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着松田枫和五条悟的车子在陈旧破烂的街区口停下, 因为无法驶入，所以松田枫和五条悟只能下车步行进入巷子深处，去找寻伏黑姐弟俩所居住的房屋。
而一般这样略显逼仄的建筑群中, 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存在着不少低级的咒灵。
可两个人一路走来, 却没见到几只。
“啧啧, 看来禅院甚尔说的是真的，他儿子果然是有成为咒术师的潜质的, 就是不知道着潜质是高还是低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一面跟在松田枫后面走，一面四下看着周围的情况，有咒术师生活的地方，周围的低级咒灵就会相对少一些，这些是咒术界的常识，松田枫听到他的判断，倒也没有反驳, 开口的关注点反而在另一方面上。
“伏黑惠有没有咒术师的潜质,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跟伏黑津美纪两个，还都是孩子, 两个孩子单独生活在这种地方, 还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你就不感觉很可怕吗？”
“可怕？有吗？小孩子……不是自己会长大吗？”
五条悟脱口而出的话，让松田枫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 她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 继续往前走，地方还有点偏，这里人口也密集，挺不好找的，松田枫找了半晌也没有找到确切的地方，正考虑要不要问问这里的原住民时，却被五条悟戳了戳肩膀。
正在烦恼的松田枫略有些不爽的转头：“悟，别捣乱！”
“没捣乱。”五条悟朝她无辜的摊手，然后抬手指了指其中一栋二层建筑的楼上一间不见阳光的屋子：“应该在那里。”
“嗯？”
松田枫投以询问的目光。
独角兽
“有小范围的咒力波动，幅度挺大的，咒力的主人现在情绪应该很不稳，再不干预的话，很有可能会引来麻烦的。”
五条悟开口解释。
“走！”松田枫秒懂了五条悟未说出口的后续，转身疾步走向了五条悟所指的那间房屋的二楼，屋子的隔音不算好，两个人才刚踩上通向二楼的吱呀作响的阶梯没几步，就听见楼上隐约传来的轻微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打开的吱呀声，以及属于小女孩稚嫩的，带着一点点哭腔的叫唤。
“妈妈……是妈妈你回来了吗？”
松田枫：“……”
五条悟：“……妈妈……那，我就是爸爸喽？嗷~”
被松田枫毫不留情的拐了一肘子的五条悟发出一声怪叫，随即，刚刚打开的房门便受了惊吓一样发出了急促的吱嘎声，嘭的一声，关上了。
松田枫：“……”
昏暗的楼梯里，站位比五条悟高了两个台阶的她，回头毫不客气的又踹了一脚对方的小腹。
当然，被接住了。
然后还把她的脚又送回了楼梯上。
于是，松田枫就那么重重的踩着步子上了楼，走到了紧挨着楼梯的那间房的房门。
“碰碰碰。”她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然后努力柔和了语气：“你好，津美纪，我是松田枫，是……惠的爸爸的……后辈，你和惠……现在还好吗？”
屋子里没有人吭声，但后来跟着上来的五条悟却对着有些纠结的松田枫小小声说了一句：
“就在门边。”
对于他的判断，松田枫倒是信任的，于是她耐下性子又敲了敲门：“津美纪，你先开开门，我听你刚才像是在哭，是不是惠现在不是太好？如果是的话，你可要赶紧开门，我会带惠去看病，否则，你知道的，如果再这么下去，惠会更严重的。”
“噗……枫酱你现在就是骗人家小孩开门的坏姐姐。”
另一边，不帮忙还添乱的五条悟开口吐槽松田枫，松田枫已经不想理他了，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确如五条悟说的那样很像，但……就这么个破门板，防得住谁？
可是，如果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住久了的津美纪真这么想，那就麻烦了。
她破门很简单，可要是招惹来其他人，恐怕会更麻烦。
“津美纪，不管你现在在顾虑什么，你要想一想，你现在最想要做的是什么，不要因为顾虑而放弃可能有的希望，好吗？”
松田枫决定做最后的尝试，如果不行……那就放六眼！
然后，六眼最终也没真的被放出来，年龄虽小但个性早熟津美纪打开了门，而他们也看到了正烧得一脸通红的，五岁的伏黑惠。
“没什么大碍。”
高专的医务室里，家入硝子在检查完伏黑惠的身体状况后，十分淡定的下了结论。独角兽
“只是觉醒术式该有的正常反应而已。”
她补充。
“可是觉醒术式，要发高烧到39°5吗？”
近两年也确实亲眼见识过觉醒术式时人的身体各种反应的松田枫觉得奇怪。
家入硝子却依旧很淡定：“一般的术式的确不需要，但如果是他的身体一时承受不了的，那就需要。”
“你的意思，这孩子，这么小，就要觉醒一个强大的术式了？”
“对，所以，把他放在这里吧，我会给他安排补充液体，挂不了的，放心吧。”
就这样，牵着伏黑津美纪的松田枫被家入硝子撵出了医务室。
“悟，你说，伏黑惠他会觉醒什么术式？”
“不知道，没兴趣，结束了吗？”双手抱头，把自己倒挂在医务室门外的金属晾衣杆上的五条悟拒绝三连。
他刚刚一回到高专，就被夜蛾正道叫去臭骂了一顿，因为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没太把其中一位自以为是的官员当回事，所以被“投诉”了。
见他这幅样子，松田枫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变也不能放着这家伙不管，所以她蹲下身，安慰了一下有些忐忑不安的津美纪，跟她再三确认了伏黑惠会平安活下来之后，把她交给了学妹带去吃饭休息之后，然后走到了倒挂着的五条悟身边蹲下。
第一次以这种低姿态来跟男朋友面对面，松田枫还是感觉很新鲜的，于是对五条悟的耐性也多了很多。
“还没有结束，得等他烧退了之后看结果，不过，你真的对他会觉醒什么术式没兴趣吗？”
“没有。”
五条悟干脆利落的再次强调。
“嗯……我听说，禅院家的祖传术式之一，是跟你的无下限齐名的十种影法术，你们两家当年有这两种术式的两位，还在对战中同归于尽过，你猜，伏黑惠会不会觉醒十种影法术？”
五条悟：“……”
他歪了歪头，让原本倒着的头向上摆正了一小半：“枫酱，你好像很期待来个十种影法术跟我同归于尽的样子。”
“当然。”松田枫耸耸肩，“我一直都很期待你赶紧去死，你不是很清楚吗？”
“噗噗噗……”五条悟忽然笑了起来，“那还真是遗憾，就算是那个小家伙觉醒了十种影法术，他也绝对不可能能跟我同归于尽哦，毕竟，老子可是最强啊！”
“是吗？”蹲着身子看着五条悟的松田枫用手肘顶在膝盖上托起了下巴，满脸不信，“最强居然还会因为被老师骂了所以不高兴，这么幼稚的最强，还真是少见哦。”
独角兽
她语气带着的嘲讽让五条悟抬手将眼罩往下一翻，露出了漂亮的苍天之瞳。
随即，不待松田枫在怔愣中回过神，五条悟的身体忽然往前一荡，怔愣中的松田枫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于是，一个温软的，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就落在了松田枫的嘴唇上。
“枫酱，那你说，跟幼稚的家伙谈恋爱的家伙，是不是也很幼稚呢？”
松田枫：“……那确实。”
也正是在此时，距离两个人最近的，其中一间医务室的窗户突然被拉开了，家入硝子死鱼眼看他们：“喂，你们俩，要是觉得亲热够了就进来，这小孩醒了。”
“这么快！烧退了吗？”
听见伏黑惠醒来的消息，松田枫心中惊讶，迅速站起身，而她的身后，也传来了轻微的，双脚落地的声音。
“没有，只是人醒了，有点迷糊，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好像在昏迷中也是能听见我们说话的。”
“嗯？什么意思？”
松田枫有些诧异的一边往医务室走，一边发出疑问。
“他刚才醒了之后，居然叫了我家入小姐，嗯，具体进来再说。”
家入硝子将窗户重新关上，五条悟和松田枫走进医务室，果然就看见，床上瘦瘦小小的伏黑惠，脸蛋依旧是红彤彤的，先前闭着的眼睛，这会儿却是睁开了，是好看的翠绿色，带着些许茫然和暮气的看向了五条悟和松田枫。
“嘁，跟禅院甚尔那家伙真像。”
五条悟的脸上出现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表情，显然是回忆起了当初差点被干掉的经历，而也就是在此时，令人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床上还输着液体的伏黑惠，居然在看到两个人之后，有些艰难的撑起了自己虚弱的身体，然后无力又脆弱的朝着五条悟弱弱的开口：“五……五条……老师……”
五条悟&松田枫&家入硝子：“？？”
五条悟：“老师？谁？我？这小孩是不是傻了？”
松田枫：“应该是搞混称呼了吧。”
家入硝子：“跟谁搞混？谁会叫五条这个笨蛋做老师啊？还有，话说你们在送他来的路上，遇见什么人叫五条了吗？我可不记得刚才我有跟五条说话。”
“这个还真没有。”
松田枫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送伏黑惠来的路上的整个过程，确实没有发现又叫五条悟单姓的机会，而根据硝子的说法，伏黑惠没见过硝子，却能喊出她的名字。
这小孩，难不成觉醒的，是生而知之的术式？
“呵呵，居然……见到了老师完整的样子，我这是……终于也死了吗？”
正此时，脑袋依然迷迷糊糊的伏黑惠一句话，再次让在场的某人炸了锅。
“他什么意思？”五条悟眯起了眼睛，“死了才能见到我完整的样子，这说法，是指，老子也死了吗？”
五条悟蓦然提高了音量，发出了不可置信，无法原谅的声调。
然后，得到了家入硝子奇怪的一瞥：“喂，五条，干嘛对病人这么大声，你不是对自己被诅咒去死这件事，应该很习惯了才对吗？”
“哈？开什么玩笑，枫酱对我的诅咒，那是爱的的诅咒，这小鬼算什么？他怎么可以跟枫酱说一样的话？”
家入硝子：“……”
懂了，原来是个双标狗啊。
第52章惨烈未来
“喂, 小鬼，从刚才起你就一直盯着老子的女人看是什么意思？是没见过漂亮姑娘吗？”
“见过当然是见过的，只是没见漂亮姑娘给你这种人当女朋友而已。”
“哈？我这种人？我什么人？老子跟你说, 老子可是把你老爸打得跪地求饶的男人！”
“那又怎么样？你说的人, 我可不认识。”
“不认……真是无情的小鬼, 等一下一定叫枫酱把你丢回禅院家，让你好好尝尝被剥削买卖的滋味！”
刚刚带着伏黑津美纪去窗口点完餐的松田枫：“……”
她面无表情的一脚踹上了五条悟的腿窝。
可惜这点儿力量对于现在的五条悟来说, 也不过像是在打招呼一样。
而五条悟在意识到了松田枫就在身后之后，转身的同时瞬间变脸：“枫酱你们点餐回来了吗？快坐，等下我去拿餐。”
“谁是你的女人？”
松田枫这边并没有买他殷勤的帐，反而翻起了旧话。
带着眼罩的五条悟表情无辜的看了松田枫一会儿，然后坚定开口：“当然是一位叫做松田枫的美丽的，大有名气的独立女性。”
松田枫：“……”
她嘴角抽动两下，没再多理他的突然发疯，反而是直接坐了下, 直直的看向了自从她再次出现后就一直静静地盯着自己的小男孩伏黑惠。
一个完全不像是不到五岁的小孩子的男孩。
“你好像不认识我。”
松田枫一句话语出惊人, 伏黑惠的嘴唇微微抿起，脱口依然是倔强的反问：“我应该认识你吗？”
“但你对我很好奇。”
并没有介意他的反问，松田枫一语揭穿了对方的心思，伏黑惠在眼神微动后, 终于坦然承认：“对。”
松田枫：“因为我是悟的女朋友？”
伏黑惠：“……”
“可是你对悟好像非常了解, 要知道，在我跟悟的记忆力，我们两个，是一起认识你的, 所以，请问, 这位伏黑小先生，你有什么秘密吗？”
松田枫一针见血的发问让伏黑惠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很显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惠……你没事吧？”
他的局促与紧张，让一旁只比他大一岁的伏黑津美纪也不安了起来，她伸出手去抓伏黑惠的，伏黑惠被她抓住的时候，翠绿色的眸光瞬间变得柔和。
“没事的，我只是在跟这个姐姐聊一点津美纪暂时听不明白的事情，没有危险的。”
“是这样吗？”津美纪睁大了眼睛，小小的脸蛋上的表情变成了惊讶于安心，“那就好，惠要好好的哦，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嗯。”
伏黑惠点点头，再次看向了松田枫和五条悟。
然后看到了一张饶有兴趣的脸（松田枫）和一张嫌弃脸（五条悟）。
而另一边看着眼前这幅四岁的小豆丁安慰五岁的小姑娘的场面的松田枫见他重新看向自己，于是也顺势开口：“那么，准备说了吗？”
“不，晚些时候吧，现在不太合适。”
伏黑惠的突然拒绝让松田枫一愣，但在听到下一秒两个孩子腹中如擂鼓一样的声音后，于是也释然了，毕竟，这是伏黑惠彻底清醒之后与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还是不要谈太严肃的话题吧。
于是两大两小吃了饭，在两个小孩亲眼目睹了五条悟在整个吃饭过程有多么优雅安静的最后，可怜的伏黑津美纪，已经差点不知道怎么拿筷子了，因为她在试图模仿五条悟的模样。
而令人惊讶的是，伏黑惠吃饭的样子，却跟五条悟非常相似，一样的不疾不徐，礼貌优雅，仿佛大家族出身的小孩一样。
还跟五条悟的动作几乎出入一辙。
哦，除了他俩吃东西的口味之外。
简直……就像是被五条悟亲自教出来的一样。
想起先前伏黑惠在昏沉中叫出的“五条老师”的称呼，以及刚才对胡闹的五条悟应付自如的模样，松田枫一时若有所思。
悟这家伙……该不会将来真的跑去带小孩吧？
而且，还带的是禅院家的小孩，那以悟的脾气，就算是将来五条家家道中落了，也不至于放低身段去带隔壁家的小孩，还是……觉醒了十种影法术的小孩。
就算他愿意带，估计禅院家还不放心呢。
“悟，你刚才说，把惠丢到禅院家，是认真的吗？”
伏黑惠觉醒十种影法术的事，到如今，还是属于五条悟、松田枫以及家入硝子之间的秘密，而十种影法术对禅院家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再清楚不过，而他们也清楚，十影与六眼的同时出现，这代表着，咒术界里咒灵的力量，已经强大到只有这两种最高端术式同时出现，才能抗衡的地步了。
更何况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千年难遇的咒灵操术夏油杰。
“看这小鬼的想法吧。”
五条悟一边嫌弃的撇嘴，一边却又再次说出了让松田枫会心一笑的话。
这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因为她听他对好几个人这么说过了。
只除了：“……怎么不见你看看我的想法？”松田枫挑眉反问。
五条悟眨眼：“没有吗？你的想法不是喜欢我吗？那我就让你喜欢了呀？”
松田枫：“……”
她有些好笑的哑然，然后就看到了走在他们前面的伏黑惠转过头，翠绿色的眼睛里，看着五条悟的眼神是没有任何的情绪的，但这在五条悟的眼里似乎就代表了情绪。
他几乎是一把抓住了伏黑惠的衣领子把对方拽了起来，然后，正对上了一双情绪稳定的绿眼睛。
松田枫：……这得是经历了多少悟的磋磨，才能练就了如此稳定的情绪啊。
然后，在他们终于能在一个伏黑惠要求的封闭安全的环境中，松田枫忍不出问出了这个问题。
“十五岁。”
听见这个问题的答案时，松田枫、五条悟、夏油杰以及家入硝子都愣住了。
“居然比我们还小？”
家入硝子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她自认可是说是高专三年级里面情绪最稳定的那个，连松田枫都比不过她，因为松田枫偶尔也会因为五条悟而转脾气，但家入硝子不会，她发脾气往往让对方发出惨叫来着……
咳，扯远了。
“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脸色有些苍白和憔悴，眼下的黑眼圈也开始明显显现，但此刻并不能顾得上休息的夏油杰，一回想起松田枫给她打电话说起的，一个来自未来的伏黑惠，他整个人都有些烦躁不安。
仿佛是近段时间以来的情绪被放大了好几倍。
“特级诅咒师夏油杰，2007年9月，在一次祓除任务中屠村，杀死114名村民后逃亡，后于2017年12月24日，被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执行死刑。”
当一串冰冷骇人的文字，被稚嫩的童音如同报幕一样的吐出在空气中的时候，率先反应过来的，是五条悟。
“伏黑惠。”五条悟的语气平静的可怕，屋子里的空气却凝滞的令人窒息，“不要挑战别人的底线。”
“这是我所看到的案件卷宗记录的冰山一角，也是我的四位学长学姐的亲身经历，死刑的执行在我入学的前一年。”
伏黑惠小小的身子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脊背，语气比五条悟还平静。
“为什么不说悟？是不忍心提到他的死吗？”
2007年9月。
松田枫在心里默念了一下时间，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到时候，杰很有可能会发生巨大的事故，这其实不奇怪，杰一直都是这样，敏感而多思。独角兽
只是不知道那114个人究竟干了什么事，才让杰忍无可忍，犯下了大错。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松田枫瞥了一眼已经浑身僵硬如同石块的夏油杰，决心先转移话题。
而她的这一言，也让刚刚情绪一直稳定的伏黑惠也陷入了僵硬，翠绿色的眼睛里也开始蔓延出痛苦与挣扎。
“五、五条老师……五条老师他……是……他死了……是……是被，被我，被我杀死的……津美纪也是……都，都是因为我……”
伏黑惠小小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着，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面抠出来的一样，每一个字都说的那样的艰难，那样的苦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他的血肉……
他的这幅模样，让原本打算脱口而出怎么可能的五条悟及时闭了嘴，就连另一边还沉浸在自己未来的可能中的夏油杰也恍然回国了一点神，松田枫则是冷静的思考了一下才开口：
“没事的，你看，悟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津美纪也是，你现在回到了过去，你可以补救的。”
她尽力放柔了声音，努力想让他听进去，因为只有这样，伏黑惠才能从情绪中慢慢抽离出来。
伏黑惠的确是听进去了，但表情却也没有什么好转。
“没有用……”
独角兽
他喃喃出声：“这里不是我的过去，我的过去……没有松田小姐……”他也想过可以挽回的，但在知道这个世界，居然已经发生了与自己所认知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变化之后，他便知道，这里不是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个世界的过去。
在意识到这一些的时候，一开始再见到五条老师的欣喜，早已经当然无存，留下的，只有悲哀和麻木。
听到伏黑惠所在的事件居然没有松田枫存在的众人：“……？”
“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们三个，居然一个比一个惨……？”
家入硝子出声吐槽。
夏油杰杀了一百多个人成了诅咒师被五条悟杀了，五条悟被自己的学生（？）干掉，这两个已经十分离谱了，到了松田枫这里，居然直接无了……
也是……另类的一种惨了。
反倒是她自己，貌似是平平安安的挺好，但放在三个惨人堆里，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所以，比悟小十几岁的你，究竟是如何在十五岁的时候，杀了悟的？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你下定了杀悟的决心？”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伏黑惠的记忆力没有自己，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有迹可循的事件，也许抽丝剥茧，真相也就说出来了，于是松田枫耐着性子继续引导。
“我没有想要杀五条老师。”伏黑惠低头，语气慢慢变得平静，似乎知道了松田枫问话的意义。
“我的身体，被两面宿傩受肉夺取，是他杀了五条老师，但我没有去跟他抢夺身体的控制权，我以为……五条老师可以杀掉被受肉的我，可是没想到……”
“不是你的错。”
松田枫截断伏黑惠的话，然后冷笑着开口：“一定是悟这个家伙在你面前逞能说他能干掉两面宿傩，而你，只是轻信了他而已，怪他，不怪你。”
一旁一直想说“不可能”但被自己女朋友亲自把反驳堵在了嘴里的五条悟：“……”
独角兽
突然觉得，有个太了解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太美好的样子……
第53章心态爆发
虽然针对伏黑惠的自责, 松田枫对自己的男朋友进行了犀利且准确的吐槽，试图啦安慰这个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比他们年纪要小的孩子，但伏黑惠显然并不买账, 他emm抑郁的情绪并没有得到改善。
不过好在伏黑惠应该也是清楚松田枫的目的的, 所以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事情的始末。
因为是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带”五条悟的缘故（不是！）, 所以对于夏油杰在十年后发动的“百鬼夜行”事件，那时候已经十四岁的伏黑惠, 还是比大部分人都更了解一些夏油杰的事迹的。
不过他也只是知道，夏油杰之所以会在后来的心态上发生巨变，很有可能是因为星浆体事件而已。
“五条老师曾经说过，星浆体死后，他觉醒了反转术式，还练成了自动无下限，于是后来再出任务的时候，他就跟夏油杰分开了, 所以, 他一直没有发现对方的心态变化。”
伏黑惠说起他认识的五条悟曾经偶尔提及的关于夏油杰的话题，让在场几个专注听的人都瞬间默然了。
“哇哦，恭喜恭喜，没想到笨蛋五条你居然也能学会反转术式啊, 看来以后, 我可以有时间休息了。”
对于自己的两个笨蛋同期听不懂她讲的反转术式的原理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的家入硝子开口出声，然后在下一秒就被打击。
“抱歉，让家入小姐失望了，五条老师的反转术式只能治疗他自己。”
伏黑惠对家入硝子发出歉意的目光, 这让硝子直接黑了脸，但面对那边五条悟得意的嘴脸, 也只能死鱼眼生闷气：“自私鬼！”
“这情况，倒是比现在还要好一些，但是，你们两个，如今已经分开执行任务了。”
松田枫略微一比较，就知道伏黑惠世界里的五条悟，比如今的更强，如今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已经分开，更何况那个世界的？
独角兽
“所以，杰，我想，随后你该跟我们谈谈，你最近到底在想些什么。”
做完比较总结，她把目光看向了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夏油杰，然后毫不意外的，在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听到了一声“嗯”。
见他答应下来，知道他既然答应就会说到做到的松田枫稍微安心，然后继续转向伏黑惠：“那么，所谓的你被两面宿傩受肉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身体可以承受那个诅咒之王的力量吗？”
这些说法，是松田枫在咒高的图书管里看到的，她也跟五条悟、夜蛾正道确认过，在经过多方查证后，还将这个设定，应用到了她的那本小说之中，伏黑惠这个说法，岂不是跟这里所有记载和认知是矛盾的吗？
“以前确实是没有，但在我所在的那里，有了，宿傩本来，是半受肉在我后来的同学，虎杖悠仁的身上的。”
“虎杖？”
当伏黑惠话音未落，却听到“长辈们”齐齐惊讶的喊出虎杖这个名字时，饶是一时沉浸在emm情绪中的伏黑惠，都不由得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向了众人。
“半受肉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追问。
伏黑惠回过神，将虎杖悠仁在吃下宿傩的手指后，可以自主控制意识的事说出来，然后在后续的追问中，艰难且痛苦的说出了自己被受肉的经过。
“这个宿傩，心眼儿可真多啊，难怪笨蛋五条被他干掉了。”
家入硝子喃喃出声，然后在五条悟的大长腿踹过来之前，迅速压低身体，躲过了攻击，并在五条悟的第二次攻击时，成功拉到了松田枫当挡箭牌。
“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吧……”
松田枫有些无奈的看着不太高兴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对不起。”
家入硝子迅速道歉，五条悟脸都黑了，因为硝子一道歉，不管是不是真心的，他要是再计较，就肯定会被松田枫嫌弃了，在这一点上，他的这位女朋友，从来不会站在他这边。独角兽
他有些不高兴的看向夏油杰：“喂，杰，你都听到了吧，因为你不知道什么原因胡思乱想去杀人，后来还跑来高专乱搞，搞得老子不得不干掉你，还不忍心把死了的你交给硝子，所以后来被人拿来把我关起来，搞得老子的学生被算计，成为了两面宿傩的容器，最后被杀……
“所以，为了老子美好的将来，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麻烦你赶紧把你脑子里会乱想的那一块给挖了扔掉啊混蛋！”
突然被归结为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夏油杰：“……”
“哈？你在说什么啊？五条大少爷？”
刚刚一直处于沉默和挣扎状态，脸色的苍白度以及眼窝的深陷程度比之先前似乎更加深了几分的夏油杰，终于炸了！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什么事都不需要去想，遇见了不顺心的事情，只要一记术式输送就能解决一切吗？你以为别人的力量都跟你一样，生下来就有，学会新的招式，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容易吗？”
“你以为每一个咒术师都可以活得像你一样的恣意，哪怕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只要被老师简单的骂一顿就可以解决吗？不能，他们不能！他们别说得罪普通人中地位高的人了，他们甚至于在无法满足那些对他们抱有期望的人的普通人的时候，原本该得到的感激都会变成怨恨！”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是该得到尊重和感激的我们这些有能力咒术师，到头来却反而成了最底层的存在？普通人支使和怨恨我们，高层也压榨我们，只因为我们有能力，也只有能力吗？”
“但这些能力，却解决不了任何实际的问题，而那些让我们如此痛苦的咒灵，又分明都是因为那些普通人的存在才产生的，所以……我们这些咒术师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我那么拼命修炼，那么拼命的修炼的吸收那些恶心的东西，又究竟……有什么……意义……”
夏油杰的声音有一开始的激昂、愤怒，慢慢转变为了嘲讽和质问，而到了最后，他说起那些在以往他曾经跟五条悟无数次的强调过的意义这个词语的时候，他的神情变得茫然而无措，终至于，他抬手，将手掌敷上了脸颊。
嗓音已经变得沙哑难听，甚至于几乎无法分辨他话中的词语。
高大的身躯也开始变得佝偻。
他跌跌撞撞的往后几步，在撞到了身后的墙面时，夏油杰无力的坐了下来，整个人蜷成了一个大大的一团，薄薄夏日衬衫中透出他身体骨骼的线条，早已经被他的发言弄的再次无言以对的松田枫等人这才惊觉，他们的好友夏油杰，不知何时，已经瘦的要脱相了。
松田枫的脚步向前轻轻的挪动了些许，但却这些许挪动之后，再也无法向前，因为她从未觉得自己的脚步，此刻竟然如此的沉重。
似乎她腿上现在挂的，正是由于她的那些行为，而给夏油杰挂上的那些无形的枷锁。
“杰，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们以前就聊过不是吗？为什么你一定要给自己的变强以及修炼找个理由呢？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一直这么R——”
“啪！”
待松田枫从五条悟居然说话了，一字一句居然还在火上浇油的震惊认知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条件反射的甩出一只手掌，直直的贴在了五条悟那张形状优美漂亮，也很会玩花活的（不是），也经常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巴上。
然后，她瞪了一眼朝自己无辜的眨眨苍天之瞳的五条悟，转脸看向了对于五条悟的奚落和嘲讽没什么反应的夏油杰。
“抱歉，杰，虽然我知道说这个词语对你来说任何用都没有，但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是我让你有了个不合格的朋友。”
夏油杰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显然，他没有料到松田枫会这么说。
“你其实，早就在跟我和悟，发出信号了对吗？比如你隐瞒自己吸收咒灵球的时候很难受，比如你后来在知道悟他可以使用自动无下限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异样，以及后来那次的体检中心，你因为中了招的原因，无意中暴露了你对悟的观感。”
“可惜，这些，我都以为你自己可以调节，所以，就没有多加追问，呵，就连你最近这种状况，我居然也被你的一句苦夏给骗到了，真是……再没有比我更失职的朋友了吧。”
松田枫自嘲的笑着，随即，话锋一转：
“当然，杰，我的意思，也并不是说，如果我追问了，你心里所有的烦恼和痛苦都可以解决，我还没那么伟大，甚至也许，如果我当时追根究底了，你也会因为我的这个行为而与我渐行渐远，终至于还是会走到伏黑惠所说的那一步。”独角兽
“那么到时候，我可能也会跟那个世界的悟一样，想不明白，或者要花很久的时间，才能琢磨明白你的心情，还无法向你求证。”
“但是幸好。”
松田枫松开了五条悟的嘴，放下了手臂，脚下，也终于跨出了她走向夏油杰的步伐，她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来。
“幸好老天爷也许也看不惯这个世界对咒术师的不公，所以送来了知道未来的人，也让我们之间彻底说开了，那么，如此一来，你所面临的问题，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了，我们一起吧？”
夏油杰终于抬起来头，他的眼睛红彤彤的，很显然，这暴露了他刚才在干什么的事实，可是此刻他也顾不上隐藏这些。
“一起……什么？”
嗓音依旧是沙哑的，含混的，但还是勉强可以听清听懂。
“一起去找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的答案，去找咒术师真正存在的意义，去找……你忍受折磨变强的意义。”
夏油杰的目光，从微笑着的松田枫的脸上，转移到了她向自己伸出的手上。
看着那只细白的，明明不会发出任何术式，却可以直接把咒术界的最强搞到宕机，也可以是最强的最佳辅助的手。
而如今，这只手，是想要把他拉出他已经陷入的深渊，一双属于朋友的手。
他再次抬头，又看向了坚定看着他的松田枫。
“怎么？是不是嫌一只手不够？”这时，臭着脸的五条悟也走上了前，向着夏油杰伸出了手，“那加一个我，总该够了吧？”
夏油杰抬眼看向五条悟。
“啊，那个，我倒是想伸手来着，但是，你好像没有第三只手了……”五条悟的身后，家入硝子探出头。
“噗……”夏油杰终于轻笑出声，“行了，两只手够了，你的第三只，我心领了。”
然后，他伸出双手，握上松田枫和五条悟的：“我起来就是。”
他说。
第54章釜底抽薪
当夏油杰忍无可忍的爆发, 暂时终结于松田枫的一句“一起去”之后，刚才被不小心扯远了的话题又回归正轨，那就是刚才让几个人都十分惊讶的“虎杖”这个姓氏。
毕竟这个姓氏, 在一年多之前, 就曾经被他们多方查找和确认过, 然而，最后也并没有什么结果。
但这一次, 伏黑惠这边既然已经具体到了某个人，那么事情，肯定会比之前容易很多。
在确认完虎杖悠仁的出生地，以及现在大致的年龄后，松田枫联系了松田阵平。
而经过查询，他们确认了那个今年与伏黑惠一样，是不到五岁，生于宫城县, 自小父母双亡, 与爷爷虎杖倭助一起生活的，身体素质与能力都异于常人的小孩也是存在于他们这个世界的。
可即使是经过多方的考证调查，他们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虎杖悠仁, 会在吃掉宿傩的手指之后, 还保留有意思的意识。
不过，那些多方的考证调查，也并不不是没有任何的收获的。
他们查询到了，虎杖悠仁的母亲在他未出生前, 发生过一次重大事故，已经被宣告死亡, 可是后来邻居们却说，再次见到了虎杖悠仁的母亲虎杖香织，而根据虎杖先生的说法，是医院当时做了误判，后来虎杖香织又被救了过来。
邻居们都没有多想，只感慨她是幸运的，因为谁也不会想到，世界上还有死而复生的事情发生。
可是后来，在生下虎杖悠仁没多久，虎杖夫妇就失踪了，只留下了虎杖爷爷独自抚养孙子。
而如此多的巧合，再加上体检中心的恶性事件，又恰巧发生在虎杖夫妇失踪之后的时间，这不得不让人怀疑，那位与后来的夏油杰一样死而复生的虎杖母亲，是否就是策划了体检中心事件，以及操控着今后可能发生的一切的幕后之人！
“小枫，你的想法很大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不是有点把他太神化了，毕竟，他可以操控别人使用咒术豢养咒灵，但他是无法控制属于我自己的思想的。”
独角兽
在松田枫提出这个设想的时候，夏油杰第一时间觉得不合理。
内心的郁结被敞开之后，他被强行勒令休息了不短的一段时间，而五条悟则是代替他成为了任务的主要执行人，为此，松田枫也不得不签下了不少的不平等条约。
这使得哪怕后来夏油杰意识到了自己思想的确是走入了极端，五条悟的人生也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美好，所以怀着歉意想要帮五条悟分担一些的时候，也被自觉占了大便宜的五条悟拒绝了。
对此，夏油杰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去谈个恋爱，或许还能想开点了。
“你可别把自己想得太复杂了。”对于夏油杰的反驳，松田枫倒是反驳的坦然，
“就你这样的性子，那种老狐狸，动动小指头，估计就能把你的心态弄爆炸，只要你炸了心态，不管你干出什么事，到时候，高专这边都不会放过你，而在你没了之后，他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受你的身体了，哪怕悟把你交给了硝子，我猜，他也能通过内应把你弄走的。”
夏油杰：“……”扎心了。
“那你说，这么厉害的人，我们究竟该如何对付他？”
一个奇奇怪怪的，可以让死去的人重新复活，却又不是真正复活的怪物，一个做下了阻止星浆体同化，取得夏油杰的身体，想要以咒灵操术来操纵变成咒灵的天元，复活诅咒之亡两面宿傩，可以说目的是要颠覆咒术界，甚至于全人类的疯子怪物，他们到底，要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的确很厉害。”松田枫点头承认了夏油杰的说法，然后，她转身向后，看了一眼站在两个人不远处的，小小的伏黑惠。
“但是，他也不清楚，现如今，这里除了我以外，还多了一个变数。”
“你是说伏黑惠透露给我们的信息吗？”夏油杰蹙眉思考了一下，点头，“的确，虽然不清楚伏黑惠说的那些未来的事，究竟会不会发生，但是，却的确是那个人绝对想不到的……嗯？你刚说……除了你？”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夏油杰忽然反应过来了松田枫话中隐藏的另一层意思。
松田枫是被那位虎杖先生说过，是个变数的，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手上的停止之力，对于对方来说是个变数。
而现如今，松田枫自己提出了自己是个变数，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对，因为，对付他，我们不需要正面。”
松田枫抬手，朝着夏油杰举起了一只手：“只需要釜底抽薪就可以了。”
釜底抽薪，也就是说，把对方搞事情所必须要有的条件，给减除掉。
纵观全局，那位虎杖先生所仰仗的，其实从来都不是武力，而是玩弄人心权数，如今，天内理子未死，也未与天元大人同化，他的条件之一已经达成。
夏油杰这边，虽然他自己已经渐渐缓和过来，不太可能走上死亡之路，可是若想人死，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方法，连五条悟那样的强者，都差点栽在伏黑甚尔的身上，更何况还没有他强的夏油杰。
独角兽
那么唯一可以驱除的条件，就是不让对方复活两面宿傩。
他们现在，也清楚的了解到了两面宿傩复活的途径已经方法，那么……
“难道说……”
夏油杰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会杀死一个无辜的孩子来就所谓的咒术界和全世界吗？”
一眼看穿他想法的松田枫斜眼看他：“我怎么觉得你的思维还在极端上打转啊，夏油同学。”
“呃……”
一时无言的夏油杰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你……”
“方法我暂时还不能跟你说，等实验过后，我会告诉你的，省的让你失望了，你呢，只要在我跟悟不在的时候，撑住了，别干傻事就行。”
留下这句让夏油杰摸不着头脑的叮咛的一周后，松田枫与五条悟一起，进入了东京咒术高专最严密，最高级的封印室。
然后，他们一起在那间封印室里，整整呆了七个昼夜。
在这期间，饭菜由封印室的小门洞进出，每次打开小门洞，上面的符咒都需要更换，一切的物品都需要在经过极致的净化之后，才能进入封印室，而这几天，送进去的，除了饭菜之外，包括但不限于衣服、清水，洗漱用品以及……呃掌机……
“这两人，究竟是在这里面干什么的啊，松田先生知道吗？”
在发现里面递出来的纸条上居然写着掌机这种完全不靠谱的东西的时候，奉命负责这一切的七海建人简直要炸毛，甚至于有了直接找松田阵平告状的冲动，毕竟这位先生护妹狂魔的举动，他也是见过的。
而松田学姐那么好的人，七海建人也着实感觉交给五条悟那个混蛋，让人不放心。
嗯，当然是指某种层面上的安全不让人放心。
另一边，刚刚见过他的老爸伏黑甚尔，着实为老爸的身份实力以及遭遇而收到冲击的伏黑惠，默默看了一眼暴躁抓狂的，年轻的七海建人前辈，十分佩服这位的数十年坚持讨厌五条老师的执着。
吐槽归吐槽，掌机还是被松了进去，带着进去的，当然还有一大板的配套电池。
于是，七海同学又得到了一个点赞的大拇指。
最后那个大拇指被“武力分割”了。
七天之后，当封印室的大门打开，一脸疲惫的五条悟，终于抱着昏睡的松田枫，从封印室里走了出来，而在他们走出来的同时，随之溢出的，可怕又惊人的咒力残秽，几乎让整个咒术高专的新人，都位置胆颤心惊，仿佛在高专之内，出现了上百只特级咒灵。
只是他们闻讯赶来之后，得到的，就只有抱着松田枫离开的五条悟的背影，以及一句轻飘飘的话。
“先不要打开封印室。”
随即，两个人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三天之后，松田枫疲惫的醒来之事，看到的，是有些陌生的日式屋顶建筑。
像是哪个大家族的旧式庭院的其中一件屋子。
但她身下躺着的，却是非常现代的，软硬适中的大床，而并不是这类居住环境该有的榻榻米。
一时没回过神来的松田枫默默发了一会儿呆，听见推拉门打开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转身，然后看到了身穿黑色条纹浴衣，白色碎发垂落在额头，脸上没有眼罩或墨镜，一张帅脸直接呈现在她眼前的五条悟。
“总算是醒了，否则，我恐怕就要把睡美人的人嘴都要亲肿了。”
五条悟手里端着托盘，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走向松田枫，松田枫下意识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发现的确不是久睡该有的干燥：“……这里是五条家？”
“嗯呢，我院子里的另一间房。”
五条悟放下托盘，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拉她。
身上没什么力气的松田枫倒也没拒绝，一边借助他的力气坐起来，一边挑眉：“我哥和你们家里人同意了？”
“啊，这个啊。”五条悟翘着唇角，眼神戏谑，“我跟两位松田先生说，你的身上带了大量的咒力残秽，在你们家容易引来大量的咒灵，可能会危及周围的邻居，五条家有结界，还有大堆的咒术师，是最安全的地方。”
松田枫：“……听起来的确如此。”
"至于五条家。"五条悟把托盘上的茶递给松田枫，并抬手帮她捋了捋耳边长长了的头发，“现在这里我说了算，而且，因为电视剧的事，他们才不会反对你过来呢~”
“咳！”
刚喝了一口茶的松田枫喷笑，脑袋里忍不住回忆起当初自己的书要改编时，五条家这边闹出的笑话，本来以为只有出钱，纷纷钟十拿九稳，却在知道作者是松田枫的时候，五条家立刻熄火。
而不知道是哪里得到了消息的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立刻十分恶趣味的跑来找松田枫商谈合作事宜。
这下五条家急了，这要是五条家的祖宗菅原道真的故事，最后被禅院家投资拍摄了电视剧，那五条家的人，岂不是要丢大了！
于是只得放下面子委委屈屈与松田枫合作，松田枫倒也没为难他们，虽然这边不仁，但到底是五条悟从小长大的家，五条悟对这里还有感情，松田枫也跟这里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仇恨，记仇怪麻烦的，只要能达到目的，谁掏钱她都无所谓。
而她的这个态度，一下子就让五条家上下对她的观感上升了不少，不过松田枫不在意这个，也就不清楚这事儿，所以今天乍然知道，还真是颇有些意外又有些无语。
连这么现代化的家具都搬进了这间大宅，也可见他们对自己的印象改观有多大了。
“啊，不说这个了。”松田枫的表情正色起来，向五条悟确认道：“手指，确定已经被消散了吗？”
五条悟抚摸着松田枫的头发的手一顿，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对，已经消散了。”
“辛苦了，枫。”
第55章消除隐患
“你……说什么……”
东京咒高男生宿舍楼下的大厅里, 听完五条悟宣布的事，无法置信之下，率先质疑出声的, 是最近一段时间都生活在咒高的, 生理年龄不到五岁, 心理年龄15岁的伏黑惠。
因为五条悟刚才说出的话，对他的冲击太大, 也让他完全不可置信。
“骗人的吧，那个，传说中无法毁掉的宿傩的手指，居然，真的被销毁了？”
灰原雄也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宿舍的手指这种传说中的咒物，但历来对于这种东西再敬畏不过，乍然听到这种东西, 居然被销毁了, 一时感觉非常的魔幻。
虽然他现在生活的咒术界，本身就是魔幻的。
“嘛~以前我虽然经常喜欢骗你们，看起们上当的样子觉得很好玩啦，但是这一次, 我是认真的哦~”
对于所有人对他的话得质疑, 五条悟倒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恶趣味，以及自己这次话语的真实性。
“是……使用了小枫的能力销毁的吗？”
这时，一旁的夏油杰回忆起先前松田枫说起的那个暂时没有告诉他的方案，再稍微联想一下, 这两年来，小枫偶尔私底下也会像那七天一样, 单独跟五条悟出任务，而关于她的能力，他却一直没有听到什么新的进展。
万万没想到，现在，居然连特级咒物，那个销毁不了的宿傩的手指都销毁了！
那得是多逆天的能力！
独角兽
“是这样的，但是，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哦，这次能顺利进行，其实主要是因为，那根手指，虽然的确厉害，但不被使用的时候，它终归是个物品，所以，便也只能任由他人处理，可不管是诅咒师，还是高级一些的咒灵，却不会这么乖乖的等着被销毁的~”
五条悟解释着这次销毁得以进行的另一个最大因素，这一解释，倒是让众人大大的松了口气。独角兽
“确实，这个世界上，不管什么术式，总是有它的缺陷的。不过，只要松田学姐确定可以做到的话，其他的宿傩的手指，也就可以一一销毁了。”
七海建人冷静的总结。
“只可惜高专这边所保管的手指只有六根，其他的手指都或分散在各地，或下落不明。”
夏油杰提出忧虑：“而一旦小枫的能力居然可以摧毁宿傩的手指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她的安全……”
“没关系。”
五条悟轻松开口截断夏油杰的担忧：“是危机，也是契机，我们现在，其实不怕那位虎杖先生出手，就怕他不出手。”
“至于宿傩剩余的手指——”
“六根应该是足够了。”
这一次，轮到沉默许久的伏黑惠开口了，这让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向了他：“如果松田前辈可以销毁掉六根宿傩的手指的话，我想，五条老师您在将来与他的战斗中，绝对不会像在我的世界里那样，输掉了。”
“对我还挺有信心，值得表扬！”
被打断了的五条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呢，惠，我可不希望自己将来，还是要跟被宿傩受肉的你战斗哦~”
他的话，让伏黑惠整个都怔住。
“因为我亲爱的枫酱都为了延续我的生命那么努力了，我怎么可能给她一个她不喜欢的将来呢~”
夏油杰：“……又在自说自话了，你先解决小枫的安全问题吧。”
七海建人：“就是，松田前辈应该只是不想她的家人因为宿傩而遭殃才销毁源头的吧，跟五条前辈你的生命有什么关系，我可是记得，松田前辈巴不得五条前辈你赶紧去死呢。”
自恋又臭屁的话让众人脸上显出鄙视状的死鱼眼吐槽的同时，他们的内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在听到五条悟的这个宣言之后，那原本因为有两面宿傩的将来而沉重的心情忽然间就轻松了起来。
就仿佛，突然落在众人头上的大山，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随后，众人就松田枫的安全，以及如何在不惊动高层的那些内奸的情况下，取走宿傩的手指并销毁的问题进行了讨论，最后，他们选择了全知的天元大人做为合作伙伴，因为天元大人对于整个咒术界的结界都有着加持作用，那么相应的，也可以做手脚。
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剩余的宿傩的手指，便轻而易举，甚至于那个下落未知的手指，也可以通过天元大人的情报网来或许。
而唯一的难题，就是如何说服天元大人帮助他们。
于是，在之后的某一天，松田枫、夏油杰、五条悟以及小小的伏黑惠，进入了薨星宫，他们向天元大人告知了那位神秘的虎杖先生可能要做的事，并且告知了天元，对方很有可能是想要利用夏油杰的身体，来操控变成咒灵的天元时，这下，天元真的感受到了危机。
待天元自己通过结界上的时间回溯，确认他们说的信息大概率为真之后，天元同意了配合他们，但却提出了另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松田枫在销毁那些手指只有，若有能力，可以试试看，能否帮助天元减缓她的咒灵化进度。
这倒是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松田枫表示，自己虽然不清楚能不能做到，但愿意试试，毕竟以以往她对自己这个能力的练习来看，她已经由一开始的只能让低级咒灵消散，到在被五条悟帮助的情况下，消灭特级咒物，所以他们也推测，松田枫的力能，还是会一点点的进化，也许等将来的某一天，真的可以帮助天元也不一定。
而在随后销毁宿傩的手指的进程中，事情也的确如众人所料的方向发展着。
松田枫销毁宿傩手指的时间，由七天变成了六天，六天变成了五天半，五天半变成了五天，第六根手指的消散，她花费了四天半的时间。
至此，高专所存的六根宿傩的手指，已经全部消散殆尽，但时间也已经一晃来到了冬天。
因为每每松田枫销毁一根手指，她就要休息一段时间，高专对于那间封印室里厚重的咒力残秽，也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净化，以及重新布置大量的符咒，所以这中间的缓冲期，也至少得有将近二十天的时间。
所以，在初冬将近，五条悟即将迎来他十八岁的冬天，对于他们将来有大威胁的两面宿傩的手指，实力已经被他们削弱的将近三分之一。
这半年里，非常神奇的一点就是，他们居然真的把消息蛮的特别严实，没有人知道松田枫的能力，也没有人从中来横插一杠子。
另外，随着宿傩手指的被销毁，十五岁伏黑惠的记忆也逐渐从四岁的自己身上消失，在他预感自己离开的那一刻，他只提了一个希望，那就是，请众人好好教导现在的自己，让后，让他长大后一定要保护好津美纪。
独角兽
至于他老爹伏黑甚尔，伏黑惠表示，关起来有点可惜，可以物尽其用一下。
这让一直在伏黑甚尔的身上有挫败感的五条悟十分的高兴。
“综上所述，枫酱，你觉不觉得，在本人十八岁这个非常美好的日子里，咱们是不是，该做点有纪念意义的事呢？比如……约会什么的？”
听着五条悟毫不委婉的约会邀请，以及那特别强调的“十八岁”的字句，松田枫不仅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反而慢悠悠的开口：
“所以……悟，你这句话，究竟斟酌和练习了多久？”
第56章没安好心
“和自己女朋友, 在自己生日的这一天约会这样的言辞，我还需要斟酌和练习吗？”
冬日12月7日的清晨，松田枫在微冷的空气中慢慢苏醒, 不甚清醒的意识中蓦然闪现出当日自己问完五条悟那个问题之后的回答。
“是吗, 既然如此, 那我就直接把它当做你的正常生日过了哦。”
松田枫的一句不似威胁胜似威胁的话，让五条悟顿时破防：“那怎么行！”
“好歹也是你的亲亲男友的生日, 你多少，也稍微装扮一下，准备个礼物什么的？嘛，虽然枫酱你不怎么装扮也是很漂亮，但是，我们那天一定会拍照对不对，拍照的话，是不是就要稍微郑重一点点？”
“要求还挺多。”
想起五条悟后续的话, 躺在被子里, 因为天气的原因，其实还不太想起床松田枫喃喃自语，但想起对方在今年自己过十八岁生日时候的静心准备，到底还是将“麻烦”这两个字丢到了脑后, 然后克服了困难起床出房门准备先去梳洗。
然而当她穿着睡衣披着外套, 踩着绵拖走下楼梯的时候，却因为紧靠着楼梯的客厅的一幕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你们……这是一个晚上没睡吗？”
客厅里，正坐着两个面容疲惫，躺在沙发上显然昏昏欲睡却又强撑着的男人, 正是她的两个哥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经常留宿松田家这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在这么一大早，两个人的身上的衣服居然还是衬衫西裤，且衣服已经有些发皱，而在他们的面前的茶几上，还堆着凌乱的啤酒罐以及下酒的零食，基本都已经干净了。
所以很明显，这两个人，不是大早上的才开始喝，而是极有可能喝了半夜，而且到现在也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
那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小枫枫，你起来啦。”
萩原研二勉强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松田枫，然后伸脚踹了一下松田阵平：“喂，小阵平，小枫枫起来了！”
另一边，几乎都已经睡着的松田阵平在被触碰了一下之后，整个人忽然就那么反射性的跳了起来：“哪儿？小枫起来了？那个混蛋来了吗？”
松田枫：“……”是她想的那样吗？
萩原研二：“……”
他有些不好意思朝着松田枫解释：“那个……是这样，小枫枫，小阵平呢，知道今天是五条君的生日，他以为你很有可能不到天亮就会被五条君带走，他有点担心你今天出去会吃亏，所以——哎哟！小阵平，你打我干什么！”
“话多！”
基本已经清醒过了的松田阵平收回刚才给的发小的手刀，然后冷脸看向松田枫：“今天不出去吗？”
“……要出去的，已经约好了。”
松田枫没隐瞒，直接坦白，心里觉得现在的哥哥莫名的可爱，有点暖暖的甜甜的，又有点……哭笑不得。
可爱的哥哥松田阵平在听到妹妹的话之后拧住了眉头，似乎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时候出去？”
“八点的样子吧。”松田枫看了一眼客厅的钟表，“悟说在我们出去之前，想要跟你和爸爸打声招呼。”
“哦豁，这次改光明正大撬墙角了吗，厉害厉害！”
萩原研二赞叹，松田阵平则是直接黑了脸。
“我要是不——”
“我回来了~”
松田阵平的话尚未说完，玄关方向忽然传来松田丈太郎的声音，他有早上晨练的习惯，所以会这个时间点，已经是出门一趟该回来的时间了。
而客厅里的众人，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直到：“来来来，五条君，快进来，早饭吃了吗？你可能需要等一下哦，小枫应该刚起来——啊，你们两个这是准备去睡觉还是直接去上班？”
当招呼完他在门口遇见的客人的松田丈太郎，看到自家客厅里都站着的儿子们和女儿的时候，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反应让松田阵平咬牙：
“老爸，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啊？什么日子……金曜日啊，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儿子的问题，松田丈太郎一脸懵，十分不解。
“那么，为什么这家伙不去干活，也不去上学，却突然跑来咱们家？”松田阵平简直要被自己老爹的迟钝而抓狂了。
“啊，对哦，为什么？”终于反应过来，儿子要上班的话，女儿和男朋友也应该要上学，不上学应该也是要出任务的松田丈太郎皱眉看向五条悟：“你们要逃课。”
“当然不是啊~”被怀疑逃课的五条悟赶忙摆手，然后一脸无辜的解释：“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所以我就特意跟学校请了假，想跟枫酱一起过来着。”
“哦~十八岁啊，那的确是得好好的过。”松田丈太郎恍然大悟，“恭喜恭喜啊，生日快乐啊，五条君。”
“谢谢松田先生。”五条悟礼貌答谢，那厢松田阵平直接炸了：“老爸，你听话有没有听重点啊，这混蛋今天就十八岁了，他今天要跟小枫一起出去过生日，单独的，你难道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拔高，这使得站在他旁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枫都忍不住往旁边让了让。
“哥，麻烦你，好歹我还站在这里呢，能不能你私底下去跟爸爸说。”
做为在场唯一的女性，松田枫表示，她不太想听哥哥和爸爸光明正大的讨论她的“人身安全”问题，虽然她清楚老哥的心情。
但就是……很怪！
松田阵平一噎，倒是也没有反驳什么，上前两步就直接拉了松田丈太郎到一旁，两父子开始叽叽咕咕，一开始松田爸爸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他们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的话音，例如：
“五条家不错啊，小枫至少以后不会受苦，五条君也挺厉害的，这种时代，家里有个咒术师，都安心不少呢”云云。
很显然，对于两个人现在的交往，松田爸爸是乐见其成的，虽然很想留着女儿，但他也清楚，自己和儿子护不住女儿一辈子。
但当松田阵平似乎是终于忍不住把窗户纸揭破，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担心时，松田爸爸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枫酱，我跟你说，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你们是一家人。”
松田枫趁机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发现爸爸和哥哥还没有嘀咕完，而萩原研二早已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之后，她听见五条悟这么跟她感慨。
“什么？”松田枫一时不明所以。
“因为你们都觉得，我一定会在十八岁生日这天，会想要跟你发生更亲密的关系呢？”
五条悟对此表示，理解不能。
“这不是正常人都有的思维吗？”松田枫倒是觉得很正常，男女朋友在一起，很自然的就会做亲密的事，而她与五条悟之间，在这两年里面，倒是除了亲吻，其他的，也没有特别逾距。
关于这个问题，她还跟其他女同学和前辈讨论过，在松田枫坦然承认他们还未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五条悟还被疯狂吐槽了。
咳，这种事，松田枫当然不会告诉五条悟。
当是时，所有人都觉得奇怪，因为五条家虽然是传统大家族，但对于男女之事，启蒙却并不晚，他们甚至有16岁就结婚生子的。
可是五条悟，十六岁与松田枫确认关系，没想到都十八岁了，两个人居然只有牵手和亲吻？
简直不可思议！
“哦，是这样，我们家比较传统，未到法定婚龄，不可以做出格的事，他比较尊重我们家。”
当时，为了不让脸皮薄的五条悟同学在众位女同学和前辈面前丢脸，松田枫选择了用这个理由搪塞，但其实，在她的内心，也是这么估计的。
于是，也就有了当天五条悟约会时，松田枫想多了的结果。
独角兽
而如此，当松田枫说起，这是正常人的思维时，倒是把五条悟给整不会了。
“哈？这是……正常人的思维？”
独角兽
五条悟一脸问号的看向松田枫，松田枫却是看了一眼似乎还在斟酌考虑的爸爸和哥哥：“看样子他们还没谈好，你先等等，我去换衣服……嗯，等等，你让我装扮一下，你自己就穿这个？”
松田枫指了指五条悟身上万年不变的高专校服。
“啊？哦，我带了衣服的，所以，今天有惊喜哦，敬请期待哦~”五条悟的唇角翘起，漂亮的苍天之瞳向松田枫飞了个wink。
松田枫：“给我惊喜？……也不知道是你过生日还是我过生日。”
她有些无语的摇摇头，转身上楼，决定在被催促之前都先不下楼，等着楼下他们男人之间解决完了纷争再说。
独角兽
因为，即使她今天答应了五条悟，也决定了哪怕哥哥和爸爸反对也要出门，但是，有一些事情，总是需要他自己去处理的。
·
然后一个小时后，她再次下楼，就看到客厅里已经只剩下五条悟在等她了。
松田枫:“……？”
所以他是怎么搞定他们的？
第57章重温开始
松田枫的问题最终也没能得到一个答案, 因为五条悟只给他比了个嘘的动作，表示保密之后，她就已经懒得再继续追究了。
因为在追究下去, 大概率也是只能得到一些五条同学又答应了什么离谱的条件之类的吧。
不甚在意的松田枫与五条悟一起出了门, 才想起来问：
“对了, 我们今天去哪里？”
“哇哦，枫酱你这个反应, 我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不开心。”
五条悟棒读开口，但也不等松田枫问为什么，便直接了当的开口：“去吃早餐，枫酱你还空着肚子呢，不是吗？”
“……的确。”
大概猜到了五条悟在吐槽她的不上心，松田枫心中略有些歉意，但也无话可说。
不过这也可以说是她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被五条悟养成的坏习惯。
认识五条悟的人都以为, 这人除了性格, 其他的都无可挑剔，但更深层次的认识了五条悟之后，松田枫就会告诉你，只要他想, 五条悟的性格, 也可以做到让你觉得他完美。
因为当他把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时候，他是基本什么都能想到的，当然，目前这个人, 只限松田枫。
听见松田枫答应去吃早饭，五条悟随手就拦了一下出租车, 这对于松田枫倒是新鲜，毕竟以往他们出门都是有人接送的，没想到今天这个日子，五条悟居然选择带他坐的士。独角兽
看来是不想有另外一个认识他们的人在了。
不过……一大早的，乘坐出租车去的吃饭的地方，到底会是什么地方呢？
松田枫倒是好奇起来。
而五条悟仿佛也清楚她的好奇，反而在上车后，直接用手机给司机看了一下地址，还叮嘱对方不要念出来，直接开车去，倒是让司机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坐在五条悟身边的松田枫。独角兽
直到看到松田枫默不作声的点头回应，司机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礼貌的答应之后，这才启动了车子。
“你好像被误会了。”
松田枫看着身边的五条悟，开口意有所指。
“没关系，如果可以让我给枫酱的惊喜能更有效果的话，那这么帅的我，被误会了也不要紧。”
出乎意料的，五条悟不仅没有表示出愤慨，反而甘之如饴的模样，倒是让松田枫的确对接下来的行程感到好奇了，但是早餐嘛……谁家用早餐做惊喜的……
更何况：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明明是你自己的生日吧，为什么反倒要你给我惊喜啊？”
“因为我乐意啊~”
虽然是跟松田枫一起坐在车子的后排，但并没有像她那样乖乖的靠在椅背上，反而只有小半个身子借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已经转了差不多二百七十度的角都，几乎都要正对这松田枫的五条悟，一手把在松田枫座位前面的椅背上，像是跟松田枫面对面坐一样的五条悟笑眯眯开口。
“不是都说了吗？生日这天，过生日的人最大，那最大的人，是不是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松田枫：“……非常新奇的角度，但是确实如此，我接受你的答案，但请注意……”
“不可以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嘛，我懂！”
五条悟修长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在松田枫的面前晃了晃：“安心，还没到那种地步，嗯，不过前提是没有乱七八糟的家伙来搅和……”
“吱——”
车轮摩擦的声音传进两个人的耳朵，这让五条悟下意识的中断说话，回头看了一眼车前窗：“咦，到了吗？”
“是的，客人。”
出租车司机礼貌回应，这倒是让松田枫一时纳闷：“这么快吗？”
要是这么快的话，走起来好像也没多远啊。
独角兽
她正要转脸去看车窗，下一秒，眼睛上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覆盖：“不可以看哦，等下再给枫酱你看我们到了哪里。”
松田枫一时有些无奈，但想想今天是对方的生日，于是还是决定顺她的意思，左右他也不会真的把自己卖了。
而就在她想说我可以闭上眼睛，你先带着我下车的时候，她的耳朵听到了车门打开的声音，随即，她的腰间一紧，整个人居然就被顺利的从车子里面捞了出来，眼睛上手还没有被放开。
被五条悟的这一系列操作惊住了的松田枫回过神来的时候，耳朵里车子的声音已经远去，很显然，五条悟已经把司机打发走了。
那么，为什么还不放开她的眼睛，难不成，还没到地方？
“好了，枫酱准备好了吗？还是说，你要先猜猜我们到了什么地方？”
松田枫闻言下意识的嗅了嗅，冬日空气中的冷空气进入鼻腔，倒是没让她问道除了街上一直都要在的微微的尘土味以外的东西。
“不猜了，你放开我，让我看看吧。”
松田枫干脆的放弃。
五条悟到也不介意：“好啊，那么，三、二、一。”
随着倒数声结束，眼睛上的温暖和黑暗褪去，松田枫略微适应了一下光线，待到看清她眼前的店面时，她还真的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居然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一家在两年之前，就在米花町小有名气，但却在一次“”灵异”事件中，几乎被毁于一旦的咖啡厅。
也是五条悟和松田枫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咖啡厅。
望着那家咖啡厅现下载玻璃门上挂着的，像是怪兽一样的诡异涂鸦，以及那涂鸦旁边用爆炸效果的文字泡里面书写的张牙舞爪的“咒灵事件最初起始地”，松田枫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咖啡厅临街玻璃上的大字。
波洛咖啡店。
松田枫：“……这，名字好像改了。”
虽然两年前，她是不经常过来这边的，但隐约还是记得，这里并不叫这个名字。
而且，在后来事件发生后，她偶尔经过这里，就发现它一直被围挡挡住了，没有对外开放。
万万没想到，它居然还有重开的一天，还改了名字。
难道……
“这名字……”
松田枫有些不可思议的指向咖啡厅的玻璃墙。
话未说完，五条悟已经立刻扣扣否认：“不是我。”
“我猜也是。”松田枫迅速回应，因为她已经想起来波洛这个名字的来源了，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小说中的主角，而五条同学，那是完全没有侦探细胞的。
“啧，那要是真的是我起的话，你觉得我会起什么名字？”
听完松田枫对波洛这个名字的解释，五条悟倒是对他吐槽自己不甚在意，反而饶有兴趣的起了另一个问题。
“要是你……它可能会是一家咒灵的模型店。”
松田枫沉默了许久，避重就轻的开口。
近两年因为咒灵的存在被大众慢慢熟知的原因，看不见咒灵但二次元文化盛行的霓虹人，又开始进行了新事物的兴趣热潮，街头的真的咒灵有，假的咒灵模型，倒是更多。
“唔，不错的注意，毕竟谁也没有我见到的咒灵多，不过，你在逃避话题吗？”
五条悟倒是敏锐，松田枫一言难尽的看他：“我不太想说出那些想想就觉得很奇怪的名字。”
“诶？”
五条悟眨眨眼：“悟大人和枫酱爱的咖啡店有什么不……好吗？枫酱，干嘛这么着急啊，听我说完呗……”
眼见着自己话说到一半，女朋友突然就往咖啡厅里跑，五条悟跨开大长腿追上。
松田枫充耳不闻。
是了，让松田枫最不能理解和忍受的……莫过于偶尔五条同学的“直男式审美”了。
“诶，如果不是这家咖啡厅的新主人一直坚持着不肯卖，我肯定能让枫酱你知道知道，我起的名字，究竟有多受欢迎。”
当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他们曾经相遇的那个位置的座位上时，五条悟还在念叨着他的遗憾。
“我倒是为这家店感到庆幸。”
松田枫内心淡定吐槽的同时，吃了一口桌子上的食物。
味道很好，比以前来的时候，还要好吃。
她又喝了一口咖啡，当饮品馥郁的香气在口腔和鼻尖蔓延丁来的时候，就连松田枫都不得不赞叹，这家咖啡店，或许是因祸得福了。
与第一次相同，仍然坐在她对面的五条悟，看着不自觉的陷入食物的美味中的松田枫，漂亮的唇角带出浅浅的笑意。
他没再出声说什么，直到松田枫放下来手中的餐具。
“好吃吗？”
松田枫抬眼看向五条悟，望进他天空一般湛蓝的瞳孔之中。
“嗯，很好吃的早餐，很美好的早晨，谢谢你，悟。”
“那看来，它应该就可以弥补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你不开心的那次餐点了。”
五条悟站起身，忽然转身走到松田枫的旁边，然后在松田枫的怔愣中，伸手向她。
“手。”
松田枫眨眨眼，不明所以，但还是抬手，搭上他的手。
指尖与指尖相触，她的手，被比它大了几乎两圈的手包裹住，五条悟在她的身边坐下。
“那么，接下来，轮到我休息一下子了，一分钟后叫醒我哈。”
五条悟话音刚落，高大的身躯倒向了松田枫，毛绒绒的碎发落进了松田枫的脖颈，痒痒的，有些刺，肩膀上的脑袋，还非常的沉。
可见，五条悟这家伙，是真的撤去了对松田枫能力的抵抗，彻底陷入了宕机休眠状态。
而这种情况，已经是许久不曾有过了。
因为在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即使是在两个人只是在一起什么都不干的时候，五条悟也更喜欢保持能够随时清醒，因为他一直一直在保护着松田枫的安全。
看样子，这家伙，这是准备把他们相遇当天所做的事情，都来一遍了，只是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只有这个桥段。
该不会，接下来他们或许还要去秋叶原，以及他们曾经去过的，那些记忆深刻的地方吧。
想到此，松田枫放在五条悟松弛的手掌里面的手犹豫了一下，没有抽出来。
因为，她怎么想，这些奇怪的动向和推测，都真的太像某件事情的前兆了……
就……十分的离谱。
松田枫向来虽不慎敏感，但思虑很多，有时候会想岔，但大部分情况都是无误的，尤其是，想五条悟的这种直男思维，从小看着她哥那样的，她几乎已经是百猜百中了。
再加上，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
松田枫一时有些头痛。
因为她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面临那个的状况，她该怎么办，以前她以为这事儿估计还远，但现在……想想看，老爹和老爸的妥协，也使得这种可能性更大了……
“叮铃铃……”
正在此时，咖啡店门口的们忽然被推开，店员习惯性的抬头开口：“欢迎光临——咦，没有——”
松田枫抬眼看去，在看到空无一人，却开着的咖啡店大门后，迅速抬手拿出包里的特质咒灵眼镜戴上，然后，在视线里看到清晰的，长相怪异的人性咒灵后忍不住腹诽。
……还真是忘了，真要还原的话，他们还有打咒灵这一茬呢……
看样子，还是个特级。
这下好了，身上这个睡着的，再纠结，也得弄醒了。
第58章收拾咒灵
“悟, 醒醒。”
松田枫将她与五条悟之间相连的手分开，抬手用食指戳了戳他近在眼前的，高挺的鼻梁。
然后下一秒, 原本只是头靠着她的肩膀的五条悟就那么忽然一个转身, 不再与松田枫相牵的手, 一个环抱上来就楼主了松田枫的腰。
而他的这个动作，使得原本靠在咖啡店卡座上后背上的松田枫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 让他的一双长臂直接把自己抱了个满怀。
“我还以为枫酱会不舍得叫醒我呢。”
感受到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头颅有微微下倾的动作，知道他应该是看了一下他手腕上的时间的松田枫微微缓和了脸上的表情，反手也揽上了五条悟劲瘦的腰。
语气也变得温柔而又带着点怜爱：
“你确实猜对了。
她温声肯定，“我刚才还真的想着让你稍微多睡一会儿的。”
颈窝里面碎发脑袋蹭了蹭，松田枫的身体也被搂得更紧了一些，这都在代表这一件事，五条悟此刻很开心。
但松田枫却在看了一眼咖啡厅里面面对着“突然打开却没有人进来”，因此不明所以的店员以及已经开始不安的几个别客人, 还有那个进门后几乎是立刻锁定了他们这个方向的人形咒灵后, 不得不残忍的打破了五条悟现在的美好。
“可是，现在店里有个特级咒灵。”
松田枫的一句话，让五条悟原本还在进行的，撒娇一样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 瓮声瓮气的说话音从松田枫的颈肩传出。
“不管，今天我生日，我休息，什么咒灵, 我不知道，看不见, 枫酱你也看不见，让别人去收拾。”
任性的大少爷决定当睁眼瞎，这倒也是不是问题，因为在咒灵彻底在普通人面前已经基本人尽皆知的现在，在高科技结合个别奇怪的术式的支持下，霓虹大部分的地标性建筑，或者说是被划分的区域里面，都设置的有咒力浓度监测装置，以及咒灵监测装置。
这些装置，可以辅助咒术高层，和警视厅特案科迅速的预防以及祓除咒灵。
不过这些都是仅对于二级以下的咒灵，特级咒灵这种只有一级咒术师以上的人才能收拾得了的，大部分还是要靠五条悟夏油杰他们这几个比较厉害的人。
“可是这是特级咒灵。”
松田枫耐心的提醒。
对于五条悟偶尔任性起来会幼稚的情况，松田枫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有时候还会觉得十分有趣，关键是五条悟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看起来没有男子气概，他反而非常享受松田枫对他的这一点包容，因为要是认真说起来的话，从小到大，除了松田枫，没有人这么包容过他的这种摆烂式的任性。
松田枫：“等一下‘窗’那边如果查到你的手机定位——”
五条悟：“我没带手机。”
他理直气壮的继续拒绝。
“但是，咒灵好像是冲我们过来了。”
终于，松田枫把咒灵的动向说给了完全不看的五条悟。
“哈？”
这下五条悟终于是不能继续摆烂下去了，可他也没有松开抱着松田枫腰的手，只是黑着脸抬起头，看向了咖啡店门口的方向。
松田枫见状，也跟着转头。
独角兽
他们俩一起看向了那个扫兴的特级咒灵。独角兽
“五条悟，终于见到你了，臭小子。”
当他们看向的那只拥有着一只眼睛，头顶上仿佛顶了个微型火山喷发口一样的脑袋，身高只比卡座的座椅高那么一点点的特级咒灵忽然开口的时候，松田枫和五条悟的表情都定格了一秒。
“虽然咒灵可以说话，这个事儿，的确很新奇有趣但是，我今天跟你这种垃圾见面这种事一点儿兴趣也没有，所以，给老子滚开。”
松田枫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人已经被五条悟拉到了身后。
而那个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要是给他遇见这么新奇的玩意儿，绝对能立刻兴奋起来的五条悟，此刻却是口气不善的直接撵人——咳，是撵咒。
但更让松田枫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只被五条悟称之为垃圾的咒灵，居然一下子就炸了。
“嘭！”
在一朵带着火星子的浓烟自那位咒灵头顶的“火山口”喷吐而出的时候，咖啡厅里原本温和宜人的空气忽然变得炙热了起来。
“你、说、什、么！”
当愤怒的，带着喑哑的声音从那位特级咒灵的口中迸射而出的时候，松田枫几乎是立刻出声：“悟！”
“我知道。”
有些不情愿的答应声响起的时候，倏忽之间，五条悟已经手腕一翻，一张奇怪的黑底白纹的符咒已经从他的手上直接奔向了那个很显然就要发招的特级咒灵。
在那张符粘上特级咒灵的火山脑袋的下一秒，松田枫又是腰间一紧，下一刻，两人一咒灵就已经闪身出了咖啡店。
松田枫眼角的余光瞥见两只熟悉的脸，那是她哥哥警校时非常要好的另外两个同期。
留着小胡子的诸伏景光先生和肤色微黑一头金发的降谷零先生。
没顾上纳闷这两位在他们警校毕业后就失联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松田枫已经开始低头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地图迅速查找附近的安全屋，然后快速的跟五条悟传达了地方。
安全屋也是这两年来咒术界和特事科联合起来建造的，专门用来给咒术师祓除咒灵使用的特殊场地。
因为咒术师祓除咒灵的时候动静太大，常常会伤及无辜以及破坏建筑物，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地方。
不过这些，都是要配合刚才五条悟使用了的那种静止符咒来使用。
这种静止符咒，则是夜蛾正道依据松田枫的能力开发出来的一次性咒具，具有贴到咒灵身上，就可以使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效果，而时间的长短，则是要看这只咒灵的能力大小，能力越大，时间越短，能力越小，时间越长。
一般情况下，特级咒灵不太能受控制，而五条悟刚才用的，是专门针对特级咒灵研发的。
不过，时间也很紧迫。
好在五条悟有个如同BUG一般的技能，瞬移。
在松田枫指明安全屋的方向之后，几乎是瞬间，两个人就到达了目的地，进入安全屋结界的瞬间，那只人形咒灵脑袋上的符咒无火自然，地面上乍然出现一个火山喷发口，炙热而又大量的岩浆火焰喷吐而出，直奔五条悟和松田枫的头脸。
霎时间安全屋内火海滔天，烟尘滚滚。
“呵呵，居然带我来这种地方，还带个拖油瓶，自寻死路。最强六眼，不过如此。”
才刚诞生没多久，在人类的世界混迹的时候，听说了五条悟的最强之名，所以专门杀过来的漏瑚得意开口。
然而，浓烟散去，他口中的不过如此的最强六眼，却好端端的浮在空中，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直勾勾的看着他。
“嗯？”
漏瑚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居然没死？不对，那个女人呢？”
反应过来重点不是这个的漏瑚忍不住私下查看，但却毫无松田枫的踪影。
独角兽
“你这个家伙，让我很不爽！”
空中的五条悟下上浮动着，碎发在烟尘带起的风中一波一波的被翻起，蓝色的苍天之瞳里面满是怒气。
这时，他的肩膀被人隔着衣服戳了两下。
正是整个人都被五条悟背在了背上，让漏瑚遍寻不到的松田枫。
松田枫的体质，是会被咒灵忽略的体质，身上咒力完全停滞的她，在咒灵的眼里，如同空气。
只有在与五条悟的皮肤相触时，她身上的咒力才会流动起来，但这，也只能被特级咒灵所看到。
而现在，他们接触的地方只有衣服。
但松田枫的声音不会被咒灵忽视，所以，她才会在五条悟快要失去冷静的时候，只能用手上的动作，来提示他要冷静。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愤怒的确是最好的产生咒力和动力的养料，但冷静的头脑，才是战胜一切的利器。
眼前这只会说话，还会跟人交流的咒灵，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五条悟必须得冷静才行。
另一边的漏瑚，却似乎不允许五条悟有时间冷静，他几乎是在五条悟出声的下一刻，就猛的大力向下踩踏，将地面破出巨大的龟裂痕迹后，他小小的身躯也如同炮弹一样的冲向了五条悟。
“不管了，先杀掉你这个家伙再说！”
而五条悟，却是面对着这个来势汹汹的家伙，双手忽然开始在身前结印。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松田枫：“……？”
这……连刚开始有进账的领域技能都使出来了，这么急的吗？
虚无与无尽的白光蔓延，将冲上来的漏瑚定格的同时，白光变成了漆黑，一只隐约显现的巨大的眼睛出现在了漏瑚的面前。
五条悟未结印的手，握住了松田枫放在他脖子上的手腕，身体接触，漏瑚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震惊，随即再次被茫然覆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可是现在，我又动不了了？我眼前的这个，是六眼吗？看起来不怎么清晰，莫非是没完成状态？那我还有机会，不对，我为什么动不了……
漏瑚的火山脑袋里，纷繁杂乱的信息转瞬即逝，他似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脑袋上的火山口被一只手掌堵住，带着不爽的高傲的嗓音自他的背后响起。
“你这家伙，虽然的确很让人新奇，但是，我今天可没空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新炼成的领域展开，第一次的滋味，就让你尝到了，便宜你了。”
说罢，大量的信息迅速猛烈的灌入漏瑚的脑袋，漏瑚的身体立刻承受不住的即将爆开。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只若隐若现的眼睛，却忽然隐隐闪现了两下，开始变得不稳定。
“嘁！”五条悟低咒一句，漏瑚的眼神也在此时忽然清明一瞬，他的身体开始猛烈的爆发出了咒力。
“不好，他可能要自爆。”
五条悟背上的松田枫倏然瞪大了眼睛，以从未有过的高声警告，但此时，时间已经晚了。
比之刚才的火焰更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剧烈爆炸冲天而起，直接冲破了安全屋的屋顶，就连外围防止咒灵逃脱的结界也应声而碎，安全屋里所有一切压制咒灵的符咒燃烧殆尽，墙壁更是在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
但松田枫此时，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热意。
她被五条悟紧紧的护着，耳边只听得得到他居然异常平稳的心跳，和在耳边的低语。
“看起来，居然真的，要比你早死了呢。”
不要。
松田枫的脑子里木愣愣的闪过这两个字。
“可惜了。”
她又听见了他的低语。
松田枫一瞬间没有明白他这句低语的含义，此刻她的心中所有想法，只汇聚成了三个字。
不要死。
第59章咒胎未戴
“喂, 这位小姐姐，你……没事吧？”
当松田枫从五条悟居然翻车了的茫然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先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五条悟的消失, 然后在逐渐清晰的视线中, 看到了两个穿着咒高校服的少年。
他们其中距离自己比较近的那个留着一头粉黑各半的短发, 身上的校服也是红蓝相间，看向自己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担忧, 而也因为近的原因，松田枫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领口纽扣上标示着一年级的符号。
一年级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了？难不成是京都那边的？
“喂，虎杖，你不要靠她太近，虽然她的出现，帮我们解决了特级咒灵，但是她出现的太诡异了，还是谨慎点好。”
这时, 另外一个同样穿着咒高校服, 款式和颜色却中规中矩，有着一头爆炸海胆头的绿眼睛少年站在距离两个人大概五步远的地方，警告性的开口了。
松田枫目光转移过去看了他一眼，然后在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后, 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
这人跟伏黑甚尔这么像, 是他的亲戚，禅院家的人吗？
“诶，是这样吗？伏黑你的意思是，她也有可能是咒灵？”虎杖悠仁一脸茫然回头看了一眼伏黑惠。
这个名字倒是让松田枫真心意外了一下：“伏……黑？你们两个……是京都校的一年级生吗？”
伏黑惠神情一凛, 还没有开口，虎杖悠仁却已经嘴快说出了答案：“不是啊, 我们是东京校区的。”
“虎杖！”
伏黑惠厉声叫停。
“虎……杖……难不成，你来自宫城县虎杖悠仁吗？”
“诶？为什么你会知道？”
虎杖悠仁震惊，伏黑惠已经抬手做出了影子召唤的手势，整个人做出蓄势待发的防御姿势，而松田枫则在他的反应中，立刻意识到了现如今的状况。
跟伏黑甚尔长得很像，姓伏黑不姓禅院，还使用十种影法术，再加上周围这看起来就既不是废墟，也不是记忆中的安全屋的场地。
“看样子，这是一下子蹦到将近十年后了，还真是，新奇的体验呢。”
松田枫一面说着，一面以手撑地起身，而在她起身的瞬间，她的身上，忽然有两样东西跌落在地，那是一副眼镜，以及，一个小小的方盒子。
眼镜在跌落在地面的瞬间，镜片碎裂，而小方盒子，则是在地面上蹦跶几下之后，自行打开，并轱辘到了伏黑惠的附近。
松田枫的注意力在碎裂的眼镜上停止了一瞬，然后转脸看向那个小盒子，下意识的抬脚就想往那边走。
“不许动！”
脑子里的思想，尚且处在震惊中的伏黑惠回过神来，高声喝止了松田枫的动作，自然是要阻止她去捡那个盒子，又朝虎杖悠仁喊道：“虎杖，你来，要小心。”
“哦。”
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的虎杖悠仁按照伏黑惠的吩咐三两步走过去，拿起已经打开的盒子，然后意外的开口：“戒指？”
松田枫神情一怔，随即轻笑出声：“果然……真是，好懂的家伙。”
“什么？”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的询问。
“没什么，如果你们担心，可以先不还给我，不过，我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松田枫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沉浸于如今五条悟到底去了哪里，因为她打心底怀疑，这个新的世界，很有可能是容不下两个五条悟的，而现如今的状况，她必须要先清楚，这里是未来的什么时候，然后了解到先前伏黑惠给她的情报，在此有没有用。
“啊，那个，这里是少年院啊，小姐姐……你不是这里的受刑在院者吗？”
有问必答的虎杖悠仁疑惑反问。
松田枫的脑子飞快的翻找了一下曾经的记忆，然后准确的捕捉到了一件事，这里，是虎杖与宿傩达成束缚契约的时候，如果，她没有来的话。
不过……
“当然不是，不过，惠，你们有空在这里怀疑和提问我，难道不觉得，救你们的同伴更重要吗？”
松田枫提醒道。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眼睛蓦然睁大：“钉崎！！”
两个人几乎是立刻转身往外狂奔，不过虎杖悠仁到底是个好孩子，在转角消失后还知道转回来，将手里的小方盒子塞回给松田枫的同时还叮嘱道：“小姐姐你跟我们一起吧，这里不安全的。”
“我没事，咒灵看不到我的。”
松田枫微笑着说出让虎杖悠仁无法理解的话，但终究，少年还是在伏黑惠的催促中匆匆离开。
而松田枫，则是在他们的脚步渐行渐远之后，这才低头看向了自己手里的小方盒子里面的戒指。
一个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银色素圈。
松田枫一贯是不爱戴首饰的，五条悟果然很了解她的喜好，而根据松田枫对五条悟的了解，这个素圈一样的戒指，绝对不仅仅是一枚戒指。
大概率，是一个防护类的咒具。
可是，即便是五条悟不在的如今，松田枫也不想要自行使用这枚戒指。
她将盒子盖起来，装进大衣口袋，又拿出手帕，低头将碎裂的眼镜收拾好，装进身边的背包里，然后抬头看向了周围。
空气中的咒力浓度很强，这一般是在咒灵被祓除后会产生的咒力残秽，而依照这个咒力残秽量来看，刚才被祓除的咒灵，是个特级。
虽然，绝不是是她在她自己的时间线里遇到的级别，但也是很强的咒灵了，而根据刚才那两个小家伙的说法，是她的到来，解决了那只特级咒灵。
但她什么时候，有能力独自在瞬间就解决特级咒灵的？
更何况她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忆，而有这个能力的，就只有那个家伙而已。
不过，比起祓除咒灵这件事，更让松田枫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当初伏黑惠是意识回到了幼年的他自己的身上，而自己这边，却是整个身体过来了。
这是为什么？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没有信号，时间却依然在随着正常时间流逝的时候，松田枫轻轻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切换相册，看了一眼手机里面她和五条悟，以及松田阵平的合照。
意识的穿越似乎很轻易就可以回归，可是她着身体的穿越……要怎么回去？
难道，要再经历一次那个人型咒灵与悟的战斗冲突吗？
松田枫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着。
少年院的分区虽然多，但结构很简单，再加上路上有看到指示的标牌，很快，松田枫便走向了出口的位置，而果不其然，她看不到出口外的景色。
很显然，那里有帐的存在。
身后忽然由远及近的传来急促的跑步声，随即是虎杖悠仁惊喜的叫唤：“小姐姐！”
松田枫回头，静静的看着虎杖悠仁，伏黑惠以及一个栗色短发的女生奔向这边。
“松田，我是松田枫。”独角兽
她淡然的出声介绍。
“你……”伏黑惠欲言又止。
“好了，先别互相介绍了，还是赶紧出去吧！”
钉崎野蔷薇暴躁出声的同时，一步跨入帐，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对哦！小……啊，松田小姐，我们快出去吧。”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也匆匆跟上，而伏黑惠，则是停在了帐的跟前。
“你先。”他冷着脸开口。
“好的。”松田枫微笑着抬脚，不紧不慢的走出帐，眼前略微的明暗切换过后，松田枫的眼前出现了三张震惊的脸。
两张是先她出来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还有一个瘦削的，戴着眼镜的社畜装扮的矮个子男人。
身后，跨出的脚步再次出现，然后停滞，接着，是伏黑惠结结巴巴的声音：“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咒力？”
“嗯？”
松田枫有些不明所以的转身，然后低头看向自己，有些莫名：“什么？咒力？”
“你不知道吗？你现在身上的咒力，简直比我们刚才遇见的那只特级咒灵强大好几倍，你居然不知道？你的术式是什么？”
钉崎野蔷薇难以置信的出声，松田枫蹙眉：“没有，我没有术式，不过硬要说的话——”
她的话语停顿了一下：“那就是可以吸取无论是人，还是物件上的咒力吧。”
“诶？怎，怎么会有这种，这种术式。”
伊地知洁高结巴出声，而他这一出声，松田枫便立刻认出了他：“伊地知？啊，是了，你是该这个年纪了，不过，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果然，咒术师干起来很伤寿命呢。”
松田枫轻笑出声，然后，似随意又似故意的开口：“看来，这些年，你也没少被悟和杰折腾吧？”
“悟……悟？”
一年级三人组震惊出声。
“啊，那个，伏黑，我记得，好像除了夜蛾校长以外，没人这么喊过五条老师吧？”独角兽
钉崎野蔷薇结巴出声。
“不，还有真希学姐和熊猫前辈，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伏黑惠严谨纠正，但他解释完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纠结，因为那两位前辈这么喊五条老师的时候，那一个纯粹是熟稔一个纯粹是嫌弃，可是眼前这位漂亮的小姐姐，语气间分明是宠溺吧，绝对是！
一想到那么强大的五条老师，居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就柔弱的小姐姐宠溺，伏黑惠整个人就感觉……不寒而栗。
而另一边，伊地知洁高更加混乱了。
“你，你怎么认，认识我……五，五条先生……夏，夏油……”
他结结巴巴话语不成型。
“啊，抱歉，我忘了，这里的话，杰那家伙，应该已经被悟干掉了吧。”
一年级三人组&伊地知洁高：“！！！”
伊地知&伏黑惠：为什么这个也知道！！
独角兽
虎杖&钉崎：……杰……是谁？
第60章另一个他
松田枫静静地看着眼前的, 十年后的五条悟的脸。
相比起她认识的十年前的五条悟，眼前这个将近三十岁的人，那张帅气的脸上, 除了岁月带给他的些许成熟, 让人不至于觉得他还是十几岁的少年以外, 他基本没有任何的变化。
脸上也带着跟她认识的悟一样的黑色眼罩，但是眼罩的角落, 却没有属于她的名字的缩写。
而且，十八岁的悟在面对她的时候，也基本是不戴眼罩的。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只有这样，松田枫才能从他的眼睛里也能看到他有多么的喜欢她。
“你真的是来自十年前？”
东京咒高一年级的带教老师五条悟双手插兜，目光透过眼罩打量着眼前分明不过才十六七岁模样，却比他所知的任何一个学生都更加沉稳的女孩，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 几乎可以说是气势汹汹的强势咒力。
咒力的气息在教师悟看来, 简直像是对面站了另一个自己。
而依照这个女孩的说法，她来自十年前的东京咒术高专，是那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同学。
那么，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十年后, 身上的咒力又如此的诡异？
“对, 十年前的十二月七日。”
松田枫平静的开口。
她身上原本因为严寒而穿上的大衣早已脱去，只剩下一件简单的长袖长裤的搭配，因为十年前是冬季，而这里, 也仅仅只是秋季。
天气的客观变化，已经清楚的表情, 这里绝不是松田枫的错觉。
“哦？是我的生日吗，不错不错，那么，那里的我吃到蛋糕了吗？”
教师悟抬手摸下巴饶有兴致的发问让周围的人一脸黑线，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吐槽：“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喜欢吃甜食啊喂。”
“没有。”
松田枫浅浅的微笑了一下，“不过，他早上倒是跟着我喝了一杯咖啡，也拒绝了马卡龙，他说太甜了。”
“诶？”
周围的人微微吃惊起来，他们理解不了，为什么同样都是五条悟，怎么原来十年前的五条悟，居然会说甜品太甜的吗？
“哦豁，有趣有趣，那么，你觉得，为什么你来自十年前，但我们却没有人有关于你的记忆，而你，又好像还知道十年后的事？难不成，你的术式，是预知吗？”
教师悟玩笑一样的说着调笑的话，语气里却带着毫不隐晦的质疑。
“我有没有术式，术式是什么，你的六眼不是能看得出来吗？至于为什么你们没有关于我的记忆……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我在这十年里死去了，然后在死之前，把你们所有人的记忆，以及这个世界上关于我的痕迹都抹消了吧。”
松田枫抬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的回怼，但前一句扎心，后一句离谱。
可是那个离谱的推测，也是在从回到国务的惠口中得知他的记忆中没有松田枫之后他们一起瞎猜出来的答案。
不过自从得知似乎未来没有自己之后，五条悟就偶尔会有些奇怪的行为，比如说，明明盯着她在看，脑袋却似乎在放空的状态，而这对于平日里恨不能找到一切乐子把自己的生活填满的五条悟来说，就真的是很奇怪了。
“现在，我比较相信她是真的跟五条这家伙相处过了。”
另一边，家入硝子浅浅的感慨了一句，其他人也疯狂点头赞同，因为，如果不是真的跟五条老师接触过，真的压根儿没法接茬的吧，会被噎死或者气死的，但这位松田小姐，不仅没有被五条老师气到，反而还可以反将一军，也是厉害了。
“那第三个问题呢？”
五条悟走上前，拉开松田枫对面的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松田枫瞥了一眼他那无处安放的长腿，抬眼看向另一边的伏黑惠：“因为三个月后的惠回去过。”
所有人：“！！！”
伏黑惠惊愕的微微张大了嘴巴。
“三……三个月后的我……是指……今年的十二月份吗？”
“哦哦，难怪松田小姐喊伏黑喊的那么亲切了，原来你们那里也有伏黑吗？”
虎杖悠仁惊讶开口，松田枫看着他微笑：“有啊，也有你和钉崎，只是，我只知道你们两个的名字和大致情况。”
做为未来宿傩手指的容器和玉幕后黑手有关联的人物的虎杖悠仁，怎么可能忽视他？至于钉崎……咳，很不好意思的提一下，只是顺便。
“对了。”松田枫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现在吃了几根宿傩的手指了？”
“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五条悟抬手掀起了自己的眼罩，又仔细的看了一眼松田枫，松田枫注意到了他那双跟自己认识的五条悟一模一样，但却没有任何关于喜欢的情绪，只有兴味和探究的苍天之瞳。
随即，那双眼睛被撤回，教师悟把头倒仰了一百八十度，看向了还在发呆的伏黑惠：“呐，惠，看来你嘴巴不够严哦，回头可得接受惩罚哟~”
莫名奇妙背了三个月后的自己所做的事情的锅的伏黑惠：“……是。”独角兽
“想转移话题吗？奉劝你们最好别这么干，因为……”
看透了教师悟用意的松田枫语气停顿了一下：“我有办法处理掉宿傩的手指。”
独角兽
所有人：“！！！”
教师悟整个人一个大幅度的仰倒，原本只是头向后一百八十度的他，几乎是在下一秒，长腿离地，高高的翘起踩在桌面上的同时，整个人的身体像是反重力一样的直接踩上了桌面，并蹲在了松田枫的面前。
“喂，小姑娘，骗人的话，我杀了你哦~”
他语气轻松的说着威胁的话。
松田枫则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眼前这个距离她更近的成年男性。
“你可以不信，如果，你不想在三个月后死掉的话。”
“骗人的吧！”钉崎野蔷薇脱口而出。
“这……这不会也是三个月后的伏黑说的吧？”虎杖悠仁难以置信。
伏黑惠更是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家入硝子也再不复懒散的表情和动作。
在听到松田枫说她知道十年后，也就是他们现在的事情时，他们一开始也不是没想过问一问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但大家身为咒术师，再清楚不过他们未来结局的大家，又都不约而同的没有追问，因为，心里清楚是一种情况，被别人真正肯定，又是另一方面的。
只不过他们也万万没想到，他们不稳，松田枫却会在他们的猝不及防的时候，爆出最不可能死的人会死去。
“诶……原来如此，那看来我是被宿傩杀掉的，看来，悠仁最后还是没能压制住那家伙啊。”
“哼，就凭一个驱驱肉体凡胎，还想压制住本大爷？做梦！”
这时，虎杖悠仁的脸颊上忽然出现了一张嘴，口气嚣张的宣布着，虎杖悠仁十分紧张的抬手一个巴掌捂住，毫不意外的，嘴巴浮现在了他的手背。
“还没长记性吗，蠢猪！”
虎杖悠仁：“你闭嘴！”
“这是两面宿傩？”松田枫轻声询问，在虎杖紧张的朝她点头后，她朝虎杖招了招手，“你来。”
虎杖悠仁没有动，反而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教师悟。
“既然松田小姐让你过来那你就过来嘛，悠仁！”
“是！”虎杖悠仁稳步上前，走到了松田枫的面前，松田枫抬手深处一根手指，触碰上了他的手背。
“喂，大言不惭的女人，你不回家给男人生孩子，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可以处理我的手指，本大爷倒要看看——嗯，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力量在消失？”
“看来，处理咒物和咒具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不少啊。”
松田枫感受着体内飞速运转的力量，这简直比先前她处理宿傩的手指时，五条悟传递给她的咒力的运转速度还要快上好几倍，这也就预示着，她身上现在的咒力，全部都是可以为她所用的。
那么，这些咒力的主人，到底去了哪里？
“消、消失了！”虎杖悠仁看着手上的嘴巴消失，身体里属于宿傩的力量被一点点的抽空，在他以为会被吸收殆尽，松田枫才会停下的时候，对方却率先收了手。
“诶？为什么不处理完？”
虎杖悠仁纳闷出声。
独角兽
“真要处理干净的话，你恐怕就会失去你现在的力量了，还是留一些吧，除了你现在的咒力会变得比先前少很多，其他的，都不要紧，还是说你想要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松田枫解释着自己的用意，还反口问了虎杖悠仁的意见，因为她知道，虎杖吸收宿傩手指的原因，这个善良的少年，也确实有回复正常人的权力。
“啊？那个……还是，不……不用了……”虎杖悠仁的脑子一时有些糊涂，但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留下。
只是，一想到那个困扰在自己身体里面的两面宿傩，已经不能再出来兴风作浪，他就又由衷的开心起来。
教师悟以及其他人则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同为咒术师，他们自然感觉到了虎杖身上力量的大幅度缩减，以及松田枫身上力量的加大，这让他们震惊，虽然不知道这一些是否只是暂时的假象，但着也清楚的表明了刚才松田枫说的都是真的。
“松田小姐。”
五条悟终于彻底去掉了被掀开一半的眼罩，严肃而认真的看向松田枫：“请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悟他……好像是除了很偶尔的在跟她说他自己没跟人说过的事的时候，才会这么严肃呢。
但眼前这位，却会因为大是大非而摆正态度。
果然，十年后的他，是不一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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