莉丝：“为什么，你要和我说这些呢？”
她向你透露了念能力的一部分设定，这绝不是她随口胡说的，这完美符合了你认为她是具现化系的猜想。
而且，她身上的味道……你也不觉得她在说谎。
“我说过了，我欠了已故的莫罗市长的恩情。”莉丝避开了你的目光，自你向她说明了你的身份，莉丝一次都没有看向你的头发，“而显然莫罗的儿子不需要我做什么。”
“而且，我只是给出了你我的建议，是否采纳则取决于你。”莉丝继续说。
……有的人类，真的一点都不坦率呢。
你垂着眼，忍住笑出声的冲动。
不然，不坦率的人类一定会因此恼羞成怒的。
“想象得越精准……具体是指什么呢？”你转而问道，这确实也是你非常关心的问题。
能够增强实力的方法，你当然不想错过。
塞拉的身上还背负着无法忘怀的仇恨，你还有怎么样都想要保护的人，你们都不想任人宰割。至少下一次，比如像西索拿奇犽威胁你的时候，你能拥有回击的能力。
“比如说，我打断了你的手臂。”莉丝向你举例说明，“和‘修复手臂’相比，‘修复三头肌以及腋神经’的指令，两者消耗的念力理应是不相等的。”
是这样吗？
你控制着自己的力量，分别用右手打断了两次自己的左手手臂。
“……好像是的。”实验过后的你认真地说，“第二次会少一点。”
当你对着解剖图进行想象的时候，念的使用变得更精确了，你不再将念包裹住手臂其它没有受伤的部位，因而降低了对应的消耗。
“据我发现，你似乎已经习惯了身体的疼痛。”莉丝站在一旁，她的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从站位上看她的脚尖不知何时朝向了你所在的方向，不过，她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必须提醒你，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这意味着在战斗中你更容易受伤，而不是第一时间选择闪躲。”
你愣了一下，乖乖点头：“我会注意的。”
莉丝不提醒你，你都还没有发现。
你确实有点太不珍惜塞拉的身体了，要知道，这可不是你设定出来的身体。
要是塞拉因此习惯了这个，而你又不在了，塞拉又应该怎么办呢？
莉丝走到你身侧，拍了拍桌子上放的这一本厚厚的《人体解剖学详解》。
“除此之外，知晓人类身上何处更为薄弱也会有利于你的进攻。”莉丝指着这本书，“这是我入学时刚接触到的第一本教材，不厚，建议你尽快记住。”
你看着这本足足有6cm高的书。
……不厚？
你沉默了。
曾经，旋律教你学音乐，而你怎么也学不会的绝望又一次席卷了你。
人类的有些知识，真的好难学啊。
说起来，你还没怎么认真地接受过人类的教育呢，作为西莉亚的时候小学读到一半就没读了，作为莎音的时候旋律也没要求你参加初中的考试，至于神奈……啊，流星街的教育水平确实比不上外面的世界。
该不会，按照人类的定义，你其实是个半文盲吧？
总之，你可没有考上大学的自信。
虽然很不情愿，但你很清楚，这是莉丝对你的好意，而你向来不擅长拒绝好意。
被允许佩戴电子眼的时间越来越长，大多数的时候你把时间都花在了认知身体具体的每一个部位，细到每一根经脉、每一个穴位的名字，这真的很难，因为人类的身体实在是太复杂了。
还是你的种族好。
你不止一次这么想，毕竟你的种族没有身体！只有精神体真的方便多了！！
等到莉丝彻底结束了治疗你的那一天，你还是没有完整地背下来这一本书。
“我已经把相关的所有账单发给委托人了，包括教授你的学费。”在这个炎热的夏季，莉丝仍穿着她的白大褂，“你也有我的号码，如果电子眼在使用上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给我发简讯，我看到了会尽快回复。”
“下周四我要去探望希斯的坟墓。”你叫住了正在朝外走的莉丝，“你不去吗？”
“似乎一直以来你都误会了，西莉亚。莫罗不是我的朋友。”莉丝说这句话的时候，脚步甚至都没有放慢。
这也是莉丝在离开前，给你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人类对于关系的定义，还真是复杂呢。
你转过头，看着房间里放置的这面等身镜。
当你眨了眨眼的时候，镜子里的你也眨了眨眼。
当你微笑的时候，镜子里的你也微笑了起来。
你瞧着镜子中的自己。
红色的头发有点凌乱地披着，绿色的眼睛闪亮着，你身上正穿着一条短袖的浅绿长裙，一般来说，你比较喜欢穿短袖和短裤，因为活动起来会比较方便。
但这样的穿衣风格，会更像希斯。
你朝镜子走了两步，把手靠在上面：“我觉得还是很像的，你不觉得吗，塞拉？”
镜子里的人也把手贴着你，学着你的样子歪了歪头，随即慢慢地点了点脑袋。
你顿时就高兴了起来，就连脚下的步伐都不由得变得轻快。
你的眼角仍然残留着无法愈合的伤痕，莉丝在离开前还给你留了一瓶药，说是涂抹的话可以遮住疤痕。
不过你一般不涂抹它，因为很麻烦，当你把长发放下来的时候，又刚好能够遮住这道疤。
现在你走在路上，虽然你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人会不断地注视着你，但至少他们不盯着你的眼睛看了。
今天吃什么呢？
你乘着电梯向下，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当到达1楼的时候，随着电梯的门敞开，你突然察觉到了一个很熟悉的气息，还是熟悉得有点臭。
你甚至不用抬头，就猜到了谁出现了。
“西索！”你难得对他的到来有点高兴，“我还在想这两天什么时候联系你呢。”
但当你看清楚他现在的样子的时候，你脸上的笑容不由得迅速消失了：“……你怎么染了头？”
他原本那么漂亮的红发！
现在居然变成了深蓝色！这个小丑原本已经够没有品位了，现在真的仅剩的一点品位都消失了！！
你幽幽地看着他，不高兴得都有点痛心疾首了：“这可是你难得的优点。”
“我就猜到西莉亚会这么说~”站在服务台前的西索侧着身，右手撑着桌子，左手挥着他的扑克牌，笑眯眯地和你打着招呼，“不过，作为久别重逢的话语，西莉亚还真是擅长打消热情~”
这一次你看清了他手上的那张牌，是红心7。
“自从你离开到现在，确实才过去七个月。”你盯着他，“你还是没有说，你为什么要染头发。”
“可能是因为，偶尔想换个心情~”你刚想抨击西索的这句话，他就抢先说道，“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想看到西莉亚现在这个生气的反应~”
原本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喉咙。
“……那你还挺无聊的。”你盯着他的蓝色头发，越看越不顺眼，“真的很丑。”
你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西索还能笑出声来。
你盯着他不曾在你面前遮掩的笑容，说起来，你已经许久没有“看”到了。
这有点糟糕，因为隔了一段时间没看见，你发现你的忍耐力就会直线下降。
你别过了头，西索现在的头发颜色和奇怪的笑容都让你觉得碍眼。
“不过，西莉亚这样的打扮很可爱~”你刚对西索的称赞冷哼一声，就听到他继续说，“而且，看起来很像希斯~”
“你也这么觉得吗！”你高兴地转过了头，一时之间就连西索的蓝发你都觉得顺眼了不少，你提着裙摆甚至在原地转了个圈，“这像不像希斯当年那张照片上穿的那一件！就是那个，她当初在街角天桥表演的那一张！”
西索垂着眼睛看着你。
他又用那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你了，在你视力恢复的现在，比你原先看不到的时候更让你觉得不适。
“该说西莉亚是真的很好懂呢，还是该说西莉亚真的很喜欢希斯呢。”西索这么说的时候，口气都不像平时那样忽上忽下，“西莉亚记得很清楚。”
“你难道已经忘了吗。”你抬着眼看着他，“那下周四是什么日子，你不会也忘记了吧？”
“如果，我的回答是忘记的话？”西索又在舔他的扑克牌了。
不太妙，这是他战意高涨的前兆。
你盯着他金色的眼睛，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你可真是个人渣。”
明明希斯那么在乎他。你很清楚，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中，希斯最喜欢的人是西索。
“本来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的，看起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你努力克制着敌意，可愤怒止不住地在滋生，“果然我还是很讨厌你，西索。”
“可是，我还是很喜欢西莉亚的哦？”扑克牌在西索的手上消失了，转过身的他朝你的方向走了几步，直至他同你擦肩而过的时候你都保持着身体的紧绷。
但是，他身上刚才凝聚起来的敌意……他的臭气在这一刻突然消散了一些。
“西莉亚在这个点下来，是想要去吃饭吧？”站在你面前三步以外的距离，西索回过头，对你说，“要不要一起？毕竟，我还是很想知道西莉亚是怎么多花了我十个亿呢~”
他这么说，你原本的愤怒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消散了。
十个亿。
原来莉丝要了这么多吗？
好像，确实，有点多。
毕竟你也自己赚过钱了！虽然你确实有赚到这个数额，但为了买火红眼的消息，也花的差不多了。
你想着自己的账户上仅存的两个亿，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吧。”你勉强地说，“我们吃什么？我请客。”
“那可真是~太难得了~”
你沉默地看着这个突然笑起来的家伙。
西索笑就算了，偏偏他那头蓝发还要随着他的身体抖动而晃动着。
如果说原本的西索就很讨厌了。
那么蓝发的西索，果然是加倍的讨厌！！
他能不能把头发颜色染回来！！！
————————
向大家介绍一下，莉丝，医学及化学专精，说起来，这是我为雷欧力准备的念能力老师！是不是非常合适！！
只要我在写到这个梗之前富坚没有突然跳出来补充雷欧力的老师是谁，那我的二设就是莉丝了。
我心想，雷欧力只学了一点点就以为自己学会念的全部知识，这也很适合莉丝的性格吗！
莉丝：猎人协会教学生得有指标，又不给钱，耽误我赚钱，好烦。
居然又写到西西碰头了，啧，写完这一波我要放别的角色出场了！
说起来每次写西索，我原本的构思和实际写的会存在一些偏差，而且一般来说如果我写的时候断掉了，又会变得不一样。不知道这是不是和西索自己的想法本身在一直变化有关系。
妹真的好可爱！她变得好活泼了，转圈圈好可爱！！我是西莉亚激推人！！！
而且妹真的很好哄，也很容易高兴。
西索染蓝发这个梗终于写了！xswl，这章超级甜！
本来应该打架的，我实在不想打，还是吃饭吧。他们比较适合去吃饭……而且可是妹请客！
第95章
眼睛32
你拿着菜单，明明好不容易可以看见了，却没有心思翻阅。
西索坐在你的对面，他一脸跃跃欲试，一口气报了一长串的菜名，这家伙明明察觉到了你的注视，还是顶着你不高兴的目光满脸高兴地点了一堆菜。
末了，西索还慢悠悠地说：“安心吧西莉亚，我还点了你的份~我们肯定吃得下，不会浪费的~”
……重点是在于浪费吗！
你深吸一口气，放弃去思考这顿饭会花多少钱。
“一杯橘子味的鸡尾酒。”你合上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生。
西索明摆着就是想多花点你的钱。
……看在十个亿的份上。
你将一旁放置的免费柠檬水一干而尽，再次放下杯子的时候终于调整好了心态。
这个时候一位服务生走了过来，他不但给你加了水，而且递给了你一根皮筋。
“啊谢谢。”你有些惊讶地接了过来，朝对方微微点头。
你合拢着自己的头发，用手作为梳子抓了两下，就随便扎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马尾。
你不太擅长梳头发。
毕竟原先的时候有希斯帮你，后来旋律也很喜欢打扮你，再后来玛奇会帮你的忙，当时侠客也说想要试试看呢！不过，你一点也不信任侠客的品位，认为他只是来捣乱的。
几个人之中，希斯最耐心，她会给你扎一些比较复杂的发型；旋律的动作最轻柔，有时候还会给你扎个双马尾；玛奇扎的辫子会比较紧，有次她还准备给你扎冲天辫呢，还是派克阻止了她。
至于现在……你嫌太麻烦了，而且又看不见自己长什么样，所以干脆就早上随便梳两下，懒得折腾的你只是随便地披着头发。
就这一点，奇犽可是一直看不过眼很久了，他每次都说“明明塞拉长得很不错，西莉亚你这样还真是糟蹋她的脸”这种你不太理解的话。
“西莉亚现在走在路上，是不是会被很多人注意？”盯了你许久的西索在你扎完马尾后，慢悠悠地说。
“啊！”你刚想问他是怎么猜到的，又迅速想到了答案，“读心术……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吗？”
“这个，不需要读心术就可以知道哦？”西索撑着脑袋，微笑着垂着眼看着你，“西莉亚这次的身体，在人类中是可以称之为‘漂亮’的范畴呢。”
“可原先没有眼睛的时候，和现在的注视里蕴藏的含义是不一样的。”你反驳道，“明明是同样的身体？”
你拽了拽自己的马尾，摸到了刚才服务员给你的这一根皮筋。
确实，在此之前你来餐厅吃饭的时候，都没有收到这样的服务。
只是因为装上了眼睛，就会有这么多的差别吗？
虽然当时侠客也告诉过你，人类是通过外表才能去了解本质的。
“人类还真是注重外表的生物。”你看着突然笑出声的西索，皱了皱眉，“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西莉亚明明也非常注重外表~”西索用右手指了指他的蓝发，“从刚才开始，西莉亚的目光一次都没有落在我的头发上呢~”
他不这么做还好。
一这么做，你努力把视线放低，避开他头发颜色的努力都白费了！
你不高兴地说：“但蓝发真的没有红发好看！”
不过，你也知道西索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忽略了西索张扬的笑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以貌取人，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对了。”你再一次确认起了目前你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下周四希斯的忌日，你是不打算回去对吧？”
“当然~因为我和西莉亚不一样，魔术师，可是不会被过去束缚的哦？”西索竖起了右手的食指，朝你晃了晃，“更何况，希斯一定也不会想看到现在这样的西莉亚~”
“你和奇犽说了一样的话。”你摇了摇头，“不去就不去，反正希斯也不会因此不喜欢你。至于希斯会不会因为我的不听话而失望，那也是建立在她活着的时候才有意义的事情。”
西索又一次开始观察你了。
你回忆着你刚才说的话，有点担心他会看出你想要扭转过去的愿望。
这可不太妙。你非常清楚，就这一点上，西索绝无可能成为你的同伴。
他不会像你一样渴求和希斯的重逢。
恰恰相反，西索一定会觉得这样的做法非常无趣，如果只是嘲笑你就算了，但假如他有意阻止你……这会非常麻烦。
于是你转而问道：“上次你说的入职，情况怎么样？旅团是那种世界各地巡演，有着包括小丑演出在内的马戏团吗？”
“虽然确实会前往世界各地，但是，我加入的‘旅团’和西莉亚以为的，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这么说的西索，在你问他“具体有什么不一样”的时候又不肯正面回答了，只说什么：“西莉亚还是不知道会比较好~”
“不想说就算了。”你不是很想搭理他这种故意卖关子的行为，转而专心地吃起了服务员新端上来的菜。
七分熟的牛排已经给你切好了，能够在看得见的时候吃食物真的比看不见的时候更快乐！
它们看起来就很好吃！
“哪有~明明我是发自内心地觉得，现在还不到西莉亚知道的时候~就像西莉亚喜欢看的电视剧，为了上演高潮的戏码，在此之前一般来说，不都是会有好几集的铺垫吗？”
在你吃的很欢的时候，西索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语，你干脆一点都没理他。
“西莉亚真的越来越过分~”西索继续在一旁给你制造噪音，“原先至少还会敷衍我一下~”
“因为原先不是我付钱。”吃完这一口的你终于抽空回答道，你指着他还没有开动的牛排，认真地问道，“你不吃吗？”
但西索的答案让你失望了。
你看着他端走了属于他的那一盘，有些遗憾地想。
这家店的牛排还蛮嫩的！
和你快速的吃法相比，西索的吃饭方式则慢条斯理多了。
说起来原先的时候你们进食的速度都差不多，毕竟都是希斯教出来的，只不过流星街的经历还是改变了你：当时那里的孩子为了避免食物被抢用餐的速度都很快，你虽然不怎么吃东西，但天天看着他们的动作，不知不觉也被传染了。
所以，当已经吃完的你喝着鸡尾酒等待着新的上菜，西索才刚刚吃到了一半。
你决定给他找一点不痛快，就像他原先特意在你吃饭的时候问你问题一样。
“说起来，莉丝曾经是希斯的大学同学，我当年生气的时候没有杀掉她可太好了。”
“啊~”西索随意地答道，“这就是账单上的情报费吧？毕竟让我多付了两个亿呢。”
被他这么一说，你差点没有拿稳手中的酒杯。
虽然！因为希斯在你心中非常珍贵！所以你愿意花很多钱去买和希斯相关的情报，但是两个亿……
你有些失魂落魄地想，莉丝好会赚钱啊，是因为她的时间很宝贵的原因吗？
想到这里，你又开始思考自己每次出门都只能赚到几百万，奇犽的大哥到底拿走了多少本该属于你的报酬？
在你心情低落的这段时间，服务员已经送上了新的餐品，恰巧西索也已经用完了方才的那一份。
“除了情报费、延工费、仪器索赔费之外，还有教学费用。”西索说，“尤其是最后那个，很让人期待~”
“我买的是明天的船票。”终于回过神的你认真地答道，“而且我学习的内容是……还没有学完，现在来不及和你打。”
好险。你差一点就透露了莉丝对你的教学内容。
虽然这称不上什么需要特别隐瞒的诀窍，可你对西索的信任可没有这么多。
在念能力者的战斗中，关于能力的每一个细小的情报都至关重要，虽然你们对于彼此念能力的运作模式都非常清楚，但具体的细节还是保密会比较好。
“我很喜欢西莉亚的自觉~没关系，对于等待西莉亚的‘成熟’，我会非常有耐心~”西索说到这里，还舔了舔嘴唇。
说实话，有够恶心的。
原先把你当成玩具就算了，现在你又成了哪颗树上可能会结出的果实吗？
不过他这么说倒提醒了你一件事。
“希斯的房子，你没有卖掉吧？”你想起庭院里被你种下的那棵橘子树，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那棵树木已经枯死了。
不过没有关系，树没有灵魂，所以你可以让它复苏。
“我也不知道~”
西索的答案让你叹了口气：“也对，你又不关心。算了，我自己去看看。”
本来还想问他有没有钥匙的，没关系，撬锁对你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了。
你戳了一下面前的面包。
里面的冰淇淋在塔顶迅速顺着面包的弧线缓缓流下，看得你很是食欲大开。
虽然这顿饭肯定要花你不少钱，但食物还是美味的！
蘸着冰淇淋吃得很高兴的你满意的想，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和奇犽一起来吃！他也一定会喜欢的！
吃的很投入的你完全没有理睬西索盯着你的目光，也不想去思考他究竟为什么会这个时候露出这样兴趣缺缺的失望，并且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沉默也不以为意，相反，你可高兴他没有打扰你了！
一直到结账的时候，西索都没怎么说话。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真的看到最后的数额的时候，你还是感到了心痛。
四十四万。
你和西索，两个人，吃一顿饭，花了四十四万。
四十四万，这可以买多少张船票，买多少零食，买多少罐饮料，要知道，这个价格甚至够买一个不怎么贵的小提琴了！
“上次，我好像说好要请西莉亚的呢~”每次这种时候，西索奇怪的语调都会变得悦耳动听了。
你听出了他隐藏的含义，说真的，你有点想要就此矜持地点点头。
但最终，你还是抵抗了这巨大的诱惑：“10个亿，够买上次的那杯酒了。而我说了，这顿我来付。”
你毕竟一直都很信守承诺。
“总觉得，我还是亏了呢。”
在你刷卡结账的时候，西索突然这么说。
你看了他一眼，忍住了想说“你终于发现了”的冲动。
不行，你毕竟占了便宜，再嘲讽他确实有一点不太好。
不过，像西索这样的情况……用电视里的话来说就是“有钱的冤大头”，因为很有钱所以不在乎怎么花的那一种。
哎，虽然有点傻，但有时候西索也蛮让你羡慕的。
你也好想变得有钱啊。
————————
写扎辫子那里写的很开心，感觉写出来了一点点每个角色的差别。
其实我觉得除了希斯之外，最会弄发型的说不定是西索……而且很会化妆！（？
哪天搞个大家一起玩：奇迹西莉亚！觉得会很有意思！（脑洞好多啊我
我觉得窟卢塔族人都很好看！塞拉也是大美人！我是土狗，我爱看hhhh
按照戒尼购买力，44万戒尼差不多是1万左右？
其实想想也还好，人均五千的饭店……虽然我这辈子都舍不得吃，但还在可以想象的范围。
我觉得妹和大哥就西索的评价说不定可以达成惊人的一致，指西索虽然很讨厌，但他的钱还是很可爱的（笑死）
好！可以让西西再次短暂下线了！！感谢在2023-04-18 20:56:10~2023-04-19 16:14: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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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眼睛33
虽然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坐飞艇了，但像现在这样有心情观察窗外的景色还是第一次。
你将手抵在扶手上，撑着脑袋看着外面的世界。
飞艇飞得又高又稳，于是，原本高耸入云的建筑逐渐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墨点，倒是足够高的天空竞技场还是耸立在那里，非常显眼。
你看着周围漂浮的云层，它们看起来没什么规律，十分钟前的景色和十分钟后的景色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你看着看着，这么简单的景色却让你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你心情本来就很不错的缘故。
毕竟你买的是普通的席位，飞艇上的伙食也只能称得上一般。
可这依旧没有办法败坏你的好心情，在另一个机场经历了转乘之后，你终于在周三的上午回到了久违的城市。
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八年前的事情呢。
你站在烈阳之中，提着你的行李包，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城市。
这座城市还是同记忆里如出一辙的热闹。
你看着脚步匆匆的人类，看着街上排着长队的汽车，闻着空气里熟悉的咖啡香味。
真正熟悉这里，还是在作为莎音的时候了。
当时旋律在早上带着你在城市里奔跑，你走在熟悉的绿荫底下，原先这里一排的矮房子变成了高大的商场，你在门口站一会儿，吹着里面吹出来的冷气。
你甚至还听到了商场里放着最新的流行音乐呢，好像是某个电视剧的主题曲。
你缓慢地在城市里穿梭。
有些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像是路边种着的花束种类；有的还是一样的，你在红绿灯的街角站定，看着对面那家有些破旧的琴房。
艾拉开着的这家琴房，原来还没有倒闭啊。
这个曾经提供了希斯和旋律工作的地方的外面甚至摆上了一个露天的演出台，隔着马路你也能瞧到放置在那儿的钢琴，这样看来，艾拉为了招揽客户的演出变得正规多了。
现在时间还早，你还有充分的时间慢慢回忆一切。
天气毕竟有点炎热，于是你买了一杯冰咖啡，喝了第一口被呛鼻的苦味弄得全身发麻的时候，你才发现，你又忘记加糖了。
果然，还是橘子汁更好喝。
你认真地想，站在原本和旋律一起居住的那栋楼面前。
你还记得，这里有一个破烂的楼梯，下雨的时候还会漏水，当有人快速跑动的时候会造成很难听的声音。你们住的地方隔音效果又差，原先你还因为这样的噪音而不高兴呢。
这个时候旋律总会拿出刀叉，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天分，总能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子调和这些刺耳的声音，让它们变成曲子里的一部分。
而现在，这栋楼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你看着布告上的“施工中”，还是觉得有一点遗憾。
你继续向前走。
终于，你走到了希斯的家。
幸好这里没有拆掉。
你看着你生活了好几年的这栋别墅，绿色的藤蔓已经彻彻底底将它包裹了起来，乍一看还有点吓人，特别像恐怖电影里的鬼屋。
不过，这可难不倒你。
你熟练地打开了门锁，甩了甩蹭了你一手的铁锈，已经老化的门发出了“吱呀”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叶子尸体的味道。
你不由自主地咳嗽了起来，当尘埃飞扬的那一刻，踩在藤蔓上的你不禁垂下了眼，而这个时候，你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你蹲下身，捡起这一片沾着半个脚印的树叶。
这个脚印非常浅，说是半个，其实也就是小小的一部分，至少你完全做不到因此判断出对方的身高和体重。
看起来不像高跟鞋，有点像运动鞋或者平板鞋。
是有谁来过这里吗？
这个地方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你站在庭院里，找到了你当初种下的那棵橘子树。
虽然叶子的颜色半绿半黄，看起来有些半死不活的样子，但这棵树还活着。
像上次带旋律来的时候一样，随着白光的消散，你跳了起来，抓住了新长出来的橘子，剥开来尝了一口。
果然，还是那么甜！比你刚才捏着鼻子喝完的咖啡的味道好多了！
你没有去看另一边种下的苹果树，而是走向了屋子的内门。
这里的门锁坏了，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吗？
你站在玄关处，脱下了自己的鞋子。
不这么做的话，希斯会生气的，因为她可不喜欢拖地板了。
你看着满是灰尘的地板，想了想，干脆用一层念包裹着自己的脚。
这样一来就方便多了！还不会留下脚印！
整个房间像是被封存了一样，直到你的出现，它们才从12年前的夏天跳到了你的跟前。
在客厅里，你看到了被你打开到一半的行李箱，你想了想，果不其然在箱子的深处翻出来了一盒磁带。
你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自己的行李包，这可是希斯的演奏！
一件夹克衫还盖在箱子的拉杆处。
你翻找了一下它的口袋，当初希斯塞进去的厚厚一沓戒尼还在这里，你数了数，也有个两三百万了。
它们甚至没有潮湿也没有腐烂，这可真是一笔意外之财。
于是，你将它们塞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客厅里的另一个角落，还放着属于你的小提琴。
你打开了琴盒，和你意料之中不同的是，漂浮出来的灰尘没有你想象得多。
你拎起了希斯送给你的小提琴，抚摸着琴面上的名字。
“送给我的女儿■■■”，本该刻着“西莉亚”名字的地方，已然被涂黑。
你将小提琴架在脖子上，习惯性地拉出了一个音。
……走音走的很厉害呢。
你不像旋律因为对每个音调够熟悉所以可以调音，不过，你也有你擅长的方式。
随着你指尖的白光，这次你持续的时间有点久，这个小提琴已经恢复了焕然一新的模样。
有一点耗费念，但问题不大。
你一只手拿着小提琴，另一只手拎着行李，继续向前走去。
你推开了属于希斯的房间。
和客厅相比，这里的灰尘就要多多了。
于是你闭上了眼睛，莉丝提醒过你，再怎么质量高超的电子眼也比不上人体的眼睛，如果有太多的异物进入义眼，很容易导致它提前坏掉。
闭着眼睛的你缓慢地放出了你的圆。
其实不放出圆也没关系，因为你非常清楚希斯房间的布置。
这个地方是床，这个地方是书架，那张桌子上放着她的化妆镜，那个角落里放置着一个保险箱。
而这里，有一个相框。
你小小地睁开了眼，照片里的希斯牵着西索的手，本来另一个角落里应该有你的身影，但是，这个地方的空缺本来就是“设定”填补出来的，而不是真正发生过，所以现在也消散了。
你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希斯，把相框放回了原来的样子。
不需要相片，你也能够记住她的样子。
一开始，你并没有想去西索房间的打算。
不过毕竟“西莉亚”的房间消失了，而你还在想这里待一会儿，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的你所以还是进去看了一眼。
他的房间里也全都是灰，要不是保持着圆，闭着眼睛的你差点撞到了地上摆放的两个大箱子。
这家伙真是的，就这样摆放着，一点也不收拾。
属于塞拉的念告诉你，箱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
你回忆了一会儿，随即恍然大悟。
这里原来放的是希斯特意给西索定制的苦味扑克牌，真不知道西索是丢掉了还是拿去用了，不过，他是什么时候还回来了一趟吗？
故地重游的感受还算不错。
你想着被放在包里的那盒磁带，摸着小提琴高兴地想。
就是房间实在是太脏了，重新把大门锁上的你站在街头，思考起了今晚的去处。
虽然直接露宿街头也不是不行，但你现在想找个地方听一听磁带练练琴……要不，找个稍微贵一点的酒店问问看好了？
*
五万一晚的酒店确实很贵，不过，毕竟希斯给你留下来了这么多钱，所以你还能接受。
你向前台借用了磁带播放器，当熟悉的音乐在房间里响起的时候，你没忍住笑了。
虽然磁带坏了你也有办法，但没有坏还是让你更感到高兴。
就好像它也期待被再次播放。
对于专业的演出者来说，只要一天不练习都会变得手生，而这将诚实地被音乐所反映。
奇犽离开以后你虽然也断断续续地练习过，但确实不像当初在希斯和旋律的跟前那么勤快了。
这不是你第一次和希斯的录音合奏。
神奈就做过这种事，当时侠客还说更喜欢你的弹奏呢。
当然了，那是他因为更喜欢你所以才这么认为，客观来说，20岁的希斯比神奈的演出来得成熟，而现在的你还比不上神奈。
琴弦的拉动有一点干涩。
这个地方节奏的处理又太快了。
弹奏到这个部分的时候肌肉应该放松。
这些是就连你都能说出的不足，类似的话旋律已经对你说过不止一次了。
你只是不断地演奏着这一首《小夜曲》，在天色已经逐渐变暗的现在，在这个许久没有回来的城市，抒发着自己对于希斯的思念。
大约演奏到第三遍的时候，你察觉到了有人的接近。
对方闯入了你的“圆”，而且，正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笔直地朝你而来。
是一个念能力者。
你确信地想，不动声色地继续演奏着。
放出系的念有一个非常大的距离优势。
也就是说，在对方近身之前，你可以用塞拉的念率先攻击！
对方已经离你足够近了。
你抬起眼看着你的门，当熟悉的气味涌进来的时候，你彻彻底底地怔住了。
这个人是——
一时之间，你竟有些慌乱。
琴声骤然一停，你原本凝聚的那点念也不知不觉地溃散了，当对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你甚至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可这个时候，无论想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矮小的身影冲入你的怀中，她牢牢地拽住你的手，大口地喘息着。
这个仅仅到你胸口高的女性抬着脑袋看着你，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糟糕。
你担心地看着她的脸，她的头发掉光了，身体奇怪地膨胀着，最重要的是，你看见了她眼睛里的泪光。
这让你彻底失去了反抗她的力气。
莎音的姐姐，旋律·犹西卡正死死地拽着你的手。
她看起来有点生气，但最后，她还是冲你露出了一个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旋律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我终于见到你了，莎音。”
*
当音乐刚刚响起的时候，正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旋律抬起了头。
啊。旋律轻快地想，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小夜曲》呢。
每年的这个时候，旋律·犹西卡都会回来，她会特意留出一周的空，不安排包括工作在内的任何重要事宜。
这个习惯旋律已经坚持了八年，而莎音也已经离开了八年。
明天就是老师的忌日了。
第八年的时候，莎音会回来吗？
想到这里的旋律，听着楼上传来的音乐，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这好像还是……老师录音的那个版本？
很快，除了录音带的声音，旋律还听到了真正的小提琴声。
熟悉的节奏，熟悉的颤音处理方式，熟悉的整支曲子。
忽然，旋律放下了身上背着的长笛，将这个盒子放在了前台的桌子上。
这是旋律最亲密的乐器，也是她用来攻击的手段。
“不好意思。”旋律轻声细语地说，“我想先借放一下。”
说罢，旋律没有等工作人员作答就已经冲上了楼梯。
不会有错了。
旋律笃定地想，能把这首曲子演奏得这么糟糕还能有这么强的感染力，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个人。
……虽然，也许不能算是人。
旋律用力地奔跑着，哪怕工作人员不断地大声叫喊着她，哪怕她用来遮住容貌的草帽已经跌落在了楼梯上，哪怕她的外套已经变得松松垮垮的，她还是不管不顾地奔跑着。
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么多年的思念在旋律的胸口发胀，旋律快速地眨着眼，隐去了眼底的泪光。
这会是她的梦吗？也许下一秒她就会在床上惊醒，就像之前无数次发生过的那样。
这个想法让旋律的步伐都犹豫了一下，但下一秒，旋律跑得更用力了。
就算是梦境，她也要在醒来之前见到莎音！
琴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旋律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心跳声。
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有点陌生，但红发和绿色的眼睛又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熟悉。
还有这个发型。
就这么披头散发的，还有几根头发翘了起来……莎音每次都这样！放着她不管的话，从来都不会好好梳头！
不会有错了。
虽然对方面无表情，但旋律听得出来，这是莎音心虚时的心音。
莎音在为什么而感到心虚？
旋律冲了上去，恶狠狠地抓住了对方的手。
“——我终于见到你了。”
旋律向自己发誓。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莎音再逃走了。
————————
虽然刚开头的回忆没什么特别的情节，属于是删掉或者跳过不看对于大局都没有什么影响，但我还是写的很喜欢。
【整个房间像是被封存了一样，直到你的出现，它们才从12年前的夏天跳到了你的跟前。】
【虽然磁带坏了你也有办法，但没有坏还是让你更感到高兴。
就好像它也期待被再次播放。】
写到这两句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个天才……每次和希斯相关的时候，妹情商暴涨而且像个诗人。
写了一点点铺垫，然后，写到了终于想写的重逢。
受限于第二人称，有的东西写不出来，所以最后还是换回了第三人称。
原本我计划是发生在希斯的坟墓前的，具体的场景也全部设想好了，实际快要去写的时候，灵光一闪地写成了现在这样。
等于她们早了一天重逢，这也是势必会发生的重逢，因为旋律一直、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
我宣布什么哥哥弟弟的，姐姐秒了一切好吗！！姐姐，就是最好的！！！
*
给俺的亲亲基友搞个章推！
《［家教初代］点我就看Giotto入赘》，几万字bg小甜饼，她说800收就开这个预收！还差40多！
我要拉着她一起搞点时代眼泪！
第97章
当旋律拽住你的手的时候，一时之间你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拽着你的动作是那么的用力，就好像不这样做的话你下一秒就会消失。
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此刻的心虚，确实，有那么一个瞬间你有逃跑的冲动，但你也很清楚，这是没有意义的。
“旋律。”你犹豫了一下，只好叫住她的名字。
几乎是瞬间，旋律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让你的身体僵住了。
“……我只是太高兴了。”为了拽着你，旋律甚至没有去擦眼角的泪，她明明流着泪，却还是笑着对你说，“因为，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莎音的声音。”
是的。
你想起来了，缺失声带的莎音不会说话。
当时旋律还说，总有一天她会找到厉害的医生，会让莎音可以说话。
对旋律来说，这能算是很久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吗？
想到这里的，更加不敢动弹了。
虽然你比旋律高了快半个身子，但在她面前，你总觉得你才是矮了一截的那一个。
过了一会儿，止住泪的旋律看见了你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把拿了过来。
她一边用右手拽着你，一边用左手“啪啪啪”地按着你的按键，你用的还是当时那个会播放声音的老人机，所以你听着那一长串数字的电子音，发现旋律正在输入她的手机号码。
“你的号码，没有变。”你低着头，垂着眼看着旋律。
“因为我担心你会来联系我。”说到这里，眼睛还有点红的旋律瞪了你一眼，“结果，莎音明明记得却没有在第一时间主动联系我！你肯定是担心这样会打扰我！”
“因为，我并不是旋律真正的妹妹。”你认真地说，“而且旋律是个好人，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旋律说不定已经忘记我了，但如果我去联系旋律的话，你还是会愿意来找我。”
“是八年。准确地说，是七年零十一个月。”旋律看着你，该怎么去形容她脸上的表情呢？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每一天，我都希望能再次看到莎音。”
旋律把输完号码的手机递回到你的掌心：“就像莎音现在一定还记得老师，我是不可能忘记莎音的。”
你张了张嘴，缓慢地捏紧了左手的手机：“这样的话……那不是很痛苦吗？”
话说出口的瞬间，你都怔住了。
奇犽曾经对你说过类似的话。
“一直思念着一个没有办法再见到的人，这听起来就很辛苦。”
“不会啊，因为我知道我一定能够再见到你。”旋律坚定地答道，“而且，我还没有因为你的任性而和莎音算账呢！”
旋律用力地拽了你一下，你因此坐在了床上，旋律使劲地点着你的额头：“让我忘记之前怎么样也应该询问我的意见吧？莎音有没有想过，比起失去这么重要的记忆，我宁愿用这具糟糕的身躯活着？而且我说了多少次了！我才是姐姐，你应该听我的！”
你听着熟悉的数落，没忍住笑了。
你的反应似乎让旋律更生气了：“这个时候认真一点！我在说非常重要的事情！”
“旋律没怎么变呢。”你闻着旋律身上令你感到安心的气味，不由得将脑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我很想你。”
“……莎音倒是变了不少。”旋律不高兴地说，“长大了，也变得狡猾了。莎音很清楚，这样子做的话我就没有办法继续生你的气了。”
“嗯，因为我比当时知道了更多的东西。”你说，“有些我原本无法理解的，现在好像多多少少能明白了。”
“是的，莎音的演奏也变得温柔了，心音也是。”旋律将耳朵贴在你的胸口，“不过这一次莎音的情况有点不一样……我听到了两个心音。属于莎音的那个缓慢而又悠扬，但另一个……听起来像是沉闷的鼓点，两者听起来都非常平静而又温和。”
你听着旋律的描述，对此哑口无言。
“旋律的天赋……还真是好用。”虽然你觉得这件事情告诉旋律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但她会这么迅速地察觉到还是让你吃了一惊，“旋律还是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第一个是谁？”旋律松开了和你的怀抱，她退后了一步，然后立刻关心地追问道，“是另一个心音的主人吗？会是我认识的人吗？……该不会是西索吧？”
“算上‘塞拉’的话，旋律是第三个了。”你乖乖答道，不太理解旋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西索的名字，“另一个是旋律没有见过的人……虽然我确实见到了西索，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会很危险。所以旋律为什么会这么猜？”
你仔细观察着旋律的表情，说起来，旋律和西索肯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有着联系。
这就是她这么想的原因吗？西索究竟对旋律说了什么？
你可没有忘记，旋律恢复记忆很有可能就是西索干的！
旋律松了口气。
“塞拉，是吗？”旋律朝你的心脏处挥了挥手，像是问好，“你好，我是莎音的姐姐，旋律。”
你能感觉到塞拉的心脏跳了跳。
‘你想出来吗？’你询问着塞拉的意识。
塞拉还是没有回答你，至今为止，她都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
“我听出来了，她在向我打招呼。”抢在你作答之前，旋律率先说道，“我很想知道莎音和塞拉的经历……不过在此之前，我的行李还在下面，你们能陪我一起去拿一趟吗？”
*
你看着旋律拿起了她的行李，包括她的长笛盒和草帽，她不断地在和前台的工作人员道歉，整个过程中她始终没有松开拽住你的手。
“塞拉已经成年了。”你小声地和旋律说，“而且，我明天还要去见希斯，所以不会走的。”
你不太理解旋律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你。
“只要你还是我的妹妹，”旋律也小声地和你说，“你就得听我的。”
你不知道在别人眼中，旋律是个怎样的人。
但在你面前，旋律可从来都不客气呢。
你只好任由旋律拽着，听着旋律放弃了入住另一个客房，任由她拽着你回到你的房间，宣布今晚决定和你住在一起。
在有些事情上，旋律从来是自己决定了一切。
她也许会客气地询问一下你的意见，但这只是一种客套的行为，实际上，旋律能够接受的答案只有“好”。
旋律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就连独-裁-主-义的地方也这么让你觉得熟悉。
你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有点高兴，塞拉似乎也这么想。
哪怕塞拉没有说话，她的想法还是传递给了你。
“……好怀念。”塞拉仿佛在轻声说，“就像妈妈一样。”
在记忆里，塞拉的父亲是天天带着塞拉到处乱玩的那一个，这种行为让塞拉的母亲经常发火。
塞拉的母亲总是喜欢提要求，成天说着类似于“这个不可以做！”和“不要挑食！”的话，这样一想，确实和旋律好像哦。
就连现在审问的口气也很像，小时候塞拉被父亲带出去玩，当两个人都一身脏兮兮回来的时候，她的母亲就会生气地问道：“你们这是又掉到哪个泥堆里了？！”
不过旋律喜欢笑着提问，声音也轻声细语多了：“那，现在莎音就向我解释一下具体的情况吧。让我想想……先从塞拉和莎音的关系，还有另一个知情人是谁这两个方面开始回答好了！”
无论是塞拉生气的母亲，还是眼前微笑的旋律，说实话，都有点吓人。
你和塞拉乖乖地坐在床上，你们都非常清楚，这个时候一定得认真回答。
“我现在生活在塞拉的身体里，等于说，我这一次的家人是塞拉。因为一些原因，塞拉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
你犹豫了一下，咽下了“我需要达成塞拉的心愿，作为交换，她需要把眼睛给我”的解释。
总觉得，旋律会斥责你的胡来。
你避重就轻地说：“另一个知情人的名字……叫做奇犽，是我在天空竞技场碰到的一个小孩子。他是我认识的一个……嗯，和我一个种族的某个存在的重要之人，所以我关照了他一段时间。”
旋律看了你一眼。
被诅咒后旋律的脸完全变形了，因此能够做出的表情也比以前少了，所以你很难像以前一样，迅速地辨别出她此刻的心情。
但她的眼睛还是和当初一样有神，而被旋律注视着的时候，你总有一种被看穿了的心虚。
旋律问了你一些和奇犽相处的细节，这让你多少松了口气。
这没有什么特别值得隐瞒的，你高兴地向旋律分享起了你第一次交上的朋友，只是隐瞒了奇犽的来历。
“虽然我觉得奇犽不会介意，说不定他还挺高兴和别人说的。”你有些迟疑地说，“但这毕竟是奇犽的事情，还得经过他同意才可以。”
“莎音真的很喜欢那个叫做‘奇犽’的孩子呢。”旋律此刻的笑容显得诚心多了，“听起来奇犽也是个很好的孩子，能够告诉你名字的重要性……总觉得是很让人放心的朋友。”
旋律说到这儿，询问你道：“对了，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为‘西莉亚’呢？既然莎音更喜欢这个名字的话。”
你打量着旋律的表情，她仍然是温和地注视着你，就连她身上的气味也是舒适的清淡。
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勉强。
“西莉亚是在担心我会因此不高兴吗？”旋律朝你微笑了起来，“西莉亚，真的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成长了呢。以前的你，肯定不会有这个意识。”
旋律并不是在指责你，她只是指出了这个事实，然后为你感到开心。
“要是输给别人的话，我或许会有一些不甘心。”旋律继续说，“不过，如果是输给老师的话就没有办法了……西莉亚最喜欢的人，肯定是希斯老师嘛。”
你慢慢地点了点头：“嗯，西莉亚，是希斯给我的名字。”
“除了老师之外呢？”旋律突然狡黠地笑了，“原先的时候！西莉亚还对我说过‘除了希斯以外，旋律是我最喜欢的人类了’，现在一定也还是这样的吧？”
你愣了一下。
旋律，侠客，奇犽，塞拉，如果要在这里面排序的话……
“看来西莉亚之后又认识了很多人呢。”没等你作答，旋律已经打断了你的思考，“突然一下子，我有点不太想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看着旋律，有点犹豫地说：“旋律，是在失落吗？”
“嗯……无论我排在第几位，对于西莉亚说，我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旋律摸了摸你的脑袋，“别想太多了。对我来说，这个事实已经足够让我感到高兴了。”
可是……你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你皱着眉看着旋律，久久没有说话。
旋律看着你，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么说吧。对我来说，西莉亚很重要。如果西莉亚最在乎的人是我我当然会非常高兴，可即使不是这样，这也不会影响我对西莉亚的爱。”这一次，旋律就连眼睛都在笑，“西莉亚是在想这样公平或者不公平吗？不过呢，爱本来就不是用公平去评判的，这只是一种心甘情愿。”
旋律说的有点绕，但其实你可以理解。
就像你最在乎希斯了，可希斯最在乎的是西索。
虽然非常残忍，但也无可奈何。
只是现在希斯和你的关系，变成了你和旋律。
“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西莉亚的其他经历。”旋律替你将你的头发撩到你的耳后，她微胀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你的眼角，虚虚地按着那一道疤痕。
莉丝虽然给过你一瓶药，可以用来涂抹这道疤痕，可你嫌麻烦没有这么做。
“这个。”旋律指着这里轻声问道，“一定很痛吧？”
你沉默地看着她。
旋律看着你，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辩驳的权威。
“发生了什么，西莉亚？”
————————
旋律，和奇犽估计就西西这一点上非常有共同话题。
指虽然一点都不磕，但会莫名其妙磕到，然后觉得有毒！
旋律几乎是瞬间认可了奇犽，而且展露了“姐姐の从容”。
代餐行为是会传染的！指塞拉拿旋律代餐她妈咪，乐死。
这几章需要过度一下，解决一些重要的问题。
第98章
眼睛35
“发生了什么，西莉亚？”
当旋律这么说的时候，这么多天以来的情绪在顷刻间倾泻。
那不只是你的。
你抱住了旋律，闻着她身上缓慢腾起的怒意。
塞拉的妈妈也是这样，虽然平时对塞拉非常严厉，但如果塞拉因为和别的孩子发生了冲突，不高兴的时候跑回家，她妈妈也是这样的语气。
一副要为你/塞拉出头的模样。
“塞拉说，她好疼。”你眨着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真的很疼。”
身体上的疼痛或许还能忍耐。
但心灵上的痛楚，要怎么缓解呢？
窟卢塔族的眼睛是红色的，但他们流下来的眼泪和普通的人类也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那一天，塞拉的眼泪是红色的。
也许是因为那混杂着她身上流出来的鲜血，又也许是因为她目睹了家人的头颅被割下来的那一刻，鲜血和仇恨成了最好的染料。
旋律用力地抱住了你。
一开始，她勒得你有点疼，但她似乎迅速意识到了这一点，手臂也随之松了松。
你听见她的声音响起，带着缓慢而又沉静的杀气：“我想要知道全部。西莉亚一定是因为这是塞拉的事情，所以在犹豫告不告诉我……所以，塞拉，你愿意让我知情吗？”
塞拉没有说话。
但属于她的身体缓慢地点了点头。
复述一段悲痛的回忆其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哪怕你不是这件事情的亲身经历者。
每每回忆到这个满是火光和鲜血的夜晚，你都能感受到来自塞拉的永不休止的仇恨。
闯入者为了确保取出来的眼睛都是红色的，所有的窟卢塔族人经历了过于残忍的折磨。
“我只是恰巧被塞拉即将消散的灵魂所吸引，等我进入这具破碎的身体的时候，塞拉的仇人已经离开了。”
随着你缓慢的叙述，越来越多的泪水在旋律的眼睛里凝聚。
“奇犽告诉我，新闻报道现场留下了流星街人说过的一句话。”你继续说，“塞拉应该也目睹过那群人的长相，可我看不见她那段相关的记忆。”
你看向了一旁放置在桌子上的化妆镜。
这个角度，坐在床上的你只能看见自己的半张脸。
你注视着镜中的自己，试图和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对视。
绿色的眼睛避开了你的目光，一直以来你都隐隐察觉，塞拉对你有所隐瞒。
她会对你有警惕其实再正常不过了，对于塞拉来说，你只是一个突如其来出现的生物，虽然你让她活了下来，却也借用了她的身体，并且提出抢夺她的眼睛。
尽管你认为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交易的双方各取所需，可塞拉可没有被赋予拒绝的权利。
你作为强求的那一方，难道还要要求塞拉对此心甘情愿吗？
所以你不会去追问，你也没有立场去要求塞拉对你并不隐瞒。
旋律注视着你，缓慢地说：“所以，西莉亚对于塞拉的仇人究竟是谁，并不知情。”
“是的。”你点了点头，认可了旋律的说辞。
“那等西莉亚发现了对方的身份，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旋律打断了想要说什么的你，“毕竟，如果相同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西莉亚也一定愿意为我做什么。”
旋律的口吻笃定。
“……难怪旋律会觉得奇犽人不错。”你小声说，“因为你们都以同样的方式来说服我。”
“这是西莉亚答应了的意思？”旋律不厌其烦地朝你确认道，甚至不给你反悔的机会，“这种时候，西莉亚信守承诺的品质就很让人放心。”
你叹了口气，慢慢地点了点头。
“作为交换。”你对旋律提出了要求，“旋律要告诉我这些年的遭遇。”
当天晚上，你们躺在床上聊了很久的天。
旋律和你分享着这些年的一些经历，包括她在台上的各种演出：“有一次，设备的音响出了一些故障，幸好我是放出系的念能力者，所以不使用扩音器也没有对演出造成影响。”
旋律告诉你的故事都非常的轻松，她遇到了一些波折，但最终都有惊无险地解决了。你很清楚她是在避重就轻。
她并没有回答让你最担心的那些问题，像是她没能读完的大学，像是她现在这样糟糕的身体状况，像是她可能因此招致的歧视。
……在塞拉失去眼睛的时候，你已经有所体会了。
除此之外，你关心的还有抛弃了旋律的家人，又像是旋律在灾难中死去的朋友，又像是让旋律沦落到现在这个情况的“黑暗奏鸣曲”。
就这一点来说，旋律的说谎能力并不算高明。
你想，要是换作奇犽或者西索的话，你一定不会这么快就发现的。
你本来想追问她，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你看着躺在你身侧的旋律，却突然觉得失去了询问的必要。
对旋律来说，那一定是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旋律一定要告诉我。”你认真地说，“请和我这么约定。”
“如果我说‘不’的话，西莉亚反而会更担心的吧？”旋律侧着脑袋看着你，轻巧地说，“所以，好哦。”
你满意地点点头。
“说起来，我们曾经也一起躺在一张床入睡吧？”旋律的提问让你一下子就回想起了那个夜晚。
“因为旋律害怕打雷。”你回答说，“而且，明明是旋律说要和我睡一张床，结果却嫌弃我们挤在一起太热了。”
“诶……原来那个时候我那么过分吗？”旋律拉长了调子，明显不太相信。
“我记忆力很好。”你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不喜欢说谎。”
“那也没办法嘛，毕竟当时那张床又很小，天气又很热。”旋律翻了个身，原本侧躺着的她这下平躺在床上，“不像现在，我们可以住这么大的床，而且，还有空调。”
“我呢，在当时还没有回想起来西莉亚的时候，差一点就把那个房子给卖掉了。”旋律的声音里都带着笑，“很不可思议吧？明明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不记得你了，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却还是觉得怀念。幸好没有这么做，不然之后还得再买回来说不定会很麻烦。”
“正好，我今天回去看了。”你说，“那里，现在拆掉了。”
“是啊，已经拆了两年了。”旋律朝你的方向翻了个身，她的胳膊搭在你的身上，像以前一样贴着你，“我买给西莉亚的那个小提琴被我放在艾拉的店里了，我想，如果是和老师的小提琴放在一起的话，西莉亚一定会很高兴。”
“嗯！谢谢旋律。”你高兴地说。
不过很快，你想起了一件想问旋律很久的事情：“对了，关于旋律恢复了记忆……是西索做了什么吗？”
这样的话，包括旋律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西索，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旋律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
一时之间你只能听到房间里空调运作的响声，黑暗之中你能感觉到旋律一直注视着你，却始终没有说话。
你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催促道：“旋律，是因为从我的心音中听出了什么，所以才在想该怎么回答我吗？毕竟旋律和我一样，不喜欢也不擅长说谎。”
“他确实给了我一些提示，在我找到他之后。”旋律回答的语速比平时还要慢上一些，应该是在反复思考着描述的内容，“客观来说，即便没有西索，我也一定会想起来，于我而言这只会是时间问题。”
你放缓着呼吸，没有作答。
也就是说，西索确实做了什么，而且，极有可能违背了和你的约定。
可问题是，你不可能就“西索如果没有做多余的事情，旋律说不定还会拥有健康的身体”这一点和她发生争论，因为这样说就等于否定了旋律对你的爱。
“别想这个了。”旋律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在你面前的轻快，“这已经过去很久了，难道西莉亚不认为，这是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吗？”
“……嗯。”你应和道，旋律说的这点正是一直以来你所信奉的。
比起为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局面，最终造成的结果才更重要。
“对了，西莉亚今天用的那个小提琴，和我当时买的那一个是同一个牌子吧？”旋律的脸突然凑了过来，她贴着你的碎发，继续说，“乐器本身的音色、演奏时的情感都很不错，但是，西莉亚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好好练习了？嗯？”
你有点想甩开旋律。
你非常清楚！旋律故意突然这么说，就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
她转移话题的本事一点也不高超！
你气鼓鼓地看着旋律，最终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我要睡觉了。”你小声说，“有点困，明天还要去看希斯呢。”
你听见旋律好笑着叹了口气。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为难你了：“那好吧，晚安，西莉亚。”
你没有作答，只是学着以前的时候，敲了敲床头的木板。
晚安，旋律。
————————
每次写的时候就在想，旅团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啊。
可以透露的是，妹不会那么快意识到旅团做的，还早，还早）
写到妹没有追问旋律的经历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小孩子的相处模式，是什么都想知道的好奇；但是成年人之间的相处，其实是“需要的话我会帮助你”。
写第二人称视角的最大弊端，在这一章也暴露了。我很难在西莉亚的视角写出别的角色在想什么，对方是出于什么考虑所以这么做和这么说，弄得旋律的想法不太清楚。
虽然这也是有意思的一部分就对了。
第99章
眼睛36
第二天你们起了个大早。
毕竟这是探望希斯的重要日子，所以当旋律提出来要给你好好打扮一下的时候，你也任由着她摆弄。
旋律翻弄着你的行李，有些遗憾地说：“西莉亚的衣服，虽然看着穿起来方便而且舒服，但有些太单一了。以前我们没有钱买就算了，但现在想不想试试看新的不同风格？”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觉得有点不妙的你赶紧说，希斯当初也对你说过差不多的话！说什么等你做完手术了一定要带你试试看商场里你能够穿得下的所有衣服——就算你是念能力者！面对这样的热情，也会感到疲惫的！
“哎，那好吧。”旋律似乎还没放弃这个主意，“不过说不定塞拉会很感兴趣，真的不试试看吗？……啊，塞拉也说不要。”
旋律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
你迅速松了口气。
你看着摆放在面前的镜子，不由得和镜中的倒影惺惺相惜地对视一眼。
旋律能比你更快地领悟到塞拉的意思，这可真是太方便了。
吃完加了蛋的吐司作为早饭，你们前往了墓园，并在门口的花店分别买了一束花。
属于你的还是橘白相间的勿忘我，旋律则买了一束黄色的康乃馨。
等你们到希斯坟前的时候，已经有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放在那里了。
“今年这束花也放的很早。”似是听出了你的疑问，旋律向你解答道，“有一次我到的比较早，倒是碰见了放花的那个人。我还向他询问了一下情况，结果对方说什么‘因为不知道混蛋Boss到底想不想献花，但又怕他突然想起来发难，所以不得不每年都这么做’。”
你瞧着那束红玫瑰，缓慢地眨了眨眼。
混蛋Boss……指的应该是西索吧？
你记得作为莎音的时候西索和你提到过，他并不是每年都会去看望希斯。假如他没有说谎的话，那在此之前你见到的红玫瑰也有可能不是西索放的。
你不禁有一点同情放花的那个人。
在西索的手下工作……总觉得也不会很轻松呢。
“对了。”当你弯下腰，把手中的花和旋律的那束并排放在一起的时候，旋律的声音响起，“前年的时候，我还看到这里放了一束白色的栀子花。但是去年，我就没有看见别的花束了。”
你怔了一下，旋律看着你继续说：“因为这几年我每年都有来，而且，每次我都会呆到第二天凌晨再走，所以很确定。”
你看着旋律，慢慢地说：“你一个人来了七次，而且，每次都呆到第二天凌晨。”
这一刻，你真的感到了后悔。
或许，你真应该早点联系旋律的。
这样的话，旋律会不会可以少难过一点？
“我这么做，不止是因为西莉亚的缘故哦。”旋律笑着朝你摇了摇头，因为莎音以前不会说话，所以旋律总是能猜到一些你没有说出口的意思，“毕竟对我来说，希斯也是非常重要的老师，我来探望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这没有办法解释旋律会在呆到第二天的凌晨。
……旋律，真的一点都不擅长说谎。
你有一点难过，于是你说：“如果，如果还有下次的话。等我换了身份，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就联系旋律。”
“嗯，那就这么说好了！”旋律立刻答应道，“不过，我想告诉西莉亚的事情并不是这个。”
“当时，那个可能献上了那束栀子花的男人，我正好撞见了。他恰巧准备离开，而我恰巧走了过来，那个男人还笑着点点头和我擦肩而过。”旋律抬着脑袋看着你，“对方长着一张很年轻的脸，有着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西莉亚，这会是你认识的人吗？”
当旋律这么描述的时候，在心里你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会是侠客吗？
你告诉过他希斯的名字，而侠客毕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能离开流星街，并且找到这里来也不意外。
“那个人，”你连忙问道，“他的发型是向上的卷发吗？而且，现在有多高了？”
“倒不是卷发，我想想……是齐肩的短发。身高的话……”旋律看着你，跳起来比划了一个高度，“比现在的塞拉还要高上一点点的样子？”
“这样啊。”你有一点高兴。
如果对方真是侠客的话，那他现在的审美比起当年听起来正常多了！
侠客，原来已经长到这么高了。
而且，会对不认识的旋律微笑着点头问好，虽然也有可能是像以前一样，表面笑着结果满脑子坏心思，但至少，也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当初的侠客虽然表现得会像一个乖孩子，但你其实很清楚，有一部分是他装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他只在你面前这样。
你是不清楚对于人类来说怎样的标准才算是“好”啦，不过侠客不是一个好人也没有关系。
就像希斯对你其实也没什么要求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对待侠客的时候，你借用了一些希斯和旋律对待你的方式，于是对于侠客的成长，你有一种养孩子的满足感。
这和奇犽的情况好像又不太一样，虽然其中的差异你很难说清，但你能确凿地感受到。
这个时候，旋律拽了拽你的手。
“所以，果然对方是西莉亚认识的人。”
无论是她的表情，还是旋律此刻身上传来的味道，都清楚地向你表露了她对你的担心。
“那个男人的心音……我听出了他的煎熬，就好像他当时正面临着一个不得不做出的选择，选择一个，意味着必然会牺牲另一个。而他的煎熬，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更像是……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而且，去年他没有来。”旋律认真地看着你，提醒道。
“有可能是侠客遇到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你的口气轻松，“别担心，再说了，就算侠客不像旋律一样看重我也没有关系。”
你怎么会去要求别人的爱呢？
你没有这个资格，现在的你，毕竟已经不是侠客的家人了。
更何况，对侠客来说，你离开的时间比旋律更久。倒不如说，他探望过希斯，这么久了还有想过要来寻找你才让你有些吃惊呢。
思念着一个不一定能见到的存在，一定很辛苦吧？
旋律握着你的手更用力了，她的表情也变得更加不对劲：“虽然这混杂着我的揣测，但是，西莉亚，你说的那个‘侠客’，那个时候他应该是来和你告别的。如果他是为了来见你，就应该会和我一样，再多等上一段时间才对。”
“那也没有关系啊？”你反手握住了旋律的手，有点不太明白她的急切，“如果侠客想要来见我，我会很高兴；可他如果走了出来，决定和我告别，我也非常高兴。”
虽然原先，你和他约定过要再次重逢。
侠客还说呢，如果没能认出你，你需要给他一点提示。
假如情况真的像旋律认为的那样，确实可以说侠客违背了对你的承诺。
但是，从你们的相遇开始，就对侠客很不公平。
况且，今年是你离开的第15年，侠客会想要放弃才是人之常情吧？
说不定侠客已经找到更重要的人了，毕竟当时侠客就有那么多同伴了。
就像希斯跟你说的那样，孩子总会长大，他们会过上属于自己的人生。
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由衷地想，这会让你觉得，幸好当时没有对侠客说出那句“要不要和我走”的邀请。
果然，没有说出口才比较好。
你对着张张嘴，看起来欲言又止的旋律继续说：“旋律是因为过分在乎了我所以才在……嗯，替我打抱不平吗？但实际上，我并没有为侠客做过什么。”
其实你非常明白。
你注定无法忘怀希斯，可那也是因为希斯给了你她能给你的全部。
但你对侠客绝不是这样的，主动抛下他的人是你。
更重要的是，你非常清楚，忘记比记着要轻松多了。
所以，尽管你多少觉得有一点遗憾，但果然……这样对侠客更好吧？
你听见旋律轻轻叹了口气。
她仍用着饱含关心的目光注视着你，眼神复杂得有些让你看不太懂：“……原来西莉亚是这么想的。”
旋律转过了脑袋，她笔直地看着希斯的墓碑，像是在对着希斯起誓：“没关系。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西莉亚这一边。”
“嗯。我知道。”你应和道，也看向了希斯的墓碑，“我不曾怀疑这个。”
旋律，应该是想安慰你，才这么说的吧。
你们的手交织握在一起，阳光倾洒在你们身上，旋律的手有点冰冷，但对于炎热的夏季来说刚刚好。
如果希斯还在的话，她一定会替你感到高兴。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你都有点想要嘲笑自己。
……会假设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定是因为你太过于思念希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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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本章提到的花。
勿忘我不用说，康乃馨也是献给老师常见的花束。
至于栀子花，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
虽然注定是徒劳的努力，但还是得写一下侠客究竟做了什么。
如果妹的出现再早两年，就会变成截然不同的故事了。
这是我想写了很久的一章，早到写侠客番外之前就想写了（快看我真挚如黑泥般的爱意！），当然具体写的时候还是出现了和原先设想不同的地方，希望没有发挥失误。
妹对侠客其实没什么期望，唯一要说的可以是 比西索好上一点就算成功 ，结果你们知道的。
有点扭曲，总之我很喜欢。
希望能多点评论（双手合十）
第100章
眼睛37
你们在墓园整整呆了一天。
就算什么都不做，你也不会觉得无聊。
恰恰相反，你有一种缓慢流淌着的安心。
和旋律预料的情况一样，尽管一直有人不断出入，但再没有其他人是为了探望希斯了。
当十二声钟声响起，你俯下身，轻轻碰了碰希斯的墓碑。
“明年，我会再来见你的。”你认真地承诺道，拉了拉身上披着的丝巾。
旋律不愧是来过好几次的人，经验丰富，知道夏天的凌晨也会有点冷。
所以，她特意带了两条这样的丝巾，并在刚降温的时候就给你披上了一条。
“我们走吧。”旋律对你说。
你点点头，最后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
离开的时候你将“圆”扩大了一些，却还是没有找到除了你和旋律以外的念能力者。
这个时候，你很难忽视心头涌上来的一些失落。
有一点可惜呢。
你想，说起来，你还不知道栀子花是长什么样的。
你并不担心侠客是不是遭遇了不测，虽然他已经不再是你的家人，但你仍然可以感知到他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健康，但他还活着。
究竟是因为你选择了人类作为学习的对象，而人类是复杂的生物，还是因为感情本身就是复杂的呢？
高兴和失落，本是截然相反的感情，居然也可以同时存在。
你还在想会不会是侠客闹别扭了，有可能明明来了也不想见你，所以才拿“圆”再次确认了一下……果然，还是你多想了吧。
是因为你怀揣了多余的期待。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你能感受到旋律握着你的手突然一紧。
尽管你什么都没有说，但她是不是从你的心音中读出了你的情绪？对此，她究竟察觉到了哪个程度呢？
你不清楚，但因为旋律一直没说话，所以你也没有追问。
走在不怎么亮堂的路灯下，你隐隐还能看到几只飞虫正围着灯罩打着转。
就在这个时候，旋律突然问你：“接下来，西莉亚打算怎么做呢？”
“继续赚钱，我还需要找回所有的火红眼，到时候对付塞拉的仇人说不定也要用钱。”你回答道，回想起了伊尔迷前两天发来的那封“塞拉什么时候可以返岗”的短讯，有点不高兴的你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复他，后来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同样是工作，走伊尔迷渠道的抽成实在真的太多了，既然莉丝都说你已经小有名气了，要不要以后干脆自己找找看客户？
实在不行，你可以找莉丝帮忙，或者买点消息，总之，感觉怎么做都比找伊尔迷划算。
不过，总觉得拒绝伊尔迷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他说不定会继续拿“收到了杀死塞拉的委托”来威胁你，你看了一眼身侧的旋律，提醒自己一定要记得回复伊尔迷的简讯。
现在还不是摆脱伊尔迷的时候，至少在和旋律分别之前不是。
“找回眼睛和寻找仇人……听起来都是非常重要而且漫长的事情。”旋律突然拉住了你，“但有件事情其实可以立刻去做……西莉亚后来有回到塞拉的家吗？”
旋律的提问让你愣了一下。
“……我忘记了。”你喃喃地说，你错过了塞拉族人的忌日。
那个时候的你正好还在莉丝那儿接受治疗，毕竟亲身经历痛苦的人不是你，所以你并没有牢牢记住那个日子。
你有些懊恼，明明你借用了塞拉的身体，却做得不够好。
“就算不是在特殊的日子，也可以回家。”旋律踮起脚尖，这样一来她的耳朵恰巧贴在了你的心脏处，“塞拉怎么想呢？你想回去吗？”
属于塞拉的情感骤然波动了起来，你分辨着这一股过于强大而又混乱的信息量，有些迟疑地问：“这个，是想还是不想的意思呢？”
“我猜，这是塞拉自己都不知道的意思。”旋律退后半步，突然问道，“西莉亚和塞拉现在使用同一具身体，这意味着你们的五感、记忆、情感还有意识都是同步的吗？”
“这是塞拉的身体，而我只是暂住者。”因为对方是旋律，所以你没有隐瞒，“我的灵魂强度比塞拉更高，但塞拉对身体的支配权在我之上，所以旋律说的那几种情况，既可以同步也可以不同步。”
就像你可以割断塞拉对于身体疼痛的感知，又像是塞拉可以阻隔你对于她某些记忆的探寻。
总之，你们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当然，等你们找回属于塞拉的眼睛的时候，平衡将会被打破，不过那个时候，你也差不多是时候可以离开塞拉的身体了。
“……这样啊。”旋律垂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西莉亚。”没过多久旋律叫着你的名字，“如果我想和塞拉在你不可以偷听的情况下单独谈谈，西莉亚可以做得到吗？”
你定定地注视着旋律，她仍然是仰着脑袋，微笑着看着你，目光没有躲闪。
“理论上说，只要我和塞拉都愿意就可以做到。”你避开了旋律的目光，垂着眼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啊，塞拉肯定会同意的。”旋律轻快地说，你知道她说得对，因为塞拉也是这么告诉你的。
塞拉和旋律，好像在什么你不知道的地方达成了意见的统一。
当初希斯和西索也是这样，而你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那我，是因为旋律是姐姐，所以我应该听话吗？”你努力抑制着自己话语中的不高兴，可一想到你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音，瞬间泄了气。
“不会啊，应该说，这是我对西莉亚的请求嘛。”旋律拉住了你的手，“因为我知道西莉亚非常信任我。”
这下，你看向了你们交握的双手。
塞拉的手指修长洁白，因此衬得旋律的手更加肿胀而又丑陋。
你闻着旋律身上闻到的担心，没有再说什么。
你不应该任性的。
你非常清楚，旋律做事情一定有她的理由。
你闭上眼，任由自己的意识沉入身体深处，作为交换，属于塞拉的灵魂则浮了上来。
“初次见面，我是塞拉。”
你听见塞拉对旋律这么说，这个时候塞拉的灵魂缓慢地包裹着你，就像你曾经对她做过的那样，渐渐地，外界的一切你就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当你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了酒店。
“换回来了啊，西莉亚。”没等你说话，旋律就抢先说道，“早点休息吧，刚才我和塞拉说好了，明天要前往塞拉的家乡一趟呢。”
你按着眼睛，眼皮有一点肿。
哪怕不用照镜子你也很清楚，塞拉，刚才是哭了很久吗？
你瞧着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的旋律：“你们说了什么？”
“是不可以告诉西莉亚的秘密。”旋律坦然地答道，“好了，西莉亚也开始动起来！”
你接住了旋律抛过来的行李，旋律的话还在继续：“还不知道会不会刮台风或者下雨，明天得查查看前往那里的飞艇票……”
你低头看着包里乱糟糟的这一堆衣服，一点也不想整理的你问道：“旋律也要去吗？”
“当然！西莉亚有什么问题吗？”旋律的动作一顿，她微笑着看着你。
“旋律应该有其他事情要做吧？”你把行李放到地上，“这样的话，旋律原本的行程来得及吗？”
“没有关系，我可以推掉。”旋律看着坐在床上的你，“我并不是因为放心不下西莉亚，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她对着神色迟疑的你继续说：“我只是认为这是更重要的事情……况且，西莉亚并不能替塞拉拒绝我的帮助吧？”
你就知道会是这样。
旋律总是会摆出你没有办法反驳的道理，在不能说服你的时候，又会拿出身为姐姐的架势。
再说了，你缺少一个很关键的信息：在刻意不让你听到的这场交流之中，塞拉和旋律到底谈论了什么？
“因为是和塞拉相关的事情，所以我不可以告诉西莉亚。”
尽管你沉默着，但旋律还是又一次猜到了你的想法：“就我自己的私心，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某些事情。但是，西莉亚一定不喜欢被隐瞒。”
旋律认真地看着你：“你会知道的，不过，还不能是现在。”
“我不明白。”你垂着脑袋看着旋律，“现在和未来，会有什么区别吗？”
这听起来有一点像借口。
是为了安抚你，不去追问塞拉和旋律的异样，相信她们“总有一天”会让你知情。
可这样的总有一天，究竟会是哪一天呢？
明天？后天？下个月？明年？后年？
“因为有些事情，我还需要确认。”旋律打断了你的胡思乱想，“我对西莉亚的承诺，绝不会是谎言。”
你注意到，旋律没有向你声明承诺的内容。
但正像她说的那样，也许旋律对你有过隐瞒，可是没有欺骗。
你点了点头，勉强答应道：“好吧。”
“那西莉亚赶紧开始收拾东西！”旋律又一次忙活了起来，她还不忘叮嘱你，“衣服要叠好再放在包里，千万不可以随随便便地放置。”
你看着行李包里面乱成一团的衣服，不太情愿地开始干活。
反正都能塞得下！为什么人类要管究竟塞得整不整齐呢！
你很想这么询问旋律，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算了，比起面对可能会生气的旋律，还是干活比较简单。
*
等你们到了塞拉的家，已经是希斯忌日后三天的事情了。
当你经过城镇上的医院时，你很快就想起了被这里的医生骗了钱的遭遇！
当时的你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分辨不出纸钞的具体面额。你拿出了十万戒尼的纸钞，这个家伙居然敢骗你那是一万的！
旋律站在小巷里，背对着你们，她捂着耳朵，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西莉亚，也该差不多了吧？”
你拎着这个被你揍得鼻青脸肿的坑钱医生，多亏了莉丝的教导，你现在明白怎么避开人体的要害，又能打得对方疼痛不已了！
你一点也不客气地拿出了医生的钱包，数了数你被骗走的那一部分，然后把他的钱包丢还到他的身上。
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学学电视剧里面的主角，说一些类似于“我要让你十倍奉还！”的话？
可你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下次你再敢骗钱试试！”
居然骗眼睛看不见的人？还是医生？
你气呼呼地想，真是侮辱这个职业！
不过，你好歹拿回自己原本的损失了。
“走吧。”你走到旋律的身侧，“抱歉耽搁了一会儿。”
旋律摇头：“没什么，塞拉说她也很高兴哦，毕竟那是塞拉爸爸的私房钱嘛。”
你眨了眨眼：“旋律连私房钱这种事情也能听出来吗？”
你打量着旋律的表情，恍然大悟：“那就是那天塞拉告诉你的了。”
“被发现了。”旋律爽快地承认道，“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走……是往右转吗？”
窟卢塔族的居住地原先确实是一个秘密。
但在被屠杀而且被发现了惨状之后，窟卢塔族的居住地已经被人为地围了起来。
不过，等你们赶到的时候，并没有人看守在这里。
这像是成为了一片废墟，毕竟事故已经过去了一年，而现在，这儿就像被人遗忘了一样。
不过也幸好这里有相关的提示，不然没有地走鸟的带领，你也只是在看不见的时候走过一次这条路，说不定你们会迷失方向。
你们翻过了这里的告示栏，走到了当初你挖出来的那个巨大的坑。
坑里面埋着你亲手埋葬的127具尸体，当时你填了土，但是，你很确信没有这一块墓碑。
你看着墓碑上面被排着整整齐齐的名字，你虽然看不懂，但你猜得出来那是窟卢塔族的文字。
底下，还刻着一句很长的话。
几乎是瞬间，塞拉就抢回了身体的操控权，她在墓碑前跪了下来，用手抚摸着那行字，轻声念叨：“天上太阳，地上绿树。愿上天将仁慈降临于此，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愿所有的灵魂都能安眠。”
“太好了。”塞拉这么说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太好了。”
在悲伤以外，你还感受到了她的喜悦和庆幸。
塞拉笑着说：“太好了……酷拉皮卡一定还活着。”
————————
关于塞拉和旋律的交谈内容，我不打算写出来了，就看大家怎么猜测了。
毕竟保留悬念和留白很重要，也方便我日后打补丁（喂）
“我要让你十倍奉还！”——笑死，这个梗大家应该都知道是《半泽直树》的吧。
写到一半想回都回来了，还是得把钱抢回来！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愿上天将仁慈降临于此，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愿所有的灵魂都能安眠。”——有引用猎人原作，有做一定调整。
终于要开酷拉线了！！！
原作中其实没有说酷拉对于窟卢塔族的尸体有没有做相关处理，也没有说外界到底知不知道窟卢塔族还有没有人活着（应该没有吧），我一直在反复思考他会不会这么做，后来决定还是这么写。
写这里的时候正好100章！太完美了！
大概2章以内酷拉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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