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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在检查完手摇船和尸体后, 跑到他们身边听了一会儿，这三个推理天才已经就三位嫌疑人各自的口供展开非常激烈的讨论了。
山村操率先提出猜想：“我觉得凶手是那位松井小姐。”
他又说出了自己合理的分析：“安田先生和小西先生既然选择买通他人，那应该就是自己不想动手吧？这么一看, 松井小姐的嫌疑就最大了。”
“而且她也确实收下了这笔钱吧？”
毛利小五郎拧着眉努力揣摩了一会儿, 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倒是觉得那个叫安田的最有可能下手, 毕竟他才是最初想要动手的家伙，对死者的杀意也最强。”
“至于小西, 他既然找了松井，就证明他不是真的想要自己动手。而松井那边, 为了这么点钱就去杀一个人, 那也太蠢了吧？”
山村操闻言, 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点儿也不坚定的当场改变立场：“相当一针见血的见解，不愧是名侦探啊！”
鹿岛游没吭声。
她在听完毛利小五郎的推理后, 就陷入了纠结：她本来也觉得安田更像是凶手的, 毕竟他动机更强, 坐的位置距离死者也更近。
可是根据漫画里毛利小五郎指认的凶手十有八九可以排除的定律, 这会儿首先就要排除安田是凶手的可能性了。
这其实就是毛利小五郎在给他们暗示，别人不懂, 但看过漫画剧透的鹿岛游懂得不能再懂——她不能辜负毛利先生的期待！
排除安田后, 剩下的嫌疑人里面二选一，她必定不会选错！
成功鼓舞了自己的鹿岛游干劲满满地继续她的头脑风暴, 如果要在小西晃和松井友海里面挑选一个可疑人选的话, 她觉得大概率会是小西晃。
因为她跟松井友海聊过, 湖边的路灯虽然没有那么明亮, 但也足够她看清这个年轻女孩脸上的表情了：就比如在提起自己之后会把这件事告诉杉本和司时脸上的心虚, 以及在声称自己根本没有动手时的理直气壮。
她的表情很好懂, 前后反应的对比也很明显。因此，鹿岛游是愿意相信松井友海的。
那么，就只剩下小西晃了。
在结合场外并经过缜密的分析后，鹿岛游终于说话了：“我觉得真正下杀手的应该是小西晃。”
在这样笃定地说完之后，她又转而提出了一个她的疑惑：“但无论如何，是谁下手，最开始买凶的安田先生应该都洗脱不了罪名吧？”
哪怕动手的人是松井友海好了，那么让松井友海杀人的小西晃，和让小西晃杀人的安田文哉——这群人一个接着一个不都得去警局吃猪排饭吗？
经由鹿岛游这么一提醒，山村操又悟了：“总之先逮捕安田先生肯定没错，是吧？”
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都带走吧！”
听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再也忍不住了。
说到底这群大人究竟在干什么啊！一个两个就着嫌疑人还不能确定真假的口供分析了半天，倒是给他赶紧去看现场收集证据啊！
而且就算只是考虑口供，他们也完全没有把握住真正的重点好吗！！
尤其是鹿岛姐姐——如果是山村警察和毛利大叔的分析里面都还有那么一点道理的话，鹿岛姐姐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怀疑小西晃的啊！！
他催促这三个特别不靠谱的大人：“再这样分析也没有意义，还是先去找其他证据吧！”
认真的，干点正事吧，别在这里继续掰扯这一个套一个的外包杀人了——虽然如此奇葩的一群嫌疑人他也是第一次见——但比起这个，还有很多更重要的疑点需要解决好吗！
倒是赶紧给他去问一下杉本和司到底在湖面上看见了什么，没穿救生衣的原因是什么，船身突然摇晃又是因为什么，然后再去看一下嫌疑人身上有没有残留的血迹，思考一下消失不见的凶器啊！
江户川柯南几乎想要呐喊了。
毛利小五郎不满他一个小鬼头在这里指指点点，握紧的拳头也已经在蠢蠢欲动了。但始终相信他背后有作为主角的工藤新一在暗中指点的鹿岛游，并没有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于是她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右手握拳锤了下掌心，露出一种顿悟的表情。随后走到三个嫌疑人面前，把人都聚到了一起。
不太明白她想做什么的江户川柯南见状也凑了过去，然后就看见鹿岛游清了清嗓子，直接把刚刚整理出来的发现告诉了他们。
再然后，他的面前多出了三张写满了震惊与懵逼的脸。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表情复杂精彩的可以直接拉去拍默剧。
松井友海第一个绷不住，高高拧起眉，十分恼火地瞪向小西晃：“好啊！他给你一千万日元，你就给我三百万是吧？就这么点钱谁会愿意帮你杀人啊！”
安田文哉也很难以置信，没想到小西晃还有这种操作，但他比松井友海要聪明点，故意板着脸硬邦邦地否认：“这只是小西晃的一面之词，我没有买通杀人。”
就是演技不是很好，鹿岛游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
原本沉默的小西晃在听见他这话后，冷笑一声，这时候也直接撕破脸皮了：“公司里谁不知道你盯上了他的位置？他死后，谁受益最大？但无论他怎样，我都只是一个摄影师，我有什么理由要杀他？”
“以及，你之前找上我的时候，我有偷偷录音——别想就这样撇清关系。”
“你……！”
眼瞧着小西晃带着一种“要死一起死”的气势毫不犹豫地爆完料，也许是觉得无力回天了，安田文哉也懒得装了。
他开始反咬小西晃：“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就算没有我，你自己难道就不想杀杉本和司了？你以为我什么会找上你？”
“你早就因为之前的新闻爆料对杉本和司非常不满了，因为他黑了你最喜欢的明星！”
小西晃听到这里，脸色顿时一黑，表情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开，但嘴上仍然坚持自己没有：“你在搞笑吗？谁会为一个明星去杀人啊。”
安田文哉扶了扶眼镜，冷冷地笑了声：“我手上有你暗地里购买氰根物品的证据，在我找你之前就准备好了——你不会以为我真有这么蠢，随便抓个人就买通他去杀人吧？”
他只是看他这么久都没下手，想借此机会推波助澜一下！结果他倒好，直接把这件事丢给了松井友海！
“你可别忘了，我在坐上这个位置之前，也是当过很长一段时间记者的。你干的那些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明显了。”
小西晃哽了哽，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反驳。
而安田文哉目光一撇，看向开启了吃瓜模式围观得津津有味的松井友海：“还有你也是，早就对杉本和司心怀不满了吧？”
唐突被点名的松井友海：“！”
松井友海的目光顿时警惕了起来，还不自觉往鹿岛游的方向蹭了蹭：“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警察就在这里，小心我告你诽谤！”
安田文哉不为所动，继续道：“你家里条件不好，将你带大的奶奶最近还住了院，负担很大。所以你需要迅速爬到更高的位置，来赚取更多的钱。但杉本和司不重视你，只把你当成打杂的使唤，还克扣你薪资——我已经不止一次听见你在暗地里骂他了。”
松井友海仍旧保持警惕。不过事已至此，她倒是也懒得再瞒着什么了：“那又怎样？我只是烦那个傻逼扣我薪资，这样的老板没事还不能偷偷骂吗？再说了，小西晃前不久不是给了我一笔钱吗？我现在可没那么缺钱了！”
“我原本都打算等领到薪资后就辞职回老家跑路了，反正小西晃也不敢告我，他总不能跟警察说他给出了一笔钱买通别人杀人，但最后人没死吧？”
“既然如此，我钱都拿到手了，还多此一举杀什么人啊？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安田文哉：“……”
很好，逻辑完美。他居然无法从中找到一点漏洞。
问题来了，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杀人，小西晃又把他交代给他的事情交给了松井友海，松井友海则想着卷钱跑路——那么，究竟是谁杀了杉本和司？
一通梳理下来，安田文哉自己都糊涂了。
而鹿岛游在旁听完后，觉得越来越懵了。她低头看向正蹙眉思索着什么的江户川柯南，迟疑着问道：“这算不算每个人都有杀机？”
江户川柯南抬起脸，看到她快要拧巴成一团的纠结表情，叹了声气。
他差不多也快分析出结果了，答案其实就写在了尸体身上，而这甚至不算是一个特别复杂的案件。不过目前，还有些细节需要补充验证。
算了，感觉鹿岛姐姐也问不到重点，刚刚那通对话已经算是意外收获了，剩下的还是让他来吧。
很自觉地挑起重任的江户川柯南走到了松井友海的面前，仰起头装作好奇地问她：“对了，大姐姐！你当时跟杉本叔叔都坐在船的右侧，那你有没有看到湖面上漂着什么东西啊？”
“湖面？”
说起这件事，松井友海也觉得奇怪：“我当时什么都没看到，估计就是杉本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了吧，把烟花的反光看走眼了。”
江户川柯南又问她：“那为什么杉本叔叔没穿救生衣？”
“这个啊，就是他自己脱下来的，可能是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吧。船夫先生也提醒过他，还被骂了多管闲事，我自然也就懒得自讨没趣咯。”
“这样啊……那么，当船突然摇晃起来的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呢？”
松井友海回忆了一会儿：“我应该是在看湖里有什么东西。”
安田文哉语气诚恳：“我就只是在扶着杉本先生捞东西。”
小西晃很不客气的直截了当道：“杉本不会水，我在看安田会不会把他推下去。”
听完他们各自的解释后，江户川柯南推了下眼镜，反射出路灯的光亮来。
很好，他已经差不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现在只需要等警视厅的警察赶来，让他再确认最后一件事情，案件的真相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但鹿岛游在听完这些后，却是愈发茫然了——柯南问这些事情做什么？感觉也没什么用啊？
余光在瞥见她现在的表情后，江户川柯南有点心累地提醒：“鹿岛姐姐，你能不能去看看现场，再来尝试推理？”
唔，有点道理。
总感觉柯南小小年纪已经很有新一的风范了啊。
心里这么感慨着，鹿岛游转身朝着已经停靠在岸边的手摇船走去。
搜查一课的警察恰好也在这时候赶到了，第一时间就往案发现场赶去。正蹲在尸体旁边观察的鹿岛游听见声音后抬头看了一眼，有点惊喜地发现居然还是个熟人。
“伊达班长！”
“嗯？鹿岛你也在啊。”
伊达航也有些意外，还因为这个称呼在心里短暂走了一下神：话说鹿岛游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被其他人带着也喊他班长来着的？这家伙明明就不是鬼冢班的吧。
不过毕竟是曾经的同期，在看见鹿岛游之后，伊达航很自然地就向她询问起现状。
看见这一幕的江户川柯南急了——别问这家伙啊，伊达警官！要问就问更靠谱一点的……呃，更靠谱的……谁呢？
江户川柯南环视一圈周围。
鹿岛游，山村操，毛利小五郎。
江户川柯南：“……”
算了，还是问鹿岛姐姐吧——
小柯：我好累。
第82章 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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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戏剧演员, 这些年来又一直兼职编剧，鹿岛游在讲故事这方面其实还是特别靠谱的。
而在听完了这个充满曲折的故事后，饶是干了这么多年刑警的伊达航, 都忍不住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的三个嫌疑人还……都挺有个性的。
他见过找别人杀人的, 没见过就找身边的人帮忙杀人的, 最后甚至还主动举报的。结果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两个三个全都逃不了。
不过该破的案还得继续破, 在了解完情况后，伊达航就继续去察看尸体了, 还顺嘴问了鹿岛游一句有没有什么发现。
毕竟她在这里待的时间更长嘛。
江户川柯南这会儿也摸到伊达航身边了, 他有些事情想跟这位警察先生说。
老实说, 在看见搜查一课来的人是伊达航时，他是非常庆幸的。
伊达警官应该是一年多前转到搜查一课的吧，不过在作为工藤新一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问题, 他没怎么碰见过他。但在成为江户川柯南后, 他就开始频繁遇见了——呃, 虽然这里面可能也有变小后他遇到的案件变多了，警察见得也越来越频繁的缘故。
江户川柯南非常喜欢这位警察。
有这位警察在的场合, 他都不用扎毛利大叔了！只需要一点提示, 伊达警官就能自己破案的！更棒的是，他从来不会看他是小孩就觉得他是来添麻烦的, 总是会很耐心地听他说话, 也会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就比如现在, 伊达航在看到他后, 也没赶他走。
江户川柯南并不知道, 伊达航会这么做纯粹是因为有漫画剧透, 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小学生，才特别配合。
而听见伊达航问话，鹿岛游稍作沉吟后，也说出了自己的一些观察：“我看过了，几个嫌疑人手上都没有血迹，也问过他们，没有人之前是戴着手套的。但不排除是有人捅完刀沾了血之后，趁乱在湖里洗掉血迹的可能性。毕竟当时那个情况，不小心打湿双手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至于死者，他胸口的刀伤很深，不可能是因为意外。考虑到船上没有喷射的血迹，推测应该是在被捅刀后，刀就这样留在了他的胸口，所以血液才没有立刻溅出来，船上也才能保持干净——至于消失不见的凶器，应该是他在落水后自己拔出来的，现在也已经沉进了湖底吧。”
江户川柯南听到这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鹿岛游：鹿岛姐姐这不是蛮会分析的吗？为什么就是说不准答案呢？
他颇为费解地想：鹿岛姐姐到底是不是笨蛋？
伊达航倒是没那么意外，毕竟鹿岛游在警校时的优异成绩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于是他一边观察着现场，一边多问了句：“那你怀疑凶手是谁？”
鹿岛游答得毫不犹豫：“小西晃。”
伊达航：“？”
伊达航没忍住也抬起眼看了下鹿岛游，在看见她认真到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后，又忍不住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错过什么关键线索。
但感觉没有啊。
伊达航十分困惑地追问：“为什么怀疑小西晃？”
而这同样也是江户川柯南所不能理解的，于是他也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回答。
鹿岛游解释说：“首先，我排除了松井小姐。”
“她只是想要钱，确实没有理由为此杀人。而且死者胸口的伤口很深，她看起来并没有这个力气。”
伊达航可以理解这个：“那其次呢？”
鹿岛游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其次，毛利侦探怀疑安田先生是凶手。”
江户川柯南：“？？”
这算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啊！快反驳她啊伊达警官……等等，为什么你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伊达警官！！
江户川柯南更不能理解了。
但伊达航却是能懂鹿岛游的意思的，他有点哭笑不得地说：“这种事情，还是得根据证据来吧。”
别拿毛利侦探的推理当排除法做啊！
被教育了的鹿岛游：“……”
行吧。她下次不走这个捷径就是了。
江户川柯南晃晃脑袋，决定不深究这件事情，毕竟鹿岛姐姐的脑回路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擅自揣摩的。
比起鹿岛姐姐，他还是继续观察伊达警官吧。
他看见伊达航去检查了死者的手腕，那里有一道肤色差，是曾经佩戴过手表留下的证据。
又看见他翻出了死者的钱包，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看相貌应该是死者的儿子。这张照片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深究起来都是问题：就比如青年笑起来不太自然的表情，略显瘦削的脸庞，还有长袖掩盖下稍微露出一点红痕的手腕。
伊达航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许久，江户川柯南猜测，他应该是发现了这些问题。
然后，他看见他把照片轻轻塞回了钱包里，转而又去检查死者的外套。外套很宽松，但口袋很浅，也就差不多够放个钱包，不太够小刀的长度。
最后，伊达航还摸了摸死者裤子上的皮带，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在边缘位置试探了一下松紧，大概有两指余裕，又着重观察了一下裤子边缘的痕迹。
知道这些证据各自都意味着什么的江户川柯南越看越感动：这才是正常靠谱的警察啊！
而见伊达航调查得差不多了，他上前两步走到他身边，又抬起手扯了扯他的衣摆，示意他弯下腰听他说话。
伊达航见状，也很配合地弯下腰，任由这位小侦探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听完后，他掏出手机说了句：“嗯，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我这就让人去查。”
鹿岛游：“？”
鹿岛游不解：“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伊达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微微一怔后，低下眼看向江户川柯南。
只是下意识行为的江户川柯南：“……”
啊这，怎么说呢，就是有种感觉，真相就应该在最后揭露的时候说给大家听，提前说就是剧透了……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像样的理由。
江户川柯南自己也语塞了。
最后选择装傻，只挠着后脑勺干笑：“啊哈哈哈。”
鹿岛游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伊达航看了眼手机里同事效率极高地调出来的资料，站出来打圆场：“好了，我已经差不多搞清楚了，先去破案吧。”
说着，又夸奖了江户川柯南一句：“你的猜想是对的，柯南。”
江户川柯南继续装傻：“啊哈哈哈，都是新一哥哥教得好。”
听到这里，鹿岛游忍不住看了一眼伊达航，递给他一个「我就说柯南这小子背后有新一在指导吧」的眼神。
她的眼神很复杂，但伊达航觉得自己读懂了：哦，她在说柯南是新一教出来的。新一没死，那么萩当时的猜想就是对的。
不过柯南这小孩真的聪明得有点不像是个孩子了……哈哈，大概这就是天才吧。
于是伊达航回了鹿岛游一个肯定的目光。
双方都很满意。
江户川柯南：“？”
伊达警官跟鹿岛姐姐在这里对什么眼神呢？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之后的破案过程转移了。伊达警官不愧是他非常喜欢的警察，在案件推理上的实力很强，所以现在他可以只是在一旁轻松看着，顺便毛利大叔也可以被少扎一针了。
话说再这么扎下去，毛利大叔会不会产生麻醉抗性啊……嘛，到时候再说吧。
江户川柯南看着伊达航把人都喊了过来，然后简单干脆地给出了结论：“这是一场自杀案件，大概率还涉及到一桩绑架案。”
一句话，直接砸懵了现场的三个嫌疑人，以及三个蹩脚侦探。
伊达航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没理解，于是就耐心地分析给他们听：“杉本和司在两周前购买了一份保险，关于意外被杀的。”
安田文哉提出质疑：“但这份保险最近卖得很好吧？我也有买。”
由于近期日本尤其是东京的凶杀案激增，保险公司就特意单独立了这么一项内容，还挺畅销的，最终只能说赚得多但赔得也多，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高投入高收益吧。
但购买这份保险并不足以实锤什么吧？
伊达航点了点头，继续道：“他最近非常缺钱，所以才会选择当掉自己的手表，钱包里也是卡比现金要多——他向各个银行借了许多贷款，尽他所能。”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克扣松井小姐的工资。”
松井友海愣了愣：“诶？不会吧？他怎么会缺钱呢？”
伊达航又问他们：“杉本和司是不是有个儿子？”
松井友海说不清楚，但跟他更久的安田文哉却是点了点头：“他确实有个儿子。”
小西晃也知道这件事，还多说了句：“这家伙虽然对其他人不怎么样，在娱乐报道上人品也不行，黑我偶像的话都好意思写上去——但对他儿子还算不错。”
“那你们最近有见过他儿子吗？”
听伊达航这么一说，小西晃也觉得奇怪了起来：“他儿子？最近好像没有……以前倒是经常能看见他儿子找他要钱，要得特别频繁，我们私下里都在怀疑他儿子拿钱去赌了。”
鹿岛游听到这里，忍不住出声猜测了：“等等，伊达班长你之前说的绑架案难道就是——”
伊达航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他的儿子应该是赌输了很多，还不上钱，就被人拍下照片威胁。但亏空很大，杉本和司想尽办法也填不上这个窟窿，就打起了保险的主意……”
说到这里，他自己忍不住叹了声气。
然后才继续道：“他把你们喊了出来，应该也是察觉到你们对他有意见，所以也一直在创造机会让你们对他下手。”
嫌疑人三人组：啊？
“他刻意让把端茶倒水的事情交给别人，就是在创造机会，但你们没人下手。他就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你们约出来亲自设计。”
“他故意提前脱下救生衣，事发当时，湖面上也根本没有东西，所以松井小姐才什么都没有看见——这只是他又一次创造机会的借口。”
“但你们没一个人趁此机会去推他，于是他只好自己摇晃船只，假装没站稳，引诱你们去抓他。”
“他就可以趁着黑暗与混乱对自己下手，假装被推下了湖，又借着漆黑的水色遮掩，掏出提前插在裤缝的小刀往胸口扎去。最后还用尽力气拔出了刀，将它丢弃在湖里。”
“应该是想伪装成他杀，所以担心刀柄上无法检测出属于你们的指纹痕迹吧。”
而这就是这场案件最终的真相了。
三个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想他死的嫌疑人没一个人动手，杉本和司就是杀死自己的元凶。
伊达航又说：“不过，虽然没有真的杀人，但买凶同样也是犯法，还麻烦三位跟我们走一趟了。”
以及，他也该快点回去警局，调查杉本和司近期的资金汇入，去解决另一起绑架勒索案件了——
死者全程：快杀我啊！怎么还没动手啊！算了我自己来吧。
*
（以下言论涉及《黑铁的鱼影》剧透。）
（怕剧透最好也别点开这章评论区）
我看完电影连夜码字就是想吐槽——
这让我以后怎样才能看见琴酒不笑啊！
真的，琴酒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经彻底完蛋了，要变成搞笑漫角色了（抹眼泪）
解决违背组织的人时完全不考虑其他，主打一个全部去死，难怪主线盯着宫野姐妹搞。
炸太平洋地标的时候开心得像个孩子，难怪扫射东都铁塔的时候完全忘记了低调。
放着卧底不管，放着贝姐不顾，又解决了一个干活真酒。
他真的，我哭死。
啊，琴酒～组织幸甚有你（）
第83章 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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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后续还有很多额外的工作要做, 伊达航没怎么留下来寒暄，警方也很快就撤离了现场，连带着三位嫌疑人和需要去录口供的山村操一起。
离开前, 山村操还向毛利小五郎表示了不舍, 说很遗憾这次没能见到沉睡的小五郎, 同时也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能跟他好好聊聊。
鹿岛游瞧了眼毛利小五郎，回想着刚刚发生的案件。虽然她的最终推理结果又出错了吧, 但至少毛利侦探排除法还是特别稳的——你就说安田文哉是不是真的不是凶手吧。
不过这次事件倒是给了她一个提醒，以后在推理时不能把死者本人自杀排除在外, 还有意外事故同样也得纳入考虑……嗯？说起来, 这是不是她第一次没在剧场遇到案件？
鹿岛游沉默了会儿, 觉得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就在她想七想八走着神的时候，身上忽然被披上了一件柔软干燥的浴巾。
再下一秒，头顶上也被盖上了毛巾。落下来的边角遮挡了视野, 将她的视野切割成一半。头顶也紧跟着传来了按压的力度, 有人用双手按住了她的脑袋, 隔着毛巾擦着她湿漉漉的头发。
耳边响起了毛巾摩擦头发的声音, 以及隔着毛巾传来的少女有点模糊的嗓音，语气里还透着些不满的埋怨：“真是的, 鹿岛姐姐倒是多注意一点自己啊, 这种天气从湖里爬出来，身上都湿透了, 却连擦都不擦一下。小心感冒啊。”
鹿岛游：“唔。”
她稍微屈了些膝, 好方便身后的毛利兰搓她的头发, 自己则是稍微裹紧了一点浴巾, 又低下眼, 捡起浴巾的一角瞧了瞧, 指腹从绣在角落的文字标记磨蹭过。
上面绣着公园的名字，应该是对方特意跑去游客服务中心要来的。
鹿岛游深受感动。
她永远喜欢这样温柔细心又善良的好女孩！
这么想着，她迅速擦干净身上的水迹，转身弯腰抱住了毛利兰，拿自己的脸颊蹭她的。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小兰，你是天使吗！”
毛利兰有点无奈地抬起手拍了拍鹿岛游的后背，调侃说：“好啦，别哄我了，你有哪个不喜欢的女孩吗？”
“但现在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看着两个女孩贴在一起的江户川柯南：“……”
虽然吧，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两个女孩，鹿岛姐姐的性格也就是这样。但说真的，单单看着这幅画面，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漂亮英俊的青年黏着可爱青涩的少女撒娇什么的，换个不知情路人走过，都会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再在心里感慨一声好甜。
“喔，好甜呢。”
女孩清清淡淡的嗓音里含着几分恶趣味的调侃，在他的耳边响起：“你觉得呢，大侦探？”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面无表情地扭过头，看了眼灰原哀，不是很想说话。
灰原哀也不在意。她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鹿岛游和毛利兰看了一会儿。想起鹿岛游跳湖时的不假思索，以及毛利兰去拿浴巾的体贴细心。一会儿过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果，拨开包装塞进了嘴里。
唔，好甜。
江户川柯南在这时候忽然开口：“鹿岛姐姐有一个剧团，我看你这家伙还蛮喜欢演戏的，之前拿博士吓我的时候……啧。总之，你没事可以去那里看看。”
嗯？剧团？
灰原哀含着糖，有点不解地斜了眼江户川柯南，漫不经心地反问：“我看起来很闲吗？”
江户川柯南耸耸肩：“嘛，偶尔让自己清闲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灰原哀来自那个组织，自称为雪莉。她身上有太多疑点，偏偏又对此缄口不言。而她所说的一切他暂时也都无法从旁证实，只能算是一家之言。坦白说，江户川柯南并没有完全信任她。
玉川美纱的事情牵扯太多，再怎么谨慎对待都不为过，但……他近段时间常常会想起，那天灰原哀在他面前掉下的眼泪。
江户川柯南在心底叹了声气，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话：“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好事哦。”
他想，如果真的是关系特别要好的姐妹的话，那彼此应该能认得出来吧：玉川美纱甚至都没有戴变声器。
这跟他和毛利兰不一样。他是有意隐瞒，才故意把兰往错误的方向引导。但这对姐妹可没有隐瞒彼此的必要，毕竟她们都来自那个组织，不是吗？
……啊，仔细一想，还是感觉这样做有点对不起鹿岛姐姐，他好像把太多身份不明的人送到她面前了……但说都说了……
江户川柯南想着想着又再次纠结了起来。
灰原哀：“……”
灰原哀稍稍眯了眯眼睛：“你到底在暗示什么？”
江户川柯南撇开视线，开始左顾右盼了起来：“没什么啊，我只是想到鹿岛姐姐对女孩特别双标，她应该能受得了你的性格，会耐心哄着你也说不准。”
灰原哀：“……”
灰原哀短促地笑了声，凉凉道：“确实是呢，我看她现在就把你的小兰姐姐哄得很开心，估计都记不得自己还有个青梅竹马了吧？”
江户川柯南：“……”
什么啊！真是好心没好报！而且兰才不是那种只看脸的存在好吗！再说她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她肯定不会被鹿岛姐姐——
“呐，小兰。”
鹿岛游眨着眼睛看着毛利兰，将她的双手捧在掌心，笑盈盈地发出邀请：“趁新一不在，要不要来剧团玩啊？”
江户川柯南：“……”
等等！为什么要趁新一不在啊！！
情绪刚激动到一半，忽然又想起来：哦，对了，变成柯南太久都忘了，鹿岛姐姐禁止工藤新一去她的剧团来着。
江户川柯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真是……被弄得有点神经过敏了啊。
一定要说的话，鹿岛姐姐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轻浮，说一些会让人误会的话了啊……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治得住如此自由的鹿岛姐姐。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表情无奈又郁闷地看着已经开始在小兰面前撩头发的鹿岛游。
饶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她做这个动作真的很帅。
一直在看着她们的江户川柯南没有注意到，灰原哀徘徊在他跟鹿岛游之间的，若有所思的视线。
*
灰原哀还是有点在意，那天江户川柯南不太自然的反应。
于是在一周后，她换上低调的打扮，来到了深泽剧团附近。
她没有冒然上访，而是先去了对面的甜品店坐着，挑了个靠近玻璃窗的位置，要了一杯橘子汽水坐着，观察着对面出入的人群。
那么，就让她来看看，深泽剧团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吧。
灰原哀用吸管搅拌了一下手中的饮料，单手托着腮，目光淡淡地望着窗外。
她刻意挑了接近下班的时间，就是想观察观察一会儿出入的人……嗯？
灰原哀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看着那个率先离开剧团的身影，那样一头在阳光下特别显眼漂亮的蓝发——正是鹿岛游。
怎么回事？剧团团长居然是第一个溜的吗？
灰原哀迟疑了。
她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在意，不太确定自己是继续待在这里看着好，还是悄悄跟上鹿岛游比较好……算了，深泽剧团就在这里，什么时候来观察都一样。
灰原哀跳下椅子，正想朝门外走去的时候——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好像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以至于无法顺利供氧，给人一种堪称窒息的感觉。就好像过往的黑暗追上了她，属于组织的恐怖气息淹没了她。
灰原哀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手几乎是颤抖着扯上了自己的卫衣连帽，努力将自己的脸藏在帽子里。
灰原哀不敢回头。
但她看见了玻璃窗户上隐隐约约的倒影。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有着深浅不一但同样漂亮的金发。
他们坐在她来时还空着的位置，一个坐姿端正而优雅，另一个翘着腿看起来慵懒而闲适。明明是街边常见的甜品店，硬是被他们两个坐出了高级酒店的感觉。
灰原哀认出了他们。
这是……波本和贝尔摩德！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是发现她了吗？不，不对，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她现在就不可能还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了……冷静点，志保，保持冷静。降低存在感，别轻举妄动，别……
“该进入正题了，波本。”
贝尔摩德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有些漫不经心地说话：“太磨蹭的话，可不讨女人喜欢哦？”
波本低了低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不紧不慢的腔调听起来很是悦耳：“请原谅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这个……宫野明美已经死去的地方。”
灰原哀的瞳孔颤了颤，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恐惧：难道这里就是姐姐——！
可稍微等了一会儿后，又像是坠入冰窟，连心都变得冰冷而僵硬了。
“为什么？”
贝尔摩德轻轻笑了一下：“你就当我是在回味吧。”
然后在波本还想追问什么的时候，慢悠悠地阻止了：“太刨根问底的话，也不会讨女人喜欢哦？”
背对着他们的灰原哀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掌心的疼痛。她手指扣得太用力了，以至于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掐出了一道道红痕。
她有点麻木了。
咚咚。
……什么声音？
灰原哀有点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
因注意力涣散而失焦的目光重新清晰，隔着落地的玻璃窗，不知何时到来的鹿岛游正蹲在她的面前，那双生机勃勃的绿眼睛里盛满了午后的阳光，稍稍一弯就流淌下笑意。
见她看了过来，对方还再次屈起手指，敲了两下玻璃窗。咚咚两声，就像是在敲门。
然后张开嘴，有意用方便辨识的夸张口型说话，好方便她阅读她的唇语。
「小小姐。」
她的神情也随之变化，有着属于戏剧表演的刻意和浮夸，言语亦然。
「究竟是什么让你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是这午后的阳光刺了你的眼，还是这往来的嘈杂恼了你的心，又或是即将到来的黑夜让你意燥心烦？」
「如果是不喜阳光，请容许我站在你的面前为你遮挡；如果是烦恼嘈杂，请允许我伸出双手捂住你的耳朵；如果是害怕黑夜，也请让我为你点亮烛火，驱散黑暗。」
真的很夸张，表情也是，举止也是，台词也是。
「这只是蹩脚的借口，是我擅自的揣测。去怪罪太阳，去指责黑夜——但请你原谅。原谅我只是在寻找理由，想陪伴在你的身旁。」
……但，充满感染力。
咚咚。
她又敲了两下玻璃窗。
「请为我打开你的心门，请为我展露你的笑颜。」
「请到我身边。」——
小柯：灰原应该看见自己的姐姐了吧？
小哀：……（开盲盒开出酒厂姐妹花）（受到惊吓）
波本和贝姐：……（看见鹿岛跑来）（也受到惊吓）
第84章 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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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鹿岛游来说, 这只是寻常的一天。
她一如往常地带头提前下班，走之前还邀请其他人跟她一起。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无一例外都选择主动留下来继续排练。
宫野明美笑着跟她解释, 说那是因为剧团的大家都很喜欢她, 所以不想在演技上拖她的后腿。
虽然准确来说, 主要是那些女演员们干劲一个比一个足。而男演员们不好在这时候偷懒，就揉揉鼻子也跟着留了下来：不过他们倒也没有不情愿就是了。
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 每隔几天就有一个被杀的社长登上新闻报纸，他们却能拥有这样一个兼顾帅气与可爱、演技特别好也很有人情味的团长, 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好吗！
他们都清楚, 深泽剧团能拥有如此轻松融洽的氛围, 主要还是因为鹿岛游的存在——毕竟她总是鼓舞人心的，有感染力的，让人开怀的。
鹿岛游在听完了宫野明美的解释后深受感动, 然后她就这样怀着满腔的感动之情离开了剧团。
感动归感动, 下班归下班。
只是走到街道上, 鹿岛游都准备转弯离开了, 余光却在这时忽然捕捉到了对面甜品店的玻璃窗户内，那个看起来特别紧绷的娇小身影。
嗯？
鹿岛游脚步一顿。
穿着红色卫衣的小女孩一手紧紧攥着卫衣帽子的松紧绳, 另一只不自觉握成拳。深红的卫衣更衬得她脸色煞白, 唇瓣也不自觉紧紧抿成一条线，用力到泛起不正常的青白色彩。
“……”
鹿岛游微微蹙了下眉心, 随后转过脚尖, 穿过马路, 走到了女孩的面前。
似乎是因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灰原哀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鹿岛游于是蹲下身, 抬起手, 轻轻敲了敲她面前的玻璃窗。试图吸引对方，将她从莫名的恐惧中扯出注意力来。
她不知道她在恐惧什么，又在悲伤什么。但这样复杂又浓烈的情绪放在一个小女孩的脸上，着实有点刺眼了。
鹿岛游不喜欢这样。
于是她换上了夸张的表情，他人眼中极度羞耻的台词，被她流利顺畅地演绎了出来，再搭配上肢体语言——
这是戏剧演员的必修课，去充分调动他人的情绪。
女孩有点呆呆地眨了下眼睛，鹿岛游满意地看见她的神情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
而专注于哄人的鹿岛游并没有注意到，这家已经被她吃腻了的甜品店内，还有一个她熟悉的家伙坐在里面。
但波本却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他维持着游刃有余的表面，但内心在瞧见鹿岛游朝这里走来的那一刻，就高度紧张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他并不会以波本的身份主动出现在鹿岛游附近。但这次情况特殊，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试探自那件事后，时常会出现在这附近的贝尔摩德。
波本基本可以确定贝尔摩德知道宫野明美还活着了，那么，她隐瞒的原因呢？这很关键，所以试探是必要的。
于是他以波本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偶遇了贝尔摩德。当然，能被他偶遇到，说明贝尔摩德也准备见他，不然以她那手出神入化的伪装，想见她可不容易。
聊天的地点也是他精心挑选的，他了解鹿岛游的性格，知道她更喜欢品尝新品。这家甜品店就在剧团对面，但近期没有更新过菜单，她大概率是不会进来的。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挑选了里面一些的位置，不容易被外面看见，也省得鹿岛游看见他后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直接跑进来打招呼——他觉得这种事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但千算万算，没算到鹿岛游被一个站在窗边的小女孩吸引了注意力，还凑过去逗她开心。
波本：“……”
波本顿时觉得自己一个头有两个大。
与此同时，贝尔摩德也有点想叹气了。
波本对宫野明美的死仍然存有疑虑，她便想找个机会打消他的疑心。一方面是她不喜欢留有隐患；另一方面嘛，组织里这么多人，她觉得波本的脾气性格以及做事风格还算对她口味，是个可以沟通的家伙。
但即便如此，也并不意味着她就愿意让鹿岛游与他接触了。
唉，她这位小王子殿下的运气可真差啊。先是救下了宫野明美，现在又撞上了她跟波本，跟组织有这么多牵扯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不过总的来说，贝尔摩德此时的心态却是要比波本好一点的。毕竟鹿岛游不认识她这张脸，她可以拿出对待陌生人的态度轻松搪塞过去。
两个各怀心意的家伙微妙地达成了共识，于是不约而同地都没有对那边的动静投以过多的关注。
贝尔摩德拿指尖轻点了两下桌面，若无其事地继续刚才的话题，慢条斯理道：“不过，看在之前和你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我也不是不可以多说一些。”
她既然愿意来见波本，自然是已经想好理由了。而这还得感谢宫野家的另一个女儿，那位雪莉。
“雪莉。”
贝尔摩德语气堪称温柔地咬字，在念完这个名字后，还轻轻笑了声：“如果我把宫野明美的死亡结果改成不明，你觉得她会来这里见她的姐姐吗？”
“……原来如此。”
波本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她的意思是，她近期徘徊在这附近，有意隐藏宫野明美的死亡证据，都是为了设计圈套，好引出失踪的雪莉。
很合理的解释，至少对付波本已经足够了。可对于降谷零来说，这仅仅只是又一个虚假的借口罢了。
但波本只是微微一笑：“需要我帮忙吗？”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梢：“不，这件事我想亲自处理。”
波本微低下眼，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口，随后才说：“我知道了。”
这就是不会再继续深究的意思了。
贝尔摩德很满意：波本不愧是组织里最能听得懂人话的。
而当余光瞥见了那道接近的身影后，贝尔摩德故意抬起手，掌心对着自己，将自己金色的美甲展示给波本看：“我发现我不是很喜欢这个颜色，你有什么建议吗？”
波本也很配合地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说：“你觉得青色如何？”
鹿岛游走进来了。
她没有关注角落里的那一桌，但并非故意，单纯只是因为她现在的注意力全部在灰原哀身上。
她刚刚隔着玻璃窗，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小女孩哄得开心了一点的！
此时也是快步走到了灰原哀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这个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有点拽拽酷酷的小女孩忽然转身抱住了她，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了她的怀里。
“鹿岛……姐姐。”
有点闷闷和失真的声音轻轻地传了出来：“我……我一个人被丢在这里……好害怕……我想回去了……”
被丢下？
鹿岛游微微一怔，心下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弯腰将女孩抱起，安慰她说：“好，我这就带你回去。”
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又似乎是属于小孩子的自尊心，不愿意让大人看见她害怕的样子。在被抱起来后，灰原哀仍旧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发丝蹭得她的脖子有点痒。
鹿岛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算作安抚，然后转过身——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某个熟悉的身影。
鹿岛游瞳孔微微颤抖。
等等，这个看起来特优雅特有气质，在粉嫩嫩的街边甜品店端着茶杯，硬是坐出了欧洲贵妇喝下午茶姿态的家伙，好像是降谷零啊。
鹿岛游其实很少会接触波本。
在她的印象里，降谷零脸上的表情多数是作为公安的认真严肃，以及作为朋友的轻松自在——哦，还有时不时露出的一副想要揍她的咬牙切齿。
但这个状态的波本，说实话，好像还是第一次见。
这对于鹿岛游来说纯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她毫无准备，以至于在看见对方的第一时间就愣住了。
但很快，在看见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朝她投来了一个暗藏着探究打量的询问目光后，鹿岛游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打扰到对方的卧底工作了。
虽然只是一个短暂的愣神，但坐在那边的两个人显然都是非常敏锐的存在。哪怕只是这一会儿功夫，降谷零对面那个超级漂亮的美女姐姐也已经把视线投向她了。
不仅投向她，还若有所思地拿余光瞄了眼波本。
这同样也是波本为什么没有装作没看见的原因所在——因为那样就太刻意了。
但不管再怎么焦急，他都只能维持着符合波本的表情，心里也已经在思考等她走后该怎么圆这个谎了。
鹿岛游还感受到了她抱着的灰原哀不自觉收紧的双手，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害怕了——这就是漫画里画的酒厂雷达在响应了吧？小哀估计是被波本吓到了。
至于波本对面那位……应该就是贝尔摩德了吧。
要赶紧带小哀离开这里，鹿岛游想。
但也不能就这样放着降谷零被怀疑。
于是鹿岛游不动声色地转变到表演状态，表情也从愣神过渡到欲言又止，最后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毅然决然地上前了一步。
“这位先生。”
她看向波本，眼底闪烁着期待与惊喜的色彩：“你长得真的好像我下一部剧的男主角哦！”
波本：“……”
贝尔摩德：“……”
鹿岛游继续即兴发挥，也很难说她的即兴里面没有真情实感：“请问你对戏剧表演感兴趣吗？我这里有一个剧本，简直就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
“主角的人设很出彩喔！是个狸猫妖怪，多衬你这漂亮的肤色啊，还能变成各种各样的人，什么官家小姐啊除妖巫女啊迷路少女啊之类的存在……”
“啊，放心，这是个危险又迷人的正派角色！”——
《狸猫传》，重出江湖！
这下子不得不上演了啊（笑）
第85章 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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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岛游其实应对得很聪明, 完美解释了她反应的异常，足以打消贝尔摩德的怀疑，也给他减少了很多工作量。
但波本并没有觉得很开心。他只觉得自己被趁火打劫了。
那本《狸猫传》本来都被他强行塞箱底了, 这下子又不得不重新提上议程。还有那个女装大佬的角色设定……啧, 他迟早会找松田阵平算账的, 别以为他推理不出来谁才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正如波本所想的那般，贝尔摩德也确实没再怀疑什么了, 她只觉得无奈。
才把宫野明美救下来，塞进剧团当女主角, 这会儿又邀请波本去当她未来的男主角……不得不说, 她的小王子殿下是会选人的。
无奈的同时, 贝尔摩德还有那么点不爽，但主要是针对波本：她这个超级会演戏的大明星都没被邀请去当她的女主角。
啧，这家伙被看上的原因主要还是皮肤黑吧？
无论波本和贝尔摩德各自的心情如何, 鹿岛游本人其实压根儿就没想太多。
她只是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借口, 手上刚好又确实有这么一个以波本为原型创作的剧本——他可不就是最适合的男主角吗？
但实际上, 鹿岛游的注意力主要还是在灰原哀身上。
在她和波本搭话后, 她感受到这个小女孩在她怀里轻轻颤抖了一下，攥着她手臂的力度不自觉又紧了紧。
灰原哀在害怕。
唉, 降谷零的形象已经是纯恶人了, 瞧把人孩子吓的。
鹿岛游想，她还是赶紧演完赶紧走人吧。
于是她环视了一圈周围, 一手抱着灰原哀, 另一只手撕下了一张桌边摆着给客人写意见用的便签纸, 又拿起笔在上面迅速写了一串数字, 并附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现在要先送这孩子回去, 这是我的电话——”
鹿岛游将便签纸往波本面前一放：“如果感兴趣的话, 要联系我哦！”
人都往门口匆匆走了好几步了，还不忘记回头补充：“不用担心演技问题，你真的超级适合这个角色的！”
甚至连出了门都还在喊：“一定要联系我啊，哪怕只是来看一下剧本呢！”
这样一步三回头的姿态，任谁放在这里都不会怀疑她的热情，如果不是怀里有个小孩需要照顾，她恐怕都能直接抓着人在这里聊到晚上。
波本：“……”
演的不错，以及总算是走了。
说起来，鹿岛怀里那个他一直没看见脸的女孩，是不是就是漫画里后来出现的那个灰原哀？如果真的是她的话，他就需要再多考虑一些事情了。
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他面前的贝尔摩德。
想到这里，波本抬起眼。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撩了撩自己耳边的卷发，从鹿岛游离开的背影上收回视线，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含着些打趣和调侃，悠悠道：“还真是受欢迎啊，波本。”
说着，又抬起手朝前面伸去，金色的指甲落在白色的便签纸上，又被头顶的灯光一晃，更被衬得流光溢彩。
在波本开口说话之前，贝尔摩德便轻轻摘走了这张便签纸，夹在指间晃了晃：“知道你忙，这件事我就帮你推辞了，波本。”
稍稍一顿后，她慢慢勾起唇角，意有所指道：“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
如果他不知道宫野明美确实活着，现在还就在深泽剧团，他或许能被这一套说辞对付过去，认为贝尔摩德只是想要亲自处理雪莉的事情，并排斥他人的插手。
至于现在，他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再次得到了验证：并非江户川柯南，又或者是不完全只是江户川柯南，贝尔摩德同样也在护着鹿岛游。
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复杂的思绪被隐藏在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波本低低笑了一声，说：“当然。”
他没有就贝尔摩德的自作主张评价些什么，只道：“毕竟介意太多的话，也不讨女士喜欢吧？”
“哎呀。”
贝尔摩德伸出的手指收拢，将便签纸扣在掌心，随后转动手腕将掌心面对着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看指甲还是在看便签纸上的数字。
她稍稍眯起了眼睛，唇角噙着笑意。
“青色是吗，我会去试试看的。”
……
在波本和贝尔摩德你来我往，交流的至少表面非常融洽的时候，鹿岛游抱着灰原哀上了车。
在离开那家甜品店之后，她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孩不再那么恐惧害怕了，没走多远就拽了拽她的衣服，小声跟她说她可以自己走的。
鹿岛游则是隔着小红帽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关系哦，而且马上就到了。”
距离确实不算远，在很快走到后，鹿岛游弯腰打开车门，将灰原哀塞进了后座，还顺手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做完这些后，她微微侧目，看了眼灰原哀的表情。她看起来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也不再发抖了。就是感觉不太想说话，也避开了与她的对视。
鹿岛游想，灰原哀应该主要还是想避免与她交流，怕她多问吧。
道理鹿岛游也懂，涉及组织的事情毕竟不太好跟别人多说，于是她体贴地也没多问，在退出去关上车门，走到驾驶位上坐下后，便直接问她：“是去阿笠博士家吗？”
灰原哀抬起手，摘下了自己一直戴着的卫衣帽子，轻声道：“嗯，麻烦了。”
鹿岛游答应了一声好，随后转动方向盘将汽车开上了马路。
就在她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该找点什么其他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的时候，灰原哀率先开口了：“能不能不要找那个男人当你的男主角……鹿岛姐姐。”
“……”
降谷零，你演的好啊。
鹿岛游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抬起眼，从后视镜瞧了下后座慢慢攥紧了安全带的女孩，答应道：“好哦。”
灰原哀有点紧张地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她的追问，反倒是忍不住自己的困惑了：“不问我原因吗？”
“嗯？如果你想说的话就会直接说吧。”
远远看见红灯亮起，鹿岛游提前缓慢踩下刹车，让汽车匀减速平稳地停斑马线前，连半点颠簸都没有。
“让女孩为难可不符合我的价值观念，何况这还是一位小公主。”
语气也是令人愉悦的轻松。
“所以不用太有压力哦。”
“……”
灰原哀想，她现在有点知道，为什么她的姐姐当初会这么喜欢鹿岛游了。
她又慢慢松开了安全带，将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鹿岛姐姐。”她现在已经能比较流畅地喊出这个称呼了，“我想去你的剧团看一下。”
贝尔摩德就在这里盯着，她自己再单独行动出现在这附近无异于自投罗网。但就在今天，就是现在，贝尔摩德正和波本在甜品店聊天——这或许可以算是一个机会。
她不敢赌，下一次她再来这里，身边经过的一个寻常路人会不会就是贝尔摩德的伪装。
其实更理智的做法是彻底远离。但灰原哀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就是想去看看——江户川柯南说的「惊喜」，总不能是贝尔摩德和波本吧？
“想去剧团看看？现在吗？”
“嗯，现在。”
鹿岛游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没拒绝。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驾驶着汽车往回开。
而在停好车下来后，想到波本他们可能还在那里坐着，她也并没有走原来的路线从甜品店对面的正门进去，而是牵着灰原哀绕到了建筑另一侧的后门，从那里面走了进去。
在上楼的时候，灰原哀仰头问她：“为什么不走正门？”
“因为小哀不喜欢那个男人吧。”
鹿岛游只随意道了句，没说太多，很快就推开门，将这个总是想得太多的小女孩拉进了剧团。
剧团的排练室就是很多练舞室一样的构造，有一整面墙的镜子，光线也就特别的敞亮。角落里有序堆积着很多道具，而最中间，就是在演戏的戏剧演员们。
因为只是普通排练，演员们没有换上统一的服饰，但也足以窥见效果了。
夸张而吸睛的肢体表达，即便没有话筒也响亮清晰的台词语言，说话时抑扬顿挫的有力语调，所有的一切都给这种形式的表演赋予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激昂的，热烈的，富有生命力的，轻易调动情绪的。
但此时此刻，灰原哀眼中就只能看见那个站在最中间的女人。
女人背对着她，她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但那个背影是那么熟悉，让她条件反射性想要喊出那个亲昵的称呼。
可嘴巴都已经张开了，话语却哽咽在喉咙口，颤抖着不能发出声音。
女人转过身来了，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灰原哀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是啊，她在奢望什么？明明都已经亲耳听见贝尔摩德所说的那番话了，不是吗？
灰原哀默默闭上嘴巴，又低下头去，好遮掩自己难看的表情。
但下一秒，一个过于熟悉的怀抱包裹了她，带着轻微的颤抖。耳畔响起的也是她记忆里的温柔嗓音，言语里透着难以言说的后怕，与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歉疚与心疼。
女人在语无伦次：“天啊，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呜，对不起……都是我……”
“……”
怀抱越来越收紧，却又本能地控制了力度，没有让她感觉到疼痛。
灰原哀有点迟顿地眨了下眼睛，整个人看起来都呆住了。在意识彻底反应过来之前，泪水已经不自觉盈满了眼眶。
她回抱了她，非常用力。
“姐姐……”
这突如其来的展开直接把鹿岛游给干懵了。
她茫然地眨了下眼睛，低头看了看身边彼此都有点情绪失控，抱成一团的一大一小。
然后再抬起头，同对面因为女主角忽然跑掉而无法继续表演下去、全部脱戏了的演员们对视了一会儿，在彼此的目光中看见了同样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但鹿岛游多少还是比其他演员们要懂一些的。
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可能是个什么状况，脑袋里也终于把宫野志保和雪莉和灰原哀划上了等号后——
鹿岛游的内心就只剩下震撼了。
等等！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大人原来真的可以变成小孩子吗？这么神奇的吗！！
那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难道也——！！
鹿岛游的大脑疯狂旋转，并且大脑越转想得越多，想得越多方向越偏。
思绪就像是在斜坡上滚雪球，越滚越大，但忽然冲撞在了一棵树上，一下次就被撞散了。
鹿岛游也骤然回神，马上举起手机，手速飞快地编辑短信：
「景光！你哪天变小了一定要记得给我看看啊！一定要记得我啊——！」
「还有！不用太在意世俗的眼光的！你和小千穗和诸伏哥一定要幸福啊——！」
「一定要啊——！！」——
鹿岛的奇妙脑回路：
从小哀＝志保
推测柯南＝新一
得到景光可以变成小景光
结论：让我看看！！
第86章 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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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完短信后, 鹿岛游就把手机揣回兜里去了。
诸伏景光毕竟在做卧底，不会立刻给她回复，所以她只要通知到位, 让他记得有这件事就好了。
关于五十岚千穗的故事, 虽然已经是非常久远的漫画了, 其真实性也有待检验——但万一呢？万一景光真的变成小孩了呢？
讲道理，这谁不想去看啊, 换松田阵平来，他搞不好比她还积极呢！而且这也确实超级神奇的好吗！
再说了, 假如工藤新一都能变成江户川柯南, 宫野志保都能变成灰原哀, 那诸伏景光怎么就不能变成金元亮呢？这完全就是非常合理的推测好吗！
鹿岛游已经快进到想像小景光长什么样了，从他的眼睛来看，应该会很可爱吧？唔, 有机会可以问一下降谷零。
心里虽然在想七想八着, 不过在猜出灰原哀可能就是宫野明美的妹妹之后, 鹿岛游还是非常上道地给剧团的其他人比了个手势, 随后带着这群茫然的围观群众静悄悄地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姐妹。
在一起回到楼上的公共休息室后, 面对其他人好奇的询问, 鹿岛游想了想，解释说：“因为小哀是里美分隔多年的妹妹, 所以这次见面才有点激动吧。”
顺便一提, 胜生里美就是宫野明美目前在剧团暂时使用的假名, 这名字还是鹿岛游取的——是的, 经过多年的打磨, 她现在已经很会取名字了。
以及, 她也很会编剧本了。
考虑到宫野姐妹的特殊情况，鹿岛游给剧团的其他人编了一个父母意外逝世后姐妹被迫分离的故事，结果不仅把自己给感动了，还把围在她周围的一群人都给说泪目了。
个别共情能力特别强的体验派女演员，已经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了：“原来里美和她妹妹这么不容易啊。”
她身边的人点着头感慨：“是啊，明明是这么要好的关系。”
还有人义愤填膺地指摘：“说到底还是领养妹妹的那家人太恶劣了，居然利用这么小的孩子！”
擦眼泪的女演员收好手帕，心有余悸地说：“是啊，还好妹妹现在已经又换了监护人了，这才有机会能来剧团见里美。”
收拾好情绪也讲好悄悄话后，宫野明美抱着灰原哀——灰原哀有试图拒绝过这个，但失败了——来到了公共休息室，恰好听见了这段对话。
宫野明美：“……”
她有点无奈地看了眼鹿岛游：小游究竟给她编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啊。
灰原哀也在看着鹿岛游，但这个时候，她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刚刚已经从宫野明美那里了解到，鹿岛游救下了被波本喂药后扔下河里的姐姐，还在听说了她的身份后主动收留了她，并找到其他人给她的姐姐做了这样一张假面具。
灰原哀发自内心地感激她。
眼睛上戴了有色的滤镜，这时候再看鹿岛游，这个一直以来都冷冷酷酷的小姑娘又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了。以前她还会因为姐姐对她的喜欢和偏爱有点吃味，但现在她已经可以完全理解姐姐了！
鹿岛姐姐值得！！
见她们到来，鹿岛游挤出人群，招呼着这姐妹俩跟在她身后：“走吧，我送你们一起去博士家。”
然后领着人再次从后门绕到了车上。
上车后，宫野明美问她到底跟其他人编了个什么故事。
鹿岛游整理了一下语言，言简意赅道：“我说小哀是你的妹妹，被一对很坏的夫妻领养了，一直在利用她的科研天赋逼迫她，把她绑在实验室里。直到最近她换了一个监护人，才能像个正常小孩一样出来玩，也才能来剧团见你。”
宫野明美：“……”
灰原哀：“……”
这个故事就，怎么说呢，如果把最开始领养的夫妻当做组织的话，还怪准确怪有即视感的。
而宫野明美不由自主又想到了她正在饰演的美姬，心情更微妙了：总感觉鹿岛游在编故事方面还蛮有天赋的，虽然这个天赋点在了与现实雷同上。
灰原哀倒是并没有想太多，鹿岛游给出的这个设定也不是不能用，对外解释还蛮方便的。
至于现在，她的思维已经拐到了贝尔摩德的事情上去了。
贝尔摩德在盯着剧团，但既然她至今没有发现姐姐，那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作为女主角的胜生里美若是突然离开剧团，说不定反而会搞砸事情。
但她如果想要去剧团见姐姐的话……
灰原哀低着眼暗地里纠结了半晌，还是说：“鹿岛姐姐，我以后能经常来剧团玩吗？”
“嗯？当然可以啊。”
鹿岛游不假思索地答应：“我也可以来接你——哦，还是说你更想让里美来见你？”
灰原哀抿着唇笑了笑：“都可以的。”
至少是现在，她愿意相信自己是幸运的。
*
夜晚。
宫野明美选择留宿在博士家，而灰原哀在她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那么，工藤。”
“姐姐当时昏迷不醒，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当时就在现场的你应该很清楚吧——所以，你在这件事中又做了什么呢？”
一段略显漫长的安静后。
女孩低声道：“嗯，我知道了……我很感激。”
“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又或者说是我所知道的——有关那个组织的事情。”
稍微停顿了一瞬，她的声音又往下沉了沉，透着说不出的严肃：“前提是你真的做好了决定。”
“一直都很坚定么……好吧。”若有似无的笑声轻轻响了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充满理智的冷静：“那我就从波本开始说起吧——哦，我今天还见到他了，和组织的贝尔摩德一起。”
……
灰原哀就着「波本这个把我姐推下水的家伙为什么是个危险人物」这个话题，展开了一系列充满了偏见色彩的解释说明，就差把所有她能想到的负面形容词都堆上去了，什么口蜜腹剑两面三刀心胸狭窄等等，总之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她在评价琴酒的时候甚至都没用上这样的长篇大论。
同一个夜晚，鹿岛游则在捧着手机沉思：景光怎么还没有回她的消息？
虽然他在做卧底，消息回复不会这么及时。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这时候他应该也能看到了吧？
鹿岛游沉思了好一会儿，也自由联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大惊失色，打字打到起飞：「等等！景光你不会已经变成小孩子了吧！！」
那她现在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说起来景光现在真的能收到消息吗？那她需不需要赶紧联系一下零啊？
鹿岛游被自己的想象吓到，已经开始熟练地输入降谷零的电话号码了，打到一半的时候，诸伏景光的消息跳了出来。
鹿岛游松了口气：哦，还好，手机还在，问题应该不大。
随后，她点开弹窗来看了一下这则回复。
是一个微笑的表情。也只有一个微笑的表情。
鹿岛游捧着手机琢磨了会儿，有点不太理解诸伏景光想要表达的意思，便试探着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诸伏景光这会儿回了她一个句子了：「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游。」
鹿岛游敲字回答：「好，但我今天说的那件事你一定要记得啊——」
「快去睡吧。」
「等等？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快去。」
「……」
鹿岛游盯着这简简单单一个词的回复看了一会儿，默默退出了聊天界面。
怎么说呢，总感觉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算了，她还是洗洗睡吧。
……
诸伏景光其实早就看见了鹿岛游发来的消息，他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回复，也不是很想回复。
坦白说，在看到千穗的名字的时候，他甚至有种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的感觉，唤醒了一些并不是很愉快的回忆。
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现在的诸伏景光已经不会再试图说服鹿岛游了，所以他选择干脆选择直接避开这种话题。
不过撇开心累不谈，鹿岛游这句话里面的信息量暴露的还是挺多的。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她知道组织里确实有药可以让大人变成小孩了。
工藤新一等于江户川柯南，宫野志保等于灰原哀，这件事对于他和降谷零这两个卧底公安来说，其实是早就清楚的结论。
只是在私下里讨论过后，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主要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至于现在，诸伏景光在盯着这段让他有点想要心肌梗塞的对话看了一会儿后，认命般叹了声气，还是截了张图发给了降谷零。
没过多久，降谷零就回了个电话过来，接通后，也直接进入正题解释：“应该是灰原哀和宫野明美相认，让她意识到宫野志保等于灰原哀了。”
接着，他又把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跟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
诸伏景光稍稍沉吟片刻后，说：“如果确认了贝尔摩德对游的关注的话，那么我们在和她接触的时候就得小心一些了，零。”
“她不一定会对游做什么，但绝对不会在发现我们是卧底后将此事轻拿轻放。”
“我知道的。”
降谷零还是忘不了诸伏景光在漫画里暴露后的结局：“比起我，你才是更应该小心的吧？”
“嗯？但我倒是觉得比起苏格兰，还是波本行事更高调显眼吧？”
“……”
好吧，这点他确实无法否认。
降谷零低头再看了看诸伏景光发来的截图，心思忍不住也跟着拐了拐，轻咳一声说话：“那个，如果——我只是在说如果啊——景你哪天真的也变成小孩子了……”
“闭嘴，没事就去睡觉。”
电话也紧接着被挂断了。
“……”
降谷零再次思索着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短信截图。
怎么感觉景对他的耐心没对游的好？
他仔细品了品，感慨着放下了手机。
这么多年幼驯染的感情终究是还输给母爱了啊——
降谷零发表声明：心理活动跟现实无关。
诸伏景光：：）
*
PS：经过多方考证（？），波本在小柯心里的形象已经越来越黑了。未来，安室透上线后。
小柯：瑟瑟发抖。
透子：？我又没吓他。
第87章 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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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岛游原本是计划洗洗睡的, 但没想到一个澡洗完之后反倒给人洗清醒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后，摸起床头的手机，点开聊天群, 按着屏幕敲敲打打。
「Yu：我跟你们说！这个世界的大人真的能变成小孩子！小哀其实就是宫野志保, 也就是雪莉！她今天在剧团和明美相认了！」
「Yu：所以柯南很有可能就是新一哎！」
顺便一提, 她使用的聊天软件并非是市面上流通的。而是降谷零不久前利用公安的便利给他们单独整的，保密性更高, 聊天记录也不容易泄露。
时间大概就是在她救下宫野明美的不久后吧，降谷零觉得再频繁跟她见面不太安全, 就给她整了这么一个软件, 说是以后有漫画或者有事情就直接在线上发。
起初只有她和两个卧底公安在用, 后来不知怎么，降谷零把漫画的知情人全拉进来了。
不过，这个群在很多时候, 更像是她和萩原研二的私聊频道。
两位卧底警察自然不用多说, 哪怕在群聊里都很少见到。伊达班长现在在搜查一课, 工作任务也很繁忙, 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忙到起飞。相比之下，松田阵平虽然要好很多, 不过这家伙更喜欢窥屏。
只有萩原研二基本能做到秒回。
萩原研二, 好人。
但今天情况显然有点不太一样，松田阵平第一个在群里跳了出来。
「Matsu：哈,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吧！！」
「Hagi：嘛, 小阵平当时明明也没有特别确定吧？」
「Matsu：那又怎样？你就说我当时是不是这样说的吧。」
「Hagi：是是是, 你说得对。」
鹿岛游躺在床上, 瞄了眼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的时间, 感慨了一下夜猫子还真多, 又看了一会儿他们在群里的聊天，稍微回忆起来了一些事情，继续打字。
「Yu：说起来，总感觉小阵平的直觉一直都还挺准的。当初好像也是他说零的另一个漫画主角就是FBI的……」
先别管是不是超级辣的金发碧眼大姐姐，你就说是不是FBI吧。
「Hagi：嘛，不过对于零来说，这更像是乌鸦嘴吧？」
「Matsu：是吗？那我祝你下一本漫画也会进那个什么破酒厂，再和零那家伙组个cp吧。」
「Hagi：小阵平，你要就这样抛弃我了吗？明明幼驯染才是最火的cp组合吧！小研二真的好伤心哦——」
「Matsu：别恶心我了。#黄豆微笑.jpg#」
看见松田阵平发出来的真挚祝福，鹿岛游沉默了会儿，想起了自己堆在书桌上没来得及临摹完，还剩个结尾的漫画。
「Yu：……」
「Hagi：……」
「Matsu：嚯。」
「Hagi：等等！小游！为什么要在这里发省略号！」
「Yu：怎么说呢，还挺巧的。小研二进酒厂的漫画，我现在手上这本就是，里面也确实有他和零的感情戏——不过我还差一点没画完。」
「Matsu：笑死，快发出来看看。」
鹿岛游：“……”
虽然但是，小阵平啊，这里面可不仅仅只有小研二和零的感情戏啊。
尽管内心充满了看破一切的怜悯，不过反正迟早都是要给他们看的，她也就没多说什么，选择顺从了。
「Yu：稍等，我去拿一下漫画。」
「Hagi：？！？！」
「Hagi：我还没同意呢——！」
鹿岛游直接一个灵活的翻滚下床，走到书桌前坐下，去翻自己临摹下来的漫画。等她拍完照片准备发出去的时候，群里面的萩原研二已经嚎完了。
只见他幽幽地在群里发了这样一句：
「Hagi：至少，我一直都是上面那个。」
鹿岛游瞳孔地震。
小研二你在发什么怪东西啊！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的啊！——哦，原来是我的漫画啊，那没事了。
「Matsu：……」
「Matsu：明天下班别走，研二。」
「Hagi：啊啦，明天不行哦，晚上要去和交通部的可爱女警们联谊，我可不像小阵平这样下班了还抱着螺丝刀哦。」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友谊的小船一天要翻好几次，估计是因为降谷零经常不在，这对幼驯染没有了迫害对象，就只能互相伤害了。
鹿岛游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可能这就是现在所说的损友吧。
她也懒得往前再翻聊天记录，就这样把拍下来的漫画照片发在了群里。
这本漫画算是她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可刑可拷的萩原研二了：从头黑到尾，从小黑到大，还是特别纯粹的一个乐子人。
不过由于与现实反差过大，她反倒没什么代入感，对这种黑化剧情兴趣也不是特别大，才会磨蹭到今天都没画完。
漫画里的萩原研二从小就待在组织，长大后被组织送去了警校，认识了松田降谷他们。毕业后也同样跟着松田阵平一起去了爆处班，白天拆弹晚上装弹，偶尔还能自己给自己送个业绩。
而当波本和苏格兰在组织里出现的时候，萩原研二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日本警察的卧底——开玩笑，他亲自陪他们一起读的警校。
但他没有直接揭发，而是选择暂且留下。为此还特意找贝尔摩德做了张假脸，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这还没完。
再说一遍，这本里面的萩原研二真的是一个特别恶劣的家伙。
他玩弄感情很有一手，拿着诸伏景光去威胁降谷零，拿着降谷零去威胁诸伏景光，把这对幼驯染利用了个彻底。而等到白天，又变成了非常讨人喜欢的萩原警官，阳光开朗能言会道，完完全全将松田阵平蒙在鼓里，十分信任他的为人，对他也很有好感。
至于这本的感情戏么……是萩松萩零萩景哦。
几乎一网打尽了呢，研二。
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还蛮强的，就是这剧情尤其是这感情线也真的很难评价。
以至于她发完漫画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在群里再吱一个声。
最后，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消息的伊达航回了一句话。
「Date：感谢娜塔莉。#双手合十.jpg#」
「Date：我这周末就去找她约会。」
「Hagi：Date has a date.」
「Matsu：啧，我现在看见你就烦，你能不能先退群？」
「Hagi：qwq！！！」
又过了一会儿，诸伏景光也上线了。
「Hiro：你还没睡吗，游？」
「Yu：……」
「Yu：已经睡着了。在讲梦话呢。」
鹿岛游迅速关掉手机，爬到床上安详地躺下，拉上被服，闭上眼睛。
反正她是真的睡了。
也希望其他人今晚还能睡得着觉吧。
*
虽然不清楚其他人睡眠质量如何，但鹿岛游早上起来还是蛮神清气爽的。拉开窗帘的时候，迎上扑面而来的阳光，心情也不由更愉快了一些。
决定了，今天就去见柯南吧！
虽然看不见小景光，但她还可以去看小新一啊！这孩子也算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呢！
做好决定的鹿岛游直接跑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还非常体贴地给他们带了早餐。
原本还睡眼惺忪的江户川柯南在看见她之后，顿时清醒了。
他想起自己昨天夜里与灰原哀交流的情报，除了对组织的忌惮更上一层楼之外，他还诞生了一个新的困惑：鹿岛姐姐真的对这一切全然不知情吗？
在灰原哀看来，鹿岛游就是一个非常善良好心的人，在听说了她姐姐的来历后还选择了帮助她。
但在江户川柯南这边，他很清楚这件事远没有这么简单。毕竟在宫野明美醒来跟鹿岛游解释之前，她就阻止了他报警，说对方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可问起原因，她又只愿意对工藤新一说。
江户川柯南当时不知道宫野明美与组织有关，但现在，在了解了这一切后，他不得不多想：鹿岛姐姐是不是也知道一些与组织有关的情报？
而这个推测只会让他更加困惑，他又不是不了解鹿岛游，她平时的日常生活可不太像是会接触组织的样子，按理来说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些。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越是深究，反而越是困惑。作为侦探，江户川柯南决定亲自试探。
刚好，他昨晚才做下试探的决定，今早鹿岛姐姐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于是江户川柯南眼睛一眨，直接装作非常惊喜开心的样子，小跑到鹿岛游面前，还有意卖乖地喊了她一声：“早上好，鹿岛姐姐！”
“哦，柯南早上好啊。”
鹿岛游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男孩，还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哎呀，仔细看看，好像确实很像工藤新一呢。
现在的他倒是比小时候的他更会装乖了，虽然有演的痕迹，但也蛮不错了。有机会她再好好教教他一些表演技巧，保证能帮他成为一个非常完美的小学生！
鹿岛游正暗地里琢磨着，耳边又传来了男孩稍显稚嫩的嗓音，透着点矫揉造作的期待情绪：“对了，鹿岛姐姐！你之前不是邀请我去剧团学习表演吗？我现在好像又有点感兴趣了，一会儿可以跟你一起去剧团看看吗？”
鹿岛游：“……”
鹿岛游：“……”
鹿岛游收回手，微微一笑。
看见她脸上的笑容，不知怎么，江户川柯南只觉得一股凉意忽然袭来。
她又轻轻开口了，语气很温柔，温柔到让他有点害怕了：“嗯？你说什么？”
那样难以言说的表情，那样情绪微妙的言语，看起来温柔和善，实际上明明白白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这句话写在了自己的脸上。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冷汗都要掉下来了。
——等等！鹿岛姐姐你之前邀请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鹿岛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工藤新一？
第88章 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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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这件事她一开始并不知情，以为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才会邀请柯南来剧团——但他自己心里难道就没点数吗？
你小子休想祸害我的剧团！
鹿岛游的目光逐渐犀利了起来。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的江户川柯南非常懵逼, 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变卦变得这么快, 还这么彻底。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再次提起：“我是在说, 我想去鹿岛姐姐你的剧团……”
蹲在他面前长相帅气的女孩子笑容更闪亮了，但身后却好像有阴森的黑气幽幽冒起。
她再次语气温柔地反问：“你在说什么呢, 柯南？”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我在说谢谢你带的早餐，我很喜欢吃炒面面包, 鹿岛姐姐。”
“哎呀, 不用客气。”
鹿岛游表情骤然一松, 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来的急，早餐是在便利店买的，下次我亲自做给你吃。”
这样说完之后, 她就恍若变脸一样收敛了笑, 站起身毫不迟疑地离开了。
被嫌弃得明明白白的江户川柯南：“……”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鹿岛姐姐！你以前不像这样的啊！
看着已经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笑着跟他聊天的鹿岛游, 那态度比刚刚对他要好多了，也自然多了,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鹿岛游前后转变得太明显了, 以至于他想忽视都不行。那么，原因呢？为什么她现在不愿意让他去她的剧团了？
就着这个方向继续深思下去, 江户川柯南真的很难不联想到鹿岛游对工藤新一的禁止事项, 然后就忍不住越想越多。
鹿岛姐姐不会怀疑他是工藤新一了吧？这真的是她能推理出来的东西吗？她之前不还是觉得他像松田阵平吗？
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 她为什么又不愿意让「江户川柯南」去她的剧团了？
“……”
不会吧？不能吧？不对吧？
他不会连鹿岛姐姐都没有瞒过去吧？
江户川柯南越想越纠结, 不把这件事搞明白了, 他简直抓心挠肺的难受。
于是他明知道自己会被嫌弃, 还是蹭到了鹿岛游身边，摆出了一副又无害又好奇的小孩子样子，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摆。
并在对方低下眼的时候，附赠了一个乖巧的笑脸：“鹿岛姐姐，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嗯？”
鹿岛游情绪向来来得快走得也快，这会儿已经没在想刚刚的事情了：“什么事？你问吧。”
但江户川柯南接下来的发言却在提醒她再一次想起：“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去你的剧团啊？”
鹿岛游：“……”
江户川柯南故意装成了童言无忌的样子，还选择了不依不挠：“呐，为什么啊？我有做错什么吗？”
鹿岛游：“……”
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心里真的没点数吗？
鹿岛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在她说话之前，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率先插口道：“这还能有什么理由啊，怕你这个小鬼过去添麻烦呗。”
江户川柯南大声道：“但是鹿岛姐姐之前明明就邀请我了！”
被反驳的毛利小五郎有点儿不高兴，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鹿岛游已经站出来了。
“嘛，如果柯南很想知道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解释……这个小鬼借我用一下，毛利大叔！一会儿还给你！”
说着，就单手提溜起了男孩的衣领，拎着人很快就跑走了。
只剩下毛利小五郎非常茫然地站在原地，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随后耸耸肩不去想了。
毛利兰在这时候端着热好的牛奶出来了，看见毛利小五郎一个人后还愣了愣：“咦？爸爸，鹿岛姐姐和柯南他们呢？”
毛利小五郎摆了摆手：“不知道，去哪里躲着讲悄悄话了吧。”
“？”
毛利兰颇为纳闷地想：鹿岛姐姐和柯南有什么悄悄话要讲？
……唔，应该是柯南有事情想麻烦鹿岛姐姐吧。
毛利兰简单地猜测了一下，但也没有想太多。她不算特别擅长推理，所以这会儿也不自觉想起了新一。
如果是新一的话，应该能猜的出来吧？
*
毛利兰并不知道，工藤新一人都快傻了。
鹿岛游在把他拎到没人的地方放下后，再次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那双青草色的眼睛认真且平静地直视着他的蓝眼睛，然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想让你去我的剧团，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这一刻，江户川柯南的心情简直震撼到难以形容。
怎么回事，难道鹿岛姐姐她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顽强地选择了继续装傻：“啊咧咧？鹿岛姐姐为什么突然要喊新一哥哥的名字啊？”
鹿岛游却是毫不留情地继续拆穿：“别装了，新一。你想在演技上骗过我还太早了。”
“……”
男孩闭上了嘴。
他还是沉默，也还是肉眼可见的紧张，那绞尽脑汁还紧绷着的模样让鹿岛游在心底轻轻叹了声气，情绪也跟着散了些。
还是个未成年呢，她想。
虽然剧团上的事情让她很在意，但工藤新一终究只是一个遭遇了无妄之灾的高中生，再加上那莫名其妙的事故体质——说真的，虽然他是漫画主角，但同样也是挺倒霉一孩子。
想到这里，她的语气也不由自主放缓了一些，慢慢解释说：“我知道宫野明美有一个妹妹，也大概知道她的年龄。”
“小哀见到明美的时候太激动了，虽然明美后来跟我解释说她们是远房亲戚，但我其实已经猜到这就是她的亲妹妹宫野志保了。”
“而这也就意味着，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手段，可以让大人变成小孩——然后我就想到了你。”
“你现在的样子其实和小时候真的很像，新一，也包括这股聪明劲儿。”
说到这里，鹿岛游忍不住再插嘴补充了一句：“啊，当然，也很像小阵平。”
“……”
一直屏息听到现在的江户川柯南差点儿没绷住。
——真是够了，这个梗你还要再玩多久啊，鹿岛姐姐！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真的适合说这个吗！
由于鹿岛游说话的语气过于笃定，甚至连灰原哀和宫野志保的关系都直接点明了，江户川柯南内心也明白自己这回是无法再糊弄过去了。
事情既然已成定局，他干脆也不瞒了。
于是他放弃了伪装，抬起那双永远清澈坚定的蓝眼睛，笔直地望向鹿岛游：“关于灰原的姐姐，在救下落水的她之前，鹿岛姐姐应该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吧？”
“既然你觉得我是工藤新一。”
哦，他直到现在都还在非常谨慎地用着诸如「你觉得」之类的词语。
“那么，当初那些只能跟新一哥哥说的事情，现在也可以告诉我了吧？”
“……”
鹿岛游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立刻说话。
虽然她自己并不介意全部说出来，毕竟工藤新一可是男主角哎——但还请允许她稍等片刻，先把降谷零可能会介意的东西挑出来。
她想得有点久了，以至于江户川柯南都有点着急了：“你不会想反悔了吧？”
“没，等我整理一下语言。”
好一会儿后，终于整理结束的鹿岛游清清嗓子：“你还记得吗，新一？我之前有跟你说过，我差点就去做卧底警察的事情？就是在美国纽约的那次。”
江户川柯南：“……”
啊，还记得，只能说印象深刻。
反正他是无法想象像鹿岛姐姐这样天然的家伙去做卧底警察的样子的，还有那下意识救人的条件反射……会被发现的吧？一定会的吧。
“我最后虽然没能当上卧底警察，但我有同学去当了……嘛，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懂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吧？”
这其实都算是实话。
鹿岛游当时觉得不能报警，就是因为认出了把宫野明美扔下河的那个人，是去卧底的降谷零。
不过由于她说的很含糊，加上波本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江户川柯南理解出来的意思是当宫野明美化名为玉川美纱与她接触的时候，被她那位做卧底的同学发现了，便出于好心提醒了她。
这也正常。他就算再天才，也推理不出鹿岛游知道宫野明美身份是因为一本神奇的漫画剧透，这根本就不符合科学逻辑。
而对于现在的江户川柯南来说，黑衣组织里还有警方卧底存在这件事，无异于是个惊喜，是他想对付组织这个庞然大物的一大助力。于是他有点激动地连忙追问：“是卧底进去了那个组织吗？那个卧底警察又是谁呢！”
鹿岛游则是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新一。这种事情在没经过别人同意之前，还不能告诉你哦。”
降谷零会生气的吧，绝对会吧。
“不过你可以自己加油发现。”
毕竟漫画里的降谷零被拆穿身份后，和柯南相处得还蛮好的，还经常会找他帮忙嘛。
问题应该不大。
“……”
对方的拒绝让江户川柯南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也是，是他太着急了，卧底警察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地往外透露啊。
不过鹿岛姐姐自己也说了不是吗？他可以自己努力发现。
只要观察鹿岛姐姐身边出现的可疑的人选，再去询问来自组织的宫野姐妹——他相信不会太困难的。
江户川柯南慢慢定下了决心。
然后他想到了鹿岛游最频繁会去的地方。
“……”
所以他真的不能去她的剧团吗？
没道理啊！他上学都没出什么事！鹿岛姐姐这是偏见！偏见！——
小游还是很好说话的，不会太瞒着新一，也不会没事吓新一啦——前提是他不提去她的剧团。
以及，加油哦，小柯，你的鹿岛姐姐身边可不止一个卧底啊。
你们猜最先被揪出来的是风评较好的苏格兰，还是黑得一塌糊涂的波本呢（笑）
第89章 剧情
=====================
由于鹿岛游的严防死守, 江户川柯南最后还是没能成功混进剧团。
不过他后面在上学的时候，有试探着问过灰原哀关于卧底的事情。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给了他一个名字：“诸星大, 代号莱伊。这家伙曾经是我姐姐的男友, 他就是潜入组织的卧底。”
“那他最后——”
女孩冷冷淡淡道：“他没死, 最后因为一次任务暴露了卧底身份，离开了组织。但我的姐姐就是因为他才受到牵连, 被波本盯上的。”
然后她又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哦，顺便一提, 在血缘关系上, 他算是我的表哥。”
江户川柯南：“……”
这关系感觉好像有点复杂, 好像鹿岛姐姐会写出来的剧本。
不过他还是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莱伊，黑麦威士忌。
虽然只是组织的底层成员，但事关莱伊, 应该还是宫野姐姐了解得更多一些, 江户川柯南便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去问问看宫野明美。
然后他的思绪很自然地又拐到了剧团上。
……啧, 要是能随便跑去剧团就好了。
不过这个机会没过多久也来了。
阿笠博士组织了一次滑雪的旅途, 邀请了宫野明美一起——当然了，她是以胜生里美的形象出现的, 脸上也戴着假面具。
在乘坐公交车去往目的地的路上, 江户川柯南坐在宫野姐妹右边的位置，心里想着一会儿找个机会问一下宫野明美有关于那位莱伊的事情。
只是当他侧目看去的时候, 意外看见了宫野明美有点愣神的表情。寻着她的视线看去, 又有几个乘客走了上来。而她视线的着落点, 应该是走在后面的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但宫野明美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 担忧地落在身侧开始发抖的灰原哀身上, 并有意无意前倾着身子将她遮挡住, 同时自己也微微低下了头，让长发遮掩住自己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则是拧起眉：怎么回事？难道有组织的人在车上？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分析，一场意料之外的绑架案就打断了他的思绪。而等事情尘埃落定，所有人也都成功营救出后——虽然公交车因为意外没能保住——江户川柯南终于抓到机会去问宫野明美了。
“……”
“那个一直在咳嗽的男乘客。”
宫野明美轻声道：“他就是莱伊。”
江户川柯南：“！！”
*
江户川柯南一天天过得有多精彩多惊心动魄，鹿岛游并不知晓。她只是在系统来找她的时候，稍微跟它感慨了一下工藤新一居然就是江户川柯南，顺便庆幸了一下还好她发现的早。
系统听完后：『……』
系统觉得自己的CPU快烧起来了：『等等！游崽你怎么会才知道柯南就是新一啊？！』
你看的到底是什么漫画，这么离谱的吗？！
『而且柯南比新一离谱多了，新一才哪到哪儿啊，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未激活版本的死神，柯南才是真的走哪儿死哪儿好么！』
鹿岛游：『……』
啊这。
那按照工藤新一出现在剧团必定要死个主演的定律，如果把他换成效果更强的江户川柯南——
鹿岛游：『……』
怎么说呢 ，作为深泽剧团每一部剧的唯一男主角，感觉自己已经有一只脚踏进了三途川了。
江户川柯南，法力无边，恐怖如斯。
系统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还是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索性直接问她：『那你知道灰原哀是雪莉，也就是宫野志保吗？』
鹿岛游揉了揉鼻子：『嘛，也算是知道吧。』
就是才知道不久。
系统继续追问：『那赤井玛丽就是领域外的妹妹？』
『赤井玛丽？你是说赤井秀一的母亲吗？领域外的妹妹又是什么？』
『……』
系统无语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自己靠谱，便耐心介绍说：『总之赤井玛丽也是吃了A药后变成小孩子的人员之一，后期一般出现在赤井秀一的妹妹，也就世良真纯的身边。』
赤井玛丽和世良真纯鹿岛游倒是知道，她在赤井相关的同人漫里都见到过，他还有个弟弟呢。
不过她有一个疑惑：『什么是A药？』
『……』
系统忍不住再次怀疑了一下同人的靠谱性，然后才跟鹿岛游解释说：『A药就是APTX-4869，是组织研究出来的药物，也是让工藤新一、宫野志保和赤井玛丽变成小孩子的药。』
鹿岛游想了想：『所以漫画里的苏格兰变成小孩子，吃的就是这个药？』
『苏格兰？这只是哪篇的同人设定吧，他在原作里可没吃过A药。』
说到这里，系统似想到什么，又语气严肃地强调道：『A药在同人里出场率应该蛮高的，但现实里千万别随便尝试。因为至今为止也就三个——啊，如果特别篇算的话就是四个——幸存者是成功变成小孩的，其他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总之，这种来历不明的药还是别乱吃，这个不好玩的。』
所以变小孩只是小概率事件？
鹿岛游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把这个消息发到了群里。就像之前她把黑衣组织真正的BOSS的名字告诉了那两个卧底警察一般，再次以夜观天象为借口，简单说了一下A药的效果，还着重强调了它的致死率。
「Yu：所以景光你千万别想不开，一定要记住别乱吃药！不是小孩子不可爱，而是成年人接触小千穗更有性价比！」
这次，降谷零是第一个冒出来回复的。
「Zero：这又是你从哪里搞来的情报？」
「Yu：夜观天象。」
「Zero：……」
「Zero：算了。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毕竟这个死亡率真的太可怕了！
就算是漫画里画出来的，又有系统亲口验证过的柯南和小哀，鹿岛游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心有余悸。如果早知道这个剧情，早知道这种药物的危险性，她说什么也要想办法——自己不行就拉着同期一起想办法——让他们避免经历这个。
至于现在，她只能庆幸他们真的成为了幸存者。
然后她又想起了自己还没见过的赤井玛丽，系统口中领域外的妹妹。
她有点操心地问：『那赤井妈妈现在变成小孩子了吗？』
系统沉默了许久，说：『游崽，虽然我确实看过原著，对一些故事设定也有印象，但如果你想让我整理个什么时间线出来，那可真的就太为难我了。』
『就比如说，你觉得至今为止，今年究竟过去了多久呢？』
『嗯？今年过去了……呃。』
鹿岛游也沉默了。
说起来，她怎么感觉她的《美姬传》都快上演了，甚至已经在想着要着手准备下一个剧本了，但感觉距离明年还很遥远呢？
『江户川柯南。』
系统在这时候用严肃的语气缓慢道：『古希腊掌管时间与死亡的神。』
鹿岛游肃然起敬。
最后，她也只能遗憾地放弃了。
但她还是想做些什么，便拿起手机翻出了赤井秀一的联系方式，给他转发了一堆「关爱空巢母亲」之类的文字视频。
赤井秀一好像也没在忙，当场就给她回了一个非常不解的问号：「？」
鹿岛游稍加思索，这样编辑短信：「这是我收集到的一些素材，赤井先生觉得以母亲为题材写一个剧本会受欢迎吗？」
电话那边，刚刚离开公车案现场，悄无声息地走进人群的黑发男人低着眼，盯着手机里的文字沉思了一会儿。
母亲。
他想起了玛丽女士对他的爱的教育，又想起了他曾经和他母亲的针锋相对与激情互殴，最后违心地敲下这样一句回复：「会的。这是个让人感动的题材。」
很感动，已经感觉眼角在疼了。
鹿岛游看见他的回复后，只希望她的男主角原型能记得多看望看望他的妈妈，别哪天再见到的时候，就发现妈妈变成女儿了。
不过提起这个，她倒是还有一件事情想跟赤井秀一说。
「还有一件事，下个月月底美姬传就要正式表演了，和小金传一样属于赤楼物语系列——赤井先生到时候一定要来看啊！」
一定要来啊！她的男主角原型！
当初排练的时候被萩原松田阻止她已经觉得非常遗憾了，正式表演的时候说什么也要把赤井秀一拉到观众席上坐着！
而且她对待美姬传可比对待小金传认真多了！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想起自己还没有得出确定结论的试探，慢慢敲下自己的回复：「好，我会去的。」
鹿岛游心满意足地收好手机。
她在跟赤井秀一发消息的时候，系统就自己在一边安静的分析琢磨，见她放下手机了，才继续开口说话：『我刚刚仔细想了一下，游崽你现在主线剧情知道的少，应该是因为你看的同人漫画基本都是cp向的，所以更注重感情关系的描写。』
『要不这样，我给你把无cp漫画本的比重往上面提一提吧。之后你就能看到更多故事向的漫画了，里面的内容应该也会靠谱很多……』
说着说着，系统的语气越来越沉重，甚至还有了那么一点哽咽：『居然让一个少女恋爱漫系统去降低cp向漫画的含量……呜，明明谈恋爱嗑cp才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好吗！』
鹿岛游莞尔：『那就麻烦你委屈一下啦。』
系统：『！！』
系统开始久违的鬼哭狼嚎了：『呜呜呜我不委屈的！再坚持一年我们就回家——！』
『好好。』
鹿岛游弯了弯眼睛。
『一年后就回家。』
*
三天后。
鹿岛游捧着系统修改过无cp向比重的漫画，露出了一脸又恍然又感慨还有点感动和有点怅然，简单来说就是非常复杂的表情。
确实没有感情线。也确实是剧情向。
不仅交代了工藤新一是怎么变成江户川柯南的，还交代了宫野志保是怎么变成灰原哀的——所有的一切都跟系统说的对上了。
这就是靠谱的剧情向吗？果然不一般啊。
鹿岛游想，如果没有这本漫画，她都不知道还要误会琴酒多久——
原来琴酒也是卧底啊——
小游：我悟了。
*
今天去重看了一下神秘乘客那篇。
本来是想看传奇绑匪绑架俩FBI一酒厂一死神的。
结果开篇在琴爷说“我的嗅觉对叛徒很灵敏”的时候就倒下了。
第90章 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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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的开篇就是琴酒在开车。
依旧是那辆在无数篇漫画里都出场过的漆黑老爷车, 穿梭在同样漆黑的深夜里。道路两旁的路灯洒下灯光，却无法点亮男人帽檐下足以遮挡眼睛的阴影。
他微微偏着脑袋，配合肩膀一起夹着手机。一只手松松握着方向盘开车, 另一只手则拿起一支烟塞进嘴中。
电话里传来伏特加的问话, 在询问他记不记得工藤新一, 一个曾经被他喂下毒药杀死的小鬼。
琴酒伸手，取下车载雪茄头, 按在烟头点燃。
“不好意思，伏特加。”
他咬着烟淡淡道：“我不记得已经杀掉的人的脸和名字。”
说完这句话后, 他又缓缓呼出一口气, 携带着烟草的白雾, 在眼前轻轻缭绕了一下，很快又散去，化为了回忆的景象。
在这份回忆里, 清晰刻画着工藤新一的面容。包括他是如何敲下闷棍, 阻止伏特加用枪杀死工藤新一, 选择喂下毒药的。
琴酒记得工藤新一, 一清二楚。
他记得每一个被他杀死的卧底，每一个被他夺去性命的特工, 每一个他觉得有必要死去但并不应该死去的人。作为组织的杀手, 他早已习惯生命在他手上流逝，喷洒的鲜血不会让他有丝毫的动容, 至少在表情上不会。
他的冷酷无情仿佛早已刻入骨髓, 连血液的循环都没有温度, 好似天生的冷血动物, 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早已麻木。
但他依然将这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琴酒深深吸了一口烟。
画面就此结束。
这是一个相当意味深长的开场, 隐约已经在预兆后续的故事走向了。
而鹿岛游直到再次仔细阅读这篇漫画的时候, 才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所有的一切早已在最初就埋下了伏笔。
在接下来的漫画中，有无数细节都透露出琴酒已经知晓了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但他偏偏装作不知情，甚至还杀死了知道他身份的其他组织成员，就比如爱尔兰威士忌。
只是相比较江户川柯南，琴酒对雪莉的情感就要复杂很多了。
从回忆篇章来看，琴酒想杀了雪莉，而且很早就想了。
雪莉，组织里最受boss重视的科学家。她手上的研究对于这个组织来说至关重要，饶是琴酒也无法随意找个理由就对她出手。
直到莱伊的卧底身份暴露，他顺着这条线查到了宫野明美头上。而宫野明美就是雪莉的姐姐，也是她唯一在意的亲人。
这时候，一个计划就在琴酒脑海中初具雏形了。
终于，他找到机会，用一个抢劫案去试探宫野明美，得出她想要背叛组织的结论，并开枪杀死了她。
后续发展就如他所想的那般，由于姐姐的死亡，雪莉开始抗拒继续替组织做实验。对于组织来说，一个不做实验的科学家就算再优秀也失去了她存在的价值，他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对她出手。
他把她关了起来，然后在威胁质问她的时候，看见了少女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暗藏的恨意——那是对他，对组织的仇恨。
琴酒心下微微一怔，随后慢慢勾勒起一抹笑。放在他那张冷酷凶狠的脸上，就像是在冷笑。
他离开了这间看似密闭的房间，将雪莉单独留在里面，但并没有关闭垃圾排污通道，即便他想起来了。
他没有做太多。他只是什么都没做。
后来，雪莉在密室里消失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琴酒又笑了：“很好。”
这个简短的词语被他不带感情地念出，伏特加在一旁看见后都要流冷汗了，心想他大哥肯定是被气坏了。
殊不知，琴酒的“很好”只是字面意思。
在雪莉背叛之后，他就不再执着于杀死她了。甚至还在抓捕雪莉的行动中故意认错人，屡次放水。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暗示，所有的一切也都有迹可循。
琴酒直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卧底，但在怀疑真正的CIA卧底基尔时，却频繁给了她机会。而在杀死只是离开了约定地点的库拉索时，又丝毫没有犹豫。
而他的种种行为，那种莫名的即视感，在后面的某次行动中表现得就愈发明显了。
任务目标是想办法潜入藏在海下的太平洋地标，搞到一个研究员手中的跨年龄人脸识别技术。
在这次行动中，琴酒全程都表现得非常冷酷，若不是基尔阻止，他甚至想在那个研究员不愿意配合的时候就把她直接杀了，完全不管boss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个软件还将灰原哀与雪莉认定为同一个人。虽然后期在贝尔摩德的有意干扰下，又添加了更多匹配人选。
琴酒其实猜到了那些与雪莉相似的脸全是贝尔摩德的伪装，不然为何这么多人中，只有雪莉能跟多张脸对应上？而那些对应上的脸，恐怕也无法在以往的监控视频里查到吧。
这种东西根本经不起细查。
不过他还是非常配合地骂了句“垃圾软件”，转头就下了命令，让人把那个什么太平洋地标给炸毁了。
这种东西就让它永远沉没在深海里就好了。
而事后在接到宾加的挑衅时，他又推理猜测出对方或许利用了那个跨年龄人脸识别软件，掌握了工藤新一的情报——他手下能被发现的漏网之鱼，除了雪莉，也就只剩下这个小鬼了——便在撤离之后故意对宾加的消息已读不回，让他在毫无察觉的时候接近了已经引爆的潜艇。
宾加挑衅琴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之前并不在意。但这一次，他决定让他再也无法说出那些惹人厌烦的话来。
这种角色也让他永远沉没在深海里就好了。
这些行为让琴酒看起来像是个好人，又或者至少没那么坏。
可后期在针对FBI的猎杀行动中，琴酒偏偏又黑得彻底，将冷酷杀手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全程更是没有一点放水：尤其是在对付赤井秀一的时候。
琴酒偶尔会摸上自己眼角的伤痕，那是组织曾经的莱伊，也就是赤井秀一的杰作。
眼角的伤痕至今回想起来，似乎都还能感受到被子弹擦过后撩起的滚烫与疼痛，携着刺鼻的硝烟气息，血脉偾张带来的刺激感，与难得蓬勃欲出无法抑制的杀意……
他很享受这个——又或者说怀念 。
他不止一次被赤井秀一用狙击枪瞄准过，那种争锋相对又剑拔弩张的感觉，宛如宿命一般的敌对，会将他的回忆拉到过去。
那个时候，苏联还没有解体，冷战的危机席卷全球，克格勃遍布在世界各地。
琴酒是看不上现在的美国间谍的。
不过，赤井秀一还算不错。
不，准确来说是非常不错。以至于有些时候在对上赤井秀一时，他自己都隐隐落在下风。
但就是要这样才更有意思。
除了在对付赤井秀一和组织成员的时候非常认真，漫画里的琴酒基本都在放水。
他倒也没有切实做什么看起来特别像是背叛的行为，他只是对一些异样视而不见。就比如贝尔摩德的异常，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没有选择刨根问底。偶尔也会提一下，但比起质问怀疑，更像是在敲打提醒。
漫画画到这里，基本上就是在摊牌明示了：琴酒曾经是苏联的间谍，他同样也是卧底。
不过和其他卧底不一样的是，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自己可以为之效忠的国家，就像无根之萍，飘荡在组织的深渊里。
琴酒依旧冷酷。他就像是西伯利亚的冰雪，携着刺骨的寒意，太阳都无法使之温暖。
他仿佛天生便站在善良的对立面，自己也对那种柔软的情感嗤之以鼻，清楚自己手上沾染的罪孽罄竹难书。
但既然他已经失去了归宿，就无需再惦记着从泥沼中离开。世界之大，再也没有这样一个地方，值得他将自己拾掇干净，清清爽爽地站在阳光下了。
他不需要回去，也无处可去了。
既然已经如此，不如就拽着组织一起永远淹没在黑暗中吧。
这是他送给记忆里那片再也回不去的雪原的，一份小小的告别礼。
他的付出不需要被人知晓，他的名字也无需被人记得。他就是组织的杀手，一直到组织覆灭，再以琴酒的名字死去。
漫画的最后，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淡淡洒下，落在这片冰雪覆盖的土地上，折射出几分惬意感。
雪堆积得很厚，看起来冷冰冰的，让人望而却步。但其实也很柔软，只要轻轻踩下去就会有一个深深的凹陷，温柔地将其包裹。
而雪地之上，生长着一片白桦林。
密密麻麻的树林，没有树叶在枝头点缀装饰，只剩下笔直向上的树干在雪中傲然挺拔着。
身穿黑色风衣男人摘掉了自己的黑礼帽，走进了这片白桦林。身后，是孤零零一串印在雪中的脚印。
雪又开始飘了。
落下的雪花一点点填补了他的脚印，雪地也重新变回了之前苍茫干净了无痕迹的模样。
而他再也没有走出这片白桦林。
……
鹿岛游看完一遍，震撼了好一会儿。
又翻到第一页再迅速翻了一遍，继续震撼。
震撼之余，她又产生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恍惚感。
合理，非常合理！这个故事逻辑上完全解释得通啊！
不仅和之前漫画里的一些故事对上了，也和系统说的东西对上了，还完美解释了琴酒的很多行为，甚至还很贴合他的形象。
就比如说，琴酒那辆多年不变的保时捷老爷车，和一直随身携带着的柏莱塔，这是不是说明他是一个很怀旧的人呢？那是不是又意味着他其实一直在怀念着过去呢？
又比如说，组织里这么多代号成员，他经常带在身边的就只有伏特加，哪怕伏特加本身的水平并不算特别出色，他也从来不嫌弃。有没有一种可能，琴酒当初在挑选搭档的时候，单纯只是因为看中了这个代号名字呢？
伏特加，这种以谷物或马铃薯为原料蒸馏出来的酒精，给人以烈焰般的刺激，最适合他记忆里的故乡，那片西伯利亚的雪原。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鹿岛游大彻大悟：琴酒原来真的是苏联派出来的卧底啊！
他在苏联解体后失去了方向，但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看似在黑暗中堕落，实则会在关键时刻出手帮一下红方角色。
在阅读完这个又轻松又沉重，隐约还透着一点浅淡忧伤的故事后，鹿岛游感动到无与伦比，灵感也思如潮涌——她一定要给琴酒再写一个剧本！这种充满了宿命的孤独感真的太适合被搬上舞台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抓紧时间把这本漫画临摹下来——这绝对是个非常重要的情报，她一定要赶紧把这件事告诉零跟景光！
说干就干。
鹿岛游直接拿出了抽屉里的稿纸，把漫画端端正正摆在一旁，并重新翻到了第一页。
漆黑的夜，漆黑的老爷车，漆黑的大衣和帽子。
鹿岛游定睛一看，只觉得琴酒身上的黑风衣不知怎么——
越看越红——
小游（抹眼泪）：如果黑风衣有颜色，那一定是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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