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赦摇了摇头,在这种时候哭是没用的,不如赶紧多拿点东西离开。


    他正想走,又听见更衣室中传来了第二个声音。


    是个男人,在一边笑一边说话。


    “装什么清纯,被老子上一次你就一辈子不想离开老子了。”


    余赦听到这般粗俗的话,皱皱眉头看向那边。


    “求你了!能不能放过我,我爸是市长,可以给你找份好工作!”


    “市长?啊呸!今天都世界末日了,谁还管市长。”那男人继续说,“别说他是市长,就算他是总统,也得跪这里给我舔鞋,看我怎么弄你,哈哈哈哈。”


    紧接着,更衣室中传来了挣扎的声音以及女人的哭声。


    但是瞬间,女人就被捂住了嘴,紧接着响起了拳头击打的声音。


    “放呜呜呜!”


    “小声点,想被那些怪物听到?”


    余赦收回下楼的脚步,面无表情的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庭慕跟在旁边,爪子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更衣室内,女人被一根皮带绑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被打得鼻青脸肿,衣领的扣子也被扯得稀烂。


    一个满脸凶横,像一头狗熊一样的男人按着她,另一只手极不规矩。


    他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更衣室的门突然被猛地踹了一脚。


    狗熊眼皮一跳,下意识转过头。


    女人眼中则闪烁出希望的光,开始拼命地挣扎。


    她的脸上又挨了一拳,脑袋昏昏沉沉,歪到了一旁。


    狗熊冷哼一声,抓起她的腿,正准备开始,更衣室薄薄的木板又被猛踹了一脚。


    狗熊瞬间怒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再找死?”


    他揉了揉拳头,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满脸煞气地打开门,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围巾围了半张脸,穿着一件长款羽绒服的男人站在外面。


    狗熊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


    最多一米八,身材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的弱鸡,这种人他可以一拳打死四个。


    “草你大爷,找死是吧,没看到老子在和女人亲热?”


    余赦闻言伸手将围巾拉下来,露出清瘦的下巴:“她是你的女人?”


    更衣室内的女人拼命挣扎:“呜呜我不呜呜!”


    狗熊平时最看不起这种小白脸,特别是这种碍事的小白脸。


    “你tnd管老子!”


    骂完后对方没有被激怒,狗熊不知为何,眼皮跳得极快,心跳也跟着加速。


    越是慌张,他越想用暴力掩饰,拽紧拳头给了一记勾拳。


    没想到,对方竟然熟练地躲开了。


    狗熊气急败坏,仗着胳膊长,伸手去抓他三寸,突然间听到了一声野兽的吼叫。


    那声音是从小白脸的身后传来的,真实得不像是手机铃声,也绝对不是商场音响播放出来的效果。


    他僵硬地将视线下移,只见一头半人高的白毛老虎从余赦缓步走出,阴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尾巴高高竖起,像是准备出窍的剑刃。


    老虎的呼吸声更加清晰,每一次喘气都像风箱拉动。


    狗熊已经吓得满头是汗。


    “怎么会有只老虎?”他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


    这时老虎已经走到他身边,探出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又步伐优雅地走进更衣室中,在那个面临崩溃的女人身上也嗅了嗅。


    狗熊不敢转头,手还维持着抓住小白脸衣领时的模样。


    “难道说它是一只野生老虎?”狗熊声心道,“赶紧吃掉他们,随便是谁都好,老子趁机逃出去。妈的,要不是这个小白脸,老子早就干上了。”


    狗熊在心中又把余赦狠狠的骂了一顿。


    这时候他发现老虎并没有吃掉那个女人,走出更衣室,又重新来到他身边。


    就在他要绝望的时候,老虎竟然立起身体,扑到余赦身上,在他的脖子旁闻来闻去。


    狗熊心中一喜,僵直身体,等着老虎吃了余赦。


    正在这时,老虎突然转头,狗熊直觉拉着余赦衣领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动脉鲜血飙出,溅了余赦一脸。


    余赦:“……”


    庭慕衔着那只断手,脑袋一甩,断手飞了出去,将一个模特的帽子砸下来。


    它伸出舌头把嘴角的鲜血舔尽,觉得不好吃,咂吧咂吧嘴,又顺势在余赦脸上舔了一口。


    狗熊又痛又怕,胆战心惊地推到更衣室中。


    庭慕将爪子从余赦肩膀上放下来,往狗熊的方向慢慢走去。


    狗熊吓得快魂飞魄散:“救命啊!!!为什么要吃我!!我皮粗肉燥不好吃啊!”


    他突然发现,余赦的眼中竟然没有一丝意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似的。


    “难道说这头老虎是小白脸养的?”狗熊心中瞬间升起这样的念头。


    这时,庭慕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尖牙利齿像是十大酷刑中的刑具。


    狗熊看得一哆嗦,急中生智,将被捆住的女人往庭慕面前一推,自己趁这个空档逃出去。


    庭慕往旁边一让,那女人摔在地上,它根本不感兴趣,只双足发力朝着狗熊奔去。


    余赦追了两步:“回来。”


    庭慕转过头,不爽地甩了甩尾巴。


    余赦压低声音说:“不用杀他,他出了血,等会儿就会被这个商场里的魔怪发现。”


    庭慕这才转过身,舔了舔自己的毛,又伸出一只爪子在余赦身上擦了一下,留下一朵红色的脚印。


    余赦回到更衣室旁边,解开绑住女人的皮带。


    女人得了自由,立马将自己的衣领拉好,哆哆嗦嗦地看着余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余赦低头问:“你还能走吧?”


    她点点头,余光扫见那头老虎正站在一旁阴冷地看着她。


    余赦将她扶起来:“早点离开这里。”


    她深呼吸一口,终于缓过劲:“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了。我叫金小元,请问你的名字是──”


    说到这里金小元摆了摆手:“我没有打探你的意思,只是想找机会感谢。”


    余赦没有说自己的名字,而是问:“金石是你爸爸?”


    金石是青川市的市长,末世后也是花青基地的高层。


    上一世余赦听说他女儿在恐惧之国降临那天失踪了,没想到重头来过竟然被他给救了。


    金小元点点头:“是……我跟他闹矛盾了,所以才一个人跑出来,结果遇到那个男人……”


    余赦说:“他现在应该在到处找你。”


    金小元低头打开已经摔坏屏幕的手机:“可是没信号了。”


    余赦看着金小元,心中在思考着计划。


    svsdd带着一块碎片去了青川市和花梨市之间的平原。


    那里有一座早就在筹备中的避难基地。


    金石未来将是花青基地的高层,自己对他的女儿有救命之恩,到时候调查起来一定会方便不少。


    想到这里,余赦问金小元说:“如果你现在回家,会有人在那里等你吗?”


    金小元不太确定地说:“应该会吧……我不太清楚……”


    余赦点点头:“我换身衣服,你在外面等我,我送你回去。”


    金小元闻言,眼圈顿时红了。和父亲吵架后的委屈,再加上遇到坏人险些被糟蹋的恐惧都因为余赦的话消失了。


    虽然余赦看起来不苟言笑,但是却意外地温柔。


    她怔怔地想着,突然见听到旁边的老虎发出低沉的咆哮。


    金小元下意识看过去,只见那只老虎正盯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余赦突然挡在她面前,用手摸了摸庭慕的后颈,将它一起带进了更衣室中。


    计划得很好,但他忘了这个不□□。


    余赦看着不知为何呲牙咧嘴的庭慕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高兴,我会让她坐副驾驶,不会动你平时坐的地方。”余赦蹲下来,压低声音解释。


    庭慕闻言表情变得更加狰狞,爪子将地板抠得七零八碎。


    “明天我就把恐惧之精给你。”余赦又出了一道杀招。


    然而庭慕依然一副生气的模样。


    余赦在心中回顾了一遍之前看的视频,有个猫学家分析过猫其实将自己当成主子,将主人当成仆从,要哄猫开心。


    如果猫想要罐头,只就要顺它,它就很快会满足。


    余赦觉得庭慕这样有智力的大猫,甚至可以只用语言打发。


    “你想让她坐哪里她就坐哪儿。我只是个开车的,一切你来安排。”余赦说。


    庭慕如同深蓝色宝石的眨眼睛眨了眨,余赦不知它听懂了没,但看上去已经平静多了。


    余赦顺手在它脖子下挠挠,又把自己溅到血的衣服脱下来,翻了个面给庭慕擦擦爪子和身上的血迹。


    庭慕没有挣扎,蹲坐在地上,抬手爪子让余赦摆弄。


    等余赦服侍完,它便低头给自己舔毛。


    余赦则拿出几件新衣服换上。


    里面依然是一件修身的黑色羊绒衫,耐脏舒适,不会碍手碍脚。


    他又换了一双到小腿的军靴,将裤子扎进靴子里。


    余赦身形偏瘦,末世前还没锻炼出多少肌肉,但是肩腰符合衣架子的比例,弯腰系鞋带时,腰背像一张漂亮的绷紧的弓。


    凶兽停下舔毛的动作,歪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余赦换衣服。


    余赦背上一寒,发现庭慕正看着他,穿好鞋后连忙加了一件厚实的深蓝色中长款羽绒服。


    余赦也说不出哪里奇怪,毕竟庭慕只是一只野兽,或者是一只变异魔怪。


    但是他总觉得不太自在,仿佛自己被窥探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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