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和周肃晋打过交道,很难想象他会说出“我永远爱你”如此热烈的表白。
【你家周总!!】
羡慕到词穷。
乔思田想把这封情书发到闺蜜大群里,她不能一个人酸, 要酸大家一起酸。
【宝宝, 我能发到别的群吗?】
“你自己回。”周肃晋对怀里的人说道。
卫莱趴他脖子里摇着头。
周肃晋回复:【可以。】
发出去又觉不妥, 卫莱不可能这么直接, 她炫耀时都是拐着弯抹着角。
随后又撤回。
【今天我生日, 你们不管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编辑好发出去。
“替你回了。”
卫莱问他要过手机扫了一眼, 看完他的回复, 简直是她本人。
她哑然失笑,脸在他脖子里越埋越深。
虚荣心今天被他完全满足。
周肃晋放下她手机, 接着处理工作邮件。
卫莱意识到他还在加班, 从他脖子里抬头打算起身。
周肃晋道:“没事,不影响我。”
卫莱很想在他怀里再多待一会儿,担心打扰他工作,还是站起来, “我困了, 洗澡睡觉去。”
拿上两封情书和手机离开书房。
乔思田转头把情书发到大群里,群里炸开锅,平常一直潜水的几个人都冒了出来,短短几分钟七嘴八舌的消息过百。
【田田,情书哪儿来的?】
【周肃晋会写这么工整的字?】
【莱莱,快来!田田搞恶作剧!】
多人@卫莱, 【真是周肃晋写的?那这回豪门梦总算成真了哇!】
卫莱看到塑料消息也没回, 不止她们,江城圈子里大多数人始终认为她这个婚说离就离, 即使周肃晋给了她坤辰股份,也是达成了某项交易。
关于交易,猜测最多的是周肃晋等卫莱·百多上市后,拿它当棋子收拾赵连申,卫莱·百多的结局就是退市,最后破产,送坤辰股份是给她补偿。
各取所需的婚姻关系哪天说散就散。
至于周肃晋深耕江城各行,他们觉得这是坤辰的战略计划,毕竟在认识她之前,周肃晋已经布局江城的半导体材料。
两封情书都收到了腕表保险柜,第二封也一样珍贵,是和他一起写的。
原本想复印一份放包里,哪天跟乔思田殷乐她们聚餐,假装在包里无意找东西,然后让她们看到情书。
现在不需要了。
周肃晋愿意把自己写的情书公之于众,不介意别人背后议论,是她没想到的。
大群里八卦了整晚。
之后的几天她忙着新门店开业,群里也没人再提起,她当这事已经翻篇。
隔天,设计师来江城出差,她请他到那家老字号餐馆吃饭。
他们合作两年有余,因兴趣相投,无话不谈。
“说实话,我没想到免费书吧你能坚持下来。”说罢,与她碰杯。
卫莱笑:“我这个人你也知道的,庸俗又贪心,坚持下来能防止我飘。”
设计师仰头喝酒时,余光无意间瞥到斜前方那桌,一个气质非然的男人盯着他们这桌看,反正不可能是看他。
“可能是你朋友。”他提醒卫莱。
卫莱转脸,猝不及防地同章岩新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他以前经常陪她来这吃饭,再见到不足为奇。他对面是穆荻,背对着她。
她微微点了点头,收回视线。
“我前男友和我前老板,他们是夫妻。”她自我调侃,“如果不是他们,说不定就没有今天的卫莱·百多”
“……”
“已经都过去了。”
设计师想了半天该说点什么,最后还是语塞。
突然想到她对第十七家门店的特殊感情。
“江岸云宸的第十七跟他有关?”
“没关系。”卫莱眉梢似乎都带着笑意,“跟我老公有关。”
设计师再次拿起酒杯敬她:“恭喜,等到想等的人。”
他们从餐馆离开时,章岩新和穆荻那桌的菜刚刚端上来。
章岩新的余光目送卫莱,穆荻一直瞅着他。
人已经走远下楼,他还往那边失神看着。
穆荻忍无可忍,气头上口不择言:“这么放不下,我成全你,回去我们就离婚,你再去追她!”
章岩新看向她,神色平静:“追她我不会,离婚没问题。离婚协议是你那边来,还是我让律师拟?”
“你!”穆荻恼羞成怒,饭也不吃,拎起包就走。
章岩新拿起筷子,意兴阑珊吃起来,味同嚼蜡。
如果当初父亲让他联姻,他最后没有妥协,现在他和卫莱也许早就结婚了。
当晚,穆荻就收到了章岩新的私人法律顾问发给她的电子版离婚协议,需要修改的地方让她尽管提。
内心失衡后,一切变得面无全非,回不到过去,未来的日子什么样一眼望到底,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婚姻没意思透顶——
【宝宝,那谁谁谁跟那谁谁最近在闹离婚,我今晚请你吃火锅!】
乔思田@卫莱,又问殷乐有没有空。
卫莱内心毫无波动,他们离婚与否,她不关心。那天餐馆同章岩新点头打招呼,她已经什么都不在意。
回复群消息:【我月底月初最忙,没时间。】
放下手机,准备开会。
今天的视频会议赵连申也参加了,他一年会参加个两三次会议,大多是旁听,今天多说了几句,根据权威机构的统计,截至目前,卫莱·百多的销售总计排到了全国连锁超市的第三十八。
顿了下,他接着道:“虽然是第三十八,跟前十几比,连人家零头都不到。”
卫莱已经很知足,她去年许愿是挤进前四十强,现在才十二月初,一个月的时间说不定能往前再冲一下,就算保持现有排名,愿望也已实现。
余有年表态:“我们的到家服务,优势会越来越明显,这是其他竞争对手没有的,赵总放心,挤进十几强不过是时间问题。”
提到自建物流,他自我检讨,说当初还反对过,“陈总和我们莱总有先见之明,当初全公司没几个人支持,你们毅然决然,没放弃自建物流。”
唐栀回想起当时与陈其为了这事在会上大吵了一架,不禁汗颜。
散会前,赵连申询问余有年:“马上新年,有没有跨年团建活动?”
当领导主动这么问的时候,就是领导自己想有跨年团建。
余有年顺着他的话搭梯子:“打算组织一下,不过我们莱总参加不了,那几天莱总休年假要去国外放松放松。”
赵连申:“可以云参加。重在参与,形式不重要。”
所有人:“……”
卫莱不让余有年夹在中间为难:“没问题,人多热闹,余总那天打我视频电话,我正好也感受一下现场气氛。”
散会后,她开始计划那天视频连线时选在什么地方。
办公室敲门声响,余有年得到应允进来,专程过来告诉她,赵连申考虑后还是决定取消跨年团建。
余有年难得吐槽谁:“可能赵总良心发现。”
卫莱但笑不语。
不是赵连申良心发现,是他冷静下来预判到她可能在视频时会让周肃晋出镜,他不可能给周肃晋在卫莱·百多那么多员工面前露脸的机会,所以才取消。
章岩新和穆荻闹离婚的消息在塑料大群里也传开来。
他们夫妻间有个风吹草动,就有人@她。
卫莱思忖半晌,退出群。
炫耀史在今天画上句号。
【宝宝你怎么退群了?】乔思田惊诧。
卫莱:【我现在工作累了,可以找周肃晋。】
不用再靠那个塑料群调节。
今天下班早,六点钟就离开办公室,周肃晋这个月回北京去了,二十号再过来,圣诞节后他们飞澳洲。
从公司出来她先回了一趟公寓,把常穿的厚衣服带几件到江岸云宸家里,即使周肃晋不在江城,她现在也习惯了住那边。
拿出箱子,将衣服叠好放进去。
陆陆续续,公寓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父母的婚纱照和全家福还在。
站在书桌前犹豫片刻,弯腰拉开矮柜的抽屉,把里面所有全家福摆台都收拾出来装到箱子里,婚纱照放不下了,只能等下次再拿。
江岸云宸有她的书房,在周肃晋书房隔壁。
回到家,她把所有全家福拿到书房,挑了几张有意思的摆在书架上。
她把自己两岁时的那张合照拍下来发给周肃晋看。
周肃晋:【以后有女儿的话,希望像你。】
“你确定不投资的话,项目我让给陆桉了。”周加烨捻灭烟。
周肃晋抬头:“不投。”
周加烨不再废话,有个项目他觉得不错,下午闵廷打电话给他,说周肃晋之前那个相亲对象家也有意向投资,问他们还考不考虑。
周肃晋现在所有的投资都与相亲对象家划清界限,避免卫莱遭受任何非议。
这次来周肃晋办公室,没看到他桌上那支钢笔。
周加烨也没多想,“我今晚回家吃饭,你回不回?”
周肃晋合上文件,“回。元旦我没时间在家。”
“出差?”
“跟卫莱去澳洲。”
周加烨:“可以多待几天,项目上的事我处理,省得小姨天天吐槽你是工作机器。”
车从公司地库出来,拐到马路上就开始堵,雪下了一天还没停。
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开了快一个钟头。
汽车终于开过S.Z.餐厅,前面就是天桥,周肃晋望着窗外,多看了一眼天桥。
今年江城的雪比北京晚了二十多天,下雪那天卫莱没赶上,正在飞往澳洲的航班上。
卫莱落地后看到三人小群里的照片,乔思田一早专门和老公去湖边拍的,意境堪比与去年过年时周肃晋给她拍的那几张。
她可惜道:“早知雪那么大,再推迟两天来澳洲。”
周肃晋之前问过她要不要去滑雪,她当时拒绝,今天又问:“想不想去滑雪?”
卫莱不假思索:“等春节后我们去。”
又有了新的期待。
上次来澳洲周肃晋要带她去沿海公路兜风,最后因为她的工作行程比较赶没去成。
这次假期的第一站就是去沿海公路打卡。
周肃晋自己驱车,找了一首爵士乐播放。
傍晚时分海风拂面,海浪拍打着礁石,蔚蓝海岸线不见尽头。
卫莱上学时与同学来过,这次旁边的人是他,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她侧脸看他:“你以前是不是也来过?”
“嗯,上学时来过几次。”
周肃晋又说了句,“跟陆桉他们。”
卫莱开玩笑道:“如果当时知道几年后你是我老公,我就会早点去找你。”
周肃晋:“你不是从来不追人。”
卫莱笑说:“去找你让你追我。”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学生时代的感情变数太大,基本走不到最后。”
周肃晋道:“会跟你结婚的。”
卫莱快了几拍的心跳声被车厢里的爵士乐遮去。
她坐正,抬头看前方,仿佛在云端,团云就在车顶不远,触手可及。
享受着夏日和阳光,手机开了静音,很少再看。
她自从退出大的塑料闺蜜群,不清楚那封情书的后续。
三十一号那天晚上,袁恒锐在饭局上遇到乔思田老公,期间有人聊起章岩新和穆荻离婚的事儿,不可避免又说到卫莱与周肃晋的婚姻,乔思田老公替他们澄清,周肃晋情书都写了,哪儿来的各取所需?
就这样,情书再次被传开来。
陆桉看到情书,不管真假,反手发到他们的发小群里。
乐檬的老板最先看到,直接@周肃晋:【赵连申冒充你写情书!】
看到赵连申这几个字,陆桉终于知道哪里不对,真要是周肃晋写的怎么可能传出来,还欲盖弥彰故意弄滴眼泪。
【八成是赵连申!这字迹看着也不像周肃晋的。】
别人对周肃晋的字迹不熟,他熟呀,项目资料上经常需要周肃晋签字,周肃晋的记录本他也不是没看过。
又有人说话:【最后那句,打死周肃晋他也说不出来。】
陆桉揉揉眉心,赵连申能买下广告公司给卫莱·百多专属广告位,写情书的事他干得出来。
这情书一写,周肃晋多被动,假的周肃晋都写情书了,真的周肃晋啥都不会。
这波操作比那句广告词狠。
江城另一位女婿冒泡,当初是他让一帮发小到江城投资,还给了每人KPI。
【周肃晋人呢?】
陆桉:【在澳洲,他那边马上凌晨跨年,可能没空看手机。】
他再次@周肃晋:【你家被偷了!】
周肃晋手机屏幕一直亮,卫莱提醒他:“有消息,你看看。”
周肃晋转脸,从沙发上捞起手机,有七八个人找他。
情书传到他们这个群他有心理准备。
他回复:【没人冒充,是我写的。】
周加烨这才看到群消息:【你半年前开始练钢笔字,就为了写情书?】
周肃晋:【嗯。】
所有人大跌眼镜。
陆桉更是瞠目结舌:【!!】
写情书也算正常吧,但他居然提前练了半年的字!
陆桉突然觉得情书内容写了什么已经不重要,而是情书背后的那半年。
还有三分钟到零点,周肃晋退出群聊天框。
卫莱靠在他肩头,“我一会儿要许愿,你有没有愿望,我替你一起许。”
周肃晋把她揽怀里,“不用。每年的愿望我都在生日那天许过。”
“我还以为你从来不许愿。”卫莱好奇,“你一般都许什么样的愿望?随便举个以前的例子。”
周肃晋看着她:“说了不灵,跟你有关。”
他所有的愿望都是为她许。
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愿她喜乐平安、一切顺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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