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让手下希尔联系了此时在田纳西州的bau小队,在简要说明情况后请他们派专人来对菲诺进行诊疗评估。
隶属于fbi的bau小队欣然同意神盾局的邀请,派遣了他们的得力干将——主管霍奇纳、美女联络官jj以及天才瑞德共同登上天空母舰,电脑黑客加西亚后方协助。
在了解了关于菲诺的大概情况后,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经过讨论,属于成年男性的霍奇纳留下,更善于沟通的jj和有着青年外型的瑞德前去接触菲诺。
接触的过程异常顺利,两人在菲诺房中待了足足三个小时才告辞出来,彼时菲诺已经陷入沉睡,可出来的两人神态却并不乐观。
“我只能说很糟糕弗瑞局长,”jj率先开口,“让我用一切恶毒的办法去惩罚对待他的那群家伙我都会去做的,这个孩子被长期的折磨,任谁也无法饶恕这样的罪行。”
她拉过一块横版,在上面开始密密麻麻列举一连串心理疾病的词语,又在横版右侧列出另一串:“左边这些是我们确定的他现在罹患的病症,右边是我们推测他可能患上的病症。”
瑞德摇摇头,接过笔在两侧各添加了一串词语:“还要加上这些。”
瑞德接着在最上方的ptsd上画上一个大大的圈,然后说道:“菲诺80%的病症都来源于此,而他的产生在于长久的、没有任何间断的虐待。”
接着他说道:“初步估算他遭受虐待的时间超过10年,应该不超过15年,但很接近,这是从幼年起就开始的虐待和侵犯,对象集中在30岁以上、身材高大的强壮男性;但他最恐惧的,是年龄在45岁以上,行为举止有贵族风范的男性,也就是他口中的‘先生’——斯莫尔·罗斯的侧写画像,显然,无论罗斯的手下对他做了什么,他都清楚是谁最终给予他痛苦。不过有点奇特的是,区别于泛向化的女性,他对男性态度存在着年龄差异。”
“嗯?”一旁的托尼拉过一把椅子,倒坐上去,“具体说说。”
jj开口:“我们推测菲诺过往应该很少甚至没有接触到‘女性’这一群体,因此,女性对他而言是陌生又能够安心的,因为没有伤害,所以能够依赖。”
瑞德又拉过一块板子,在上列上一排数字区间:“可是比起陌生的女性,年龄在22岁以下,身材纤细的少年更能引起他的认同。”
“我不太明白,”娜塔莎在一旁说道,“他对女性有依赖这很好理解,女性没有伤害他,可男性为什么会细分这种区间?”
“这主要是因为他虽然依赖女性,但女性对他是陌生的,他认同这个区间的男性,是因为这个年龄的男性是他的同伴,”瑞德继续说道,同时在白板上划出另一个区间,“如果年龄小于15岁,他应该还会把这些人当做自己要照顾保护的对象,这可能和他长期被关押的情况有关,如果他一直被关押而他身边的人在更换,那他更可能照顾年幼的个体。”
瑞德又拽过一开始的白板:“我们认为,这里的很多症状对于他来说是种共存的状态,而且他反而能够忍受这种症状。”
“这话怎么说。”
“举个例子,菲诺会因为鞭子抽打的声音陷入ptsd的症状里,那是因为他被鞭子抽打造成的恐惧和痛苦,但如果他在过去10余年中每天都被鞭子抽打呢?”
娜塔莎沉下脸:“他会忍耐并麻木,从而习惯这种恐惧和痛苦。”
瑞德点头:“就是这样,所以大部分心理层面的恐惧情况他都是可以忍耐和习惯的,这需要看护者有充足的耐心和细心,去观察他的症状,有可能有些症状只有非常细微的变化,我不得不说这是一项耗费心力的工作。”
说罢他拿笔圈出一些症状出来:“不过有一些存在于身体的条件反射,他恐怕无法控制和习惯,比如说进食恐惧,我们推测他的嘴里很有可能塞过不应该进嘴的东西。”他缓了缓又说,“流食很适合他,我们和他交流时他提到了一件事,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曾经被‘先生’抱上餐桌,然后喂给他一些食物,随后在很短时间内用各种方法让他排空所有食物。”他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从那以后他对别人递给他的任何固体食物都有着明显的恐惧,甚至会在勉强吃下后条件反射的吐出来,也害怕来到餐桌这种地方。”
jj拍拍他的肩膀,两人把交谈录音交给了弗瑞局长,诚恳的说道:“局长,我不得不说这个孩子经受了很多成年人都无法经受的折磨和痛苦,要想治愈他是个漫长、艰辛、劳心劳神的过程,他对于外界的一切接触都怀有深深的恐惧,也逃避着这种接触,他可能一辈子都很难从这么大的阴影中走出来,照顾他并不容易。”
弗瑞点头:“感谢你们的帮助,我们会安排专业的心理医生进行后续治疗,关于菲诺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两人对视一眼,jj说道:“首先是不要太过改变他的周边环境,在他的房间中加装铁栅栏是很好的行为,他需要一定量的约束、限制和封闭,这能让他在比较熟悉的环境中生活;其次,要为他多的提供温暖的、柔软的、无害的物品,比如毛绒玩具、柔软的毯子、和棉布外表的抱枕,要减少华丽的装饰,和罗斯庄园的风格有所区分;接着要限制探视的人员,减少他接触陌生人的频率,除了必要情况外尽量让他和机器打交道,机器一定要避免拟人化,越是区别于人类越能得到他的信任;最后要逐步开始为他科普一些生活常识,帮助他融入社会、学习知识,同时要让他明白过去是错误的、错误的人是罗斯,过去的生活是扭曲的,但这一步一定要缓慢,我建议给他多播放动画片、动物和自然纪录片、幼儿教育片,一定要细心观察他的反馈,要缓和的输入,不能操之过急。”
瑞德接着说道:“菲诺在过往的生命中没有接触到女性,所以他有着很严重的性别认知障碍,他是无法准确区分‘男性’‘女性’这样的观念的,所以在给他进行科普时一定要注意谨慎培养他对性别的认知,要让他有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意识,减缓大脑对于痛苦的认知,换句话来说,虽然他知道自己过去很痛苦,但我们不能加重这种痛苦,更不能让他意识到这种痛苦。”
瑞德最后说道:“如果让他意识到这种痛苦,他会瞬间疯掉,没有人能够承受这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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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bau小队,弗瑞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x教授已经成功进入那个司机的脑域,目前他已经恢复了神智,可以进行对话。
几人迅速转移到对方的牢房,神奇女侠一马当先,一条真言套索扔了过去:“说出你的名字。”
“约翰·瓦谢尔。”
“职业?”
“罗斯老爷的司机。”
“你和他亲近吗?”
“并不,我只是个开车的。”
“进入罗斯庄园多久?”
“不到五年。”
“认识菲诺吗?”
对方突然咧嘴,扬起一抹恶心的笑容:“认识,那可是老爷的宝贝。”
“菲诺在罗斯庄园多久了?”
“不知道,十几年,我来时他就在。”
“你刚才说菲诺是老爷的宝贝,什么意思?”
他再次扬起那种笑容:“老爷喜欢小男孩,越年轻越细皮嫩肉的越喜欢,别看他在外人面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私下里谁不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不过菲诺确实是个宝贝,老爷当初花大价钱买的,他常说一个菲诺顶的上10个乔了。”
“乔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老爷早年买的吧,反正不是现在这个‘乔’。”
“现在?”
“老爷手里就那么几个名字,这个用完那个用,我知道‘乔’这个名字因为好记,已经换了至少三代。”
“继续说菲诺的事。”
“菲诺很贵,不过菲诺很坚固,皮实好用,老爷多少花样都敢用在他身上,用其他人身上怕弄死了,那会扰了老爷的兴致。”
“怎么个好用法?”
“菲诺不轻易受伤,一般小伤好的都比别人快,据说这也是老爷花高价的原因,另外如果他身上留下的伤痕太多影响美感了,老爷只要把他扔进b27里,保证三天就能好利索。”
“b27是什么?”
“不知道,是个溶液,能把人皮都腐蚀没了的那种,只有菲诺能泡,泡完再出来和新的一样,所以虽然他很贵,b27也很贵,通算下来性价比会更高点。”
神奇女侠咬咬牙,再次问道:“你们老爷有多少这样的孩子?”
“孩子?他们才不叫孩子,他们是‘玩具’,你也可以叫别的,就是不叫孩子,他们连宠物都不是,老爷有条比特犬,那是他的宠物,每年发情还会随便拽个玩意儿‘配种’,算传统节目,每年因为这都得死一两个。”
“那就是群随时能打开腿的下贱东西,除了受宠带在老爷身边的,其他的谁都能尝尝味道,几个人一起上他们也得受着,什么花样都能玩,平时受气了还能揍他们一顿出出气,只要不打死打残,没人管。偶尔老爷邀请朋友上门,还摆几个当摆件,让他们伺候谁他们就要伺候谁,敢耍小心思的,汇报老爷一声就能收拾他们,老爷根本不放心上。”
“至于说几个?那确实不知道,我到的晚,不过也见老爷换过几批,老爷换玩具都是一批批换,一批4、5个,听说以前还要多点,不过老爷有一次忘了个玩具,等想玩的时候发现因为捆得太久放的‘小玩意儿’太多把人弄死了,自那以后就按批次来,到了20岁以上,玩腻的摘了全身器官找个地一埋,下一批早就准备好了。”
他咧开嘴,嗤嗤的笑道:“曾经有个不服管的想造反,老爷把所有玩具聚在一起,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那个小东西剁了个稀巴烂,每个玩具都溅了一身血,嘴里还被强迫塞了块肉,把胆子都吓破了,打那以后,再没一个敢瞎出头的了。”
“那你一定也享用过这些玩具了?”神奇女侠的手指轻动,长长的套索勾住对方的脖子,语调悠长的问道。
“嘿嘿,我来的太晚了。”
这是约翰·瓦谢尔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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