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区第一人民医院
林熙去挂完号,和楚暮卿一起来到急诊室那一层。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来,急诊室外的等待区却是灯光明亮,同样等待的病人有些多,她原本想让楚暮卿和小家伙在车里等的,可楚暮卿执意要陪她一起上来。
她也便只能去外面药店先给她们买了口罩,现在又是下班之后的夜间时间段,她已经预感到急诊室外会有不少病人,空气中一定到处充斥着病毒细菌。
其实一个普通的小感冒而已,她犯不着来三甲医院来挂号,楚暮卿实在是有些担心她过度了。
然而事实上她真的很不舒服,哪怕下午吃了药,喉咙处却疼的厉害,而且好像肿起来了,像是嗓子里堵着什么东西,又疼又涨,整张脸都在发着烫,脑子里也开始变得晕乎乎的。
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才终于轮到了她的号。
急诊室的门是敞着的,林熙敲了两下门走进去,两张桌子是拼接起来的,女医生便坐在电脑的右侧。
林熙把诊号递给她,女医生拿着鼠标操作一阵,歪过头来问她:“哪里不舒服?”
林熙便把自己的症状说了一遍,女医生拿起电子体温计,给她测量体温。
林熙配合的把手腕主动伸过去,女医生看了眼体温计屏幕,说道:“并不发烧。”
林熙有些庆幸:“还好不烧。”
女医生提醒道:“最近气温变化大,是流感高发期,流行性感冒十分常见,不用太过担心,开个药就好了。”
林熙笑着应道:“好,谢谢医生。”
“记得注意保暖,多喝水,多休息。”女医生想到什么,又看了眼她的脸色,提醒说:“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去验个血常规。”
林熙连忙说:“不用了,您给我开药吧,麻烦您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再算上验血常规的时间,一定会耽误更久,再说医生都说只是普通流行性感冒,吃药过后显然就会很快好起来。
女医生应了声,重新把手放上鼠标,给她开了药,又嘱咐了她几句,最后提醒她付费窗口在下一层,取药窗口在一层。
林熙道了谢,出了急诊室,楚暮卿见她出来,带着小家伙走过来。
“医生怎么说?”楚暮卿问道。
林熙察觉到她担忧的视线,立刻主动说:“没有问题,只是感冒,我就说不用太过担心吧,甚至都不发烧。”
楚暮卿望了望她不自然的脸色,轻声问:“不发烧吗?”
“是啊,36.3c。”林熙笑了笑:“吃了药就能好了,这下你该放心了?”
楚暮卿有些犹豫。
林熙已经牵起了小家伙的手,笑着说:“走吧,去楼下交钱。”
楚暮卿陪着她一起交了药费,又去取药窗口取了药,好在和楚暮卿给她买的药并不重合。
几人回到车上,外面的天色已然全黑。
车辆一路开出去,夜里安静的很,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向后倒退着。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林熙本来就不舒服,这会儿脑子里昏昏沉沉,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手机屏幕这时亮起来,是林妈妈发来了消息。
林妈妈问她:[明天你可以请假吗?]
林妈妈发来的内容十分简短,和她平时和她发消息的状态截然不同。
林熙微怔:[嗯?我才刚开始上班,直接请假不好,怎么了吗?]
——[你外公受伤了,在军|区总医院。]
林熙心中一惊,外公受伤了?
林熙连忙问:[外公他严重吗?怎么会受伤的?]
不等林妈妈发来消息,她立刻又回复:[我明天和公司请假,去医院看外公。]
——[还好只是轻伤,医生说并不是很严重,只是短时间下不来床,你中午时间过去看看他,你外公怕你担心,原本让我们都瞒着你。医院距离你公司也不远,中午过去陪陪他就行,别请假了。]
林熙想了想,回复她:[嗯,好。]
好在林妈妈说了外公伤的不严重,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
其实以往的时候,林熙每一次重感冒都会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感冒这种小毛病迟早都会好起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这次她却格外的难受,脑子昏昏沉沉的,思维不受控一样,身上也开始发冷。
客厅内十分的安静,卧室的门是关着的,小家伙已经睡下了,除了厨房中偶尔传出几声窸窣的声响,林熙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林熙靠在沙发上,裹着楚暮卿刚给她抱过来的棉被,只露出一颗脑袋,客厅的空调是敞开着的,但她还是被冻得发抖。
楚暮卿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她这副安静的模样,精致的脸上满是无辜脆弱。
林熙见她出来,裹着被子问她:“饭做好了吗?”
楚暮卿应了声:“很快就可以吃了。”
林熙点了下头,声音里透着浓重的沙哑:“那我去喊崽崽起来吃饭。”
她说着就要翻开被子下来,楚暮卿拦下她:“让她再睡一会儿,我去喊她就可以。”
林熙又重新把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嗯……”
楚暮卿远远的看向她,轻声问道:“冷吗?”
林熙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嗯,很冷,医生说我抵抗力很差,不过好多人似乎都得了流感,看来也不止我一个人差。”
楚暮卿转身走到柜边,拿出了药箱,从里面翻出了体温计来。
她拆开体温计的包装盒,走到林熙所在的沙发前,林熙正发怔的时候,楚暮卿已经把体温计的探头放到了她额头前。
她站在她身前,手上的动作很轻,林熙微微垂眸,便看到她那截纤细的腰肢,鼻尖也闻到了她身上的一抹冷香,很冷淡,却很好闻。
“那个……”林熙顿了顿,说:“在医院已经测量过体温了。”
隔着棉被,楚暮卿指尖按住她的肩膀,轻声提醒:“不许躲。”
林熙真的就不敢动了。
但其实她没躲,就是下意识想抬头看一眼楚暮卿的脸而已。
直到电子体温计发出了“嘀”的一声响,体温测量完毕。
楚暮卿看清了上面的体温显示,林熙察觉到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怎么样……”林熙笑着说:“是不是不发烧?”
楚暮卿应了声:“嗯。”
楚暮卿把体温计重新放回药箱,又重新回到了厨房。
林熙等着开饭,家里的蔬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好在还有鸡蛋,楚暮卿说要做鸡蛋汤,香喷喷的食物香气从厨房散发出来,林熙胃里不禁发出了一声咕噜叫。
等迟到的晚餐被端上饭桌,时间已经折腾到了晚上九点半。
小家伙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望着餐桌上的蛋汤,又瞬间来了精神,好看的杏眼变得亮闪闪的:“哇,是妈妈做的吗?”
林熙坐在餐桌前,笑着告诉她:“嗯,快过来坐。”
小家伙立刻乖乖坐下来,林熙望向随后而来的楚暮卿,她因为做饭的缘故,袖口往上挽着,裸露在外的手腕分外白皙纤细。
好看到离谱。
林熙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她的手腕,又望向她同样好看的手指。
直到楚暮卿在餐桌前坐下来,察觉到她的视线,忍不住歪过头问她:“你在看什么?”
四目相对,林熙有些尴尬。
她看着楚暮卿笑了笑,坦白的说:“看你。”
楚暮卿指尖微顿:“嗯?”
林熙淡咳一声:“你很好看。”
楚暮卿视线下移,目光垂落在她干涩的唇瓣上,轻声说:“这话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那不一样,”林熙笑笑:“现在是说你的手好看,简直手控福音。”
楚暮卿淡定的侧过身,拿起略大的白瓷勺,盛了一小碗蛋汤,放到林熙身前的桌上。
“唔……谢谢。”林熙反应过来,才发现楚暮卿是给她盛的,半开玩笑的说:“楚暮卿,我只是感冒了而已,并没有残疾,自己来就好啊。”
楚暮卿没应,又盛了一碗蛋汤,抻着手臂放到小家伙身前。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谢谢妈妈。”
蛋汤里面被切了细碎的番茄进去,还有小块的火腿,在灯光的照射下,蛋汤表层正泛着一层晶莹的油光。
林熙顿时来了胃口,正要伸手,小巧的瓷勺已经被楚暮卿放到了她的碗里。
林熙受宠若惊,望向她:“啊……谢谢。”
楚暮卿淡定的扭过头,又把手中另一个小瓷勺放到了小家伙的碗里。
一顿晚餐一家人都吃的分外满意,楚暮卿的蛋汤做的极好,口感偏淡,她喉咙不舒服,正好合适。
林熙一口接一口,很快就见了底。
这时,她听到楚暮卿问她:“还可以吗?”
林熙下意识抬头,目光和楚暮卿平视,视线往下,楚暮卿的袖口依旧是挽着的,她五指微微弯曲着,骨节轻扣在干净的木桌上,似乎在等着她对这顿晚餐的评价。
林熙眨了眨眼,忽然感叹一声:“楚小姐,你已经很完美了。”
楚暮卿浅浅勾唇:“嗯?”
视线略过去,那人眼角眉梢挂起笑,对她解释:“楚暮卿,你看啊,你连做饭这种高难度的事情,都已经成为大厨的水准,那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楚小姐更完美的女人吗?”
楚暮卿被她这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她又望着她问:“是这样吗?”
“那当然了啊。”林熙胳膊按着桌沿儿,开始掰着手指数楚暮卿的优点:“你看啊,楚暮卿,你工作努力,做饭好吃,人品上佳且有原则,而且,全身上下哪儿都好看,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完美的女人了。”
林熙一口气说出了她许多的优点,楚暮卿的关注点却落在她那句——
“全身上下哪儿都好看?”楚暮卿侧身望向她。
林熙下意识歪头:“啊?”
四目相对,楚暮卿审视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
那人眸中染了几分淡笑,语气也变得轻飘飘的:“嗯?”
林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句话不深究还好,一旦深究就仿佛她刚才在故意“耍流氓”。
林熙的脸瞬间涨红,热度直接烧到了后耳根:“不……就是……”
楚暮卿问她:“是什么?”
林熙立刻低头不去看她,同时,支吾着闷声解释:“就是说你手好看,脸也好看,没别的意思……”
楚暮卿的语气又柔又缓:“嗯,别怕,我没多想。”
2
林熙不到七点就醒了,她身上出了不少汗,睡裙紧贴着肌肤的黏腻感并不好受,反应过来才发现楚暮卿又往她身上加了一层被子,好在身体轻快了许多,不再是昨天那种全身乏力的疲惫感了。
容老爷子受伤了,哪怕林妈妈说他并不严重,也严重影响了她昨晚的睡眠状态,噩梦一个接一个。
刚坐起来没一会儿,手机震动声响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她堂妹林簌。
林熙掀开被子,从衣架上扯下外套,趿拉着拖鞋走向玄关。
开门的时候同时接起电话,压低了声音说:“请等一下。”
林簌连忙说:“没事,不着急。”
林熙走到楼下,这才笑着问她:“大早上跟我打电话?怎么了?”
林簌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低声问她:“你老婆会喝醉了会扒你衣服吗?”
林熙:……?
“不是?”林熙好笑的问她:“你一早跟我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个?”
林簌支支吾吾:“……这还不够严重吗?我昨晚差点失身呢。”
林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消化了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林熙想了想,问她:“那你什么想法?”
“能什么想法?”林簌咳嗽一声,咬牙切齿的说:“我清清白白了大半辈子!总不能让她酒后乱|性给……那什么吧?”
林熙好笑的问:“所以呢?如果你态度坚定,似乎也不会纠结到现在跟我打电话。”
“我是觉得吧……”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好像和她那什么也不亏,但是又觉得我不能太随便和她那什么……你呢?”
林熙一愣:“啊?”
“你和你挂名老婆啊,结婚以来就没有擦枪走火过?”
林熙:“……没有。”
“好吧……”林簌啧了一声:“你这样是对的,我不能为了她那一成股份,就把自己卖了,你也不能为了那点钱出卖自己,你我都需要理智。”
林熙想了想,说:“其实,我得到的是她的三成股份。”
林簌一愣,语气透着震惊:“三成吗?你老婆这么大方吗?”
林熙应了一声:“嗯,我其实很心虚,但她似乎坚持要给我。”
“……”林簌忽然说:“姐,你不如把自己卖了吧。”
林熙:“……?”
“你看啊,足足三成股份,卖了简直不亏,我要是你我就考虑主动爬床了,真的,作为一个赘a,她的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了。”
林熙:……
“……唉,我真的受够了沈梧秋了,一个性感的女人天天在你眼前晃悠,这谁顶着住啊?”
林簌语气中都透着难以言喻的伤感,仿佛把林熙这个同样给人当“上门女婿”的人当成了唯一的知己。
林熙站在风里,好脾气的足足听她抱怨了十五分钟,又适当的提出安慰,这才挂断电话回到楼上。
一推门,就见到坐在沙发上的楚暮卿。
客厅里没开灯,窗外半明的光线射进来,林熙看不起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窈窕的倩影轮廓。
沙发上,她昨晚睡过的棉被已经被她叠的整整齐齐。
林熙走过去,正要开口:“我下楼……”
楚暮卿的目光落到她脸上,轻声问她:“就不知道冷吗?”
林熙笑了笑:“就接了几分钟电话,而且还穿了外套。”
她刚才接电话接的急,压根就来不及换衣服,外面风大,确实很冷。
楚暮卿望着她,声音很低,问的不动声色:“是谁打来的?”
林熙实话实说:“我堂妹,向我咨询感情问题。”
楚暮卿似乎来了几分兴趣,似笑非笑的望向她:“你还懂得感情问题?”
林熙一怔,又看着她笑:“怎么不懂?小林什么都懂,而且我怎么说也谈过一次恋爱,虽然失败了吧,但失败的经验教训还是可以告诉她的。”
楚暮卿望着她,没吭声。
林熙又笑着说:“如果你以后有了感情问题,也欢迎你咨询我。”
楚暮卿看了她一会儿,尔后,敛下眉对她说:“去洗漱吧。”
林熙应了声,脱下外套,起身走向浴室。
等林熙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楚暮卿又回了卧室,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她换好衣服,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楚暮卿出来,整间屋子都变得静悄悄的。
过了有二十分钟,楚暮卿和小家伙一起出来,小家伙今天换了小鸭子图案的外套,衣领后方的帽子也是可爱的小鸭子形状,。
小家伙一见着她,兴高采烈的向她展示自己新换的衣服。
楚暮卿却表情淡淡,对她说:“我出去买早点。”
林熙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楚暮卿说:“不用。”
她说着,转身走向玄关。
林熙在她开门的时候,给小家伙打开了电视后,已经跟了她出来。
俩人一起下楼,谁也没先说话。
林熙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是从楚暮卿的表情可以看的出来,她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一路无话,直到出了小区,路过一处坑洼的小路时,楚暮卿穿着高跟鞋,身形不稳,险些摔倒。
林熙一个眼疾手快环上她的腰:“当心!”
等楚暮卿站稳了身子,林熙才松开她。
楚暮卿歪过头来,望了她一眼,淡声道:“多谢。”
林熙摇摇头:“没事。”
距离小区近的那家早点摊没开,要再往前走半条街去另一家。
清晨的日光垂落,迎着光眼睛有些让人睁不开。
楚暮卿不经意一瞥,光线照到那人的脸上,林熙白皙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耳廓分明,脸颊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红色。
楚暮卿顿了顿,开口问她:“你以前,有过女朋友吗?”
林熙一愣。
她大大方方的承认:“嗯,有过的。”
楚暮卿停下脚步,林熙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下来。
楚暮卿歪过头,视线落到她的脸上:“对方也是个o吗?”
林熙笑着摇头:“不是啊,她是个普通人。”
楚暮卿轻声问她:“那是beta?”
林熙想了想,耸耸肩:“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这个世界的设定的确如此,beta是普通人,平凡,平庸,生育率极低。
楚暮卿望了她几秒。
尔后,收回视线,继续问道:“为什么分手?”
林熙皱了皱眉头,又尴尬的笑:“啊……这也要说吗?”
楚暮卿没应声,目光落在她脸上。
几秒过后,楚暮卿忽然说:“嗯,我很好奇。”
“……”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淡定清冷的楚暮卿小姐,竟然会对她过往的感情史好奇。
“好吧。”林熙笑笑,缓缓说道:“我和她是在大学认识的,就是,怎么说呢,高中以前我的生活过得并不好,因为家里的关系,感觉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孤独感似乎……时时刻刻,如影随形吗?”
楚暮卿望着她,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不是念了大学嘛,然后一开始不怎么知道怎么和人相处,我总觉得舍友们偶尔会一起出去玩啊,上课也会坐在一起啊,之类的,但我就……不知道怎么去融入她们,一直都是一个人,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但是还是渴望换了新环境,能够和大家一起吧。”
楚暮卿应了一声:“嗯,我理解。”
林熙笑笑:“谢谢。”
“然后,那个女孩出现了,她关心我会不会饿,会主动给我买早点,上课也会喊我一起,她人际关系处理的很好,男生女生都很喜欢她,长得也是最漂亮的,但是漂亮不是重点,就是……很善良吧。”
楚暮卿忽然道:“漂亮重要还是善良重要?”
“当然是善良!”林熙回答的理所当然,笑着看向她,继续说:“我特别感激她能对我好,可以说感激大于喜欢,所以后来但凡我赚到钱,都会花在她身上,无论在一起前还是在一起后,我都会送她好多东西。”
“可后来……怎么说呢,人各有志吧,她觉得和我在一起没有前途,所以就找了个有钱的男人结了婚,就没再有然后了。”
她想了想,又笑着去看楚暮卿:“好像有,然后我就遇到了你,和你结了婚。”她又说:“所以这样算起来,是你拯救了我,迅速拯救了我的难过情绪。”
楚暮卿看了她一会儿,轻声问她:“你会讨厌她吗?”
“不会吧。”林熙笑着说:“我不讨厌她,也不恨她,更能理解她的选择,只是介意她如果想和我分手,大可以直接提出来,而不是直接劈腿吧。”
林熙想到了什么,又对楚暮卿说:“你知道吗,楚暮卿,我啊……在她出现之前,就没多少人对我好过,其实出现了那样一个人,忽然对我好,很难不会动心吧。”
楚暮卿没应声。
林熙以为她不能理解,解释道:“就像是,我昨晚那样,我生病了,你愿意照顾我,带我去医院,给我做饭吃,关心我的病情,那会让我感动的一塌糊涂。”
楚暮卿理解了这人的想法,莫名有些心疼:“有人对你好,你就会喜欢对方吗?”
林熙想了想:“我不知道。”
楚暮卿忽然问她:“为什么不知道?你对你前女友,不就是这样喜欢的?”
林熙:……
楚暮卿继续道:“喜欢到分了手,还在说着理解对方,还在为对方着想。”
“……”这话林熙完全不认同,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不在乎了。就是,当我完全置身事外毫不在意的时候,就会理解她的选择,其实客观而言,也不是我圣母心,而是真的不在意了,不喜欢了,觉得在乎下去也没必要,只是和自己和解。”
楚暮卿思索片刻,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人?除了对你好,还有别的要求吗?”
林熙想了想:“其实也不用对我太好,就是,足够喜欢我就行了,因为小林找女朋友的要求好像还真不怎么高。”
楚暮卿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声提醒:“不要随意去喜欢别人,知道吗?”
林熙问她:“啊?为什么?”
楚暮卿轻描淡写道:“容易被人骗。”
林熙点点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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