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正在蹭她小腿的是只蓝猫,叫皮蛋,右边正慵懒趴在她脚掌上,眯着眼睛仰头打呵欠的是只加菲猫,叫蛋卷。


    看着这两只圆滚滚的软乎乎,安息不经想起了,以前在山里的时候,山里的那些小精怪们也总是喜欢粘着她。


    每天都跟在她那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安息,莺莺燕燕一扒拉的嚷嚷个没完,就跟带了整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


    那些精怪还都特别的粘人闹腾,还总是会没心没肺的打闹,有时候还会为了争宠,或者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闹个没完。


    还总是爱耍些小聪明,那些精怪聚一堆加起来绝对有八百多个心眼子,就属它们每次犯了错闯了祸的时候,还理直气壮的都不承认的抵赖劲儿。


    最恼人的是负隅顽抗就算了,还到处甩锅,拖别的精怪下水,挨罚都得那个垫背的,就非得互相揭穿,戳破,一定要当面摆出来批评教育一顿才行。


    不给她打小报告,不揪出来还都没点自觉,那脸皮厚的,嘴硬的,就是天塌了都有这两顶着。


    那睁眼说瞎话,当面忽悠她的功夫,还好她命硬心大脾气好,不然指不定人早被气没了,或者是被那群坑货坑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反正就是不啃承认错误……


    苟糖糖放下手机,就见自家的那三只小宝贝今天竟是出奇的亲人,竟都很热情友爱的挤挨着安息!


    她不经诧异了下,养了它们那么久,自己都还从来没被它们像对待安息那样,那么主动的粘过她,迄今为止,她都还没体验过它们这么热情友爱的待遇……


    这皮蛋和蛋卷本来是属于清冷傲娇那一挂的,它们基本上都不怎么亲人,连她这个正牌小主,或者是她的爸爸妈妈还有表哥,它们也都是爱答不理的。


    每天就除了干饭的时候,才会愿意放下那高傲的身段来蹭一下自己,提醒自己该给它们放饭了,过后就是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要是自己上赶着去抱它们,它们还会嫌弃,就会不乐意的到处躲。


    除非是它们愿意亲近的时候,才会主动靠过来,而且就算是它们过来跟自己贴贴,她也不能太热情,不然它们铁定就会嫌弃的走开。


    反正就是她这个做小主的得把它两,当那小祖宗一样给供着才行,真真就是难伺候。


    “哈哈哈哈,安息,想不到它们都挺喜欢你嗳!”


    最让她感到惊奇的是,这要是在平时,它们在见到有生人来家里的话,早早就躲的远远的了,是连踪影都见不到一点的。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不仅没有躲藏,还主动屁颠的跑过来跟人家贴贴。


    今天还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安息是第一次来她家,没想到,它们竟然都主动的粘在了安息的身边,她还真是头一次见它们也会有,这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安息轻轻点头:“嗯嗯,它们挺可爱的。”


    “你不知道,它们平时都不这样的。”


    果然,苟糖糖才开口甜甜的叫了声‘皮蛋~,来乖乖,姐姐抱抱嗷~’她刚要伸手去抱皮蛋,就见皮蛋先一步的起身,高冷的昂头挺胸,傲娇的甩着尾巴,步调优雅的离开了。


    苟糖糖不死心,转头又去叫蛋卷,伸手就要去捞趴在安息脚上的蛋卷。


    结果,一见皮蛋离开,蛋卷就跟着起身,它懒洋洋的打着呵欠撑了个懒腰,在苟糖糖伸手而来的时候,就咧着身子,一扭一扭的跟在了皮蛋后面,潇洒的走了。


    苟糖糖心塞的哀伤了片刻,她可怜兮兮眼巴巴的望着它们冷漠无情离去的身影,转头来哭戚戚的拉过一边还在流哈喇子的贝贝,气呼呼的撸了撸贝贝那英俊的狗头。


    一边对着安息抹了抹并不存在的辛酸泪,一边抱着贝贝就幽幽地抱怨了声:“你看,我就说嘛,没爱了,没爱了,嘤嘤嘤~”


    正说着,此时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


    一个脚踩潮流运动鞋,身着宽松工装五分裤,上身穿着宽松无袖黑t恤,一身荷尔蒙爆棚的腱子肉,剃着非常显阳刚的板刷寸头发型的少年。


    此时,他整个人都热汗淋漓,拖着满身脏污,刚踏进屋,就直直的略过客厅,大步往那卧室方向走了进去。


    “小松哥回来啦!刚卸完货吧?今天天气好热哈!”


    看了眼拖着满身狼藉,顶着热辣太阳冲回来的少年,对着少年那抹行色匆匆的背影,苟糖糖适时关切的慰问了声。


    “是啊,刚把货卸完,外面热得批爆,冒了一身汗,衣服也打湿完,舅舅让我先回来冲个澡,歇会儿再去——”


    少年头也不回的大大咧咧应声道,他撩着衣服就擦了把脸上那混着团团灰渍的汗水,热得他是边往自己卧室走去,边顺手脱着身上的衣服。


    苟糖糖转头跟安息介绍道:“那是我表哥,他叫段泽松。”


    看了眼之后,安息点头应了下,然后就将手中啃的差不多的生肉,做最后一口塞、进了嘴里去,随后就扯了几张纸来,将脸上的血渍擦过后,就把那纸揉成团又在手上擦了把。


    “嗯嗯,那你先洗蛮,我去把冰箱里水果先拿出来洗起,哦,对,我还点了外卖,等你一起哈,洗完出来吹空调哦!”


    苟糖糖接着冲着身影消失的方向喃喃喊道,说罢,耥着拖鞋就挞挞挞的起身去了厨房。


    少年从卧室里顺口应了声:“好勒!”


    她表哥段泽松是她爸的外甥,现在在跟着她爸一起忙猪肉铺子里的那些生意,她本来是有一个姑姑的,也就是她爸的姐姐,段泽松的妈妈。


    不过,在段泽松十岁那年,他的爸爸妈妈在外地创业打拼的时候,两口子都不幸双双出事,死在了一场车祸事故里。


    段泽松的爸爸妈妈去世后,他外公外婆也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爷爷家那边的伯伯叔叔还有几个姑姑,又都不打算抚养他,同时也不让他爷爷奶奶抚养。


    不过他的爷爷奶奶本身也年纪大了,并且还自顾不暇,也确实拿不出多余的精力和钱去抚养他。


    那一年,没了爸爸妈妈,家里亲戚又都不愿意出钱抚养,没有半点依靠的段泽松,后来直接被丢在了寄宿学校里就没人管了。


    苟糖糖她爸苟富贵知道后,便跟她妈妈商量了一番。


    因为自己就这一个亲姐,他姐也就生了这一个孩子,他一个当舅舅的,真心看不下去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挨这苦,也不管出于哪方面考虑,都实在是不能放着这孩子不管。


    于是乎,在跟段泽松他爷爷家那边给打过招呼后,就去将他这个唯一的大外甥段泽松给接了过来。


    自此,段泽松就在她家里住了下来,当然该念的书就继续供他念下去,不过,段泽松在念完高中就没再继续念了。


    一来,他本身并不是很爱读书,也确实不是块读书的料子,自小读书的成绩就一直都属于偏中等,不偏科的科目成绩就是勉强能及格,偏科的科目就更不用说了。


    上学那会也不是没有留过级,给他报的那些补习班他也是去上过两次,后面就直接摆烂不去了,以至于成绩就一直提不起来。


    二来,就是因为高考的成绩很不理想,没考上大学,也确实没有复读的必要,而且他也不想继续在学校里混日子了,索性高考完便去打工了。


    本来苟富贵想送他,去专科学校里学点傍身的技术,能有个一技之长也好。


    但是段泽松确实是对读书没什么兴趣,专业技术啥的,他也不觉得自己就能学出个什么名堂,反正读了也是白读,实在没必要浪费那个钱,就很直接明白的给拒绝了。


    他独自出来打工后,进过厂,搬过砖,发过传单,做过服务员,也洗过盘子,做过物业保安,后面还试过创业,但是失败了,不光赔的底朝天,还欠了一堆的债务。


    陷入绝境的段泽松被逼无奈,又没什么办法,就只能回来找他舅舅。


    在跟苟富贵说过自己糟糕的状况之后,得知他在外面生活的如此艰辛不易,苟富贵听得是眼眶通红,鼻头一酸。


    深感同情怜悯的苟富贵,直接二话不说就帮他,把他欠下的那些债务都给补还上了。


    苟富贵深知现在的社会,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工作有多不易,而且像段泽松这样没文凭没技术,又没什么好的人脉资源关系,要在这个社会底里打拼该得多难,想要熬出头,恐怕都是遥遥无期。


    索性,苟富贵就跟段泽松商量了下,让他直接跟自己忙猪肉铺子的生意算了,别看他猪肉铺子不算大,但也足够养活一家老小,早年就是靠着生意赚的钱在这二线城市里买房买车的。


    虽说不能算是很富有,跟那些做大生意的确实比不了,但是做生意赚到的钱倒也够花,并且富余的钱还能攒下不少,一家人生活的就还算滋润富足。


    同时,他可以手把手教他做生意,当然该给的工资待遇自然是一样不少,不仅比打工强,而且给他开出的薪资也不低,并且打算等以后条件合适了,还能扩充一个店面出来给他。


    此后,段泽松便听话的留下来,跟着苟富贵一起忙那猪肉铺子里的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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