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虽然打小没有养在德妃跟前，但是到底是德妃亲生的，母子连心，德妃怎么可能不疼你呢？是吧！”
佟佳氏没说一句话，就像是在胤禛的心里扎了一个钉子一般，疼得他整个心都在颤抖，可是越是这样，胤禛的脸上反而没了表情。
看着一脸歉意、似乎在征求他的认同的佟额娘，胤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条件反射地说了一个“是”，然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对话，胤禛也不知道了，也不记得了。他只知道等他出了承乾宫的时候，晚霞已经染红了整个天空，像血一般让人压抑。
“主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好？可是饿了？”刚才佟佳氏和胤禛说话时，苏培盛并没有进去，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敏感地觉得主子看起来怪怪的。
“……没什么。”胤禛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行了，去永和宫吧，再迟额娘就该担心了。”
说着胤禛径直就向永和宫走去。
“呃~~是，主子。”苏培盛愣了一下，也不再深究心中的那种奇怪，立刻跟了上去。
而承乾宫这边，胤禛刚走，吴嬷嬷就忍不住问道：“娘娘，怎么就这样让四阿哥走了呢？何不把德妃的那些心思全部摊开了和四阿哥说清楚？四阿哥年纪小，未必清楚娘娘的意思……”
“嬷嬷，你可不要小看我们的这位四阿哥。”佟佳氏抿了一口茶，脸上尽是惬意的表情。
“你可不要小看我们的这位四阿哥，他虽然年纪小，却聪慧的很，本宫说的虽然隐晦，想必他肯定是明白了的。再说了，过犹不及，说多了，要是起反效果那可就不好了。”
“娘娘说的是，只是奴婢怕这四阿哥年纪小，藏不住心思，要是被德妃发现了，说不定三两下就被德妃哄过去了。”吴嬷嬷还有有些不放心。
“呵呵，本宫太了解四阿哥了，以他那个闷葫芦的性子，就算德妃发现了什么端倪，也问不出个什么东西来的，何况还是这事？”佟佳氏胸有成竹的同时，心里也有些郁闷。
这些年，她也是被四阿哥这个性子给整服气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闷得很，也不怪她喜欢不上来。
“再说了，就算被发现了本宫也没什么好怕的，难道这些本宫说的不是实情吗？本宫且等着这对母子形同陌路的一天！”佟佳氏的脸上满是恶意的笑容。
“娘娘英明。”吴嬷嬷躬身笑道。
“娘娘，既然四阿哥已经明白了德妃的险恶用心，那大阿哥那边的布置是不是就停了？况且大阿哥也未必会依着我们算计地行事。”想起娘娘的计划，吴嬷嬷不禁皱了皱眉。
“停？为什么要停？”佟佳氏抬眼看了看吴嬷嬷，一脸的漫不经心。
“这事要是不成，本宫也没有什么任何损失；但是这要是成了，不仅可以再给乌雅氏和四阿哥的关系加一把火，说不得还能把大阿哥拉下水。你说，大阿哥一旦失势，惠妃那个贱人还能不能在本宫面前摆她那皇长子生母的谱了？”
想到自己这些年在惠妃那里受的气，佟佳氏就觉得憋得慌。
她堂堂一个皇贵妃，有时反倒是要受这些妃嫔的气，也是没谁了。
“芝兰，大阿哥那边安排妥了吗？”佟佳氏眯了眯眼睛，转过头看向一旁一长相平庸、二十几岁年纪的宫女问道
“回娘娘，已经妥了。”这个叫芝兰的宫女站了出来，脸上满是笑容。
“保证能让娘娘得偿所愿。”
“那就好。”佟佳氏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本宫真是期待着那天的到来呐！”
……
“娘娘、娘娘，四阿哥来了。”一个小宫女上气不接小气地跑过吴雅面前，一脸兴奋地说道。
“哦？可算是来了。”正等得心焦的吴雅瞬间眼前一亮，恨不得立刻向大门冲去，但是为了维持矜持的人设，只能强按下心中的喜悦，但是从她那稍显急促的步伐，依然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
“真真，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迟？额娘等你都老半天了。”一看见自己的儿子，吴雅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丝丝委屈。
看着见到他后浑身散发着喜悦之色的吴雅，胤禛的嘴角的笑容也不禁扩大了起来。只是一想到佟额娘的话，胤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了。
额娘这般高兴，是因为见了他，还只是因为……他和六弟长得像、所以额娘把对六弟的爱转移到他身上了？
一想到这里，胤禛的神情一下子阴郁了下来，连眼睛都暗沉了。
“怎么了？”敏感地察觉到儿子情绪的不对劲，吴雅忍不住问道。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又不高兴了？
“没什么。”胤禛摇了摇头，沉声道，“刚才去给佟额娘请安，多说了一些，有些耽搁了，还请额娘见谅。”
吴雅：“……”
听胤禛提到佟佳氏，吴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笑道：“皇贵妃到底是你的养母，你陪她多说说话也是应该的，额娘怎么会怪你呢？”
说真的，吴雅真不想自己儿子给佟佳氏去请安，但是这后宫的规矩就放在这里。他要是不去，怕不仅仅扣一个不孝的名声，更是会引得天下人的唾弃了。
所以佟佳氏这个养母，吴雅就算再厌恶，胤禛是不认也得认。
幸好这个佟佳氏不是个长寿的，虽然吴雅不知道她具体是死在哪一年的，但是应该在胤禛成年前就死了。
这样想着，吴雅总算有些平衡了。
算了，反正也活不了几年了，她何必和她计较？
“行了，行了，咱们进去吧，你也在箭亭上练了一个下午，想必是饿了，额娘给你准备了好吃的。”说着吴雅就拉着胤禛的手就往屋子里走。
胤禛：“……”
看着额娘牵着自己的手，胤禛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任由吴雅牵着进了屋子。
一边走，吴雅一边还是和往常一样询问胤禛的一些日常。
不过让吴雅觉得奇怪的是，以往的胤禛虽然寡言，但是面对她的询问，都会认真回答，但是今天，她问三句，这孩子就回一句，而且还心不在焉的。
“今儿是怎么了，额娘怎么觉得你蔫蔫的？”吴雅皱眉问道。
这可不像这孩子以往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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