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选二的转轮边，姜歆摇到蓝色，男明星收获蓝色。
“精品水果烤肉大餐+健身私教年卡。”
她向镜头展示蓝色信封中的卡片，随即微笑接受：“还可以哎，感觉比之前的游乐园套餐更升一级？”
可楚千欢的注意力差不多被发小兄弟组合抽到的奖励吸引了过去。
“一台经典高配莱卡相机+交换手机看对方的好友置顶和备注。”
她跟着一起默念，又不禁感叹：“相机不错，这很适合搞一个双人专栏，交换拍一些纪念照，平常也轮流发布作品。”
姜歆被她故意不提手机一事都笑了，轻盈走到她身边，揶揄：“可惜没办法换过来啊。我们一起吃吃又跑跑，还能录系列vlog呢。”
“这倒也未必吧……”
楚千欢眼波流转，马上有了新想法。
她回头，直接向那两个互相藏好手机不让对方碰的损友喊道：“你们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干脆把奖励跟我们换一下？”
姜歆被这种直球招数搞得当场愣住，眨眼都乱了节奏。
却听楚千欢又转回自己耳边，轻声密语：“谢谢姐姐出的好主意呀。我能把手机随便给你看，你就只给我看看好友置顶和备注，应该可以的吧？”
“……嗯，可以的。”
制作人晨卉对于嘉宾想出这样的花活来活跃节目氛围并不排斥，很快同意了交换方案。
于是楚千欢与姜歆在单独的舞台前面对面站好。
“现在的感觉很神奇，新相机在我手里，而我的手机在你手里。不过没事，我的重大秘密早就暴露了吧？轻舟已过万重山，之后都是毛毛雨。”
楚千欢看见姜歆比了ok手势，示意可以被拍照，于是端起了刚拿到的莱卡。
“我现在拿着的是千欢的手机，纯黑钢琴漆的手机壳，很别致很有个性。”
姜歆进入营业状态，面对节目组的摄像机也面对手机主人的相机镜头，开始了一些操作和讲解。
“……暂时去掉了密码，于是我直接点开。锁屏是银河星空，超美呢……然后，嗯，好友置顶——心心。是一个红色的爱心，和一个心字。”
姜歆点开这个联系人的界面，把手机屏幕转向镜头，完全放不下嘴角。
“这个人就是我……你赢了呀，楚千欢。”
年轻影后用相机记录下她的视后姐姐无奈又宠溺，还带着一点傲娇的笑颜。
“每次录节目之前我都把你放在置顶，因为你是我超级重要的人呀。”楚千欢为自己的行动做出解说。
当然其实她省略了这个备注原来是“心上的心心”，觉得太长，又有些肉麻过头，最近才改成现在这样。
等到姜歆安然准备跟她交换拍摄和展示的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哎？你的好友置顶直接是工作相关啊，马指挥司令部，是工作室的群？小马在你这里的评价很高呢。”楚千欢并没有刻意做出开始的姿势，就自然而然地进入状态。
“有别的app弹出新评论……”她眼疾手快地按掉了那个来自wb的弹窗，不让多余的信息被暴露，继续道：“这不重要，我们还是接着关注联系人的第一行。”
“冰糖欢，真是好甜的名字。”楚千欢看着这三个用于评价自己的名字，眉毛微微挑起。
姜歆站在她对面，端着相机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也不知是太紧张，还是太害羞。
***
[冰糖欢]：我的车出了点故障，送修了。所以可以申请和你一辆车吗？
[cindy]：当然可以，过来吧。
姜歆放下手机，还未长长舒完一口气，心跳又难以控制地加速起来。
其实被楚千欢知道那个可爱的备注并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
她说得挺对，都已经为了自己暴露了粉丝小号，现在只是要在公开场合交换一下联系人备注而已。
……但同时把自己的小号也脱掉马甲，并不在现在的计划之内呀！
姜歆几乎把自己的脸埋进暗灭的手机屏幕之际，车外传来嘈杂声响，随即那个把她的心绪搅成一团乱线的女人拉来了车门。
“那我就上来了？”
她听见她这样问。
“嗯。”
豪华mpv还算宽敞，但姜歆默认楚千欢一定会选择自己身边坐下，就自然而然地往角落里挪了一点，腾出足够的空间。
想不到她坐到了自己的前排。
“不跟你抢后排可以侧躺的好位置。”
楚千欢扭过身趴在座椅靠背上，对姜歆单边眨眼。
后者这回倒是胆子大了起来，突然直接到：“那等下我真的要睡一会儿，你有话现在可以先问。”
姜歆没有聊到这点，反应过来后，笑意倒是先绽放开来。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就是很感慨……我们真的很有缘分，竟然真的互相是对方的知名粉丝。”
“……嗯，然后呢？”
“你刚才都特意新发了用莱卡相机拍摄的天空，还需要什么然后。我就是很想表达，能有你这样的事业粉、姐姐粉……特别荣幸。”
姜歆忽松忽紧地握着手机。
楚千欢最后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道：“月华照君心的影评，有几段我特别喜欢。现在可以读给你听，一起分享。”
饶是姜歆觉得自己的勇气和脸皮日渐强大，也挡不住被这样调戏，赶紧去阻止。
可她那点这两年才练起来的体力与技巧，到底和运动达人天差地别，隔着座椅靠背去阻止她用手机，哪里能够成功？
“……清澈的野心，明明白白出现在她的眼里……每一寸皮肤、每一丝肌肉，都为了接下来要爆发的情感做好了准备……灵气、方法和持久的努力，都融合在了她身上。”
姜歆放弃了抵抗，往后倒进自己的抱枕娃娃堆里，注视着认真品读影评的正主本人。
“好啦好啦，读过了就够了。”
楚千欢又一次将自己的手机往她这边递过来。
“公平起见，你想读我的小号也可以。反正现在车上之后我们两个，不用太害羞，享受正主与粉丝的秘密私联就好了。”
“乱讲什么呢……”姜歆啧地笑出声来，把一个小绵羊娃娃往她那里扔过去。
楚千欢见好就收，表情迅速收敛成正经模样，又变成平日里那个精英年轻影后。
“我选择做姜冰冰的时候，是为了了解多一些的你，也了解戏剧表演和娱乐圈。你呢？写影评，甚至参与一些粉丝群体的引导，比单纯吹吹彩虹屁，修改一些本来就很美的图，花费得时间和精力多得多。”
姜歆也跟着坐正身体，重新望向她的眼睛。
“……因为你是我更想活成的样子啊。”
这话说得实在很粉丝。
楚千欢偏了偏头，打断她稍微有些勉强的言语。
“今天很累了，我看出你不是那么想聊得更深，反正之后见面的机会挺多，等你想好了，再继续好好交流？”
“好。”
姜歆再一次轻轻松了口气。
022
录制完本期节目后，由于姜歆忙于剧组的拍摄走不开，缺席了两次录制。
节目组在同她商议过后顺势推行了飞行嘉宾制度。
楚千欢也顺理成章少来两次。
搭档不在，在剧组周边的青山绿水旅游放松不好吗？
她拍摄了新的照片，也录制了新的vlog，空闲的档期这么圆满被安排了。
但也正因如此，等到最新一期的录制，她更珍惜起光明正大相聚的机会……不知姜歆是否也是如此。
***
“还行，向前冲时候养成的默契没有还回去。”楚千欢擦着汗，感慨万分。
“确实蛮好的。”姜歆笑意盈盈。
本期的节目挑战是【爱上动物】。嘉宾们来到位于母亲河出海口的鸟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与家养动物亲密互动，同时也为野生动物拥有更好的生存环境做出努力。
农活和饲养员的体验让楚千欢觉得很是新鲜
而且这次轮到姜歆作为姐姐给她指导一二。
“我小时候其实还挺擅长这些。”她手上动作麻利，嘴里还有功夫絮叨：“毕竟爸妈能懒则懒，什么事情都交给婆婆……我看不下去，就学着做，想着可以帮忙。久而久之就会了。”
楚千欢越听越是心疼。
在休假两次的自由时间里，她没忍住，在网上看糖帖的同时也看了爆料甚至吵架帖。
心事越积越多，几乎无法发泄。
这会儿她把脾气通过锤子铲子全散播出去，说话时依然小心翼翼。
“那个时候我能认得你就好了。”事情也可以交给我一起扛。
姜歆似乎看出她忍了很多话不方便说，只道：“反正现在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能越来越好就行。”
本期挑战，她们两人的成绩位于中流，既没有受到惩罚，也没有得到奖励，顺利安稳完成任务，就已经达到目标。
因此晚上录制作为特别篇的篝火晚会时，她们被起哄得最厉害。
“大哥他们组今天不在，歆老师欢老师可就是本期最大的大牌，一定要支持我们的众乐乐计划！”
虽已春暖花开，但依山傍水之地夜间空气清朗又湿凉，大家都喝了点小酒来温暖身体。
发小兄弟组合趁着微醺的劲头，大肆活跃期氛围。
“想要玩点什么？”楚千欢倒是有些兴致。
兄弟之一提议道：“真心话大冒险真的危险了点，我们来玩‘我有你没有’吧？”
兄弟之二帮腔：“希望大家都给彼此一点真诚哦！”
姜歆带头鼓掌表示同意。
“从你们开始起头吧？我们其他人先想想自己的杀手锏。”
包括两位飞行嘉宾在内，大家纷纷举起右手，竖起所有手指。
然后他们两个开场就给彼此一些颜色看看。
“我的头发是黑色的。”
“我在演戏时全真发出镜。”
这两无伤大雅却误伤一片的肯定句，让在场不止两三个人都弯曲了手指。
“怎么上来就这么劲爆？我也得来点有意思的——我没有过暗恋经历。”喜剧演员许姐开始挖掘一些新的有趣方向。
楚千欢看着姜歆笑叹出声，随即收起一根手指，自己也大大方方陪了一根。
“我向来守信用，和别人做的约定都实现了！”程哥的话也掷地有声。
楚千欢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可能算是失言过，但见姜歆稳如泰山，那么自己也静观其变。
随后就轮到她发言：“我会三门外语。”
在口哨和到喝彩的声响中，全场爆杀。
再接着是姜歆：“我有国际驾照。”
这会儿只有年纪稍长的许姐和程哥无奈叹息。
新来的飞行嘉宾之一有个爱豆小姑娘，约是难得喝酒，多少有些上头，说出来的话仿佛没有完全过脑子：“我才不怕黑历史被曝光出来。”
难兄难弟组合已经开始弯曲手指，楚千欢却突然插话道：“不行哦，你这说得太笼统了点，什么方面的黑历史呢？”
女爱豆愣住，表情有点呆萌。
楚千欢的声音冷了下来：“上学时候的事？出道以后的事？是发过非主流自拍，还是上课睡觉，或者其他别的什么？”
她完全不觉得这人能抗住网上刨根问底的挖掘，也不是为了这人打圆场。给出一连串的选项，多少有助于她此时此刻不会说出让姜歆觉得不适的内容出来。
女爱豆的搭档也捅了捅她的肩膀。
“哦哦哦，我的意思是，我才不怕上学时候网上冲浪的黑历史被曝光出来。”她重新组织了语言，甚至自罚一杯酒。
姜歆第一个响应了这句话的判断，游戏这才顺利进行下去。
***
一通玩闹接近凌晨2点，最后连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关了摄像机，加入进来。
热火朝天，轻松愉悦。
可回到营地，站在各自的帐篷前，酒还没醒的姜歆意外黏着楚千欢，就是不想放她去休息。
“现在没有别人看着了，我们单独玩真心话大冒险好不好？”
她本以为问出这句话需要很大勇气，但实际上水到渠成，她的内心早就做好了准备。
楚千欢钉在原地，简直过了一万年，才想刚听清她说了什么，随即回头道：“你如果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准备做什么，我就奉陪。”
“嗯。”姜歆重重点头。
我知晓你的心意，我也愿意把自己的过去说给你听。但是，这需要一个契机……
所以，当她们相互依偎在楚千欢的帐篷里时，真心话问答，就成为了交心的坦白局。
“骰子和6个问题，你先摇。”
仍然没有完全清醒的姜歆，将游戏道具递给身边人，眼中盛满万千银河的闪闪倒影。
***
楚千欢一边为了她的周密准备而震撼，一边也感叹自己竟然是在这样浪漫美好的环境里，等到了这样的时刻。
……如果周围不远处连其它闲杂人等都不存在，就更好了。
“3，你有什么瞒着我的小心机吗？”她问。
姜歆眼波流转：“voguanight那天，我早知道你在红毯流程动了手脚，但我默许了，于是事情很顺利。”
这个开局就让楚千欢心中小鹿勇猛一跃。
“4，重复上一个问题。你设计的问题怎么怎么奇特？”她再问。
姜歆应答地比刚才更快：“《红色黎明》的客串拍摄，也是我事先找导演和制作人沟通过的。当时还想了你不愿意配合，或者拍摄效果不够的情况，想不到最终好得不能再好。”
……果然如此。
楚千欢的左手臂被姜歆半拽半搂着，行动不算太方便。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立刻将她抱在怀里。
在她眼中，姜歆原本是一直漂亮的布偶猫，现在简直成了鸵鸟，很想要掩盖一些事情，但又故意露出破绽。
……是因为不够自信吗？是因为曾经努力勇敢，但败给了乱七八糟的现实吗？
她如何不能为她心痛。
“怎么不问了？是轮到我了吗？”姜歆的声音软软响起。
“嗯，你问吧。”
只见她随手将骰子摆在1的数字上，直接去翻开问题卡片：“1，对喜欢的人告白，会怎么说呢？”
楚千欢一时无言以对。
“你今天……面对别人都伶牙俐齿、气场全开，怎么当着我的面还破功了呀？”
姜歆的声音有些嗲有些糯，但带着显而易见的钩子。
楚千欢转身面对她，像个骑士一般坚定而温柔的询问：“姜小姐，我很喜欢你。”
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请我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除了自己的呼吸，楚千欢几乎听不见别的声响，但她眼中的姜歆越放越大，完全遮住了所有一切。
随后她还带着凉意的手捧上了自己的脸。
随后她湿润的唇，也紧紧贴上了自己的。
023
这一夜，她们很难分清自己是醒是眠。
星空瑰丽，梦境绚烂。
天空逐渐泛起一些黎明之光。
她们在时不时分享亲吻的同时，也研究起怎么用莱卡相机拍出更好的照片。
“……我没想过今天就表白，明明计划了很久，表白成功之后，我想要做些什么。”在姜歆面前，楚千欢当然是能说真话，就直接说出来。
她想，就算她早上酒醒了就后悔，自己也已经不亏了。
姜歆稳稳端着相机，却将镜头对准不远处的树梢。
“我在小号的新增粉丝里，看到一个叫冰心fc的账号，是你吗？”她突然问出来的话语和楚千欢想要表达的内容毫不相干。
“对……”楚千欢愣神，但承认。
“你想要怎么运营这个账号呢？看起来又是我们两个人的cp粉，也更像是我们粉丝小号的cp账号。”姜歆思路跳跃，但很浪漫。
楚千欢不由地陷入沉思。
“我们想要好好在一起的话，不完全公开给公众也许会更合适。毕竟炒cp喜闻乐见，真cp就会被叶公好龙。但是……完全不能秀恩爱也难受了，不如就用这个账号展示一些更真实的东西吧。”她觉得自己好几个小时之前喝的酒倏然上头。
姜歆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那么如果粉丝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个新账号，你是不是还要再卖点什么破绽，让她们赶紧感受一下你的热忱？”
楚千欢终于被逗弄出羞赧的笑窝。
这时，清晨第一缕明亮，晕染在了她们的发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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