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气的心脏啊,又开始因为他的这一句话,疯狂地跳动起来。


    棠栀有点不自然地摸了下耳垂,转开话题:“你手臂上的伤好点了吗?”


    “好差不多了。”


    他笑容舒朗:“还记得关心我,不算没良心。”


    棠栀心说你才没良心,又软绵绵地瞪他,眼神里没啥杀伤力。


    她觉得自己如果再和江祗说下去,脸上怕是能红得蒸包子了,忙扭过头,去问秦淼晚上吃什么。


    和自己的偶像同乘一座电梯,秦淼已经幸福得快昏过去了,双眼放光:“吃什么都行,你挑!”


    棠栀没辙,身边江祗忽又开口:“我的礼物呢?”


    棠栀:!


    “你不是说不急吗!”


    “正好我饿了。”他冲她弯了下眼睛:“请我吃饭?”


    棠栀看一眼身边的秦淼,把小闺蜜推出来当挡箭牌:“今天不太行欸,我还有朋友在,不太方便。”


    秦淼心说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她方便的要死,能和偶像同桌吃饭简直够她吹一年的。


    不过栀栀要避江祗,秦淼便也没吭声。


    江祗说:“那把我的微信加回来吧。”


    棠栀:“……”


    怎么感觉,吃饭不是他的目的,加微信才是?


    她磨磨唧唧地掏出手机,新的好友列表里有个红色的好友申请。


    她点下了同意。


    屏幕上,灰色的提示信息很快跳出来:您已添加z,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此时,电梯已经“叮”一声到达。


    棠栀把手机放回口袋,拉着秦淼和江祗道别:“拜拜。”


    -


    晚上,棠栀在朋友圈里po了今天的攀爬进展。


    她已经打卡了三天,今天的进步,完全是迈开了一个大的跨越。


    好多人给她点赞,夸她勇敢。


    她看着朋友们的鼓励,也在心里干劲满满地给自己打气。


    临睡前,江祗发来消息:[要不要我教你?]


    棠栀窝在被子里玩手机,收到他的消息时,不自知地兴奋了一下。


    却给他回:[不要!]


    江祗:[我也是专业的。]


    棠栀给他发了个嫌弃的表情包,嘚嘚瑟瑟道:[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无、师、自、通。]


    她吹完牛,放下手机后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时全身酸痛,差点起不来。


    但她咬咬牙,还是去了攀岩馆,准备开始今天的练习。


    与此同时,江祗踏进攀岩馆内。


    前台小姐姐立马起身迎宾:“先生您好,欢迎来到jl攀岩馆。”


    江祗礼貌地与她点了下头。


    前台小姐姐心里一阵激动。


    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江祗是在太好认了!


    江祗本来就比普通人就是要帅上一大截,更不要说他那超于常人的冷淡气质,还有优于常人的头身比。


    不过,据她统计,江祗一般一周只会来一次,而且都是雷打不动的周三。


    可今天周四了耶!


    江祗的反常到来,难道是因为棠栀也在这里吗?!


    前台小姐红着脸,在心里狂吼磕到了磕到了!


    要不是和公司签署过保密协议,好想去网上给“姜糖”cp们爆料哦!


    江祗一路行至最里面。


    棠栀已经绑了安全绳,正慢吞吞地往上爬。


    他在原地驻足看了会儿,见她仍旧小腿颤巍巍地抖,想了想,也换了护具过去。


    今天攀爬起来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恐惧感也减少了一些。


    但这20米,和棠栀也还是爬得很慢。


    这个向上的过程,其实是在给她做心理建设的过程。


    20米的高度并不算太高,但对于恐高患者来说,这已经是极度吓人的高度了。


    棠栀一边往上爬,一边在心里立fg,今天说什么都要跳下去。


    她之前唱歌也不好,什么理论也不懂,跟她讲专业的知识,完全就是天方夜谭,江祗就拿最笨的方法教她。


    他让她一遍一遍地练。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做到完美后也要进行反复的试验,直到不再唱错音为止。


    同理,克服恐高应该也是一样的。


    她再怎么想克服,因为害怕不敢跳,等于白搭。


    直视恐惧,才能克服恐惧。


    她只有一遍又一遍地跳,一遍遍地体验失重感带来的恐慌,才能更好的克服。


    她一遍一遍地给自己打气,余光忽的瞥见一个男人,被猛地吓了一跳,手差点松了。


    “抓好。”


    江祗示意她抓稳,“别慌。”


    她好奇道:“你怎么来了?”


    男人轻轻笑:“来看看你怎么无师自通。”


    “好!”


    她顿时干劲满满。


    江祗陪着她一起,慢吞吞地爬了这20米。


    棠栀攀到20米,冷汗早已涔涔地浸透衣衫,只往下看一眼,那昨天面临过的窒息感又再度席卷而来。


    她的脖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血液仿佛凝结,甚至感觉不到呼吸的存在。


    江祗站在她身侧,无声地望着她。


    曾经在蹦极高台上痛哭的小姑娘,这回勇敢得像是换个人。


    她明明怕的要死,却执着地与自己的恐惧僵持。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点点地,往外挪。


    当她两只脚都站在跳台边缘时,棠栀无可抑制地开始颤抖。


    与此同时,江祗的心脏募的抽痛一下。


    脑海里,无端浮现一些莫名的记忆。


    棠栀软绵绵地嗔怪的样子、她笑着和他道别的样子……


    还有她含着泪望着他的样子。


    几乎在棠栀迈出去的那一秒,他伸手将她捞了回来,一把紧紧地将她拥进了怀里。


    心脏像是被重重挖掉一块,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棠栀转过脸,被吓得眼角凝泪,惊得喊他:“江祗……”


    “你要吓死我!!!”


    她都已经做好要跳下去的准备了,他竟然……


    他竟然!!!


    把她拉回来了!!!


    棠栀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在这一刻,她完全不抗拒江祗的这一个拥抱,逃避可耻,但很有用。


    而且,她很明显感觉到,江祗在颤抖。


    向来淡定的男人,哑着嗓子,第一次求她放弃:“求你,别跳。”


    棠栀的心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地疼痛。


    记忆里,好像也曾听到过这样一个声音,说着一模一样的话。


    可那是什么时候呢?


    她记不起来。


    ……


    棠栀和江祗从二十米台上下来时,秦淼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


    好在两人毫发无伤。


    但情绪都很低落。


    江祗看上去,甚至比棠栀还要失魂落魄一些。


    秦淼直言:“栀栀,要不,算了吧。”


    这么自虐似的惩罚自己,何必呢?


    棠栀惨白着脸,却摇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克服恐高!”


    她是演员。


    她必须要克服。


    江祗的情绪也已经平复了下来。


    他看着她,嗓音里还带着哑:


    “我陪你。”


    棠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既然江祗说了陪她,秦淼就很知趣地把独处的世界让给了二人。


    看祗哥对栀栀有着那样的关心度,秦淼很放心。


    江祗带着棠栀去别的地方。


    “别在这里练了。”


    既然是恐高,何必需要先费这么大的劲去攀岩。


    棠栀坐在副驾驶上,听他说去蹦极,只小声嘟哝道:


    “我怕嘛……”


    江祗把车开得四平八稳。


    “别怕,我陪你。”


    车内音乐舒缓温柔,棠栀不自在地看向窗外,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车窗上映照的江祗的身上。


    男人有着棱角分明的侧脸,哪怕开车的时候,也完美得如画报一样,气质淡淡的,好似有任何事发生,都不会让他感到惊讶。


    可为什么,刚才她要往下跳时,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江祗带她来的这一处蹦极台不高,可是不好的记忆还是让棠栀打起了退堂鼓。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怂,明明在攀爬馆里,已经可以适应20米的高度了,但是换一个环境,她就又怕得不行。


    这一处的蹦极跳台也并不高。


    也就二十多米。


    江祗对她没有任何要求:“跳不跳都随你。”


    他心里本能的,也在抗拒着这件事情。


    棠栀退缩的脚步定住了。


    她咬咬牙:“跳吧!”


    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直面恐惧,才可以。


    “好,我陪你。”


    江祗买的双人蹦极的票。


    工作人员为他们系上安全绳索,两人在跳台边缘相拥站定。


    棠栀做着深呼吸,完全不敢往下望。


    她的视线里,便只有江祗。


    明亮的光落在男人清俊的脸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显得格外的温柔,他也在同样地看她。


    他低声提醒她:“栀栀,抱紧我。”


    她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后,紧紧拥住他。


    工作人员在他们身后计时——


    “三。”


    “二。”


    “一……”


    喊到一的瞬间,她被他带着,一起往下坠。


    失重感让她再度涌起恐慌和不安,可身边的男人身上温暖,护着她的手有力而坚定。


    山野苍茫,她的视线里,只有他一个人。


    下坠时会带起风,可被他拥着,她一点也没觉得冷。


    棠栀的双脚在站到地面的那一刻,还是虚浮地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喉间哽塞,恶心得浑身难受。


    江祗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她在他的怀里怕得颤抖,死死咬着唇,压抑着喉咙里涌上来的涩意。


    却试图让自己看起兴奋一点,“江祗,我……做到了。”


    他却心疼地叹一口气。


    手掌轻拂过她的发:“栀栀,别怕。”


    棠栀目光一缩,才刚刚伪装起来的坚强外壳,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做到了。


    是做到了。


    可她还是怕。


    怕那冰冷的风,也怕那本能的失重感。


    更怕绳索断裂,她会如断线风筝一般飘飘坠地。


    江祗的声音沉稳有力:“栀栀,我会一直一直地保护着你。”


    “别怕,相信我,好吗?”


    江祗安静地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紧紧地握住她颤抖的,冰凉的指尖。


    源源不断的暖意,正从两人相贴的掌心里,不断地传递过来。


    棠栀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点了下头。


    他的怀抱,有着令人安心的温暖。


    温暖的,让人想要靠近。


    ……


    接下来的日子,江祗仍旧陪着棠栀一起练习。


    先从双人的开始,渐渐的,等她能够适应失重感了,再改为单人跳。


    她仍旧恐惧,不安,但每每此时望向江祗,他都会给予她力量。


    在他坚定的眼神里,她也慢慢的,鼓起勇气。


    她的恐惧感,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克服里慢慢减少。


    曾经以为,一辈子都难以克服的槛,在这十天的努力下,竟然也被攻克下来。


    这真的是一件,太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棠栀捂着胸口,内心一阵滚烫。


    她的恐高症已经大差不差地消失,只要不在高空往下看,心底不再会有发憷的感觉了!


    进组前的最后两天,棠栀又去找地方吊了威亚。


    哪怕她已经克服了恐高的恐惧,但显然吊威亚更难,如何在上面把握平衡,做出造型,这都是很难把握的。


    棠栀又尽力练了两天,总算让自己也入门了一点。


    晚上她发朋友圈,还是隆重地感谢了一下江祗和秦淼这些天对自己的无私付出。


    秦淼好奇地发来消息:[欸,你跟祗哥现在什么关系啊?]


    棠栀的指尖顿了下,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犹豫了下,给秦淼回:[朋友啦。]


    秦淼有点遗憾:[祗哥好像对你是真的喜欢。]


    那天祗哥冲上去抱栀栀的场景,到现在都还印在秦淼的脑海里。


    [马上就淡啦。]


    棠栀把心里浮起来的异样感压下去:[之前只是因为综艺,我们俩被关在一起,他没得选择啦。]


    不过,他总要遇到他的女主角的。


    等江祗遇到女主后,她再去找赵阿姨把那二十个男生的号码都加来。


    不管什么款式的男生都一个一个约过去,快乐!


    ……


    等到所有的准备工作都结束,棠栀也正式进了组。


    饰演《问情》男主角的是一线演员谈敬修,去年一部《最遥远的距离》,让他完成了从偶像派到实力派的转变,成了这一年正剧导演最爱用的男主演之一。


    除了男主角之外,还有一个和棠栀搭戏的男演员,叫桑拓,在剧中,他饰演的角色陆子周因痴恋元黎,后来因元黎为救男主身死而黑化。


    棠栀的第一场戏,就是和桑拓的对手戏。


    桑拓长得也十分好看,这人爱笑,长一双丹凤眼,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扬,整个人的气质带几分随意慵懒,又带点儿漫不经心的痞气。


    元黎和陆之周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因此,在开拍之前,棠栀得快点儿和桑拓熟悉起来。


    两人只在开机仪式上匆匆见了一面,倒是聊了会儿天,桑拓这人给人的感觉有点儿不太着调,比她还会满嘴跑火车,逮着女生就调戏。


    她满剧组地找桑拓,忽在一段拐角处停下脚步。


    不远处,桑拓顶着一脸蛋糕走出来,奶油糊了他一脸,英俊的容貌也全隐在奶油之下,如若不是棠栀记得桑拓穿一件浅蓝色的羊羔绒外套,根本认不出他。


    见他这滑稽模样,棠栀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得是做了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才会被人摁一脸蛋糕啊?


    该!


    桑拓抬眼,见是她后“哟”了一声,打趣道:“这不是我的心上人吗?”


    他一边说话,一边走到她身边,半点没有尴尬的样子:“蛋糕都糊我脸上,就不请你吃了。”


    “反正咱们俩,有的是时间……”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重重挨了棠栀一掌,桑拓一愣,叭叭一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棠栀完全不吃他这套,面无表情点评道:


    “乱调戏女生是要挨打的,你刚刚已经经历过两次了,朋友。”


    桑拓:“!¥……≈()”


    棠栀看一眼他满脸奶油的惨样,催道:“快点去把你的脸洗了,来对词!”


    桑拓只好转身。


    棠栀在原地等着他洗完脸回来,忽又听见桑拓的气急败坏的声音——


    “司小珍,笨死你算了!”


    棠栀一愣,看着剧本的目光忽的一怔。


    司小珍?!


    江祗命定的女主,终于出现了吗!!!


    书里,女主司小珍是江祗的粉丝,从上一个演员那辞职以后,成功应聘上了江祗的小助理。


    彼时江祗好像遇到了人生的最低谷期,浑身戾气,所有人都无法接近他,黄平昭看不下去,为他找了一个生活助理。


    江祗一开始自然也是拒绝,可司小珍元气满满,活力四射,哪怕天天吃闭门羹,也会日日来打卡,直到江祗生了场病,司小珍陪着他一起去了医院,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两人的关系也发生了质的飞跃和突破。


    是司小珍乐观开朗,一点点地带他走出了那段阴霾的,不堪回首的低谷。


    好奇心使然,棠栀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挪。


    桑拓正闭着眼,身边的女生助理正在笨手笨脚地给他擦脸。


    两人周围没有别人,女生应该就是司小珍了。


    桑拓微微眯着眼,等了会儿,似是觉得不耐烦,把她手里的毛巾抢过来:“算了,我自己擦。”


    司小珍噘了下嘴:“你脾气这么大。”


    桑拓让她气笑了:“我问你,谁是助理?”


    司小珍:“我。”


    “你看看你现在是一个助理的样子吗?”桑拓三两下将自己的脸擦干净,走去洗脸:“你个笨猪,不如叫你珍猪好了!”


    司小珍不怒反笑,她笑得时候瞥见棠栀,忙把脸低下来。


    她是桑拓的生活助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的。


    桑拓洗完脸出来,见棠栀已经跟到这里,愣了下:“这么想我?”


    棠栀一个白眼快翻上天,指了下洗手间,胡诌道:“我来洗手。”


    棠栀转身时,敏感地察觉到,有一道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


    晚上睡觉前,江祗给她发来消息:[进组的感觉怎么样?]


    棠栀原本仰面朝天地举着手机玩,看到他的消息后,马上来劲地翻了个面,趴在床上给他回消息:[当然是再好不过啦!]


    她想给他说,自己在这里遇到了司小珍。


    可犹豫了半晌,同他扯七扯八,最后仍是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着了司小珍,这一晚的棠栀睡得特别不踏实。


    她好像又看见了那本书,但和之前的剧情不一样的是,书里,女主虽是司小珍,但江祗喜欢的人却是她。


    她与江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互相爱慕,彼此萌生了爱慕情愫。


    在江祗正式同她告白的那一晚,梦里的她,忽的听见了一声渺远的糟心喟叹——


    “可恶啊!剧情为什么又偏离了?!”


    她笑着投进了江祗的怀里。


    本应该与她同乐的少年,却忽然冷着脸,推开了她。


    自此,他们的感情扭转向了反方向。


    江祗的目光不再看向她。


    他有了更为喜欢的女孩。


    而她和他之前的感情,像是一场她臆想出来的梦。


    “这才对啊。”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满意。


    后面的字,棠栀听不清晰了。


    棠栀再度被这个梦惊醒。


    她在黑暗里坐起,额间全是涔涔的汗。


    她做的梦,真的像是在无时无刻地警示着她!


    这些日子她与江祗再度的接触愉快,让她渐渐地忘记了,穿书后就一直警惕着的事情——


    绝对不能偏离剧情。


    可现在剧情明显偏离了……


    他们已经分手快一月有余,江祗还没有遇上司小珍。


    而女主司小珍好像……


    也有了另外喜欢的人。


    棠栀第一次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是桑拓随意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时候。


    桑拓这人吊儿郎当的,两人对戏完,他时不时爱说点屁话。


    棠栀和他相处的久了,便也习惯了他这自来熟的亲近方式,但每每桑拓向她靠近,她就会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女人的直觉,让她敏感地嗅到了一丝异样。


    转过身去时,就正对上司小珍还来不及转移的视线。


    被她抓包,司小珍慌得看天看地看手心,但就是不敢再往他们这处看,明显是心里有想法。


    棠栀心下咯噔一下。


    司小珍难道……


    喜欢桑拓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留心观察了一下。


    她和桑拓对戏时,司小珍的目光就一定会会黏上来。


    如果两人勾肩,那么那道看向他们的目光就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


    “……”


    都已经喜欢到少女心事藏也藏不住了。


    女主啊女主,你怎么回事?


    剧本是这样走的吗?!


    她一定要想办法,趁着现在剧情崩得还不是太彻底,把剧情扭转过来。


    可她也不能向江祗和司小珍透露自己的穿书信息,告诉他们,你是男主,你是女主,你们俩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快给我在一起!


    ——这也太奇怪了,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吧!


    棠栀幻灭地给秦淼发消息求助:[急!我朋友的女朋友喜欢上了别人,你说我要告诉我朋友?]


    秦淼:[嗬——你哪个朋友啊?!]


    棠栀不好意思说是江祗:[就是有那么个朋友哈。]


    秦淼:[这种事情怎么告诉啊?顶多了就暗示吧!]


    棠栀:[怎么暗示?]


    秦淼:[给他发几个绿壳王八?主要是绿。]


    棠栀打开聊天框里的表情,绿壳王八没找着,倒是看到了一顶幽光瓦亮的绿帽子。


    思来想去,还是给江祗发了几个这个表情。


    那绿油油的脑袋,是个网上冲浪的选手都看得明白。


    棠栀放下手机,心想:


    兄der,我只能暗示你到这一步了!


    再看不懂,你老婆就要被人勾着跑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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