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
上车之后一路上加茂宪纪都异常沉默, 只是望着车外。
天色越来越晚,明亮的月光洒在远处的雪山上。
不知过了多久,夏油杰突然听到加茂宪纪冷静的开口:“停车!”
夏油杰没有开口, 司机也拿不定主意, 只是将车速稍稍降下来了。
夏油杰睁开眼, 温和的问:“怎么了吗,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老师, 我要回去一趟,今天是他们的生日,我答应过他们要陪他们过。”
还不等夏油杰说话, 他继续道:“我知道, 这些天老师为了让我出来透透气扛着很大的压力, 我明白我现在应该跟你一起回加茂家,可我想回去, 回孤儿院,父亲那边我回加茂家后会主动去找他说清的。”
“可以吗, 老师。”
夏油杰笑了一下, 说:“你都这么说呢, 我还能说什么呢?原路返回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随着夏油杰的话音落下, 司机立刻掉头,加茂宪纪看着离孤儿院的距离越来越近,也松了一口气。
“谢谢您。”加茂宪纪真心实意的说着。
等他们回到孤儿院的时候, 已经是很晚了,加茂宪纪有些自责。
这个点儿了, 应该已经迟了吧?可能都睡着了……等等, 门口的是人影?
可等加茂宪纪走近才发现, 他并没有看错,门口站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加茂宪纪呼吸一滞,加快脚步,甚至飞奔起来,丝毫没有少主的半分仪态。他气喘吁吁的停下,看着那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容,不由得喊道:“外面这么冷,你们都不知道进屋吗?!如果我今天不来了呢?”
“可是,加茂哥哥,你答应过我们呀。”说话的是一个年龄很小的少女,加茂宪纪隐约记得她叫小雯来着。
“……”加茂宪纪怔住了,随后蹲下身与少女平视,露出了一个满是真情的笑容:“对不起,我来晚了,但祝你们生日快乐。”
夏油杰站在暗处,眼中含笑注视着这一切,紧接着,织田作之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站在了他身旁。
最终,在加茂宪纪的要求下,决定在这里多留一晚。
夜里,夏油杰正打着电话安抚多日未见的五条悟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将他打断。
夏油杰叹了口气说:“悟,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儿聊吧。”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也听到了敲门声,立刻打起警惕:“杰,这么晚了,谁在敲门?”
夏油杰摊开手说:“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加茂家那孩子。”
“怎么又是他,杰,我也是御三家的少主啊,怎么不见你在我身上花那么多心思,还专门陪他出去玩……”五条悟恐怕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仿佛吃了十斤柠檬一样。
“我陪你的还少吗?”夏油杰有些无奈,但语气中更多的却是纵容,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好了,不说了,跟一开始说的那样,我明天就回来了。”说完,又答应了一堆不平等条约五条悟才肯放人。
夏油杰松了一口气走到门口,然而一把门打开久看到加茂宪纪抱着一个瘦弱的少女站在门口,着急忙慌的的说:“老师,快救救小雯,她身上好烫。”
“快进来。”
夏油杰帮助加茂宪纪将少女放在床上后,用手摸了一下少女的额头,随后紧皱着眉头,严肃的说:“发烧了,应该是前不久冻着了,但是这个温度有些太高了,这样下去不行。”
“我也让人去院长那边问问有没有退烧药了。”加茂宪纪擦了把头上的汗。
“你先用冷水将毛巾打湿。”夏油杰吩咐到。
加茂宪纪刚把毛巾拿过来,院长正好赶来,焦急道:“夏油先生,目前没有小雯这个年纪能喝的药了,城镇离这边又有些距离,现在外面雪正大,车怕是开不出去,要不我走过去吧。”
夏油杰摇了摇头:“不行,小雯的情况不容乐观,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
“那该怎么办?”加茂宪纪此时急的团团转:“怪我,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一直在外边等我,小雯也不会……”说着,加茂宪纪低下头有些难受。
而这个时候,头上一重,他抬起头就看到夏油杰站在他面前,正将手按在他头上,那人冷静的对他说:“宪纪,冷静一点儿。”
见到夏油杰,加茂宪纪似乎回过神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老师,我……”
“别急,我有办法。”说着夏油杰深深叹了一口气。
加茂宪纪松了一口气,却见到夏油杰面上有些犹豫,顿时心又悬了起来:“老师,很麻烦吗?”
“哦,那倒没有……就是,我可能要失约了。”说着,夏油杰伸手扶住额头。
谁敢想,刚还跟五条悟说好了明天见,现在出了这事,恐怕又得延后了……啧,得提前想个法子来哄人。
说完,夏油杰走到床前,连同被子一起单手将人抱起,随后微微伸手,窗户“咔嚓”一声碎掉,加茂宪纪眼睛猛然瞪大。
一只巨大的美丽龙形生物盘旋在窗外,加茂宪纪愣住了,那是一只咒灵,一只被夏油杰召唤出来的咒灵。
“老师……”
似乎是察觉到了加茂宪纪要说什么,窗前的夏油杰微微回头,冷风带着雪花顺着窗户肆意闯了进来,夏油杰长发连同那宽大的袈裟在风雪中蹁跹飞舞,他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幽紫色的眼睛不带一丝温度,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宪纪,不要跟别人说哦,这是你跟我之间的秘密。”
加茂宪纪艰难的点了点头。
“乖孩子。”夏油杰满意的抱着少女轻轻一跃,立在龙身上,紧接着随着一声巨大龙吟声,他们消失在了深沉夜色中。
加茂宪纪跑到窗前,只看到窗外风雪重重。
第二天一早,还是昨天那个司机,说带着夏油杰的命令要将他送回加茂家。
“老师呢?”加茂宪纪垂眸,想起他给夏油杰发了数条消息,打的好几个电话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连忙道:“大人的行踪我等不敢过问。”
加茂宪纪沉默了片刻,随后起身道:“知道了,走吧。”
而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夏油杰,现在正忙着哄自己的猫呢。
回到加茂家后,一连好几天加茂宪纪都没有见到夏油杰,他又不愿去询问他那位父亲。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般了无生趣,枯燥乏味。
“哦,这是谁家孩子呢,怎么这个人趴在这儿,逃课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加茂宪纪猛然回头,就看到那人站在他几步远,穿着那一身五条袈裟,长发洒在肩头,身后,眯着一双眼睛,戏谑的看着自己。
顿时,又惊又喜,大喊道:“老师!”
“宪纪给我发的消息我都看到了,只不过前几天真的太忙了,就没来得及回,为了赔罪我特意给你带了礼物。”说着,夏油杰的视线落在放在桌上的一碟点心上。
看到那碟形状熟悉的点心,加茂宪纪一怔,有些不可思议,他加快脚步,走到桌前,颤抖着手,拿起一块儿放到嘴里。
品尝过无数次的熟悉味道立刻袭击味蕾,过去的记忆纷纷被勾起,他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
而夏油杰还在继续说着:“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吧。”说着,他伸手从碟子里拿起一块儿糕点,形状很好看,是粉色的樱花,上面的纹路都十分精美。
想到了什么,夏油杰笑了笑,就放回碟子里。
而此时,加茂宪纪已经收住了情绪,他强装镇定看向夏油杰说:“老师,你到底想干什么?”
“嗯?”夏油杰疑惑的看向他,仿佛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一样。
“这是我母亲做的糕点,我不会认错,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在提及玉子夫人的时候,加茂宪纪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敏锐。
夏油杰讶然失笑:“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前几天偶然在门口遇到了玉子夫人,她很担心你,我就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仅此而已,不要想那么多。”
“可是,您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加茂宪纪还是想不明白,似乎所有人都要让他避免跟他真正的母亲有任何联系,毕竟他对外的身份是正室所出的嫡子,可夏油杰这个人他似乎完全看不懂。
被询问到目的,夏油杰微微仰头,从窗户看向远处,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一片温柔,他说:“大概是因为,夺走年轻人的青春是罪无可赦的吧。”
加茂宪纪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再一想到先前自己心中对夏油杰的种种误会,只觉得良心作痛。
“只不过,目前的局势还不能让你和玉子夫人见面,真是抱歉,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
加茂宪纪:“……”良心,更痛了。
与此同时,加茂家家主夫人院中,雍容华贵的女人端端正正坐在贵妃塌上,涂着红色蔻丹的长指甲轻轻敲击着扶手:“你说,你亲眼看到那个女人给那位夏油先生送东西?送的是什么,看清了吗?”
“这,这个目前还不知道……”说着,那人头更低了。
第52章
这话令女人有人烦闷, 她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在成为加茂家的家主夫人之后,她日子一向顺风顺水, 而这一切都在她所生的孩子并没有继承加茂家的祖传术式——赤血操术, 而终结。
若是光是没有人继承倒也还好, 偏偏是玉子所生下的那个庶子继承到了。
从此之后,她儿本该拥有的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庶子抢走, 这怎么能让她不气呢。
一开始,听说她夫君为加茂宪纪找了个老师,她并未有多在意, 但后来听说这个叫夏油杰的是个狂才, 就连多次公开与族中长老叫板家主都并未说些什么, 甚至就连加茂玉子都开始接触夏油杰。
这样一来,倒是让她不得不重视这个人。
不一会儿, 她心中就有了打算,招了招手对身旁的仆从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就有人带着夏油杰前来。
之后, 加茂夫人屏退左右, 不知道与夏油杰说了什么, 没多久夏油杰就满意离开, 之后加茂夫人心情就异常的好了起来。
半个月后,加茂家主院中——
中年的加茂家主坐在夏油杰对面,许是多年操劳, 风霜在他身上留下了足够深刻的痕迹。
早年劳累,现在又操劳过度, 留下病根, 这些年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可谓是小病不断, 从而也就加重了他危机感。
“夏油君,这些天有你教导,宪纪的实力确实有了不少长进。”说到这儿,他眼中也多了一丝笑意,但转瞬又收敛,目光如同刀刃一样:“但我想你知道,光是这样还远远不够,他离我所定下的目标还远得很,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容他慢慢悠悠成长下去了。”
“偃苗助长可不好。”夏油杰丝毫不惧加茂家主的目光,端着青釉茶杯,不疾不徐的吹开水面上立起来的茶梗。
“夏油君,你别忘了当初你答应我的事,要知道我答应你的可都是做到了,这些天不论是你带着宪纪到处瞎逛,还是公开与长老们叫板,我可都给你顶住了。”加茂家主神色不悦警告地着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伸手将茶杯放在桌面上,一口长气悠悠吐出,他抬起头目光平淡,半响后才道:“那便,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他又开口道:“但是,我需要您从现在开始,减少把视线放在宪纪身上,关注一下您其他的孩子,特别是大少爷。”
“哦?这是为什么?”加茂家主没有拒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您一定会让少主做下一任家主,连他自己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总得让他有些许危机感才行,想要事半功倍,一切还得看他自己。”夏油杰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当然,最后这个位子还得是属于他的,不过家主安心,您只需要按我说的来做,其他事情我会解决。”
瞬间,加茂家主就明白了夏油杰的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他说:“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另一边,加茂宪纪还不知道局势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而察觉到家主再次对自己孩子重视起来的加茂夫人满心欢喜,只觉得自己走对了棋,果然,能担任少主老师的人并非常人。
同时也无比庆幸,没有一开始就交恶,而是选择拉拢这人。
了结一桩心事的加茂夫人稍稍松了一口气,人逢喜事,精神头儿也好了不少。
而加茂宪纪只是发现他那位父亲最近越发关注他那位兄长了,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变少了很多。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觉得狠狠松了一口气。随后继续坐在屋内,等待夏油杰像往常那样从母亲那边拿一盘糕点,或是一封信回来。
只不过,今天却有些奇怪,这个点儿了都还没有见到人回来。
许是这些天一直跟在夏油杰身边,加茂宪纪行事也肆意了些许,竟然萌生了偷偷去见玉子夫人的念头。
理由也很好找,凭借着去见老师这个由头,门口的看守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他去找,随后他二话不说,直奔玉子夫人所在的小院。
刚开始,他来到偏僻的小院的时候,发现母亲并没有在院中那颗树下,立刻就猜到了或许是在屋里,本着给母亲一个惊喜的想法,他打开门,放轻脚步,于是就看到了他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玉子夫人坐在床边,浑身湿透了,正咬着牙给手臂上药,额头满是冷汗脸色苍白的跟纸一样。
加茂宪纪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玉子夫人的手,望着上面一道道伤痕,呼吸一滞,面色冷厉问:“谁干的!”
“宪纪?!”玉子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惊喜万分的同时,想到身上的伤,目光闪躲,将手一下子缩了回去,“没什么,就是今天在花园看花的时候,不小心掉进鱼池里了,许是撞到了栏杆吧。”
“怎么可能!这,这明明就是人殴打出来的,走,我们去找父亲,让父亲做主。”说着,加茂宪纪就拽着玉子夫人往外走。
“别,宪纪,不用,真的不用。”玉子夫人几乎是哀求的看着加茂宪纪:“宪纪乖,别去。”
加茂宪纪呼吸急促,但也从玉子夫人神情中看出了什么,他神情诡异的平静下来了,仿佛是在强压着怒火:“是她对不对?是夫人对不对!”
玉子夫人面容一僵,随后强颜欢笑道:“怎么会呢,宪纪怎么能这么想,夫人人很好……”
加茂宪纪淡然的打断玉子夫人的话:“母亲,我出去问一下,今天你见了谁,多久,发生了什么,都会有人告诉我的。”
“是我没做好事情……”玉子夫人支支吾吾的说着,果不其然加茂宪纪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宪纪!”玉子夫人狼狈的跑着,一把抓住加茂宪纪的手,苦苦哀求着:“宪纪,没事的,不要为了我去得罪夫人好不好,算是母亲求你了。”
加茂宪纪怒气上头,可见玉子夫人这样哀求,又不忍心拒绝,紧紧咬着牙道:“……下一次,我一定会去找父亲的。”
见加茂宪纪同意了,玉子夫人终于笑了出来,她一把抱住加茂宪纪,安抚道:“母亲没事,只要宪纪好好的就行了。”
母子两个说着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门口一闪而过的一片深色衣角。
下午加茂宪纪从玉子夫人那儿离开后,只觉得还是有一口气梗在心头,丝毫下不去。
于是,刚到门口又二话不说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赶去。
屋里,加茂家主,家主夫人以及嫡长子加茂宪一正要吃饭,就听到仆从说少主求见。
家主眉头一皱,而一旁的家主夫人神情不变,温婉的为家主布菜:“少主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吃没吃饭,不如叫进来一起吃吧。”
家主面色稍霁,给一旁候命的仆从递了个眼神,不一会儿加茂宪纪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朝着加茂家主微微拱手道:“父亲。”
加茂家主皱着眉头,斥责道:“怎么不向你母亲跟兄长问好,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夫人,兄长日安。”加茂宪纪微微屈身。
“加茂宪纪!”加茂家主脸色有些不大好:“叫母亲!”
还不等加茂宪纪说些什么,家主夫人倒是率先开口,她将手覆在加茂家主手背上,温柔的说:“好了,正吃饭呢,就别为难孩子了。”
说完,她又对加茂宪纪道:“快坐下吧,想来还是我没有尽责,所以不想叫也没关系。”
加茂家主脸色更加难看:“加茂宪纪,我再说一遍,叫母亲。”
而想起玉子夫人身上的伤,加茂宪纪也一下来了火气:“我只有一个母亲。”
这话一出,整个屋里的气氛都好似凝滞了。
“混账!”加茂家主猛的一拍桌子,指着加茂宪纪骂道:“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愿意开口叫人什么时候起来。”
火气上来的加茂宪纪冷着脸转身就走,半分没有犹豫。
家主夫人给加茂家主顺着气嗔怪道:“消消气,宪纪还小呢,不想叫就不叫嘛,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把孩子吓到怎么办。”
越说加茂家主火气越大,特别是想起了夏油杰说的话:“小?作为少主他小什么?我看就是惯坏了,让他跪,谁也不许为他求情!”
夜里,加茂宪纪跪着昏暗的祠堂中,望着面前一排排灵位,面无表情。
而这时,一个人影坐在了他身旁,随后将一碗饭连同几碟小菜推到了面前,见加茂宪纪没有动作,打趣道:“怎么,还生着气?”
不需要去看,加茂宪纪就知道来人是谁,毕竟他清楚的很,整个加茂家,除了他母亲真正对他好的人也就只有那一个了。
“老师,你也觉得我今天太冲动了吧,我自己也知道,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夏油杰支起一条腿,一只手撑着下巴说:“还好,到也能理解,不过刚知道的时候确实吓了我一跳,不过你说错了一点儿,我并没有不认同你的做法,相反我觉得你做的很对。”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做,保护珍视之人本没有错,但问题在于,你现在还太过弱小,各个方面。”
“宪纪,你知道为什么哪怕你成为了少主,准下一任家主,仍是会有人轻视你吗?”
加茂宪纪眨了一下眼睛:“为什么?因为我还不是家主吗?”
“是的,因为你还不是家主,更因为权利。”夏油杰目光深邃,其中包含着太多加茂宪纪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看着夏油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低着头,脑子里是满是伤还一遍遍安慰自己的玉子夫人,是家主夫人蔑视的笑容,心中念叨着那个词,一把火似乎在心底燃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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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想老婆的第五十三天◎
“悟!!!”
一大早的, 随着一声怒吼,咒术高专后山的鸟雀纷纷被惊走。
不一会儿,五条悟就顶着头上的包, 懒洋洋的趴在校长办公室的桌子上。
“无聊, 好无聊啊……”
看得夜蛾正道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是无聊你就去上课,你多久没去上课了, 伊地知给你代了多少节课了!”
“哇哇哇,夜蛾好像唠叨的老婆婆一样。”五条悟将声线拉得老长,话音刚落, 就叹了一口气:“杰不在, 真的好无聊啊~又是想杰回来的一天呢。”
夏油杰这个名字这段时间可是咒术高层的新晋红人, 先是年纪轻轻加入咒术总监会,随后加入加茂家, 成为加茂少主的老师,可谓是风头无两。
明明甚少见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 夜蛾正道就是对那个孩子印象深刻的很, 想起这段时间外边疯传的夏油杰与五条悟水火不容的流言, 夜蛾正道犹豫不决的开口:“悟, 夏油他……”
“夜蛾也想知道杰去干什么了吗?”然而,五条悟却没有直接说清,而是卖了个关子:“但是不能说哦, 杰去做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了。”
夜蛾正道:“……”还不如不说。
“那外面说你跟杰……跟夏油水火不容的也是谣言?”
“当然!”提起这个五条悟也有些郁闷:“也不知道杰是怎么想的,非要这样弄, 现在想光明正大的去找杰都不行了。”
夜蛾正道听着只觉得好笑, 五条悟是谁啊, 五条家的六眼,向来不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肆意妄为惯了,难得有些能治住他,真是稀奇的很。
“既然夏油这么做,那一定是有他的想法。”连夜蛾正道都觉得诡异,明明是只见过一面的人,可心中却莫名其妙的信任。
而五条悟当即大喊道:“夜蛾偏心!杰不袚除咒灵就是有他的想法,我不袚除咒灵就是偷懒,过分,太过分了!”
硬了,拳头硬了!
夜蛾正道额角的青筋暴起:“你要是没事干,就去上课或者袚除诅咒啊!你都半个月没上课了,伊地知都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
“除了伊地知,不是还有七海和灰原嘛。”五条悟无所谓的说着。
“你就不能有一点儿为人师表的样子吗!还有你带回来的那群小孩子,你一个都没有管过,我说过多少遍了,高专不是托管所,既然把人带回来了,你就给我负起责任啊!”
五条悟刚要再反驳什么,这个时候门被人敲响,紧接着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是伊地知啊,什么事?”夜蛾正道稍稍恢复仪态。
伊地知:“我,我找五条先生。”
“找我?什么事?”转念一想,五条悟瞬间想明白了什么:“哦~我知道了,又是咒术总监会那群烂橘子的事吧,怎么咒术界没人了?”
见五条悟这样,伊地知更无措了:“是,是这样,不对,是总监会的高层要找您,据说是最近多处人口失踪。”
“人口失踪?那就交给警察啊,我又不能找人。”五条悟直接表现出一副一点儿都不想配合的样子。
看得夜蛾正道手痒了:“悟,认真点儿!”
说完,夜蛾正道有对着伊地知说:“是咒灵所为?”
“是的,据窗所判定,应该是特级咒灵所为。”说着,伊地知试探的看了一眼五条悟。
夜蛾正道了然,目前整个日本都只有两个特级咒术师,偏偏另一个常年在国外找不着人,所以一旦遇到了特级咒灵,大多数时候都得找五条悟。
见五条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伊地知才继续道:“所以总监会希望请五条先生走一趟,一起商讨一下。”
伊地知这话一出,夜蛾正道仿佛已经看到了五条悟不配合的样子,甚至已经在心中想了无数种让五条悟配合的方法的时候,五条悟开口了。
他说:“那这次会议,杰会去吗?”他的眼中,满是期待。
“啊?”伊地知有些茫然,好似没懂他说的是谁一样。
“……”夜蛾正道解释道:“就是加茂家那位夏油杰。”
说别的人或许伊地知会不清楚,但提到夏油杰,了解,那可真的是太了解了!
这个名字在整个咒术高层最近简直的大热门。
五条悟却立刻反驳了一句:“杰才不是加茂家的人,就算非要在御三家中选一个,那也一定得是五条家的人才行。”
说完之后,他又嘀咕了两句:“既然杰去的话,那我去也不是不行。”
见五条悟松口了,伊地知简直就要喜极而泣,本以为这次又要各种迂回,或是被各种质问刁难,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轻松!
感谢夏油先生!
如果可以,伊地知恨不得给夏油杰上几柱香,盘星教主保佑,希望下次五条悟也可以这么通情达理。
夜蛾正道望着五条悟雀跃的背影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五条悟未免有些太过重视夏油杰了吧?这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对啊。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夜蛾正道在心中安慰自己。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这么期待去咒术总监会,甚至在路上都催了好几次伊地知把车开快一点儿。
伊地知欲哭无泪,只能说油门已经完全踩死了啊!
五条悟仍是有些不满,心想还不如自己瞬移过去的快。
夏油杰坐在屏风后面,左右都是加茂家的人,自从他加入加茂家之后,连位置也变了,从那犄角旮旯的位置移到稍稍显眼的地方了。
五条悟还没有到,周围议论声不断,大多数都在商议待会儿怎么让五条悟配合,诸如此类云云。
“哦?我好像听到谁提到了我,怎么,是谁想要邀请我去他家拜访一下了吗?”
嚣张至极的声音刚落,众人就看到五条悟大刀阔斧的走了进来,双眼上带着白色的绷带,但还是巡视了周围一圈,随后啧了一声,仿佛在不满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这次又是什么原因,但很显然,咒术总监会的人都习惯了,哪次找这人,他没找过茬儿?
“咳,五条悟,这次找你……”
“行了,我已经知道了,不就是一个特级咒灵吗?”五条悟懒懒散散的站着,语气中满是随意。
虽说五条悟的话有些气人,嚣张至极,但他们不得不承认,五条悟就是有这个资本,换做其他人,谁敢说一句:区区特级咒灵而已?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尽早出发,去将咒灵袚除吧。”
“等等,要我袚除咒灵也可以,但我需要一个人能从旁协助我。”说着,五条悟唇角微微扬起。
屏风后,夏油杰微微抬起头,而五条悟的视线刚好落在了夏油杰这边,两个人哪怕各种屏风,却好像视线交织。
五条悟袚除咒灵哪次不是一个人,甚至把辅助监督扔下都是常有的事,需要一个人从旁协助这话,鬼都不信。
可偏偏是他们有求于人,基本只要是五条悟的要求不太过分,都会答应,更何况还是这种小事呢。
于是就有人假惺惺询问了一句:“你可是已经有人选了?”
五条悟假意挑人,目光在周遭巡视了一番,随后还是停在了夏油杰面前的屏风前,他抬脚走了过去,正好在屏风前停下,随后抬手,一把将碍事的屏风挥开,引得坐在一旁的一个高层大声惊呼。
而跪坐在矮桌前夏油杰却淡定至极,他不慌不忙的抬起头看着站他面前的人,那人身形颀长,轻狂不羁,意气风发,张扬耀眼,他突然越过矮桌,微微俯身凑近自己,抬手将覆盖在眼睛上的白色绷带扯乱,露出一只苍青色的绝美眼瞳。
他伸出一只手,捏住夏油杰的下巴,轻佻道:“依我看他就很不错,就他了吧。”
两人视线相交,五条悟仿佛一只发现玩具的大猫,猫一样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夏油杰,满眼都是兴奋,跃跃欲试。
夏油杰有些无奈,但仍旧纵容至极,然而眼中的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毙于此。
而五条悟这一举动落在其他人眼中,却是极致的挑衅与蔑视,加茂家的人更是觉得侮辱,不满声沸沸扬扬,而五条家的人都恨不得自己眼睛瞎了。
两人旁若无人,仿佛周遭嘈杂的声音都是背景板一样。
“咳,虽然五条悟你选好了人,但还是得问一下夏油的意思。”哪怕知道两个人积怨已深,但那人还是假惺惺的问了一句:“夏油,对于五条悟要让你协助他袚除咒灵,你怎么看?”
夏油杰唇角微扬,随后抬手拍开五条悟的首尔,抬手理了理袖口,温声道:“保护非咒术师本就是我等的职责,我并无异议。”
见自己的手被拍开,五条悟有些不满,手中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舒服的触感,五条悟觉得有些可惜。
真想把那个开口说话的老橘子扇飞!
“既然夏油也没有异议,那你们就早日出发吧。”
他话音未落,五条悟就一把抓住夏油杰的手,随后听到轰的一声,人已消失不见,徒留一个破了大洞的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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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想老婆的第五十四天◎
众人面面相觑, 只能在心中感叹,这俩人的关系是真的势同水火啊!
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打架,真是可怜夏油杰了, 碰上了个五条悟。
五条悟由术式转变的瞬移确实厉害, 夏油杰刚感觉站稳, 就连忙扶住一旁的墙,缓了缓才对五条悟说:“悟, 答应我,没事少用这一招,我并不急的。”
“可是我急, 我好久没见着杰了, 而且也要跟那群烂橘子带一块儿!”五条悟眨着眼睛, 一脸无辜的说着。
“那这次的事呢,我不信你一个人解决不了。”夏油杰似笑非笑的看向五条悟。这次五条悟干出这事, 可谓是打乱了他不少计划。
开玩笑,五条悟向来都是单打独斗惯了的, 要是哪一天他需要人来从旁协助的话, 那这个世界也里彻底毁灭不远了。
“这次的事件我也有些许了解, 大概能猜出是谁干的, 这次的咒灵可是比较罕见呢, 杰不想要吗?”五条悟疯狂暗示。
这下夏油杰倒是来了点儿兴趣:“难得悟会说罕见,看来这次的咒灵真有点儿意思了。查到了吗,那个咒灵的大概地点。”
“哪儿有时间啊, 还是伊地知来告诉我的消息,前脚得知后脚就去了咒术总监会, 压根儿没有时间去查那个咒灵的下落。”
夏油杰也有些无奈:“那就让窗跟辅助监督快些查清, 好早点儿将它袚除了。”
“这么急, 杰就那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说着,他还用着那双苍天之瞳委委屈屈的看着夏油杰。
搞笑,夏油杰是谁,他会吃这一套?
是的,他还就真的吃这一套了!
夏油杰当即心软,开口安慰道:“怎么会呢,悟,我只是太忙了,现在的情况已经步入正轨,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等我把这边的事解决完了就来找你。”
然而,五条悟倒也不是真的那么难过,猫猫总是要做出点儿什么事来引起铲屎官的注意,不论结果如何。
“先去那些下水管道,地下通道查吧,那个咒灵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就爱待在这种地方。”说着,五条悟想到了什么,眼中带着一丝厌烦。
倒是夏油杰,听到这一串熟悉的形容词,眉头稍稍一挑:“这个形容,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我认识的人,正好老鼠还得由老鼠来找。”
说完,夏油杰就转身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就聊完了,对五条悟说:“我们先找一个地方坐一会儿,一会儿他就会把消息发给我,到时候直接去就好了。”
果然跟夏油杰说的的一样,两个人在附近的一家甜品店刚坐下没多久,夏油杰就接到消息。
“速度还挺快。”五条悟低头吃着含糖量致死的甜品。
夏油杰看了一眼,桌上还摆放不少甜品,“你先慢慢吃,我看了一下,那地方离我们不远,不着急。”
五条悟:“杰不是很忙吗?”
夏油杰失笑:“不用担心,这点儿时间还是有的。”
夏油杰虽然这么说,但五条悟还是迅速解决完,两个人顺着定位走到某处废弃地下管道。
望着四周熟悉的咒力残秽,五条悟说:“还挺厉害,咒术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
夏油杰闻言,高深莫测道:“他真正厉害就在于,他并不是咒术界的人,甚至连咒术师都不是。”
五条悟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夏油杰没有说完的话:“异能者吗?”
“嗯,是一个很难缠的人。”想到什么,夏油杰皱了皱眉。
听说最近那人出现在了京都,此时也不知道是去了五条家还得禅院家或者其他小点儿的家族搅水去了。
太宰治前两天刚走,怎么说他都得有点儿大动作了吧。
突然,两人察觉到了什么,两人纷纷停下,不一会儿一群低级咒灵摇摇晃晃出现,将两人包围。
五条悟提醒道:“杰,这些都是人类,那个咒灵能改变灵魂□□之类,从而将人类转变为咒灵,恐怕最近失踪的那些人都在这儿被他转变了。”
这话一出,夏油杰眉头紧锁,还未曾见面,他就对这个咒灵印象坏到了极点儿:“听着能力确实有些意思。”
“哇哇,是两个很了不得的咒术师呢。”突然一道男声在对面响起。
五条悟跟夏油杰一抬头就穿过层层咒灵看到了那个站在包围圈外边的浑身有着缝合线的人形咒灵。
这下夏油杰瞬间知道五条悟虽说的那个有趣是什么意思了。
“确实有趣,似乎还是一个拥有着独立思维几乎跟人类无异的特级咒灵,思想,语言功能基本都没有问题。”说着,夏油杰几乎两眼放光了。
哪怕是在他众多收藏当中,这样的咒灵也几乎没有。
名为真人的特级咒灵,望着两眼放光的夏油杰,突然背后一凉。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按道理来说,哪怕是一个实力还不错的咒术师,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哪怕不是惧怕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吧?
而五条悟弯了弯眉眼说:“杰想要吗,我去把他抓过来。”
说完,刚才他所站的地方只留下一处皲裂凹陷,人早已对着真人来了一发贴脸苍。
而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儿,真人将身体瞬间转变为飞蚊才勉强躲过了这一击。
“好险好险,差一点儿就要被袚除了呢。”响起刚才那一下,真人都心有余悸。
“悟,注意点儿,这个我还要吃呢,别袚除了。”夏油杰扬声说着。
“放心啦~”
听到这俩人对话,作为咒灵的真人只觉得背后一紧:“真是不理解你们人类,现在你们的食谱上已经出现咒灵了吗?那还真是可怕啊!”
话音落下,五条悟刚要有动作,不知道真人对那些改造人下达了什么命令,一瞬之间那些改造人再次朝着五条悟袭去。
而这个时候,飞得高高的真人笑嘻嘻满是恶意的说:“这些之前可都是人类哦,你们咒术师要杀人吗?”
“嗤……”只听见夏油杰发出一声轻笑,还不如真人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达摩从天而降,瞬间将距离五条悟最近的一个改造人砸了个稀烂。
随后,夏油杰不疾不徐的走来,木屐踩在布满鲜血碎肉的地面上,一身袈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与一地的鲜血极其不符合:“区区改造人而已,这点儿数量的,甚至不如我一个朋友三天的量。”
真人彻底愣住,随后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人类,这就是人类啊!残忍,连自己的同类都能下手……”
夏油杰轻声对五条悟说:“悟,这边交给我,你去把那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咒灵抓过来吧。”
五条悟重新露出笑容:“没问题哦杰,不过你要陪我去吃竹下路的可丽饼。”
“等你先把它抓过来再说。”
这话瞬间激起了五条悟的斗志,他扭了扭脖子,脸上带着一个略显疯狂的笑容,虽然利用术式衍生的瞬移朝着真人杀去。
夏油杰回过头,看向蠢蠢欲动的改造人们,温温柔柔的说:“不要干扰别人的战斗,你们的敌人可是我,在战斗中分心可是大忌。”
说着,他微微抬手,瞬间一个拿着巨大剪刀,一个身形高大拿着一把大刀的咒灵出现在空间中,两者还都是特级咒灵。
两大特级咒灵一出现瞬间控场,改造人丝毫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另一边在五条悟与真人的战斗中,真人很快就落了下风,很多次都是勉强躲过五条悟的攻击。
速度明显下降,反应变慢,而且还是在五条悟没有出全力的情况下,夏油杰计算着,要不了多久这个比较特殊的特级咒灵就会成为他众多收藏之一。
真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深知不能再继续下去,作为咒胎的他完全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若是想要反击,恐怕只能孵化。
可孵化的话,也不一定是对手,特别是现在委实不是一个好时机……该怎么办呢?
真人冷静的想着,却一个不察,被五条悟一拳掀飞。
“跟我的战斗中还敢分神?真是太不尊敬人了。”说着,五条悟活动了一下胳膊。
真人从碎裂的墙上掉落下来,墙上的砖块儿纷纷压在他身上,然后半响没有动静。
夏油杰有些不安:“该不会是被你打死了吧,特级就这?”
“不可能,我收住力了啊。”五条悟立刻反应过来:“等等,还在,杰!后退!”
不消五条悟说,夏油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往后一个起跳,与此同时一个身形高大如同巨人一般的咒灵出现,庞大的身躯几乎要将整个空间塞满。
夏油杰好像明白了什么,连忙道:“悟,他要逃!”
五条悟啧了一声,蓝色的光芒在指尖绽放,一发苍过去,瞬间把那巨人咒灵炸了个稀烂。
可此时为时已晚,空间里只回荡着真人恶劣的笑声:“让他陪你们玩儿吧,下次见~”
“啊啊啊啊啊!居然让他逃了,可恶!居然变成苍蝇飞进下水管道,太恶心了!”
猫猫愤怒,猫猫委屈,猫猫扑到铲屎官身上。
第55章
◎想老婆的第五十五天◎
被大只的猫扑了个满怀, 夏油杰险些被扑到在地,退了几步才稍稍稳住。
他抬手按住那人一头白发:“没事,只要它再有行动, 随时就能揪出来。”
见五条悟还想再说些什么, 夏油杰连忙又开口道:“不是想吃竹下路的可丽饼吗, 去晚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果然,这话一出, 五条悟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
“五条先生,夏油先生!”
远远的,两个人就听到了辅助监督伊地知的声音, 夏油杰微微一顿, 随后默默拉开了与五条悟的距离, 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五条悟惊了:“啊?杰!你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伊地知刚好出现, 就看到夏油杰虽说是在笑着,但笑意并不达眼底, 语气淡漠的对五条悟说:“五条先生, 我们似乎并没有那么熟悉。”
“杰?”五条悟懵了, 随后大步走到夏油杰面前, 一把抓住夏油杰的衣领, 疯狂摇晃:“啊啊啊啊,你不是杰,你把老子的杰还回来!”
“……”夏油杰接机一把按住五条悟的后脖颈, 几乎要咬牙切齿道:“笨蛋,咒术总监会的人来了。”
“咒术总监会的人?哪儿?”说着, 五条悟还朝着四周看了看, 最后落在伊地知身上, 恍然大悟:“杰你是在说伊地知啊,不用担心啦,伊地知不会说出去的,对不对啊。”
get到五条悟那危险的眼神,伊地知冷汗直冒。
而这个时候,夏油杰的视线也落在了他身上,笑眯眯的说:“既然悟都说没什么问题了,那应该是没什么了,我记得你是叫伊地知洁高的吧。”
“是,是的。”伊地知擦了把额角的汗。
“正好,伊地知你来的刚好,我跟杰要去买竹下路的可丽饼,你应该是开车来的吧,正好可以送我们去,之后顺便把我们送回高专吧。”五条悟抬手勾住夏油杰的肩对伊地知说着。
还不等伊地知说什么,就又听到夏油杰说:“悟就是这样,真是麻烦你了伊地知先生。”
这伊地知能说什么,没看到夏油杰眼中满是纵容吗?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车上五条悟全程跟夏油杰说笑打闹,两个二十好几,咒术界名声如雷贯耳的两人此时跟小学生一样。
伊地知在前面兢兢业业的开车,似乎不想知道后面两个人在干什么,隐约听到的一些大逆不道的话也恨不得自己没长这双耳朵一样。
然而,夏油杰却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冷不丁的,夏油杰突然来了一句:“听说伊地知是悟的学弟?”
“是的。”伊地知突然听到夏油杰点他的名字,手微微一抖。
“这样啊,第一眼确实没有看出来。”夏油杰说着,突然话题一转:“伊地知先生认识的辅助监督多吗?感觉伊地知是人缘比较好的那一类呢。”
伊地知并不知道夏油杰要干什么,只觉得身后的视线让他如坐针毡,五条悟的视线也落在他背上,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一般吧。”
夏油杰轻笑了一声:“那看来就是不错了,别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说着,夏油杰下意识的指尖摩挲着手腕上那串暗红色玉化的金刚菩提手串,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五条悟觉得有些稀奇,伸手扯了扯那手串尾端挂着系有墨玉珠子的流苏。
“杰怎么突然戴着这个?”
“嗯?”夏油杰微微回过神,见五条悟好奇便主动解释:“这个啊,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确实对我来说有些意义。”
“悟知道吗,在港口mafia中,一般新人由老人引进时就会给新人一件自己的物品。”说着,夏油杰的手指抚上那颗墨玉珠子,虚伪的笑着说:“这个是我老师赠于我的。”
提起夏油杰的老师,五条悟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那个坐在昏暗的办公室,满眼野心算计,看着有些潦草的港口mafia首领。
他撇了撇嘴:“杰的老师应该是夜蛾才对,反正杰也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给他办事啊?”
夏油杰笑了笑:“没有办法呢,虽然BOSS有时候比较过分,但谁让他是BOSS呢,我至今想不出来还有谁比他更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
“而且,作为救过我,并将我抚养长大的监护人,他可以称得上是我亲人了,对于亲人包容度总得高一些不是吗?”
五条悟想到的是上一世,夏油杰在盘星教的那些所谓的亲人,哪怕自己都要死了,也要为他们打点好出路。
这家伙对于自己人真是温柔的过分呐。
突然,夏油杰开口唤了一句:“悟。”
察觉到夏油杰的语气有些许不对劲儿,五条悟也立刻反应过来了,“伊地知,停车。”
听到五条悟的声音,伊地知下意识的将车靠边停下,随后才惴惴不安的问道:“怎么了吗,五条先生?”
“没什么,就是我想跟杰就这样往回走,你自己先开车走吧。”五条悟随口说着。
见一旁的夏油杰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伊地知立刻不敢多问,送神一样,“那我先走了,两位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油门一踩,跟身后有鬼在撵他一样。
看得夏油杰还有些郁闷:“我们有这么吓人吗?”
五条悟深有同感:“是啊,真想不明白。”
五条悟话音未落,一团火球极速从天而降砸向他们,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大段公路严重受损,四分五裂的公路上,岩浆顺着裂缝缓慢流动。
烟雾散去,独眼火山头的特级咒灵缓缓露出身形,它扫视了周围一圈,有些疑惑:“死掉了?”
而这个时候,一道声音自他头顶响起:“嗨害,你是在找我们吗?”
闻言,名为漏壶的特级咒灵抬起头,就看到在它头顶上方,五条悟悬空而立正朝着他笑着打招呼,而另外一个穿着一身袈裟的男人正立在一条龙形咒灵身上,眉眼含笑。
“没死吗。”漏壶做出判断。
“快看杰,又来了一个特殊咒灵,这个似乎是刚才那只的同伴,这次不会让它也跑了。”五条悟嚣张的说着。
夏油杰看着漏壶也有些眼热。
作为一个精灵宝可梦大师,最喜欢的是什么?当然收集各种各样的宝可梦,啊不对,是各种咒灵。
本来十分稀有的咒灵,竟然一天之内能遇到两只,要不是五条悟在这儿,他早就二话不说就放咒灵的同时一拳干翻这家伙,用最短的时间将它也变成自己的收藏。
“悟,别说那么多话,上!”刚才放走了那只已经足够让他心疼的了。
“别着急嘛杰,要不你看看它的技能?”
夏油杰本来还想说,等它变成自己的收藏之后,什么技能都能清楚,但看五条悟一脸期待兴奋,又不好打击他,稍稍退后了一步:“那就让我看看。”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话,彻底激怒了漏壶,它头上三个火山口同时喷射岩浆,然而尽数被五条悟的无下限挡住。
五条悟抬手扇了扇浓烟:“还是这一招呢,没什么新意,你那一招呢,就是放蜜蜂的那一招,快使出来给杰看看,那一招还有点儿意思。”
“五条悟!受死吧!”然而话音刚落,就被突然靠近的五条悟一拳砸在了下巴上,直接飞到十米开外。
“没意思啊没意思,太弱了!”说着,五条悟还甩了甩手。
察觉到自己与五条悟的差距后,漏壶视线一转,放到了一旁看戏的夏油杰身上。
此时夏油杰正皱着眉,有些嫌弃的避开路上滚烫的岩浆,似乎注意到了那到视线,抬起头正好对上那漏壶的视线。
只见漏壶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一个起跳直直朝着夏油杰砸去,眼看离夏油杰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甚至就连它自己都要以为自己能成功的时候,突然它看到夏油杰手中出现了一个什么东西。
三节棍?
然后,它看到夏油杰抬起手,对方的动作似乎很慢,慢到他以为自己轻而易举能躲开夏油杰这一击的时候,然而下一秒脸上一阵剧烈疼痛,整个咒灵都被大力掀飞。
连远处的树木都断了无数根,地上被开垦出深深的一条凹槽。
五条悟走到夏油杰跟前,将手横放在眼睛上方,弯着腰惊叹道:“哇,好远,该不会被袚除了吧?”
夏油杰也有些不太确定:“应该……不会吧?”
想着都有些懊恼,这该死的下意识。
“还活着哦~”说着,五条悟闲庭信步的朝着漏壶所在的地方走去。
而漏壶也狼狈的从水中站起来,脸上直接被抡出了一个大洞,它伸手在脸上摸了摸,有些难以置信,好在下一刻就复原了。
而这个时候,一只手按在了他脑袋上,鬼魅一样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我记得你还有一个精灵一样的朋友吧,快点儿说它在哪儿。”
漏壶硕大的眼睛僵硬的转动,五条悟的脸就在它旁边。
“不可能!你们想对花御做些什么!”
“哎呀呀,很有爱嘛,这会让我觉得我很像一个反派呢。”五条悟语气中还有些许苦恼,然而他手中的动作却是相当炸裂。
他一只手按在漏壶的肩膀上,另一只抓着对方脑袋的手微微使劲儿,最后在漏壶的尖叫中,脖颈处的裂缝越来越大。
最后刺啦一声,五条悟松手,无头的尸体缓缓倒在了河水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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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想老婆的第五十六天”◎
脚边咚的一声, 走过来的夏油杰低下头,正好跟地上那只火山头的头颅视线交织。
夏油杰用审视的眼神盯着那颗头颅,想到了什么, 微笑着伸出手, 然而刚要碰到的时候, 一阵花香从远处传来。
他手微微一顿,随后低笑着唤了一句:“悟。”
“交给老子吧!”话音刚落, 五条悟就瞬间移动到远处。
而夏油杰则是拎起漏壶那颗长着火山头一样的头颅。
“真是少见的咒灵,听悟说你似乎还能展开领域对吧?略微有点儿好奇了呢。”还不等漏壶说些什么,只觉得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将他强硬的拉扯着, 身体也在逐渐被不知名的咒力渗透。
“呐, 也没关系, 毕竟我马上就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那颗火山头就变成夏油杰手中漆黑泛着鎏金色的球。
随后, 他微微仰头,将那婴儿拳头大小的咒灵玉强行塞进喉咙, 这些年不停的吞噬咒灵玉, 就如同吃饭一样,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巨大异物强行挤入喉咙。
好在味觉什么的早已消失了, 再也不用担心会在悟面前失态了。
夏油杰如是想。
“这个时候, 悟也快回来了吧。”夏油杰伸手抵着下巴。
“杰,老子回来了!”
夏油杰一抬头,就看到五条悟拖着那眼眶里生着树枝的咒灵回来。
“悟, 欢迎回来。”夏油杰眉眼带笑,看着莫名的像欢迎在外工作一天回家丈夫的妻子……
啊啊啊啊啊!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五条悟在心中狂吼。
见五条悟停在不远处, 一动不动, 夏油杰有些好奇:“诶?悟怎么了, 受伤了吗?”
“才没有那种事情。”说着,他将昏迷过去的花御往夏油杰面前一扔,然而在想到刚才自己的想法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太敢面对眼前的人。
什么嘛,杰明明是挚友,怎么会突然联想到妻子什么的啊!
五条悟沉默着看着夏油杰伸手将花御转化成为手中的咒灵玉,眼看着夏油杰要把咒灵玉往嘴里塞的时候,五条悟连忙出声:“杰,等一下。”
然而,夏油杰却一把塞入喉咙中,随后喉结微微滚动,异物消失。
“悟,不会有事的。”夏油杰微微睁开眼睛,一脸轻松的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收回了手说:“老子当然知道杰能够做到,毕竟杰跟老子可是最强的对吧。”
“嗨,不要这么自大啊。”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夏油杰语气中却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让我看看……哦~这两个咒灵一个叫花御,一个叫漏壶,它们跟我们之前抓住的那个章鱼模样叫陀艮的咒灵是朋友哦,以及先前跑掉的那个叫真人的咒胎。”
“最有意思的是,它们竟然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人类,噗嗤……区区咒灵,区区咒灵,可笑,真是可笑,竟然敢自称新人类。”夏油杰说着,却忍不住大笑出声,泪花在眼角聚集。
“杰,别笑了,快点儿跟我一起去买竹下路的可丽饼啊,都这个点儿了,也不知道关没关门!”说着,五条悟伸手拍了一把夏油杰的后背。
“诶呀,不好意思,要把伊地知先生再叫回来吗?”
“那也要很久才行吧,不行就……”
“不可以哦,悟,我是不会同意跟你一起用你术式衍变的瞬移。”夏油杰笑着伸出一只手指直接拒绝了五条悟还没有说出口的提议。
“老子的瞬移有什么不好的吗,快点儿解释清楚啊杰。”五条悟顿时抓狂。
“不行就是不行。”夏油杰笑眯眯的超前走着,完全不顾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闹腾的五条悟。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微微抬头,一怔。
随着一阵奇怪的花香传来,一只花纹诡谲华丽的蝴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闪着荧光的磷粉从那长长翅膀上洒下。
夏油杰抬起手,那只蝴蝶终是落在了他的指尖上,纤细的触角还点了点他的皮肤。
“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可爱啊,羽化君。”说着,夏油杰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只蝴蝶纤弱的翅膀。
“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你了。”说完,他抬手,那只落在他指尖的蝴蝶再次飞向高空。
“杰,你又在跟谁说话。”五条悟的语气十分平静,平静的就好像平静水面下藏着汹涌暗流,平静缓慢流动的岩浆,可其中的温度却足以熔化一切。
这还是五条悟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看到夏油杰露出那么温柔的表情。
哪怕之前,夏油杰也会说起他过往的那些朋友,但是没有一个会让夏油杰露出这种,带着深深关爱的表情!
是谁!究竟是谁!!!
一想到有个人的地位可能快跟自己差不多了,五条悟就觉得愤怒,就好像当初自己被抛弃一样!不,甚至要更难过,生气,跟被背叛了一样。
对!背叛!
明明自己只有杰一个挚友,但杰为什么不能只有他呢,明明说好的是挚友啊。
果然,就得让杰接触不到其他人才行吧?那样的话,杰又只有自己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完美。
而这个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从他身后落在了他肩膀上,随后,有人贴在他背上,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总觉得悟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呢。”
五条悟转动头,视线对上夏油杰的眼睛,那只眼睛中只有自己的身影。
五条悟突然转身,一把抱住夏油杰。
夏油杰一愣,随后将手按在对方头上,顺着那一头柔软的短发,笑着温声道:“虽然不知道悟又乱想了什么,但是呢,我永远会在这里,永远会在悟身后,甚至悟都不需要回头。”
“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①
这话一出,五条悟眼睛猛然睁大,紧接着脸色爆红。
“啊啊啊啊!杰别这么跟我说啊!”说着,五条悟慌乱的将夏油杰推开。
夏油杰一怔,像是没有预料到五条悟会这么做一样:“怎么了吗,很过分吗?”
“这种话,这种话杰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出来啊,这种话,杰要对自己女朋友说出来才行吧。”五条悟大声说着,似乎想要接机掩盖什么连他都不知道的东西。
夏油杰失笑:“这样啊,只能对未来要跟自己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人才能说对吗,好吧,我知道了。”
听到夏油杰的形容,五条悟似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但还不等他想明白,就见到夏油杰抬手将虹龙召唤出来,笑着对他说:“走吧悟,一起去买可丽饼吧。”
“来了!”五条悟顿时将那些问题抛之脑后,大笑着朝着夏油杰跑去,两个人一起坐在虹龙身上。
五条悟的手按在身下虹龙那坚实的鳞片上,只觉得心情异常的舒畅。
在曾经那一世里,在那个保护星浆体的任务里,虹龙被伏黑甚尔袚除之后,杰也一直很遗憾,之后再也没有找到相似的咒灵。
而现在,虹龙还在,就像杰也一直在他身边一样,一切都似乎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去。
就好像……一场美梦一样。
如果真的是一场梦的话,那就希望这场梦能够久一点,再长一些。
……
“呐,快天黑了。”早川野子抬头看了一眼:“嗯,也没什么人了,差不多就能收摊了吧。”
说完,早川野子就开始着手收拾东西,刚打算将窗口上锁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些许不太对劲儿的声音。
似乎……就在自己身后。
她连忙转过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就好像先前那种强烈的被注视感是她的错觉一样。
“是,是大谷先生吗?是您回来了吗?”早川野子拿起一旁的擀面杖,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客人……属于我的客人……”嘶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少女身形一滞,随后僵硬的转动脑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微弱的灯光下,生着无数复眼怪物趴在她平时工作的窗口蠕动着,尖利的牙齿上连着古怪粘稠的涎水,嘴中还不停恶狠狠诅咒着:“该死,该死……去死……都去死……都死去啊!”
少女一怔,只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而来不及她多想,明明没有四肢的怪物却如同一条滑溜溜的蛇一样,飞速朝着她袭来。
早川野子被按倒在地上,怪物死死咬着那跟擀面杖,在那锋利的牙齿面前,似乎擀面杖都显得那么的脆弱。
难闻恶心的涎水落在她脸旁的地上,发出“呲啦”一声,同时还有白烟升起。
要,要坚持不住了……她浑身颤抖着,怪物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喂喂,打扰一下,请问还营业吗?”清爽的少年音在门口响起,少女与怪物纷纷一愣。
而这个时候,门被人推开了。
而早川野子发现,上方的怪物消失了,正以扭曲的身姿极速朝着门口而去。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早川野子连忙大喊:“小心,不要进来!”
“诶?原来有人吗。”生着白发的少年模样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作者有话说:
①来自聂鲁达的诗歌《最后的玫瑰》感谢在2023-12-08 23:51:11~2023-12-09 23:5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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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想老婆的第五十七天”◎
“那么, 请问还卖可丽饼吗?”
早川野子望着那个眼睛上带着白色绷带的男人这么说着。
是……盲人吗?
眼看着怪物的距离越来越远,少女大喊道:“快跑!快跑啊!”
“有怪物,快跑!!!”
“嘭——”
早川野子甚至都没有看到那人的动作, 先前可怖的怪物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怪物?是这个吗?”
那人丝毫不在意的伸手抠了下脸, 早川野子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三观似乎炸裂了。
“悟,还没有好吗, 怎么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随着声音落在,一个穿着袈裟的长发男人也慢慢走到门口。
见到五条悟脚下的咒灵,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眯着眼睛笑的像一只狐狸, “哦, 是这样啊,但是没关系的, 请不必担心。”说完,他手微微一伸, 五条悟脚下的怪物立刻从拉扯着变成他手中的球状物体。
“哇, 杰好像骗人感情的渣男啊。”五条悟在一旁夸张的说着。
夏油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但还是笑着说:“闭嘴啦, 悟。”
早川野子低头望着棕红的茶水, 只觉得自己这一晚过得相当的魔幻,先是遇到了不知名的怪物,然后又是着两个穿着奇奇怪怪的男人。
但是, 虽然很奇怪,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了。
“可丽饼和茶都好了, 请用。”少女笑着将茶托放在那两人面前。
五条悟率先拿起可丽饼笑着说:“那我开动了。”
对面的夏油杰摇了摇头, 端起茶杯, 吹去水面的一点浮沫。
“那个……虽然不知道应不应该,但我还是想问一下,刚才的是什么。”早川野子惴惴不安的说着。
穿着袈裟笑起来很温柔的男人主动说到:“那个啊,是一种叫咒灵的怪物,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所以,你猜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呢?”
“为,为什么?”早川野子似懂非懂的问了一句。
“是因为嫉恨呢,来源于对面的那家店,很神奇吧。”夏油杰歪着头,意味深长的说着。
“小衫太太……怎,怎么可能……”早川野子捂住嘴,难以置信的说着。
而夏油杰却出奇的心情很好,他笑得令人不寒而栗:“是啊,明明是同类,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恶意呢,这种人真的是同类吗?”
夏油杰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蛊惑,受到巨大惊吓的少女本就精神不对劲儿,此时被夏油杰一影响,更是茫然的顺着他的话说:“为什么呢……如果不是同类,那会是什么呢……”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夏油杰似乎是分满意,他循循善诱开口道:“是啊,同类之间怎么会想杀呢,所以像他们这种怎么会是我们的同类呢,它们是披着我们同类的皮的……猴子。”说着,夏油杰眼中翻涌着惊人的恶意,如同巨浪一样,几乎要将人吞噬。
早川野子颤抖着,她似乎无法逃离那个漩涡,只能看着自己一步步走的更近。
而这个时候,突然木托被人扫到地上,发出一道略显沉重的声音,瞬间把早川野子惊醒。
“杰,该走了。”五条悟的声音低沉,完全无法从中听出想法与心情,而夏油杰却似乎从中听懂了什么。
他轻松的笑着起身,看向对面浑身颤抖的早川野子,随后伸手将大额现金放在了桌上:“多写款待。”
等两个人走远完全看不见身形后,早川野子才送了一口气,然而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却从五条悟坐过的垫子下面翻到了一笔数额不小的现金。
“好了,这次是我的错,悟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夏油杰快步跟上五条悟,声音低柔。
“杰,你受咒灵影响太深了。你没有注意吗,你在吞噬咒灵时,它们也在影响着你。”五条悟抿紧双唇,双手紧握:“我生气的是杰在这种事上面从不告诉我,是杰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
“杰总是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你喜欢这样我也乐意配合,但是杰,我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两个人对峙着,路灯照在五条悟身上,夏油杰不知道为什么退后了一步。
而这个时候,五条悟却一把将夏油杰拽住,怒极反笑道:“杰要去哪儿,被人拆穿了就想逃?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杰!”
而这个时候,夏油杰却抬起头,眼中晦暗不明,他说:“悟,打一场吧。”
“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嘛!”五条悟说完笑着露出一排牙:“不过要跟我打也可以,我们就比比谁先到咒术高专,我不用瞬移,杰不准用咒灵,怎么样?”
还不等夏油杰说可以,五条悟就绝尘而去,风中留下他的声音:“开始!”
最后,两个人纷纷瘫在了咒术高专门口的石阶上,浑身上下都是汗,整个人就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哈……哈……是,是老子赢了!”五条悟大口呼吸着说。
“什,什么啊,明明是悟作弊了。”夏油杰坐着,双臂撑在膝盖上,长发顺着脸散下来。
“是杰技不如人,就说别人作弊。”
“什么嘛,明明悟都没有喊开始就率先跑出去了,不然的话一定是我赢才对。”
“不对不对,我是在喊出开始的那一秒中跑出去的,是杰注意力不集中。”
说着说着,两个人没忍住一起大笑起来。
夏油杰抬头望着头顶的夜空,唇边扬起一抹浅笑:“悟,谢谢你。”
“啊啊,虽然现在你这个家伙糟透了,一身黑泥,但谁让老子是你的挚友呢。”说着,他双手握拳,上下一敲:“很好,现在的计划是,将杰从烂水塘里拉出来,把身上的黑泥都洗掉!”
夏油杰没忍住笑出来,“那悟可要好好看着我,不然一不注意我就又会跑出去做坏事。”
“不会的。”
“万一呢,万一悟疏忽了呢?”
“那我就二十四小时把杰绑在我身边不就可以了吗。”
“听起来像看押犯人一样。”夏油杰感叹着。
而五条悟却一把抓住夏油杰的手,十分认真的说:“才不是犯人,更不是看押犯人,只是照顾生病的挚友好吧!”
夏油杰的眼睛颤抖着,他抬手抚上五条悟盖住眼睛的绷带,虽说看不见,但夏油杰却能感觉得到,那双比世界中最珍贵的蓝宝石都要漂亮一万倍的眼睛此时正注视着自己,只注视着自己。
“悟,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吧。”夏油杰捧住五条悟的脸,语气异常的轻柔。
“啊?这种事,杰自己解开绷带不就好了吗?”
夏油杰低笑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抬手绕道五条悟脑后,把绷带一圈圈拆下来,动作认真仔细温柔,满眼期待,就好像生日那天收到礼物的小孩儿一样。
到最后,五条悟在夏油杰的注视中睁开眼睛,那双苍青色的眼睛漂亮的击人心魄。
“真漂亮……”夏油杰喃喃道。
“那当然,毕竟老子可是六百年才出现的六眼啊!”
夏油杰只是温柔的笑了笑。
六眼是所有人等待了六百年的稀世宝石,但五条悟却是夏油杰等待生生世世比稀世宝石更珍贵的存在。
因为五条悟,六眼才能让他多看那么一眼。若不是长在五条悟身上,六眼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夏油杰站起身说:“悟,回去吧,我也该回加茂家了。”
而五条悟也猛然起身,不理解道:“哈?不是,杰那个咒灵都还没有袚除,不是说好一起去袚除它吗?”
“哦,你说那个叫真人的特级咒灵啊,不用担心,我猜现在它应该快被袚除了,毕竟还没有谁能从那个孩子手中成功逃脱。”月光下,夏油杰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而此时,名为真人的特级咒胎狼狈的逃去了另一处废弃的下水道。
“真的是,好险,差点儿就要被袚除了……等等,什么人!”变出人形的真人猛然转过头,就看到离他不远处,那个穿着宽大振袖的少年。
一头黑发,沉默的看着指尖的蝴蝶,气息很奇怪的少年,看着纤细又脆弱,好像一只手就能捏死。
那是真人的第一印象。
“你就是真人吗?”少年幽幽开口询问着。
“人类?找我有什么事吗?啊,我明白了,你是想自愿捐赠躯体让我来研究的对吧。”说完,真人笑着一步步走近少年。
“异瞳,带着缝合线,奇怪的发色,还有属于咒灵的难闻气息,以及已经承认了,看来是没有找错,真好呢。”话音刚落,少年抬起头,未曾被头发挡住的那只紫色眼睛中闪着冷厉幽芒。
“可恶……”真人死死盯着那个起身朝自己走来的少年:“身体……一下子动不了了,是什么术式吗……”
长长的刀刃上闪过寒光,真人只能看着那把刀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
“轰——”
一刀下去,远处的墙壁轰然倒塌,少年却抬头看向四周。
“在最后一秒挣脱了吗,真是麻烦的对手呢,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完,他微微抬臂,无数艷丽的蝴蝶从他那宽大的振袖中鱼贯而出,在这窄小的空间里舞动。
不一会儿,闭着眼睛的少年猛然睁开,随后抽刀朝着某处劈去:“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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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想老婆的第五十八天”◎
艷丽的蝴蝶蜂拥而至, 与此同时少年的刀也到了眼前。
失去意识前真人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与先前跟五条悟一起来袚除他的那个穿着袈裟的男人长的十分相似。
是父子还是兄弟呢?
夜里,夏油杰终究还是因为“某些”原因留在了高专。
在夏油杰进浴室后, 五条悟翻出了前些年收集的游戏, 电影乃至漫画, 已经想好了怎么跟夏油杰度过这个夜晚了。
而这个时候,突然察觉到什么, 五条悟猛的转过头,看向入侵者皱着眉头刚要说什么,却在看清那人脸的时候, 瞳孔骤缩。
“你……”
“您好, 请问是五条先生吗, 我找一下我的父亲,他叫……夏油杰。”
那一刻, 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下来了,五条悟眼神冷的没有一身温度, 他死死盯着那个长相跟夏油杰足足有六分相似的少年, “你说, 你的父亲是谁?”
“诶?父亲不在这里吗, 可是他明明跟我说的是这里来着, 难道是我又找错了吗?”说着,少年满脸懊恼。
眼看着少年一只脚踩上大开的窗台,这个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悟, 是谁来了?”
话音刚落,五条悟和少年都动了, 终究是五条悟先人一步挡在了夏油杰面前。
实际上, 刚出浴室门的夏油杰很懵。
而这时, 少年却深深鞠躬道:“父亲夜安,东西我带来了。”
“杰,这是谁?”
两个人又几乎同时中气十足的开口。
夏油杰连忙对五条悟说:“悟,我待会儿跟你解释。”
“哈?凭什么让老子先安静,怎么也得是他吧!还有,这小子真的是你儿子?”
夏油杰实在没忍住,抬手将五条悟嘴捂住,随后对少年说:“羽化,你放哪儿在的?”
名为羽化的少年直接抬手指着窗台说:“我怕弄脏房间,就用绳子挂在阳台上。”
“哦,原来是挂在阳台……等等!你说你把咒灵带进高专了?!”夏油杰忍不住提高音量。
“怎么了吗?”羽化眨了眨眼睛,茫然的看着夏油杰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就连五条悟都变得一脸认真,似乎在想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随后,他一把拉下夏油杰的手,严肃的说:“杰,高专已经待不下去了,夜蛾肯定能联想到我们身上,我们快坐虹龙逃走吧,只要我们逃的够快,检讨就追不上我们!”
然后,羽化就眼睁睁看着他那位深不可测的父亲同样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将那个杀了不知多少仇敌的龙形生物召唤出来,慌乱逃走之前还不忘把他跟像腊肉一样挂阳台上的真人拎走。
“所以,夜蛾是谁?”羽化蒙圈的问了问,同时疯狂在脑子里搜索有没有这样一位劲敌。
看样子,还是以为十分强悍的仇敌!
然而……没印象。
“夜蛾是咒术高专的校长。”五条悟冷静的解释着:“曾是是我跟……硝子的老师,十分凶残,如果今天被他抓住,我们三个很有可能都会写检讨,可能要写……近万字的检讨吧。”
向来只听学长学姐没苦大仇深说过这种东西的羽化直接惊了:“!!!”
结结巴巴的说:“那,那还是快点逃跑吧。”
他们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俩压根儿都不是咒术高专的学生。
眼看着距离咒术高专已经很远了,几人才堪堪松了一口气,夏油杰随手团吧团吧把真人搓成咒灵玉放进宽大的振袖中对五条悟说:“还没介绍你们认识,不对,羽化应该知道悟了,悟这是我养子羽化。”
“养子啊,我还以为是杰亲生的。”
说完他就看见夏油杰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说:“悟,你看看这个年龄,你觉得可能吗?我今年二十四岁,他今年十五岁,你觉得……”
“所以杰是在九岁的时候和别人生下的他的?真厉害啊杰!”
而夏油杰直接撸起袖子,双手捧住五条悟的脑袋:“我今天倒要看看,悟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今天我就要把它倒出来看看。”
“杰!杰别摇了,好晕!”
一旁的羽化忍俊不禁道:“虽然我也很像让父亲大人是我的生父,但真的很可惜并不是呢,不过没关系,恐怕这辈子父亲大人都不会拥有任何一个带血缘关系的的子嗣了。”
“杰,杰我知道了,但是你们长的真的很像,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吧。”五条悟终于把自己的脑袋从夏油杰的魔爪中拯救出来了。
“这个啊,这个是我的特异功能吧,长相会逐渐朝着有意识以来看到的第一个人靠近。”羽化解释着。
而五条悟听到这出话,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
“悟,看出来什么了没有?”夏油杰没忍住询问道。
“确实跟普通人有些许区别,很多地方都有些奇怪,看着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很奇怪。”说着,五条悟按了按额头,果断用反转咒术将大脑再刷新一遍。
夏油杰镇定自若的抬手为五条悟按着头,一边说:“悟,羽化是人类。”
五条悟撇了撇嘴说:“这种事情老子当然知道,老子是说他强的有些离谱还不行吗?”
而一旁的羽化听到这种解释弯唇笑了笑说:“其实是不是人类我都无所谓啦,既然已经把东西交给父亲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他刚要有行动,就听到夏油杰在他身后告诉他:“羽化,你是人类,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羽化转过头笑着说:“好,我知道了。”
说完,整个人的身躯都好似被风吹散,化为无数只花纹瑰丽的蝴蝶。
过了好一会儿,五条悟才说:“杰,他真的是人类吗?还有,杰是故意在这个地点跟我解释这些的吧,为什么呢,是因为担心被人知道了吗?”
而夏油杰却看向他的眼睛,笑着道:“悟真的很聪明。”
五条悟扭过头说:“老子一直都很聪明!”
“嗯嗯,毕竟羽化可是我的鬼牌之一,在不到最后时刻,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底牌。”夏油杰一脸高深莫测的说着。
五条悟抬手抓了一把被夜风吹的凌乱的头发:“我之前就想说了,杰你到底在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啊,竟然让你这么小心翼翼,不行就让老子来吧,我们可是最强。”
而夏油杰摇了摇头说:“悟也明白,光只有你一个人强大是不够的,而且我也不明白敌人到底有多少呢,我没有那两位那么聪明,只能靠着把最大的底牌死死藏着,或许能趁机保全己身。”
“怕什么啊杰,反正老子足够能保下你,输牌就输呗,大不了我们就掀了场子自己来制定规则不就好了吗?”五条悟站在虹龙的背上,风将他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
夏油杰抬头看着他,有些愣神,随后恍然大悟,抬手捂住脸笑着说:“是啊,确实忘了,我确实有这个能力直接推牌重开来着。”
“诶诶,杰你这是在往哪儿去?”五条悟望着下方越来越熟悉的风景大喊着。
“加茂家啊,我先前就说过了,咒灵的事情解决好了我就要回加茂家了,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悟忍忍。”
听到加茂家三个字,五条悟顿时垮下脸。
他的本意是告诉夏油杰,不用管什么计划不计划的,直接轰了御三家跟咒术总监会不就好了吗!多简单,多省事啊!
然而想想都知道,杰肯定不会答应,还会拿出一大堆的理由和借口来说服他,真是拿杰没办法呢。
“好了,悟跟我一起进去吧。”说着,夏油杰伸手牵住五条悟的手,而这个时候,一只咒灵爬到五条悟肩膀上,随后五条悟就看着,夏油杰拉着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加茂家。
而那些看守仿佛瞎了一样,就算视线落在他身上,也只会停留短短一两秒,很快就会将视线移开。
似乎是猜到了五条悟会问些什么,夏油杰主动解释道:“这只咒灵的能力比较特殊,能改变别人眼中自己的形象,现在在他们看来你应该就是平时跟在我身边那些部下的样子,不过这个也有些弊端,很容易被厉害的人看出端倪。”
五条悟:“那杰之前怎么不用这个咒灵带我进来玩?”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个咒灵是自己连夜派人去各地搜罗才搜罗到的一个啊!
然而,夏油杰却来了一句:“因为这个咒灵要离我很近才能生效,一直待在我身边,悟也会无聊的吧?”
“怎么可能!杰怎么能这么想呢,老子跟你……”
“老师!”
没说完就被人打断的五条悟一脸不爽的看着从远处快步走来的小崽子。
“老师,您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
五条悟居高临下望着这个比自己矮几个头打断自己话的加茂家的小崽子,随后弯下腰凑到人面前道:“以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去睡,小心以后都长不高。”
在加茂宪纪这个年龄段,长高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被人这样诅咒哪怕是在夏油杰面前他都立刻沉下脸说:“老师,您的部下真是失礼,需要让加茂家的人来帮忙教导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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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想老婆的第五十九天”◎
夏油杰:“……”
教导?这世上除了夜蛾, 还有谁能教导五条悟?不开玩笑,夏油杰甚至怀疑他能把派来教导的人的骨灰都扬了。
“宪纪,你先去睡吧, 明天任务很重。”夏油杰在学生和挚友之间选择了后者。
在一开始的时候, 夏油杰就犹豫过要不要带着五条悟来加茂家来着, 但一想到放五条悟一人在外面,实在有些不放心。
太宰治离开了, 费奥多尔行踪不明,天人五衰的计划已经在初步实施了,像五条悟这样强大的人, 绝对会吸引到那些人的注意。
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安心吧, 夏油杰如是想。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后悔的时候来的这么快!
因为咒灵的特殊性,他不能离开五条悟太远, 否则能力就会失效,而仅仅是几天的形隐不离, 关于“夏油先生与他的情/人”的谣言就传遍了整个加茂家上下。
或许一开始还有人不相信, 但五条悟跟加茂宪纪共处一个空间, 总是会闹出些夏油杰都不理解的矛盾, 当然, 悟怎么可能会有错呢?
猫只是爱玩闹一些而已,怎么能因为这中小事来训斥猫呢?
夏油杰毫不犹豫的一次次站在了五条悟这边,令加茂宪纪目瞪口呆, 后来逐渐麻木。
“杰,你看他, 我只是说他现在还太弱了, 他就跟我顶嘴, 真是太过分了。”
加茂宪纪:“……”他只是张口,都没来得及对这人说什么啊!
而下一刻,不出他所意料,夏油杰温声说:“宪纪现阶段确实很一般,还得继续努力。”
而这一幕,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夏油杰为了维护自己的情/人甚至公开指责少主,明目张胆的偏心,不管黑白对错!
事情越传越严重,甚至还闹到了加茂家主那儿去,夏油杰也毫不意外的被请过去喝茶了。
“夏油君,不管怎么说,宪纪那孩子都会是未来加茂家主,我想你明白的吧?”
夏油杰余光扫了一眼门口一闪过而的华丽衣角,笑了笑说:“当然,不过大公子实惨。”
加茂家主皱了皱眉,不知道对方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要知道这个计划还是他提起的。
“宪一那边我会处理,你做好你份内的事就行了。”
“那是当然。”夏油杰低下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夏油杰刚出离开家主别苑没多久,就遇到了玉子夫人,望着对方神色焦急的样子,夏油杰自然知道对方在担忧什么。
自从加茂宪纪被罚她就在等待自己,毕竟偌大的加茂家,能帮她的也就只有自己了,可惜当时他被五条悟带去抓咒灵了。
“夏油先生,少主他……”
夏油杰叹了口气,颇为苦恼道:“少主还是太年轻……”
玉子夫人并不知道加茂家主找夏油杰是什么原因,她只知道大公子跟加茂夫人最近很得势,甚至她听到有人说家主已经对少主失望,打算扶持大公子的传闻。
再加上刚见完家主的夏油杰说出这么一席话的。
玉子夫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好似轰然倒塌,她踉跄着,嘴中喃喃道:“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少主也不会……”
说完,就捂住脸忍不住哭了起来。
而夏油杰站在那儿,居高临下怜悯望着女人:“玉子夫人不必多想,少主从未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
而玉子夫人只是悲戚的摇头:“我的存在已经拖累了少主了,我想我也该离开了。”
夏油杰闻言稍稍有些遗憾:“好吧,如果这是您的选择……我会让人安排下去的,当然应该要不了多久夫人就能回来。”
玉子夫人落脚的地方是夏油杰让人一手安排的,处理好这些,玉子夫人当天就面见加茂家主。
加茂宪纪的出身加茂家许多人都是不满的,如今玉子夫人主动请辞,加茂家主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并且主动派人送她离开。
玉子夫人要离开一事,整个加茂家都知晓,唯独加茂宪纪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得到消息的时候,玉子夫人已经要上车了。
玉子夫人离开当天是一个雨天,雨不大。
“少主,请不要为难我们。”侍从们在加茂家正门跪成一大片。
“滚开!”加茂宪纪推开拦住他的侍从,眼眶通红的朝着那个正要上车纤细的背影大喊:“母亲!”
然而,那人的动作只是微微一滞,并没有回头的坐上了车。
“母亲,不要走!”加茂宪纪试图要追上去,然而更多的手伸向他,想要将他抓住。
“不用拦他,让他去。”夏油杰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冷冷开口。
众人看了看他,有些犹豫的收回手,而加茂宪纪则是不管不顾的拼命追了上去。
黑色的车开的不快,但偏偏怎么都追不上,细雨蒙蒙,车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嗓子里面好像梗了什么,生疼难受,汗水比雨滴还大,呼吸急促的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
直到重重摔倒在地上,手掌手肘膝盖传来的疼痛难以忽视,而他抬起头的时候,那辆黑色的车已然不见踪影。
这一刻,他感觉整个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过去了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但他已然对此没有任何概念了。
雨好像停了……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一把伞,撑伞的人一身暗色袈裟,低眉垂眸,神情沉静,眉眼间好似带着些许悲悯意味,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老师……母亲……她走了。”加茂宪纪抬起头,眼神空洞无一物,他看着夏油杰,喃喃自语。
“嗯,这个局势下,玉子夫人离开也是好事。”夏油杰平静的说着。
而加茂宪纪此时好似什么都听不进去,失神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回去吧,你今天已经很失态了。”夏油杰将人拎起来带回加茂家,而加茂宪纪此时如同失去灵魂的人偶一样,任人摆布。
回去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夏油杰看着来来往往的医生,眉头紧锁,喃喃道:“这可不妙啊……”
等人走之后,夏油杰挥退其他人,坐在加茂宪纪床边,望着脸色通红的少年,幽幽叹了口气。
他要的可不是一个傻子少主。
想着,他又给人换了块凉毛巾。
“悟,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夏油杰话音刚落,五条悟就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加茂宪纪轻蔑的说:“真逊啊,还花了杰那么多功夫。”
夏油杰将凉毛巾放在加茂宪纪额头上,“说到底,毕竟还是个孩子。”
五条悟不屑道:“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夏油杰失笑:“谁能跟你比啊。”
说完见五条悟还想再说什么,连忙开口:“快去吧,早点儿解决了回来。”
“那杰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好。”
第二天一早,加茂宪纪猛然睁开眼,入目就是撑在桌上睡着的夏油杰,望着对方眼底的青黑,发生了什么,很明显。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哑的什么都说不出来,而这时候,夏油杰也察觉到了什么,立即睁开眼,眼神锐利。
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稍稍柔和了些许,“感觉怎么样了?”
“老师,我母亲……”加茂宪纪始终无法忘记那个背影。
“宪纪,没有足够高的地位是无法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的。”
“玉子夫人这次走,是为了你没有后顾之忧,宪纪你要让玉子夫人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吗?”夏油杰难得用上这么严厉的语气。
加茂宪纪流着泪摇了摇头。
夏油杰望着那眼底燃起的火光,满意极了,抬手擦去对方眼角的泪花,“那就想尽办法,用尽手段,坐上那个位置,把玉子夫人正大光明的接回来。”
加茂宪纪含着泪点了点头。
……
或许是有了目的,之后的日子里,加茂宪纪越来越沉默,但在训练上也越发的拼命起来,实力也是一日千里。
在夏油杰的协助下逐渐在加茂家有了实权。而夏油杰则借助加茂宪纪的手除去某些异样的声音,并暗中插进自己的人手。
加茂家主病的越发的重了,对于现在的加茂宪纪他是比较满意的,也甘愿放权让加茂宪纪处理加茂家的一些大事,但他却又常常让加茂夫人与加茂宪一陪在他身边,让加茂宪纪有些不安。
加茂宪纪带着夏油杰来向加茂家主汇报事务时碰巧看到加茂夫人带着加茂宪一从加茂家主屋里出来。
双方相遇,眼中的厌恶已经丝毫不加以掩藏。
加茂夫人趾高气昂的扫了一眼加茂宪纪,随后对着夏油杰笑道:“夏油先生,不愧家主对你那般重视,确实很厉害,这才多长时间,咱们的少主倒是像了点儿样子。”
夏油杰微微颔首:“谬赞。”
而加茂宪纪则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脑子里划过无数种猜测。
然而下一秒,就听到加茂夫人说:“既然如此,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如宪一也交由夏油先生来教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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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想老婆的第六十天”◎
那一刻, 加茂宪纪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而只有他知道,他心中恐慌至极。
他十分清楚,如果加茂夫人提出, 很有可能他父亲会同意。
母亲离开之后, 他只能信任老师了, 为什么偏偏还要抢走他的老师呢?有一瞬间,加茂宪纪是真的想要杀了眼前人。
而这个时候, 一只宽大的手掌落在了他肩膀上,他对上夏油杰依旧温柔的眼神,悬着的心似乎有了着落。
“承蒙厚爱, 但实在没时间, 相信家主对于大公子的老师早有人选了。”夏油杰滴水不漏的回了加茂夫人的话。
加茂夫人本来也没有想过夏油杰会答应自己, 只是看到加茂宪纪心中格外不舒服而已。
“夏油先生,一切未成定局, 谁知道最后结果会怎么样,还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行。”说完, 加茂夫人傲然带着加茂宪一离开。
因为加茂夫人的一席话, 加茂宪纪惴惴不安, 甚至在加茂家主面前汇报事务都险些走神。
等加茂宪纪说完, 病重卧床的加茂家主没有过多评价, 而是看向一旁的夏油杰:“夏油君打算什么时间改姓呢?”
夏油杰垂眸,掩盖住锐利深邃的眼神,语速轻缓:“早晚的事……”
这话一出, 加茂家主顿时开始剧烈的咳嗽,硬生生大断夏油杰的话, 随后他招了招手, 站在一旁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少女上前扶起他。
“这是我的长女, 加茂千穗,这孩子自小就懂事的让人心疼,与夏油君很是相配呢。”说这话的时候,加茂家主笑吟吟的看着身旁的少女,然而余光却一直停留在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很清楚这老家伙在想什么,然而他偏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加茂宪纪只觉得荒谬,加茂千穗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今年堪堪十一岁!一瞬间,他有些反胃。
而那边的少女只是沉默的站在那儿,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容我拒绝。”夏油杰有些烦躁的开口。
这话一出,整个屋里的气氛都好似要凝固,加茂家主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呢?莫非是觉得我加茂家的孩子配不上你夏油杰?”
“我对幼女没兴趣。”夏油杰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了。
加茂家主诡异的沉默了一瞬间,继续说:“没关系,可以先定下婚约。”
“我想家主大人你应该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个人择偶要求是与我性别相同的人。”夏油杰脸上带着虚伪的假笑。
而这下加茂家主神情堪称诡异,欲言又止,最后摆了摆手让夏油杰跟加茂宪纪先离开。
跟在他身边低着头的加茂宪纪一路上都时不时悄悄看自己。
夏油杰没忍住,停下脚步十分“和善”的询问道:“怎么了吗,宪纪?你是对我的性取向有什么异议吗?”
“不,没有,您开心就好。”加茂宪纪再迟钝也意识到了现在这人心情差到了极点儿,他怀疑自己再说什么,对方就会拉着自己去练武场比划比划了。
天知道为什么一个式神使体术强到离谱!
见加茂宪纪识趣夏油杰也没有要为难人的意思,从善如流的转移话题:“你应该也看到了,家主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前几天都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吧?”
夏油杰的话一出,加茂宪纪蹙眉思索了片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睁大眼睛,随后严肃道:“我这就让人去调查。”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扔下这句话,夏油杰率先离开。
加茂宪纪这边让人查探家主的饮食还没得到什么结果,突然就爆出来了一件大事。
禅院家疑似出现了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
还没等加茂家反应过来,五条家跟禅院家就先打了起来。
十种影法术者确实存在,也确实是禅院家的血脉,但关键的是,十种影法术的生父正是前几年离开禅院家的伏黑甚尔!
那就算了,毕竟族谱在他们手上,他们说没把禅院甚尔逐出禅院家有谁能反驳?
真正让禅院家头大的是,谁能想到,十影不在禅院家就算了,为什么会成为五条悟的养子!
最关键的是,五条悟还能拿得出来收养证明。
整个禅院家都眼前一黑的地步了。
经过一系列调查,禅院家终于搞明白了起因。
就问,谁能想到有人赌马负债无数,最后把自己的儿子抵押给自己家族的敌对势力?
他们一度怀疑伏黑甚尔是故意在报复他,而且听说对方早就跑国外不知道去哪儿逍遥快活了。
禅院家也想过去五条家要人,然而五条家会那么轻易把人交给他们才有鬼了。
五条家就一句话,要人可以,先还钱!先不提当年伏黑甚尔交易的二十亿,就说这些年饮食费用,咒力指导费用,再加上货币升值什么的,还有利息,要的不多,也就几百亿吧。
顿时把禅院家的那群老家伙气的七窍生烟,当场就指着五条家的人大骂无耻。
当时夏油杰是作为加茂家的代表去的,他是亲眼看到那群七老八十的老东西还是对着骂,言辞激烈堪比亲临菜市场。后面不知道是哪一方先动手了,顿时一下子炸开锅了。
夏油杰的位置已经十分靠前了,他托着腮看着那群干枯的树根一样的老头老太太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厮打纠缠,完全看出来他们是整个咒术界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当然,这些好似与加茂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要是曾经,或许加茂家的人会从中劝导,而现在,加茂家主病重,少主年幼,在夏油杰的一手操控下,整个加茂家快要成为他的一言堂了。
劝导?
不煽风点火就不错了。
夏油杰巴不得他们打的更狠一点儿。
一场会议不欢而散,但因为无法解决问题,之后的数次议会也是以同样的结局散场。而散会后,私下里的摩擦也莫名其妙的变多了,两家人都仿佛吃了炮仗一样争吵,厮打。
直到某次会议上闹出来人命,直接把整个摩擦升级成为战争,后来又卷入其它小家族,战事逐渐白热化。
夏油杰望着这反常的一切十分清楚,这是费奥多尔下场了,就是不知道是在五条家某个高层身后还是在禅院家。
按道理说,本该是五条家站上风的,奈何五条悟不知道去哪儿了,全程消失不见,而五条家的祖传术式不配合六眼食用,就一整个废术式。
五条家一边骂骂咧咧的放狠话说等他们少主回来了要你们好看,一边悲哀的盼星星盼月亮湾五条悟回家。
而禅院家却好似笃定五条悟不会出现,可劲儿的挑衅。
自从上次会议上闹出人命之后,那些老家伙表面气愤填膺,但也害怕下一次死的会是自己,会议倒是再也没敢开了。
但私下的架却没少打,今天你暗杀我家的人,明天我炸你家几个老宅的阵法,有来有往。
而夏油杰则是一早就带着整个加茂家美美隐身,完全不参与这场被人一手操控与放任的“战争”。
重病在床的加茂家主对此忧喜参半,虽然能极大的保留实力,但过于低调又怕再也没有加茂家的话语权了。
夏油杰才不管他在纠结什么,他只知道那两家现在打上头了,只要自己这边出了什么事,不用怀疑一定是对面干的。
对于这种情况,他是乐见其成的,先前安插的钉子也开始发挥作用,疯狂挑事,直接让矛盾升级升级再升级。
但是夏油杰很清楚一件事,别看他们现在打的热火朝天的,那是因为还没有真正触碰到痛点儿。
御三家的上层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老家伙,如果但凡有点儿骨气恐怕早就决一死战了,但那群贪生怕死的老东西,一旦利益严重受损,他们才不在乎什么脸面骨气的,活着和保住权益才是最重要的。
果不其然,等双方几乎损失了半数精英后,不约而同的停手了。
随后仔细一思考就能发现其中的问题。
虽然没有真正的获利者,但却有人丝毫没有损失。果不其然,他们将矛头对准了加茂家。
这千百年来,御三家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没落一起没落,繁盛一起繁盛,而夏油杰的到来几乎是将这一平衡打破。
他霸道入局,挑起五条家与加茂家的矛盾,把试图劝和与想要维持平衡的加茂家的族老一一杀了个干净,成为咒术总监会加茂家的代表。
这让其他人开始不安,他们一边嘲笑加茂家的大意养虎成患,一边想着该给夏油杰以及加茂家按上这次事件罪魁祸首的罪名从中获取利益,弥补先前的损失。
而这些,病重的加茂家主并不知晓,他甚至没有发现他身边伺候的人已经全都被换掉了。
夏季多雷雨,夏油杰站在窗边,加茂宪纪快步走来,沉声道:“已经查明了,父亲的药里确实被人动了手脚,而主使是加茂夫人。”加茂宪纪在说的时候,语气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一丝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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