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出门前,


    师尊:“不必紧张,我认识一个炼器师。”


    第二,她是完全体,有着所有的记忆,清楚地知道自己能碰到苍崖那个坑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要不她怎么会梦到剑冢和苍崖。


    这个场景清晰的可怕,说是梦境,更像是一个幻境。


    她捏了捏胳膊,有明显的的痛感。


    如果是幻境的话,粉碎境眼就可以破除。


    进入剑冢后,弟子们四散开,松柏按着记忆中的选择,朝着没人走的方向前进。


    剑冢的剑多得数不清,地上,峭壁上插着各种各样的剑,剑的新旧不同,剑柄的设计不同,剑身的长短不同。


    如果是个超市的话,完全会挑花眼。


    但剑冢取剑是双向的,必须一人一剑均对对方看对眼。


    松柏闭上眼感受,同之前一样,没有一把非常称心意的剑。


    经过时,周边不少剑都发出微微的轰鸣声,剑柄散着亮光,表示着对她的欣赏。停下脚步,扭头看它们一眼,它们又突然回到一开始的矜持样,在等她主动。


    待价而沽,松柏嗤了一声。


    现在她看整个剑冢的灵剑都不是很顺眼。


    往里继续走,很快就走到与苍崖相遇的位置。


    变数出现了——


    苍崖呆的位置上插、着一把陌生的灵剑。


    灵剑剑身比苍崖偏宽,有点像长刀。剑柄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着大片的莲花,花纹和师尊给的芥子袋上相同。


    见她来了,突然开始散着温和的蓝光,在她面前慢慢飞起来,围着她转圈,比当初的苍崖还热情。


    松柏:“……”你谁?


    不管怎么样,粉碎境眼就可以走了吧。


    从腰间的芥子袋中拿出破坏力极强的爆裂符,她准备直接给这块地炸了。


    “你这么不喜欢我吗?”灵剑突然发出师尊的声音,却说着情人之间的耳语。


    “你想直接毁掉我?”


    松柏:“你是什么东西,敢学师尊说话?”


    虽然语气冷淡,但拿着爆裂符的手微微颤抖。


    “和我结契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灵剑继续劝说,声音温柔悦耳,如泉水击石。


    冷面剑修看着它靠近,迟迟不动作,似是心动,似是纠结。


    灵剑见情况大好,又往她面前凑了凑,“柏柏,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好不好嘛~~~”


    话音刚落,眼前剑修动作迅速,一个网兜拢住它,随即网兜上多了一张爆裂符。


    灵剑:???


    松柏垂眸看了它一点,“太假了。”师尊才不会这么谄媚地说话。


    接着拔腿就往回跑,留它在原地挣扎,成功在爆炸前跑到安全位置。


    灵剑带着“剑修都是狗吧”的想法和幻境一起碎成粉末。


    竹屋里,松柏猛地惊醒,手臂已经被压出红痕。


    掀开竹帘看天色,天光微亮,已经过了一天。


    ***


    晨风没想到早上醒来就可以看到松柏站在房门口等她


    她的移动提款机来了。


    马上挂上营业笑容,“来一把?”


    松柏:“我们聊一聊入魔吧。”


    晨风脸上的笑容垮掉。


    松柏:“付费。”


    晨风又扬起笑脸,推着她往院里的竹编椅走,“还给钱,不用这么见外。”


    “我之前和你一样误入魔窟,魔气入体,之后就入魔了。”晨风又开始扇扇子,“我也见过不少魔,大部分是因为道心破碎,像我们这样的倒霉蛋还是少了点。”


    松柏:“魔气入体后一定会入魔吗?”


    晨风:“理论上不一定,但我没见过别人成功驱散魔气过。”


    松柏:“你见过幻境吗?”


    晨风:“心魔幻境?当然有了,打破境眼就可以出去了。”


    “魔气刚入体的时候常常有,我已经好久没经历过了。”


    和信盘论坛上稀少的匿名帖子描述的差不多。


    松柏分析昨晚的幻境后认为,魔气如今抵达她的灵府外侧,想继续侵入,因而将她拉入心魔幻境,想让她放松警惕。


    灵府是修者的大脑,不仅收纳着灵气,还储藏着修者的记忆。


    魔气用昨天影响她情绪的因素——苍崖,师尊,和射速到的记忆——剑冢取剑,拼成了这个幻境。


    但由于只局限于灵府外侧,并没有把师尊人设演绎得很完整。


    师尊就没和她说过这么亲密的话语。


    不过,它提点了松柏,给了她一个新思路。


    松柏:“你是几阶炼器师?”


    晨风骄傲仰头,“高阶中层。”


    松柏:“有证书吗?”


    晨风心虚:“证书证明不了实力,你知道吗,很多人证书都是代考的。”


    松柏:“……”


    晨风:“你听过随熠剑尊,樱霞仙子,还有蒙靖尊者的剑吗?”


    都是修真界闻名的好剑。


    松柏:“都是出自你手?”


    晨风:“额,不是,但我能做得和他们差不多。”


    松柏:“……”


    晨风想了想,跳下竹编椅,跑回屋里去了一把长刀出来,“这是我上个月做的,主人还没来取走。


    “怎么样,不错吧。”


    松柏:“签订契书,效果不好包退。”


    晨风犹豫,“你现在根本找不到正道炼器师给你炼剑,除了我哪有其他选择。”


    松柏:“你也不想一直这么缺钱吧。”


    晨风咬牙答应,“行,你这是不相信我。”


    松柏:“……”废话,我们才认识三天。


    晨风朝她点头,领她去自己的工作室,“跟我来。”


    工作室内里装潢硬核,墙角堆满不知名黑色金属,墙上的竹条有着烟熏的痕迹,她一个一米四出头的小姑娘站在其中,有几分违和感。


    晨风熟练地蹲在角落翻找材料,“对于你的剑,你有什么想法吗?”


    松柏看着桌上的图样,回忆起昨夜的幻境,“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培养一只剑灵吗?”


    “剑灵?”


    “那得要好几百年吧,每天都要用自己的灵力滋养灵剑,目前养出剑灵的,主人至少都是大乘修为。”晨风觉得惊奇,回头看她,“你想要剑灵?”


    松柏从芥子袋中掏出一个灵识牌,“嗯,要是我有一块大乘期的灵识牌,可以直接在锻剑的时候用灵力滋养剑身吗?”


    这灵识牌是刚入门时师尊给她的护体法宝,可以释放出大乘水平的攻击力,给她遇到危险保护自己用的。


    这些年,不管遇到什么,她都没有使用。


    据她试探,许双钰的已经用掉了。


    松柏轻轻摩挲着木牌,危险,她会自己面对。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她只想要师尊可以像剑灵一样,一直在身边陪伴她。


    “你说的也有道理。”


    晨风为了灵石什么都愿意尝试,“我没试过把别人的灵气融进剑里,但并不难,不过,能不能有剑灵我不敢保证。”


    她再三强调不确定姓。


    松柏:“试吧。”


    有一丝希望,她都愿意尝试,只要能重新见到师尊。


    晨风踩在她旁边的凳子上看灵识牌,正好看到牌上清秀端正的字体刻着的“舒和蕴”。


    这不衡清仙尊吗?


    身边人的目光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晨风戳戳她的后背,“诶,你和衡清仙尊的徒弟打架……”


    “不会是因为你偷了人家师尊留给他的灵识牌吧。”


    那确实得赶紧销毁,被发现就不好了。


    真聪明,藏在剑里,这谁能发现。


    松柏没想到晨风有如此强劲的思维发散能力,逻辑通顺,完全没办法反驳。


    中断一个话题的方法是长久的沉默。


    晨风作罢,不再追问。


    确定其他细节后,两人在桌子上签下了一份契书,交货后松柏要付给晨风一万中品灵石的加工费,材料费另算。


    原本提出的是一万一千中品灵石,被松柏一句“凑整”砍到一万,成功把晨风的小脸气到皱成一团。


    一万中品灵石和其他同水平炼器师相比,稍贵一点,但现在情况特殊,还是可以接受。


    虽然松柏继承了师尊的遗产,但节俭的美德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灵石这种东西,花一点,就会少一点。能省则省。


    ***


    一把剑由剑柄,剑身,剑鞘组成。


    先确定尺寸,再确定材料。


    晨风进入工作状态时,面上严肃不少,看起来靠谱了点。


    她拿出自己总结的女修模板——一把木剑,让松柏看看哪里需要调整。


    松柏把木剑握在手里,习惯性地挽了个剑花。


    晨风急得跳脚:“小心点!!!


    “别砍到我的桌子。”


    松柏收剑,“剑柄的径可以大一些。”


    晨风找了尺子量她的虎口,“确实,我挺少见到像你这样高的女修,手也很大。”


    松柏的手,骨节分明,十指纤长有力,附着薄茧,摸上去有点糙,很典型的剑修的手。


    她把手心放在松柏手里,才堪堪覆盖到第一指节。


    松柏:“还有,剑身长些,宽些。”


    晨风突然想起来,“你之前那把剑还在吗?我看看。”


    从老剑身上可以看到主人的习惯,不管握剑的位置,还是剑尖剑刃的磨损。


    可是,


    “你这把剑怎么和新的一样啊。”晨风不可置信道。


    松柏:“还好吧。”


    晨风:“你每天都花一两个时辰护理吧。”见过爱的,没见过这么爱的。


    她摸了摸剑刃,“这剑材料不错,被这么多年灵力养护,升级纯粹了不少,就是用料太单调了,太脆。如果混点别的,像月白晶石之类的,强度,韧度和锋利度都可以提升不少,也更适合你们木灵根灵气的运转。”


    松柏:“月白晶石?”


    晨风:“一种很稀有的高阶上品材料,一小块要上千上品灵石,现在可能已经炒到两千出头,想买也买不到。”


    她觉得有点可惜,“我有一些材料和它性质相同,也不错,但肯定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说着,她拿着尺子量了量苍崖的长度和宽度。


    抬头时,突然发现桌上多了一块纯白色的晶石,足足有松柏的巴掌大。


    松柏:“你说的是这个吗?”


    晨风:?!


    “你这么有钱,还砍我的价?”她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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