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辛西娅的做事效率一向很高。
她让多利兽进化为等级兽,进入她的服务器备用空间,并实时监控它拔剑后的能量值变化。
通过几次实验,她就计算出等级兽保持清醒的极限在哪。而且这个阈值,是可以不断突破延长的。
辛西娅猜测,这或许就是等级兽向上进化为究极体的契机——彻底免疫格雷达尔法的诅咒之力,并将它收为己用,真正掌握为自己的力量。
只有那样,它才能成为最强的剑客,而不是使用剑的载体和工具。
在哥谭作战,环境因素算是有好有坏。
这里的诅咒气息更浓重,等级兽的前期困难会更大;但只要克服过去,它往上走的路会更顺利。
辛西娅有信心,她和数码兽搭档肯定能在逆境中越战越勇。
“我会和你并肩作战。”辛西娅对它说,“不必害怕,你要去感受它,征服它,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和你共同面对。”
透过神圣计划,多利兽感受到了她稳定的情绪内核,以及坚定的正义信念。它感觉自己全身充满力量,随时都能大干一场。
多利兽和她说:“如果你之前能和史蒂夫这么说就好了,他想听的就是这个。”
辛西娅摇头:“不必了,人生才短短几十年,为什么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他和你不一样,你是我命中注定的搭档。”
但是男朋友不同,如果不合适,换下一个就是了。
多利兽却持有不同意见。
它问辛西娅:“不是哦,我是和辛西娅相处了很多年,才变成现在的性格。数码世界有很多很多个多利兽,如果把我混到族群里,辛西娅就找不到我了吗?”
当然不会,多利兽和其他多利兽的不同,辛西娅一眼就能看出来。
多利兽:“其实,我也改变了辛西娅的性格呢,你和小时候很不一样了。”
“我和辛西娅的感情,是在相处中累积的,我们以前也吵过架,闹过别扭,最后和好了。但是你长大之后,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耐心也越来越少了。”
辛西娅愣住,是这样吗?
好像是的。随着她年纪渐长,她的智商、金钱优势得到了充分发挥,人生挑战就变得格外轻松。
世间没有她畏惧的难题,只有她懒得处理的麻烦。
“……再说吧。”辛西娅将多利兽放到一旁,“等我处理完数码兽危机的事,我再去考虑怎么和史蒂夫和好。”
多利兽无奈,它有心想说,你怎么就这么自信,想分手就分手,想和好就和好?
得是多爱她的男人,才能无条件包容辛西娅的任性随意啊。恐怕除了她爹托尼斯塔克之外,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但辛西娅要忙的事情,还确实耽误不得。
光子郎很快来到了安全屋。在本宫大辅和一乘寺贤的帮助下,他已经收集了全世界所有搭档者联盟成员的神圣计划信息,准备和辛西娅共同构建属于他们的暴龙机网络。
光子郎的设想是,神圣计划能用来自动确认定位和发短信。
因为神圣计划没有键盘,且外置插件太复杂的缘故,他设置了十五条可选的快捷信息,还用现有按键编了一套暴龙密码,在密文转换设计上尽可能清晰简练。
辛西娅:“……我敢打赌,能使用你这套密码的人不超过五个。”
光子郎心想也是,他试着提议道:“那就做个语音传输?等等,要给每台神圣计划都配备的话,占用的服务器成本可能会很高……”
“做个全息影像通话吧。”
辛西娅快速定下此事,她的键盘都快敲出火星子了。
“我刚才没听清,你说什么很高?”
光子郎:……
没,没什么。
在辛西娅·斯塔克面前,果然不用聊成本的事,直接拉满才是她的风格。
确定好大概方向后,光子郎接手了这项工作,辛西娅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根据全球各个地区的不同时间,制定了搭档者联盟互联网值班表。
在暴龙机网络建成的基础上,一旦检测到有非特定数码兽登录互联网,就会立刻发送全体消息,并对当前值班人员进行强提示。
这样一来,再有类似东京列车事件时,搭档者联盟的应对会更迅速,能在第一时间遏制敌人行动,减少对现实世界的影响和损失。
提姆问她:“你觉得主战场在在线还是线下?”
“不好说。”辛西娅也很头疼,“如果噩梦军团想在在线打,那能够迎战的只有搭档者联盟的数码兽。”
“但是,倘若它们在线下发起战争,虽然支持力量会变强,但它们可以直接威胁到城市安全,增加我们的作战难度。”
辛西娅无法做出倾向性选择。如果在在线开战,就算各国政府可以进入紧急特殊状况,进行临时性全球断网,但这么做带来的巨额经济损失,以及在互联网战场上造成的数据丢失破坏,同样会给全球带来重创,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做两头打算吧,搭档者联盟的大部分成员会坚守互联网,切断它们逃跑的后路。”
敌在暗,他们在明。但随着暴龙机网络逐步建立,她和光子郎强化对数码兽的筛查识别,以及蝙蝠侠领着一干人等在哥谭开展的地毯式搜索,这群入侵现实的数码兽也藏不了多久。
交战的时刻,总会到来。
**
史蒂夫这几天的情绪波动特别大。
先是辛西娅一言不合敲他闷棍就跑,让他担惊受怕还做噩梦,就怕听到她的坏消息。
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了,史蒂夫以为能和她好好谈谈,结果谈话还没开始,她就说,“我们分开吧”。
好,很好,这场由她挑起的恋爱游戏,由她甩了他结尾,在她心里也算是有始有终吧?
史蒂夫不想用“游戏”这么轻浮的字眼去形容这段感情,但除了这个词,好像也没有更合适的动机,能解释辛西娅的行为。
她就是这样,不负责任,不讲道理,他早该知道,姓斯塔克的就不可能靠谱!
——这种感觉在第三次见到托尼后,在史蒂夫心里变得尤为强烈。
尼克弗瑞刚从拳击馆里找到他时,史蒂夫还在对着沙袋发泄怒火。他不舍得,也不可能对辛西娅动手,还奈何不了这几个沙袋么?
他根本不想管神盾局的事,随便他们用“美国队长”的形象做什么,总之别把他本人也牵扯进无聊的政斗里。
但尼克弗瑞只用了三句话,就占据了史蒂夫全部注意力。
“九头蛇并未彻底消失。”
“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发展。”
“我们现在面临着全球性的危机。”
每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都像一枚炸弹,连续三次炸在史蒂夫心上。
因此,他再次穿上了美国队长的战衣,正式加入尼克弗瑞口中的“复仇者联盟”。
嗯……这个组织的成员有黑寡妇娜塔莎,神盾局特工;鹰眼克林特,神盾局特工;绿巨人浩克,变身前是班纳博士;雷神索尔,来自阿斯加德,以及——
他前女友的父亲,他旧日好友的儿子,托尼斯塔克。
这个关系听起来就很离谱,史蒂夫不知道怎么面对托尼,而托尼在看到他摘下面罩的那张脸时,白眼差点没翻到天上去。
复联其他四人中,有三人都知道内情,唯有刚飞到地球助阵的索尔一脸懵,还试图缓和他们的关系。
“没用的。”娜塔莎用看好戏的目光在托尼和史蒂夫之间看来看去。
她嘴角带笑:“可惜故事的女主角不在,不然今天就太热闹了。”
史蒂夫张嘴又闭上。在刚见面,还不算熟悉的队友面前,他没必要交代私生活。
即使是对托尼,他也不想说。
尼克弗瑞抛下的信息很多,史蒂夫在来的路上也只匆匆了解了一部分。
数码兽这种东西,对史蒂夫来说还是太超前了。他沉入海底的时候,连互联网都还没诞生,更别说这种在网络空间活动的生物。
不过没关系,他搞不清楚数码兽是什么,除托尼外的复联其他人,也都一头雾水。
他们此时聚集在一起,既是为了互相认识,也是为了集中研究保密资料,先对九头蛇的盟友,他们的潜在敌人进行深入了解,这样才算知己知彼。
按照神盾局的计划,尼克弗瑞要先展开内部清理,再对现有的九头蛇基地进行扫荡。由于辛西娅已经确认了邪恶数码兽与九头蛇有合作关系的缘故,他们这项行动还特别赶时间。
如果能在扫荡九头蛇基地的过程中发现点什么,对于搭档者联盟的行动也算有所帮助。目前,辛西娅等人还在紧张备战状态,全员神经高度紧绷。
当然,辛西娅的马甲目前依然只有尼克弗瑞和托尼知晓。弗瑞在对复联交代事件起因时,对辛西娅的称呼是她的代号,“审判者”。
史蒂夫皱眉:“谁会起这样的代号,简直太傲慢了。”
托尼抬头看他:“看来,你对审判者没有好感。”
“……”
史蒂夫心情不怎么好,给他怼了回去,“那又怎样?”
托尼哼了声。
没怎样,他等会就去和辛西娅告状,这没眼光的男人。
第 22 章
第 22 章
哥谭,凌晨。
蝙蝠侠带着罗宾照常夜巡,迪克接替提姆驻守安全屋。
房间内的计算机保持开机状态,辛西娅盯着屏幕,光子郎在休息。
他们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保持清醒,以应对随时到来的突发情况。
安全屋并不算大,空出一间“卧室”之后,剩下的客厅面积就更小了。
迪克在起身倒咖啡时,无意间看到辛西娅的手机屏保,是她和某位金发男子的合照。
两人目光对上,迪克挑眉:“你现在喜欢这个风格的?”
“我的口味比较多变。”辛西娅耸肩,“并不是什么坚定的黑发蓝眼爱好者。”
迪克:……
他就多余说这话,辛西娅的嘴放过谁?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无差别打击。
不过,迪克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眼。照片上的金发男人身材健壮,看起来和超人有的一拼。
“真想认识一下他。”
——他主要是想确认这张照片有没有p过,现实里普通人真有这么好的身材?
虽然他和辛西娅分手很久了,但一些奇怪的好胜心,正在熊熊燃起。
辛西娅:“好啊,等哪天我想组前男友足球队的时候,或者橄榄球也行。你喜欢哪个?”
啊,这就已经是前男友了?
迪克有点诧异,不过如果是辛西娅,速度多快都正常。
迪克帮她想了一下:“你可以直接组织一场比赛,连观众席都能坐满。”
“或许吧,你上场表演的时候,我会记得给你的家人留几张vip票。”
谈话间,辛西娅换掉了屏保,这次是一个蝙蝠灯标志。
迪克:???
迪克大惊失色:“你……”
“你想哪去了,我对布鲁斯的感情和你差不多。”辛西娅解释道,“我是觉得这玩意在哥谭能辟邪,来点入乡随俗的仪式感。”
“而且,我对三十岁以上的男人没兴趣,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肾虚。”
她又补充一句:“我是泛指,不是说某一个具体的人。”
迪克:……
这天聊不下去一点,超人来了都得汗流浃背。
迪克默默回到座位,正当他准备随机在列表找个人倾诉时,他和辛西娅的计算机同时响起了急促尖锐的提示音。
——阿卡姆疯人院有异动,速来。
之前养精蓄锐的多利兽弹射起身,连续进化为成熟期的猛禽龙兽。早已穿好战斗服,只需戴上头套的两人骑在它背上,以最快的速度赶赴目的地。
等到被提示声叫醒,努力睁大眼睛的光子郎坐到计算机桌前时,数码大门已经打开。
“阿岳和小光也在哥谭,如果还需要支持,我会第一时间提出。”
他接替辛西娅的位置,在群里做调度安排,“搭档者联盟不能一口气全部出动,互联网战场还需要各位防守。”
这是光子郎和辛西娅之前就商量好的安排,事实证明,他们精准预判了敌人的动向。
在辛西娅收到紧急通知后不久,世界各地都出现了网络故障。
要不是有搭档者联盟实时监测防守,及时作出应对,那些娱乐网站、平台突然崩溃都只是小麻烦,倘若银行系统被攻破,公共交通系统瘫痪,那可要闹出金融与社会安全的大问题。
光子郎在暴龙机内网询问:“各位,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还行还行,敌人的战斗力倒是不算强。”
“搞破坏的数码兽基本都是成长期,只有个别成熟期,没有发现完全体。”
“是很好对付,胜率百分百,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分散到互联网各个角落里,我们的人手抓不过来。”
“见鬼,世界上有竟然有这么多加支兽和猛鬼兽!”
“真烦人啊,哪怕只漏掉一个,系统数据都有被破坏的风险。”
光子郎眉头紧皱,他们的敌人太聪明了。
派战斗力低下,但数量众多的小兵在在线战场牵制住搭档者联盟的绝大多数人手,这样一来,辛西娅等人在线下要面对的,就是噩梦军团的高端战力。
他联系上辛西娅,提醒她务必注意安全。
辛西娅:“知道了,让我想想办法。”
“拜托你先做几个自动搜寻的插件吧,考虑一下人工智能,普通成长期数码兽或许可以直接用技术手段解决。”
光子郎眼前一亮,辛西娅解决问题的方法已经跳出了数码兽对战的框架。
噩梦军团的炮灰再多也有限度,但人类的AI不用休息啊!
果然,时代变了,科技才是王道!
给光子郎出完idea之后,辛西娅和夜翼很快就赶到阿卡姆疯人院。
他们在天空盘旋,但地下的三方混战局势,让辛西娅有点看不懂了。
夜翼嘴巴张大:“我没看错吧,两个小丑在打架?”
“其中一个叫小丑兽,它的自称是小丑皇。”
“那两个女人打架好凶,数码兽打起来也互扇巴掌吗?”
“是天女兽和妖女兽,老对手了。”
“等等,好像有两个蝙蝠侠?!”
“……另一个是吸血魔兽,它的大招还真的会放出蝙蝠。”
恶魔兽、吸血魔兽、蝙蝠侠,在黑夜里确实有点难区分。
好在恶魔兽又被天使兽消灭了一次,应该是不会出现消消乐了。
夜翼先跳了下去,他抓住一个猩猩兽和杀手鳄两败俱伤的空档,给两边都补了刀。
辛西娅和底下的八神光对视一眼,天女兽近身牵制妖女兽的注意力,猛禽龙兽进化为等级兽,从背后用圣剑将妖女兽的身体劈成两半,再次终结了它。
接下来,是手持圣剑版·最强完全体·等级兽的发挥时间。它也算和神圣系沾点边,防御力又点满了,在和两大天使的战斗配合中,都是它冲在最前面,神圣天使兽和天女兽伺机补刀。
辛西娅给它计算着时间,然后瞬移到八神光身边:“怎么打起来的?”
“小丑兽带着噩梦军团突袭阿卡姆疯人院,我和阿岳差不多和蝙蝠侠同时赶到。噩梦军团的攻击不分对象,似乎要将这里所有人都杀死。”
阿卡姆内除了强凶恶极的罪犯,还有普通工作人员。再说了,蝙蝠侠不可能容忍任何人在哥谭大开杀戒,哪怕它们要杀的对象是小丑等人。
“有点不对劲。”辛西娅说道,“小丑兽要破坏城市,第一站怎么会是阿卡姆。”
在面对邪恶数码兽时,辛西娅可不会有“人类高等生命”的傲慢。她知道,噩梦军团数码兽的智商是很高的,至少小丑兽绝对不蠢。
那么,它们放弃更容易对付的哥谭平民,选择去啃阿卡姆这块硬骨头,一定是因为这里能带给它们更大的收益。
正在与小丑对决的小丑兽,突然往上扔出一块白布。
这是被选召的孩子无比熟悉的招式——无论是人还是数码兽,只要被白布笼罩,都会变成玩偶。
辛西娅盯着白布落下的方向,它罩在小丑头上,却被他手中的小刀划开。
白布从他的身体穿过,小丑毫无变化。
小丑哈哈大笑,将小丑兽的飞刀逐一打落。
“哥谭只需要一个小丑,你的戏法真是拙劣极了!”
小丑兽并未用言语还击,它丢出滑溜溜的圆球,小丑挑衅地站了上去,还用轮流抛动的小球阻挡飞刀。
如果这不是在战场上,辛西娅还挺愿意给两位小丑的对决演出支付票价。
“不对劲。”八神光提醒她,“我感觉……气息很不对劲。”
八神光的直觉向来很准,辛西娅对她的感受高度重视。
被她这么一说,辛西娅突然想起,之间夜翼说“有两个蝙蝠侠”。
不对啊,格雷森是布鲁斯的第一个养子,陪伴他的时间最久,他怎么会看错蝙蝠侠和吸血魔兽呢?!
电光火石间,辛西娅脑子里的东西通了。
“噩梦军团在拖延时间!”她大喊,“吸血魔兽在释放浓雾,黑暗力量在加强!不能让它影响我们的思维和意志,阿岳,先一起干掉它!”
她话音刚落,蝙蝠侠就有所领会。他迅速脱战,和缠斗许久的吸血魔兽拉开距离。
紧接着,两位天使拉弓射箭,等级兽再补上全力一击。
蝙蝠侠也没忘了朝它开火——普通子弹、火炮对数码兽都没有用,但带有数据接口、储存着大量计算器病毒的“u盘飞镖”,能对数码兽带来有效伤害。
吸血魔兽倒下,这下大家都看到了浓雾的本体。在阿卡姆的室内空间,所有人的视线能见度骤然降低。
高石岳挡在八神光和辛西娅的前面,目光无比凝重。
“太容易了……”他一边防备着其他数码兽突袭,一边说,“恶魔兽,吸血魔兽,妖女兽……哪怕它们复生归来,实力不如从前,也太容易被我们消灭了。”
如果这些邪恶数码兽这么好打,一代、二代被选召的孩子们,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好几次挣扎在生死边缘。
而且,吸血魔兽倒下后,浓雾并未散去,室内能见度反而越来越低。
尽管战斗还在继续,但三方混战的整体节奏,也明显慢了下来。
在不分敌我的处境下,每一次出手的不可控因素都大大增加。你很难预判,自己的攻势能否精准有效打击敌人,反而有可能自曝其短,或者误伤队友。
辛西娅的耳机里传来指令,蝙蝠侠要求他们先向他靠拢汇合。
“等级兽,收回你的双剑。”辛西娅说,“等会我调动论坛数据为你充能,你走数据进化路线,用究极体多路战龙兽来对付小丑兽。”
等级兽按照她的安排行事,但在蝙蝠系和搭档者联盟悄悄改变战场格局时,异变陡生。
浓雾蒙蔽了他们每个人的眼睛,辛西娅被离她最近的蝙蝠侠紧紧抱住,和她挤在一个披风里的还有罗宾。
她想说话,却被罗宾捂住口鼻——达米安担心这种气体有毒。
在短暂的寂静里,辛西娅听到了皮肉被破开的声音。
浓雾散去,小丑兽咧着嘴,露出和小丑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它把玩着一颗心脏,而小丑倒在地上,胸膛左边是漆黑的洞口。
第 23 章
第 23 章
和小丑兽对上视线后,辛西娅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她的直觉在这瞬间救了她和其他人的命——等级兽之前就悄悄退化为多路兽,它随着辛西娅的心意,紧急完成连续进化,用完全体的多路暴龙兽形态,挡在了辛西娅等人面前。
好在,它的龙型防御力够强,身躯也足够宽广。
但也仅此而已。这几道来自小丑兽的飞刀,是多路暴龙兽硬挨下来的。它那无往不利、能卷起飓风的翅膀,这次没能弹开攻击。
“怎么会?”八神光的身体都在颤抖,“小丑兽的实力好像变得更强了……是因为杀死那个家伙的缘故吗?”
小丑兽掏出小丑的心脏后,只是随意玩/弄一番,似乎是在观察构造。看完之后,它就嫌弃地丢在地上。
紧接着,它还用白布盖住小丑的身体。奇怪的是,小丑依然没有变成玩偶。
辛西娅之前的怀疑算是落到实处。虽然她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杀死小丑,的确能给小丑兽带来巨大增益。
是什么呢……小丑比起哥谭的普通市民,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她紧张思考时,小丑兽在仰天长笑,诡异的笑声震得众人心头发麻。
谄媚的小恶魔兽还想上去说几句恭维的话,却在下一秒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它的身体被分解成无数像素颗粒,不光是它,还有阿卡姆范围内,噩梦军团的诸多完全体数码兽,也在小丑兽的笑声中失去了实体。
辛西娅在暴龙机内查看小丑兽的扫描数据,得到的结果却是未知错误。
怎么可能……暴龙机或许扫描不出它目前的进化阶段和其他资料,但它的本体还是小丑兽,这种基础数据是不可能丢失的!
如果暴龙机识别不出它的数据,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辛西娅看向空气中的像素颗粒。
它们是不能被触碰的具象化数据,却仿佛有意识般涌入白布。准确来说,是被白布盖着的小丑。
“白布之下,是小丑戏法。”她推断出了小丑兽的意图,“它想和小丑交换身体!”
不,辛西娅很快意识到,这样的说法并不完全准确。
这样的“交换”,意义绝不是躯壳转换那么简单。小丑是小丑兽选中的目标,它想用数码兽生命来蚕食他的血肉,使自己建立与现实世界新的连接,不必完全依托于数据形式存在。
如果小丑兽既能在网络空间存在,又是现实世界承认的物质生命……
虽然辛西娅不理解,拥有“物质实体”对小丑兽能有什么好处,但它大费周章这么做,肯定有所图谋。
辛西娅当机立断:“蝙蝠侠,你们先走,我和阿岳小光留下对付它。”
时间紧迫,她必须要趁着小丑兽尚未完成转化时,抢先消灭它。
先撤退不是蝙蝠侠的风格,但显然辛西娅没给他做决定的机会——猝不及防的,多路暴龙兽将翅膀完全张开,超大型数码兽的身躯带起狂风,起到一个全体扫荡的清除战场作用。
阿卡姆疯人院的主楼被多路暴龙兽撑破,夜翼摔到地上时,正好和稻草人抱了个满怀。
夜翼:……
他赶紧起身,还没忘了将对方捆住。刚才那一幕,即使没有稻草人毒气,也足够吓人了。
辛西娅心想,等战斗结束之后,她肯定会被布鲁斯揪着耳朵痛骂一顿。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她很快就制定好战术,多路暴龙兽进化到究极体,先和小丑兽周旋一阵。八神光火速呼叫外援,把奥米加兽和帝皇龙甲兽都叫来。
小丑兽的战斗力,在究极体中也算非常强大。辛西娅不知道“转化物质生命”能给它带来怎样的变化,但面对这个阴险狡诈的boss,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辛西娅的设想没问题,她只是低估了小丑兽当前的实力。
多路战龙兽在究极体中的实力也算强劲,但它的攻击竟然对小丑兽毫无作用,只能看着它疯狂大笑。
小丑兽的笑声越来越刺耳,高石岳和八神光不仅捂上耳朵,还戴上了辛西娅拿出来的防毒面罩。
“是小丑身上散发出的笑气。小心点,不要吸进去。”
此时此刻,辛西娅已经难以辨别她说的小丑,是地上躺着的那个,还是正在朝他们走来的这个。
多路战龙兽攻击无效,能挡在前面的只有神圣天使兽和天女兽。但以究极体和完全体之间的实力差距,两天使节节败退,而八神光呼唤的外援迟迟未到。
他们不可能故意不来,唯一的可能是……太一等人被其他强劲的对手拖住了脚步。
“多路战龙兽,你退化回多路兽,用等级兽的形态和它打!”
疫苗型的等级兽上场后,等级斩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
它对病毒型小丑兽有属性克制,再加上小丑兽的攻击以近战为主,在双剑格雷达尔法的加持下,等级兽的剑技无人能敌。
“速战速决。”辛西娅很快做好决定,“阿岳,你让神圣天使兽绕后,我们用天国之门关住它。”
高石岳点头,但这项计划执行得并不顺利。若干年前,小丑兽因此落败,它对这招早早有了防备,神圣天使兽一直是它重点仇恨对象,它始终无法脱离小丑兽的视线。
在三对一的战斗中,面对等级兽越发狂暴的攻击,小丑兽在近身格斗中逐渐落入下风。
但是,此时已经超出了辛西娅计算的持剑时间上限。
她看了看接连落败,浑身战损的两位天使,又看了眼始终没有亮起的计算机屏幕。
“再撑一会。”她握紧手中的神圣计划,“等级兽,我在这里。你要控制剑,而不是被剑控制。”
等级兽眼里的红光忽闪忽灭,对应辛西娅胸膛的徽章光芒忽明忽暗。
它故意露出破绽,在给予小丑兽重创的同时,也用换伤的方式硬生生扛下小丑兽的飞刃攻击。
神圣天使兽打开天国之门,天女兽的弓箭同时射穿等级兽和小丑兽。在巨大的推力下,等级兽与小丑兽来到天国之门边缘。
双方僵持不下,辛西娅高呼等级兽的名字,它的身上隐隐亮起光芒。
靠必胜的信念开挂,是被选召的孩子们的常规手段了。
小丑兽被推进天国之门,但它的表情未见惊慌,依然保持着可怕的狞笑。
直到天国之门消失,力竭的三个数码兽都退化回幼年期,小丑那阴森的笑声,仿佛还在他们耳边回荡。
顾不上多想,辛西娅急忙赶去她的搭档身边,并惊讶地发现它竟然直接退化为幼年1期,变成了多多兽的样子。
这还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在搭档者联盟以往的战斗中,哪怕过程再激烈,数码兽们最多退化为幼年2期。
多多兽如今的状态,再往回倒一点,就是从零开始的数码蛋了。
辛西娅心疼地将多多兽抱在怀里,高石岳则发现了另一个情况。
原本被白布覆盖着的,应该已经是尸体的小丑,已经消失不见。
**
辛西娅回到纽约公寓。
即使这里空无一人,但在电梯门打开后,这座公寓里真正的人工智能还是为她亮起灯光。
往常喜欢钻进中控系统的多多兽,此时被辛西娅抱在怀里沉睡。越级对抗小丑兽,几乎耗尽了它所有精力和能量。
多多兽必须休息,辛西娅也就离开了哥谭。即使再有突发情况,以多多兽目前的情况,她也上不了前线,还不如留在纽约提供互联网支持。
而且……纽约目前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神盾局围剿九头蛇的计划稳步推进,但九头蛇也不会坐以待毙。既然已经暴露,他们索性破罐子破摔,组织现有力量在纽约搞事。
在辛西娅离开期间,九头蛇组织了好几次恐怖行动,有一架直升机的目标还是斯塔克大厦。
当然,他们没有成功。虽然辛西娅不在,但钢铁侠也不是摆设啊。
他,托尼斯塔克,只给女儿打辅助,其他场合还是很强的!
这段时间,神盾局也终于组建好了“复仇者联盟”。打击九头蛇势力,成了托尼等人的主要任务。
辛西娅太累了,她将多多兽放在猫窝里,连房间都不想回,直接躺在客厅沙发上。
面对群聊里长长的消息,她将手机设置成自动播报模式,然后闭上眼睛,听文字转语音的内容。
首先是太一等人之前的去向,如同辛西娅推断的那样,他们确实被强大的敌人绊住脚步。而且,敌人还很了解他们的动向,专门挑太一与大和分开,大辅和贤不在一起的时候发起攻击,完全不给他们合体进化的机会。
她扫了眼敌对数码兽名单——骷髅撒旦兽,海恶魔兽,木偶兽,机械邪龙兽。
前两个完全体并非噩梦军团成员,后两个究极体是能够和小丑兽并肩的“黑暗四大天王”之二。
显然,入侵现实世界的不止一股势力。对于这一点,搭档者联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这份单挑名单非常豪华,难怪太一等人根本走不开。别说支持哥谭了,他们自己都得摇人助战。
辛西娅略过战后复盘,几个男孩子保证从此刻开始形影不离的内容,接着听下一段。
她回到纽约,阿岳和小光也筋疲力尽,此刻睡得特别沉,所以,还留在哥谭的光子郎替他们挨了一顿蝙蝠侠的骂(……)
不过,他将内容录下来了,特意@辛西娅来听一遍。
辛西娅淡定地点击删除,当做没收到这条消息。
她只关心后面的,对阿卡姆疯人院现场的检验分析报告。
科技侧的手段只能查到笑气超标——数码兽对此免疫,辛西娅等人能完好无损,得感谢神圣计划持续发光,“净化”的被动技能始终在线。
倒是因为年纪太小,不被蝙蝠侠允许参与战斗,只能参与战场扫尾工作的杰西卡表示,阿卡姆内有让她觉得似曾相识的气息。
那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她在被绑架时,在九头蛇基地内都感受到过。
这是一条重要线索,辛西娅将其记下。
所有人都很清楚,虽然小丑兽被关进了天国之门,但现实世界的危机,还并未结束。
**
次日,睡醒觉的辛西娅恢复了点精神,多多兽在吃过早餐后,也自然进化成多利兽。
多利兽:“我休息好了,随时能再次战斗!”
辛西娅揉揉它的头:“真的不用再养精蓄锐一段时间吗?”
话音刚落,她的加密电话铃声响起,是托尼打来的。
好吧——看来是没那个条件了。
托尼语气严肃:“神盾局系统遭到未知病毒入侵,总部外被不明生物环绕,疑似数码兽。”
偏偏此时,复联的绝大多数成员都有外勤任务。能立刻赶赴现场的,只有走数码大门的辛西娅。
“我知道了。”辛西娅干脆利落地应道,“马上到。”
托尼顿了顿:“美国队长也在基地,他会和你共同行动。”
辛西娅:“啊?”
等等,托尼刚才说谁,美国队长?
辛西娅一脸懵,教科书上的美国队长不是已经牺牲了吗,什么时候复活的?她竟然也有村通网的时候?!
第 24 章
第 24 章
虽然“美国队长复活”的消息让辛西娅非常震惊,但神盾局那边情况紧急,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别的。
她换上战斗服,抱起进化到成长期的多路兽,通过数码大门瞬移到神盾局专门为她准备的备战间。
这里还配了不少武器,辛西娅思索片刻,拿了匕首和手木仓。
她推门出去,迎面撞上拿好盾牌的美国队长。
辛西娅的第一反应就是后退半步——原谅她吧,她真的对学生时期的思想教育课有心理阴影。
她硬着头皮寒暄:“欢迎……?”
辛西娅穿着全套战斗服,又佩戴着变声器。史蒂夫只知道她是来支持的“审判者”,钢铁侠对她的评价很高。
“你好,审判者。”
史蒂夫快速说道,“我们还是把寒暄的话留到胜利之后吧。你去清理防御系统的病毒,我负责守住入口。”
美国队长一说话,辛西娅就惊呆了。
显然,她的记忆力还没有差到分辨不出前男友的声音,而且他们分手还没多久,也就是前天的事。
还好多路兽此时背对着队长,不然史蒂夫就能看到它瞪大的双眼。
没记错的话,美国队长好像是二十世纪的人物,还是辛西娅的爷爷,霍华德·斯塔克的好朋友(来自霍华德留下的资料认证)
上帝啊,辛西娅刚甩掉的前男友不仅成了她的同事,还是她祖父的至交好友,这是什么惊天动地尴尬冥场面啊!
辛西娅不禁想起,她和史蒂夫刚见面时,自己对他……
是的,她撩了教科书上的美国队长,双腿夹在他身上不肯下来,还强吻了他,还是初次见面时!(重音)
辛西娅真想将枪口对准自己,然后按下扳机。
毁灭吧,她在这个星球已经没办法生活下去了。太社死了!
辛西娅的内心风起云涌,惊涛骇浪。不过在史蒂夫的视角里,就是她站在原地发呆。
他在她面前挥手:“审判者?”
“啊……哦哦。我是说,好的。”
辛西娅连忙应道,万分庆幸自己今天戴着变声器。
她走在队长前面,更准确来说应该是落荒而逃——在史蒂夫看来,就是这样的。
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特意被钢铁侠叫来救场的,连尼克弗瑞都语焉不详、非常忌惮的“审判者”……就是这样反应迟钝,走路都差点摔跤的家伙?
还有她怀里抱着的,应该被称呼为数码兽的东西,为什么一直缩在审判者怀里,坚决不转头看他?
幸好,辛西娅很快就展现出了作为强力外援的底气。
她往控制台那边一站,知晓内情的程序员宛如见到了定海神针。
他们以为审判者有什么高科技杀毒手段,虽然这种技术她也确实具备,但为了速战速决,辛西娅是以病毒攻病毒。
多路兽走病毒进化路线,一路进化到死X多路加兽、死X多路暴龙兽,最后是究极体形态的死X多路战龙兽。
入侵神盾局系统的正是邪恶数码兽,没有比死X多路战龙兽更合适的迎战对象了。
它的攻击力和破坏力都很一般,但它有个外号,名为数码核捕食者(Digicore Predator)。
如果数码世界也有食物链,那它是大部分数码兽的天敌。它出现的地方,就能实现自动收割,完美克制噩梦军团的“人头战术”。
“搞定了。”辛西娅按下防御系统启动键,“所以有人能告诉我,这个超多火力覆盖的重点区域,保护的是什么东西吗?”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神盾局的其他特工要么不知道,要么不敢说,而史蒂夫在确认她不是冒牌货后,早就去入口处执行他的任务了。
有危险冲在最前面,这就是美国队长的风格。
好吧,辛西娅耸肩。他们不说,她自己会查。
她这会也冷静下来了,不就是和美国队长谈过恋爱还甩了他吗,没什么可慌的。
只要她坚持不掉马,那辛西娅做过的事,和她审判者有什么关系?
不算这类神盾局突发事件,其实她的生活和美国队长也没什么交集。就算这个秘密早晚要曝光,但到了那个时候,再深的感情都会被淡忘,分手尴尬期早就过去了。
看她和格雷森,在哥谭不就相处得不错嘛?同理可证,她和史蒂夫也可以的。
没错,就是这样。
辛西娅完成了自我说服,顺便将死X多路战龙兽召回到身边。
在她眼前的实时红外地图里,各个入口的防御情况都还算良好。
外面确实有数码兽,辛西娅带多路兽过去,让它在路上进化到等级兽。双剑格雷达尔法一出,几个完全体的数码兽就回归数码世界了。
同阶也能秒杀,等级兽的战斗力不仅没受到影响,反而越来越强了。
辛西娅确信,当时等级兽身上散发的光芒,应该是隐隐约约的进化之光,它已经触碰到了究极体的门坎,只差一步之遥。
至于天上飞着的直升机,以及地上这堆冲锋陷阵的成熟期和成长期……就留给神盾局实验武器吧。
不彻底掌握对付数码兽的方法,尼克弗瑞半夜睡觉都合不上眼睛。
史蒂夫松了口气,这个审判者虽然奇怪了点,还是有实力在身上的。
他说:“这里没问题了,我们先回去吧。”
辛西娅没跟着他走。
“不,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辛西娅打开掌上地图,这是神盾局系统内网才能显示的地点,也是她刚才看到的,火力覆盖最充足的地方。
她说:“这里有点秘密,我得知道是什么。”
是这样的——虽然尼克弗瑞说这里是“神盾局总部”,但根据她查到的信息,事实可不是如此。
她理解弗瑞的行为,在神盾局被九头蛇严重渗透的情况下,他对她有所保留再正常不过。不过同等的,弗瑞也别指望她会乖乖听美国队长的命令。
辛西娅来帮忙是为了解决地球的麻烦,又不是专程给神盾局打工。
他们确实有打击邪恶数码兽的共同目标,但此刻她更需要弄明白,排除掉“神盾局总部”这个虚假信息后,噩梦军团还要来进攻此处的理由。
史蒂夫不同意:“现在基地还未脱离战斗状态,你不能随意走动,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他阅读过这位审判者的数据,得到的评价是智商很高,但是脆皮,攻击力可忽略不计。
毕竟,数码兽再厉害,也是独立于她的个体。
辛西娅歪头:“很遗憾,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她回复完这句话,就抱着怀中的多路兽瞬移离开。
“审判者?”
回应史蒂夫的只有一团空气。那种和托尼共同作战时熟悉的烦躁无力感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战场上怎么能不听指挥擅自行事,一时的安稳不代表战斗结束,托尼介绍的人真是和他一样不靠谱!
与其同时,他的心头再次涌上疑惑。
对方应该佩戴了变声器,那不是她原本的声音……只是,她说话时的语调,习惯性的动作,让史蒂夫觉得似曾相识。
……不会吧???
但如果代入辛西娅,这一切又该死得很合理。
最好不是她!听听她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史蒂夫头疼极了,他犹豫片刻,还是往刚才审判者提供的地点赶去。
这是神盾局的隐蔽实验室,辛西娅没能获得门口特工的准入允许。
但无所谓,刚才美国队长也没同意,这又不影响她的行动。
她本来想直接瞬移过去,却意外发现落点不准确。甚至有好几次,她都落在半空中,要不是她反应快,此刻可能已经脸着地了。
辛西娅望向实验室的目光带上几分凝重,她使用数码大门来达成瞬移的技能非常熟练了,十几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不受她控制的bug。
里面是什么,能影响到空间的东西吗?
辛西娅的猜测很准,实验室内存放着的是宇宙立方。
更准确的名字是,空间原石。
瞬移用不了,辛西娅权衡过后,还是放弃了强行攻入的打算。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和神盾局闹明面上的矛盾。
她举起双手,退后几步,就这么撞到了某个东西。
辛西娅回头,是美国队长硬邦邦的胸膛。
她其实有点心虚,但还是问他:“我后脑勺上没长眼睛,队长的脸上也没有吗?”
怎么还在这堵着她,怎么说也得给她留足后退的空间吧。
这凡事都怪他的语气……史蒂夫心里的五分怀疑,这会已经是九成了。
他冷声道:“我的眼睛确实没什么用,它白白长在我脸上,却根本看不透你的心。”
完了——这话一出,辛西娅就知道她马甲掉了。
她转身就想溜,手腕却被史蒂夫握住。他拽着她走,这回轮到他不商量了。
多路兽没跟上去,这时候它就不当电灯泡了,让辛西娅自己解决吧。
辛西娅心中暗暗叫苦,救命,早知道他是美国队长,她绝不会泡他,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虽然辛西娅没露脸,但史蒂夫已经通过她下意识的肢体语言,判断出她脸上的表情和此刻的想法。
什么意思,现在觉得不该来招惹他了,她后悔了?那他们的感情算什么?
史蒂夫压抑着怒火道:“分手后还能友好相处,才是你辛西娅斯塔克一贯的处事风格。毕竟你和那个威廉就是这样,怎么到我这就变了?看不出来,我在你心里还挺特殊啊。”
辛西娅人麻了,哪个威廉啊,她根本就不记得,史蒂夫这是上哪吃的飞醋。
她的大脑迅速运转,决定伪装成刚发现史蒂夫身份的事。
她给自己鼓足气势:“你那么凶做什么,我刚知道你是谁。你之前也没告诉我啊。”
史蒂夫都气笑了,他将她逼到墙角,问她:“我没说?你确定我没说?”
“你一点都不把我的话放到心上,可见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
辛西娅脑海中闪过一点片段——糟糕,他真的说过。
但是当时,她以为他是玩梗开玩笑来着,她还说如果他是美国队长,那她就是华盛顿转世……
辛西娅小声辩解:“我只是忘了……瞧你说的,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我还是很在乎你的。”
她伸开双手抱住他的腰,“那我们和好吧。我这两天很想你,你不在我身边,我睡觉都不安稳。”
史蒂夫却推开了她。
他说:“我没戴变声器,所以你一来就知道是我。但你的第一反应是隐藏身份,被我发现了才说要和好。”
“你的感情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吗,可以作为你随便敷衍某个男人的工具?那我要它,也没什么意义。”
这话一出口,史蒂夫就后悔自己的冲动。
辛西娅本能地想要解释,她在没见到他之前,就已经被多利兽劝着想和他重归于好,她连道歉内容说什么准备好了。
……不过,她确实是因为他的身份打了退堂鼓。即使在双双掉马后,她内心的天平又往另一边偏移,但那一刻想要放弃的心情不是假的。
所以啊,史蒂夫其实也没说错。
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错误由她发起,也由她结束吧。
“好吧。”辛西娅顺着他的话说,“我给你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不用原谅我,我知道我不配,这样你满意吗?解决完这起危机后,我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眼前,我保证。”
史蒂夫眼眶渐红,他气她明明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个,却还是故意这么说。
他试图找出她说气话的痕迹,却发现他看不到她的脸,也听不到她真实的声音。
就像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真正的她,她也不曾对他交付真心。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所以,她说真话还是假话,又有什么区别呢。
史蒂夫转身就走。他实在是失望透顶了。
多路兽左看右看,最后跳到他肩上,和他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这样她会伤心的。”
“……”史蒂夫不愿承认他只会更伤心。
还有这个多路兽,也是辛西娅骗他的一环。什么人工智能,什么仿生体,他还真的信了!
她说什么他都信,一点都没怀疑,辛西娅对他呢?
史蒂夫的脚步越走越急,无论多路兽怎么劝,他都当做没听到。
多路兽无奈地问:“那我最后确认一次,是真的没办法挽回,非分手不可吗?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你说个yes,我立刻离开,她也就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史蒂夫停止脚步。
他并不是要回答多路兽的问题,而是他突然意识到,他走得太快,离辛西娅太远了。但她的数码兽搭档,此刻在他身边。
几乎在他反应过来的下一瞬,基地内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来自辛西娅刚才还想要进去的实验室。
史蒂夫转身狂奔,但他到底是慢了一步。
辛西娅被飞刀钉在墙上,足足扎出六个血洞。她动弹不得,而昨天刚被关进天国之门的小丑兽,正拿着宇宙立方,对史蒂夫露出耀武扬威的笑容。
第 25 章
第 25 章
辛西娅现在明白,小丑兽是怎么从天国之门出来,又为什么要把自己转化为物质生命了。
她认识它手中的东西——七十多年前就该消失,却又被神盾局从冰川中捞上来的宇宙立方。
托尼曾经说过,他非常不看好神盾局对宇宙立方的开发。凭他的直觉,这种力量只会给地球带来灾难。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托尼的预感很准。
辛西娅结合所有已知信息,大概能还原出过程:天国之门的另一端是独立于地球和数码世界之外的其它空间,只要天国之门合上,空间通道就会被关闭,小丑兽永远也不可能从里面出来。
但神盾局对宇宙立方的开发,影响到了多元空间稳定性。很不巧,天国之门背后的世界出现了裂缝,就有了小丑兽带着它的噩梦军团入侵现实。
这么一想,噩梦军团会和九头蛇勾搭在一起,也就完全不奇怪了。毕竟以之前神盾局被渗透的情况,简直哪哪都是筛子。
在她忍着身体疼痛,勉强维持大脑运转时,猛禽龙兽已经发疯般冲了过来。在躲避小丑兽飞刀的过程中,它又快速进化为等级兽,眼里的红光昭示着它不消灭小丑决不罢休的决心。
但是,有宇宙立方在手,这片空间已经被小丑兽控制住了。
它那本就变化莫测的飞刀,出招方式越发让人琢磨不透。等级兽仿佛被屏蔽了感知,只能一次次被动挨打,就像辛西娅刚才经历得那样。
在身中数刀后,它无力地趴在地上,看上去没了声息。
小丑兽偏头,躲过冲着它脑袋扔来的盾牌。它抬起手指,将近在咫尺的史蒂夫轻轻推到几十米外。
还有那些听到警报后匆匆赶来的特工,在宇宙立方的操纵下,他们只能在不断变化的空间里走迷宫,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你人缘可真不错。”
小丑兽撕下她的面罩,它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挑衅地按上她的眼睛。
即使看上去落到任人宰割的境地,辛西娅的脸上也不见半分恐惧。
她说:“我不会输给你的,等级兽更不会。”
她的神圣计划在发光。辛西娅从没获得过实体徽章,但她的正义,始终存在于她的心里。
等级兽的伤势逐渐复原,它慢慢站了起来。
辛西娅看着小丑兽,接着说:“我知道你留了后手,或者还有帮手。你拿到了宇宙立方,此时全世界各地都会陷入危机,你觉得没人能来救我了,是吗?”
复联来不了,正联来不了,搭档者联盟如果也来不了,那它请的帮手,排面还真大。
她问:“是天国之门后面那片空间的其他数码兽吗?难道你已经和它约定好,要如何瓜分人类世界和数码世界了?”
小丑兽哈哈大笑,它眼里写满了对辛西娅的蔑视。
她拖延时间的方法并不高明,重新站起来的等级兽还是那么不堪一击,它随便出手就能让它再次倒下。
还有那个穿着蓝色星条服的男人,他自以为隐蔽的潜入动作,根本就逃不过它的眼睛。
小丑兽的飞刀朝史蒂夫飞去,辛西娅高声喊道:“快跑,不要过来!你打不过它!”
如果史蒂夫会后退,那他就不是美国队长了。
他咬牙迎难而上,凭高超的战斗直觉躲过飞刀。
这个过程一开始并不那么顺利,他在防御时经常滑倒摔跤。史蒂夫甚至能感觉到,有些出刀角度就是为了戏弄他,让他完成一个又一个看起来很滑稽的动作。
史蒂夫没有生气,反而认为这是个好消息——在战场上,轻敌的人往往活不到最后。
数码兽,也是同理。
小丑兽玩得津津有味,墙上的辛西娅忍着疼,用神圣计划的力量将飞刀分解,踉跄着滚到地上。
果然,它还没有完全把自己转化为物质生命,飞刀虽然能带来现实伤害,但本质还是数据。
想也知道,小丑兽不会放弃自己的究极体力量。它贪图的是小丑身上的特殊血液,还有能使用宇宙立方的资格。
小丑兽回头看了眼虚弱的辛西娅,在神圣计划的照耀下,她身上的血洞正在逐渐愈合。
啧……这股光芒还真是让人讨厌。
小丑兽狞笑着,正准备用脚踩上辛西娅的脑袋,一柄飞刀却擦着它的脖颈划过。
它惊愕转身,发现是被它视作玩具的、还想要好好捉弄一番的史蒂夫,不仅躲过了它全部的飞刀攻击,甚至还能握住刀柄,予以反制。
恼羞成怒的小丑兽加快攻击频率,但它的情绪变化都被史蒂夫看在眼里。
它急了,攻击就不准了。
看似更猛烈的飞刀攻势,其实更让史蒂夫感到游刃有余。如果不是他远比小丑兽心急如焚,躺在地上的辛西娅时时刻刻牵动着他的神经,他甚至还能给它来段更精彩的飞刀回旋表演。
辛西娅的伤口会愈合,但不代表痛觉会消失。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地握住神圣计划。
“等级兽。”她呼唤它的名字,“上吧。不要怕,有我在。”
来自搭档的鼓励带给等级兽巨大力量,再加上辛西娅为它准备的海量数据支撑,它的战损再一次恢复,蓝色的斗篷依然随着动作飘扬。
辛西娅松了口气。只要她还活着,还能使用神圣计划,她的搭档数码兽就永不可能被消灭。
她的心中升起信心,还能爬起来拿好盾牌,扔回史蒂夫手里。
不得不说,凭她现在的准头,史蒂夫还能接住,只能说他们超有默契的。
“烦人的家伙。”
等级兽和史蒂夫的两面夹击确实给小丑兽带来了点麻烦,但也仅仅是麻烦。
它终于收起游戏心态,用宇宙立方的力量将史蒂夫弹射出去,狠狠砸到墙上。还好他及时用盾牌缓冲,此刻还能保持意识清醒。
再接着,小丑兽的目标切换成等级兽。它不仅能凭空掀起飞沙走石,还用两手合并放出带电强力冲击波,打得等级兽节节败退。
令它惊讶的是,等级兽的攻势似乎就没考虑过防御。
它似乎完全豁出去,每道攻击都是硬挨,只为了能用双剑格雷达尔法给它带来伤害。
“你真是不知死活!”
尽管神盾局的特工们还在基地内绕圈圈,但小丑兽对自己依然留在此处的情况很不满意。仅凭这几个家伙,竟然牵绊住了它的脚步?
它已经拿到了宇宙立方,它还要统治世界。天国之门背后的那群家伙全都出动了,它可没工夫在这浪费时间!
小丑兽耐心耗尽,它看着辛西娅手里的神圣计划,目光越发狠厉。
它无法破坏那个东西,但可以直接杀死这个女孩……很简单,只需要先让她的数码兽丧命于此。
它咧起嘴角,首次尝试将绝招与宇宙立方的能量混合。周围的空间出现强烈波动,史蒂夫心中浮起不妙的预感。
等级兽无所畏惧,它平静地将双剑举过头顶,用积蓄的全部力量发出大招,等级斩。
两边对波输出,即使等级兽身上的进化光芒越来越强烈,却还是迟了一步。
它终究湮灭在宇宙立方的攻势下,只剩空气中的几个像素因子,还能证明它存在过。
能以完全体之躯,做到这个地步,等级兽已经竭尽全力了。
史蒂夫握紧手中盾牌,辛西娅却露出了微笑。
她怎么……?
同样感到疑惑的,还有小丑兽。它想快刀了结她,史蒂夫却挡在了她前面。
“你也撑不了多久!”小丑兽嘲讽道,“欢迎来排队送死。”
史蒂夫并不受它的言语干扰,也不催促辛西娅撤离。
尽管他不了解数码兽,也不知道辛西娅究竟作何安排,但这一刻,史蒂夫还是愿意相信她。
辛西娅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胸膛和神圣计划都在发烫,她伸出双手,一颗纯白的数码蛋逐渐生成。
“阿尔法。”辛西娅念出这个希腊字母,“奥米加兽是结尾,而阿尔法兽,是起始。”
伴着她话音落下,数码蛋迸发出耀眼的神圣光芒,正在与史蒂夫作战的小丑兽被其刺痛,完全睁不开眼睛。
好机会!史蒂夫趁机用盾牌将它打飞,并抢回了宇宙立方。
“不!”小丑兽这回是真的着急了,“你这该死的,可恶的被选召的孩子!”
辛西娅可没空理会它。她这些年苦心经营论坛,使用超大服务器留存的海量数据,终于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数码蛋从顶端开始破壳,它在蛋内就完成了每一级进化。当白光散去,它正式亮相时,威风凛凛的阿尔法兽闪亮登场。
“挺酷的。”辛西娅笑着小丑兽说,“还得感谢你啊,小丑兽。是你在它等级兽的阶段时,完完全全激发了它的所有潜能。”
“为了回报你的热情——阿尔法兽,给它一个痛快吧。”
阿尔法兽的脚下亮起魔法阵,它从中拔出最亮的光束,就是它的圣剑格雷达尔法。
在辛西娅和史蒂夫的视角,阿尔法兽只发起了一次攻击,就轻松劈开了小丑兽的身体。但实际上,只是因为它的战斗出招速度过快,即使是小丑兽也只能捕捉到最后一击,更别说人类了。
小丑兽的半边身体在流血,半边身体逐渐化成像素。在阿尔法兽的攻击下,无论它是哪种形式的生命,都会迎来终结。
“结束了。”辛西娅倚靠在墙上,“就算天国之门背后还有比你更厉害的邪恶数码兽,也应付不了奥米加兽和阿尔法兽的联合狙击吧?”
她打开暴龙机,准备查看搭档者联盟成员的实时定位。
忙,真忙啊,解决完这个,她还要四处支持呢。
小丑兽面目狰狞,在即将消失时,突然爆发出桀桀怪笑。
“你应该很想知道,天国之门后面是什么吧?我现在就告诉你。”
史蒂夫意识到不好,他立刻将辛西娅护在怀里。
阿尔法兽试图从中拦下,它的速度足够快,招式却不起作用。
从小丑兽残存身体里冒出的黑烟,竟然完全绕过了他们,以极快的速度流入辛西娅尚未完全愈合的血洞。
“门的后面是黑暗之海,收下我的礼物,你就好好品尝堕入黑暗的滋味吧!”
——这是小丑兽在彻底消失前,用最后的力量凝结成的黑暗气息。
第 26 章
第 26 章
被黑暗气息入侵后,辛西娅的大脑一片混沌,还带着难忍的刺痛。
她抱头蹲下,想要思考对策,思维却在此刻变得无比迟钝。
“辛西娅!”
史蒂夫和阿尔法兽都在呼唤她的名字,后者局促地站在原地,不见方才的威风凛凛,只剩迷茫和不知所措。
史蒂夫看着她的脸,希望能确认辛西娅还保持着理智。
他说:“辛西娅,我在这里。我要怎么帮助你?告诉我。”
辛西娅艰难地辨认出史蒂夫的身份,她伸手去拿神圣计划,连动作都变得迟缓。
“用这个吗?”史蒂夫想起刚才的事情,将掉在地上的神圣计划放在她掌心,还将她的手贴在心脏处。
很可惜,他期待的发光场景并没有出现。
阿尔法兽变回了多利兽,它着急地说:“辛西娅的神圣计划和徽章都被污染了!可恶的小丑兽,它用黑暗之海的力量侵蚀了她!”
这里面专业名词过多,史蒂夫并不能完全听懂。
他只询问重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多利兽的第一反应是找小光和阿岳,但无论它按哪里,神圣计划都毫无反应。
专门为被选召的孩子们组建的暴龙机内网,对它的开发者辛西娅关闭了大门。
无奈之下,多利兽只能解锁辛西娅的手机,给所有群组和联系人发了求助信息。
谁都好,只要是辛西娅认识的,能帮助她和黑暗气息斗争的人,能来的都赶紧过来吧!
辛西娅的手指已经染上黑气,她挣扎着说:“小丑兽……想用我的身体……做复生的容器……”
她感觉到了,在她身体里翻涌的,来自小丑兽和小丑的森然恶意。
小丑兽掠夺走小丑的物质生命,原来还给自己留了这样的后路。
当神圣计划不再发光,数码兽失去进化资格——辛西娅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叹息着对史蒂夫说:“你杀了我吧。”
趁黑暗气息还未彻底入侵,她还掌握着身体控制权的时候,先了结她的生命吧。
史蒂夫不可能同意这个方案,他也不相信辛西娅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的思维也被污染了。”
史蒂夫握住她的肩膀说:“随意放弃不是你的风格,也许这才是小丑兽希望看到的。打起精神来,辛西娅,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辛西娅特别难受,她问史蒂夫:“你还生气吗?”
史蒂夫简直哭笑不得,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他就算有再多不满,都被这小祖宗磨得没脾气了。
史蒂夫看得出来,辛西娅此刻的思维确实混乱。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新买的包到上次看的烂片,话题无比跳跃,语序也逐渐颠倒。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史蒂夫不得不打断她。
“辛西娅,不要让黑暗气息继续侵蚀你的身体了,将它赶出去。我相信你,你肯定能做到。”
辛西娅听得迷迷糊糊,她突然掉下眼泪。
“我打不过……”她含糊着说,“神圣计划……放弃我了。”
多利兽一下子蹦起来:“不是,它只是被黑暗气息污染了!神圣计划不会放弃你的!”
它急得跳上史蒂夫的脑袋,和他说:“可恶的小丑兽,它肯定还对辛西娅施展了心灵控制,那也是它的绝招!我现在才想起来!”
史蒂夫立刻懂了:“是类似催眠那样的精神干扰吗?我要不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他就知道,辛西娅不可能自暴自弃,更不会轻易放弃生命。
在他认识的斯塔克里,各个都是自信心爆棚的。
“来不及了!”
多利兽急吼吼道:“拖得时间越久,黑暗气息对她的侵蚀就越强。我们要唤醒她的徽章质量,让她清醒过来。”
史蒂夫:“什么品质?”
“正义。”多利兽答道,“正好你是美国队长,你最合适!你快行动啊!”
史蒂夫:“……你让我想想。”
只要能帮助辛西娅,史蒂夫愿意做任何事,但唤醒正义还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给她讲了他自己的故事,从他为什么要当兵,又是如何获得血清说起,内容详细程度都可以写一本美国队长自传了。
但辛西娅好像没什么反应,而且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让史蒂夫都忍不住怀疑,其实他刚才讲的是高等数学。
多利兽纠正他,辛西娅听数学课并不会困,理科课程从来不会让她觉得无聊。
史蒂夫:……
好家伙,那你的意思是……?
不对,现在可不是插科打诨的时候!
史蒂夫干脆捧着她的脸说:“辛西娅,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辛西娅盯着他看了几瞬,然后说:“辛西娅,我肯定,斯塔克,记得。”
“但你,是谁啊?”
史蒂夫一时哽住,多利兽安慰他:“至少她在和你说话时,语句是通顺的。”
史蒂夫对她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史蒂夫,是美国队长,是……是你的男朋友。”
刚才她说和好,他现在延迟同意应该也可以吧?只要她不反对就行。
辛西娅果然没反对——史蒂夫觉得,她都不一定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她对他的话是有反应的,在他提到“美国队长”的时候,她的眼睛稍微睁开了一些,睫毛好像也在颤抖。
史蒂夫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
辛西娅读书时期犯错被留堂,关在小黑屋里看了几个小时的美国队长教育片,她说这件事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尽管这个印象,也许并不那么积极正面……但能被教育部用来做思想教育的片子,内容肯定是很正能量的!
正好,史蒂夫前几天还接到了真人版教育片录制视频的邀请,台词他都快背完了。
他清清嗓子,戴好面罩,拿起盾牌。多利兽撑开辛西娅的眼皮,手动强制她观看美国队长演讲。
视线切到辛西娅视角。
原本,她的耳边充斥着海浪的呼唤,恐怖的笑声,她快要坠入黑暗深渊,永远被封存谷底。
但现在,周围的环境被另一种声音取代。
“用勤奋和智慧翻开新的一页,创造美好的明天。”
“迎接挑战,担当责任,用知识武装自己,成就更美好的未来。”
“有追求,会前行,有拼搏,能实现;有梦想,能飞翔,有努力,会结果。”
辛西娅:……
这什么东西啊,她的检讨不是已经写完了吗,能不能别再放教育片了?!
“有效果!”多利兽高兴地叫了出来,“你和她说话真的有效果,可见你在她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虽然地位可能是心理阴影……但这无所谓!
至少,他是辛西娅永远不会忘记的男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史蒂夫更是兴奋地凑近,捧着她的脸说:“辛西娅,你是不是恢复意识了?”
“我就知道,你绝不会输给所谓的黑暗气息。想想你的正义徽章,我们还要并肩作战呢。”
多利兽:“是的,辛西娅,想想你的正义徽章,全球危机还没结束,世界还等着你去拯救呢!”
对……他们说得没错。
正义徽章可以没有实体,但大概率是声控的——反正动画里都这样。
辛西娅猛地睁大双眼,昏昏欲睡的意识自深渊苏醒。当她欲乘风而上时,信念化作的利刃会斩断所有拉扯她的束缚。
黑暗气息可以污染她的神圣计划,却无法改变她的本心。她的正义从来不由徽章赋予,她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成为了被选召的孩子,慢慢长大到如今的模样。
黑烟逐渐自她体内飘出逸散,辛西娅的心口处再次亮起徽章的光芒。
她拿起染成黑色的神圣计划,打量了一会,然后说:“其实吧,我早就觉得如果是深色会更好看了。”
污染?怎么可能。也就起个染色剂的作用吧。
话音落下,多利兽的身体亮起进化的光芒。
多路兽高兴地跳进她怀里,差点将辛西娅身体撞散架。幸好,史蒂夫及时从后面拉住了它。
多路兽:“辛西娅,我们打败了小丑兽,驱散了黑暗气息,你和史蒂夫也和好了,太棒啦。”
提到这个,让本来和谐的气氛稍微有一丝局促。
史蒂夫提出,说要带她去做个身体检查。
“不用。”辛西娅摇头,“我好得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史蒂夫不认同:“还是检查一下吧,有些身体损伤会被大脑忽略。身为你的……教练,我有义务全方面了解你的身体情况。”
辛西娅顿了顿,主动去拉他的手。
“真的还在生气啊?不是说和好了吗。”
史蒂夫没躲开,却也没回握。他问辛西娅:“是真心想和好吗,还是准备玩一个月再甩了我。”
“怎么可能呢!”辛西娅一脸认真,“这次是正式和你谈恋爱,我保证。我想和你建立长期恋爱关系,如果顺利的话,我们的关系还会进入新的阶段。”
史蒂夫:“不随便闹分手?”
“绝不。”
“不去酒吧点男模?”
“他们的身材都没你好,没什么好看的。”
“遇到危险的事,还会为了不带我去,直接把我敲晕吗?”
“不会,我会和你商量的。史蒂夫,现在你是我可以依赖的对象了。”
史蒂夫对辛西娅的回答还算满意,但他想了想,又发现了不对。
“所以,你之前对我果然是玩玩而已?”
辛西娅:……
她搂住他的脖子,用亲吻回避这个问题。翻旧账也要适可而止,别那么计较嘛。
史蒂夫抱住她回吻。
他心想,就这样轻易原谅了辛西娅,会不会太纵容她了?
但是没办法,他的心早就在她扑进他怀里时,就软得一塌糊涂。
“不许再骗我。”他一边亲她,一边含糊地说,“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辛西娅边喘气边笑:“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嗯?这你也敢问?
史蒂夫用实际行动回答,将她亲得意乱情迷,肺活量严重告急。
这对分手又复合的情侣亲得太过投入,导致史蒂夫意识到周围环境有变化时,这个转角处已经挤满了人。
——全是之间多利兽发求助信息摇来的对象,只是人有亿点点多。
有人拍照记录,有人鼓掌庆祝,有人直翻白眼。
要不是蝙蝠侠及时拦住,钢铁侠的四十米长刀可能就收不回来了。
史蒂夫:……
辛西娅:……
多路兽默默藏到史蒂夫背后。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喜闻乐见的大团圆结局,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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