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区事变后第二天是总统大选,明谨言不负众望当选为肯尼联邦新一任总统。
邢康、裴家家主和方家家主死亡的消息不胫而走,但明谨言刻意忽略了这件事,将三人的死亡定位过劳猝死。共民联盟里不少议员提出异议,奇怪的是,素来和致学联盟不合的五大家族却选择支持明谨言,也声称自家家主死亡是猝死。
争执了数十年的共民联盟和致学联盟在这一刻竟然达成共识。
管理局重新审无面人案件,剔除绑架明月溪和刺杀明谨言两条罪行,仅留下深夜私闯管理局盗取档案一条,无面人被降级为C级通缉犯。
再加上无面人协助联邦救援十三区的功绩,无面人的通缉令被撤除。
比起处理无面人,明谨言成为总统,废除公民制度后,第一批要处理的,是十三区事变遗留下来的问题。
据统计,事发时有13名S级异能者、24名A级异能者,还有数不清的低级异能者叛变,其中绝大多数人叛变是因陈羡鱼的催眠,只有极个别异能者,本身就是潜伏在联邦的神赐会信徒。
联邦第一法院审理后,无罪释放了所有被催眠的叛变者。
而陈羡鱼是这次联邦执行专员叛变的罪魁祸首,也是十三区两百多万平民死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在联邦第一法院判决下,陈羡鱼被判死刑,关押在拉弗尼亚监狱。
考虑到蓝星末日危机以及日后的“培养超3S级”计划,陈羡鱼被判缓刑。
一年后,世界联合国会议上,联邦提出“培养超3S级”,陈羡鱼这类死囚犯,正好属于“培养超3S级”计划中的养料。
行刑前的深夜,陈羡鱼坐在牢房的床边。
头顶是舷窗,漫天星河灿烂,牢房里的灯已经暗了,星星点点的星辉透过舷窗落进来。
这是她的最后一天。
在这一年里,她见过太多人。宗政博文、裴知趣、裴知闲……他们轮流来找她,审问她关于神赐会的一切。
主教知道蓝星注定灭亡,但知道的不多,陈羡鱼知道的更少。
审问后,陈羡鱼就被丢回狭小的牢房。
联邦向来不舍得杀死S级以上异能者,但联邦也是有死刑的,一般S级以上异能者被判死刑后,研究所会先将他们的异能移植给别人,之后再执行死刑。
命可以没有,但异能必须保留。
陈羡鱼以为自己会经历这样的过程,但当联合国通过“培养超3S级”计划,她才知道,她要走的是另一条路。
横竖都是死,而异能会被最大化,其实也没有区别。
只是陈羡鱼以为,在她死之前,叶同尘至少会来看她一眼。
但他没有。
一次都没来过。
陈羡鱼曾经期待,她希望叶同尘出现,就像她当初在国家队里,希望叶同尘多看看自己一样。
宗政博文质问她为什么催眠叶同尘用“爱上她”时候,她说,她想要一个仆人,用“顺从”这类概念催眠对方会被发现,用“爱情”就不会。
江岫白和裴知闲不好下手,所以她选择叶同尘。
其实不是的。
陈羡鱼喜欢叶同尘。
大概是她刚加入国家队那天,在豪华的欢迎宴会上,她因为不会吃鱼子酱而局促,叶同尘轻描淡一口闷了鱼子酱,说自己也不会吃。
也或许是第一次执行任务,面对枪林弹雨,陈羡鱼手足无措,而叶同尘正好护在她身边。
陈羡鱼知道,叶同尘会一口闷鱼子酱,只是因为他懒;他会护着自己,只是国家队队员之间相互帮助。
可是她还是贪恋这种感觉。
这种感情被陈羡鱼小心翼翼藏在心里,叶同尘不知道,国家队其他人也不知道。
后来,一次任务中,陈羡鱼佯装被拐,和主教碰头。
在她告知主教国家队内部情报时候,叶同尘出现了。
他来救她,却得知她是神赐会的人。
那一瞬间,陈羡鱼从叶同尘的目光里看到厌恶的情绪。
她讨厌被叶同尘这么看着。
放他回去,那她之于神赐会这藏在联邦最深的棋子就暴露了。
所以,陈羡鱼催眠了叶同尘。
到底催眠叶同尘多少次,陈羡鱼也不记得了。每当有一点烙印松动的迹象,她就会反复加深这个催眠。
现在,姜弥肯定已经清除掉叶同尘脑海里的烙印了吧!
陈羡鱼想起第一次催眠前,叶同尘看自己那厌恶的眼神。
他现在对自己,大概也就只有厌恶了。
厌恶到,连来拉弗尼亚监狱骂她的心思都没有。
*
“叶同尘,我看着很闲的样子吗?”
在叶同尘第十次来找自己清除脑海中的催眠痕迹时候,姜弥抓狂,“我已经检查了你脑子十次了!真的什么烙印都没有!”
叶同尘表情一如既往平淡,眼神如古井无波。
“你再仔细看看。”
姜弥:“……”
姜弥:“亲,这边建议你别来我这里检查有没有烙印,挂一个精神科门诊更合适呢!”
叶同尘面容沉静,淡淡地看着姜弥,半响后,嘴角突然一勾。
姜弥:?
叶同尘:“谢谢。”
姜弥:???
这货有点奇怪啊!
叶同尘起身,动作一如既往散漫,却又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姜弥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什么,突然又叫住他,“明天就轮到羡鱼了,我听说这一年,你一次都没去看过她?”
叶同尘背对着姜弥,姜弥看到不到他的表情。
叶同尘:“联邦叛徒,有什么看的必要吗?”
姜弥语塞。
尽管只短暂的和国家队合作过一段时间,但姜弥对陈羡鱼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在国家队那段时间,姜弥能感觉到,陈羡鱼把她当队友,当她有危险时候,陈羡鱼也愿意出手帮她。但十三区因黑雾狂化死亡的两百多万条人命,又是不争的事实。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很多人就踩在那灰色的地带。
陈羡鱼要是纯粹的恶也就罢了,但最后她还是选择站在联邦这边,适时遏制了【镜花水月】的效果。
提到陈羡鱼,国家队几个人都是唏嘘的。
只有叶同尘,冷淡至极。
联邦里其他人都说,大抵是叶同尘被陈羡鱼利用惨了,如今醒悟过来,才这般厌恶陈羡鱼。
姜弥也曾经这么认为。
但第二天,当她到达拉弗尼亚监狱时候,典狱长宫情亲自接待她,还告诉她,陈羡鱼消失了。
叶同尘带走了陈羡鱼。
*
陈羡鱼醒来时候,看到自己在一个偌大的实验室。
所有实验室都大同小异,摆着各种陈羡鱼都不认得的实验仪器,仅凭实验室,陈羡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面前有一个巨大的绿色的培养皿,里面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接连在她身上的各种管子向她输送着营养液。
她乌黑的长发垂下来,挡住她白皙小巧的脸蛋,但通过培养皿下的标签,陈羡鱼还是认出了这具身体的主人。
【陈羡鱼克隆体1号成年体】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羡鱼赫然回头,看到叶同尘走到自己身后。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平淡,那淡漠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
陈羡鱼胆怯后退了一步。
“同尘……你要做什么?”
叶同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实验室大门敞开,数名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鱼贯而入,他们冲上前抓住陈羡鱼,将她牢牢桎梏在一个奇怪的实验仪器上。
陈羡鱼脖颈戴着异能屏蔽器,无法反抗,她拼命挣扎,“叶同尘!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实验员把陈羡鱼桎梏住,在她身上插了各种奇怪的管子,而这些管子另一端,连向培养皿中的克隆体。
“忍一忍。”叶同尘终于抬头,眸光微颤,隐忍地看着陈羡鱼,“小鱼,只要忍过这一次,你就没事了。”
陈羡鱼瞳孔骤缩,她看了眼身上的仪器,又看了看培养皿中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你要移植我的异能?”
“是。”叶同尘没有否认,“姜弥不过要一个SS级的养料,我把这养料给她,这样你就不用死了!”
“我已经筹备一年了,小鱼,只要移走你的异能和记忆,就可以让这个克隆体代替你去死!”
所有准备就绪,实验员推了出来,只要按下开关,陈羡鱼脑海里就会输入令她最痛苦的幻境,这种痛苦能带着她的异能,把她的异能移植给她的实验体。
叶同尘眼眶通红,按下那开关。
异能移植器械发动,所有痛苦的幻境涌入陈羡鱼脑海,她被桎梏在仪器上,哭喊,尖叫,痛苦和绝望淹没了她的一切。
叶同尘不知道幻境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但只要能让陈羡鱼绝望,只要异能移植成功,一切都值得。
可是,陈羡鱼明明叫的那么惨,哭得那么伤心,输入异能的管子却没有丝毫变化。
叶同尘无法理解,抓着实验员衣领大声质问,“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移植不了异能?!”
实验员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在研究所做过无数次异能移植实验的员工,他们的实验不可能会出错。
叶同尘冲到陈羡鱼面前,拆掉她脖颈上的异能屏蔽器。他的感知一般,但他能感知到,陈羡鱼的异能还在的。
陈羡鱼疲倦地支起身。她看着叶同尘,突然笑了,眼中满是温柔。
“同尘,再见到你真好。”
叶同尘抚着她的脸,“你等我,我一定有办法救你!我一定有办法救你!”
叶同尘说着说着,眼中的泪滴落下。
与此同时,一阵风来,陈羡鱼的身形如云雾一般,散去不知所踪。
现场实验员震惊无比,没人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
但叶同尘曾见识过这情况,在109号裂缝,在被幻鼠控制的世界。
刚刚消失的陈羡鱼……只是具象化的幻觉!
是用【镜花水月】和【催眠】制造出来的赝品!
叶同尘呆住了,不可置信看着这一切。
【镜花水月】散去之后,现场只留下一张纸条,是陈羡鱼最后留给叶同尘的话。
“同尘,谢谢你,还愿意来见我。”
*
另一边,远在拉弗尼亚监狱无人知晓的牢房,姜弥看到陈羡鱼。
“【镜花水月】已经失效,”姜弥说,“叶同尘应该知道,他带走的是我用【镜花水月】和【催眠】创造出来的赝品。”
陈羡鱼抱着她最喜欢的熊娃娃,抬头看了眼姜弥,“谢谢。”
姜弥眼皮子都没抬,“叶同尘的方法很周密。如果按照他的办法,你可以逃走,只要整个容,移植异能,联邦都找不到你。为什么不按照他的计划来?”
陈羡鱼低着头摆弄着她的熊娃娃,她的头发垂下来,姜弥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豆大的泪珠,砸落在熊娃娃脸上。
“如果这样,他就和我一样,是罪犯啦!”
她在哭,可她说话的语气,分明是轻松的。
姜弥叹了口气,“等会儿就要行刑了,不看他最后一眼吗?”
陈羡鱼摇头,抹掉脸上的泪珠,“现在这样就够了。”
他还愿意来见我,就够了。
行刑时候,陈羡鱼被绑在十字架上。
在此之前,因为“培养超3S级”计划,姜弥不知道杀了多少罪犯。但在陈羡鱼这里,她还是心软了,背对着没看陈羡鱼。
拉弗尼亚监狱外,电闪雷鸣,叶同尘不顾一切冲破宫情的防御。
拉弗尼亚监狱内,陈羡鱼却笑了一下。
“同尘,要是当初我在裂缝里出来后遇到的是你,那多好啊!”
闪电划破夜空,叶同尘清晰听到这句话。
他顿了下,紧接着宫情猛地抬腿,狠狠砸在他的肩头,叶同尘毫无防御,狼狈摔在地上。
那是他最接近陈羡鱼的距离。
也是他最后一次听陈羡鱼说话了。
第 143 章 番外02
蓝星2号没有黑雾,也没有魔种,在姜弥看来,这地方像极了末日前的地球。
宿沉重操旧业,继续当他的医生。而姜弥也要回归校园,两辈子加起来。
她都没大学毕业,还是需要读完大学才能出去工作。
蓝星2号上的大学和大学类似。因为失去了裂缝,这一代人之后也不会再有异能者。
作为“星球移民”计划的关键人物,在开学前一天,姜弥才发现,她居然没钱上学。
毕竟蓝星2号还在建设中,现在需要工人,上学很贵。
姜弥有些头疼。
宿沉不以为意,“没事,我有工作,我养你。”
姜弥幽幽看向宿沉:“宿医生,我只是想让你叫我‘姐姐’,你居然想当我爹!”
宿沉:?
他抓住姜弥手腕,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这种养,不行吗?”
“……”姜弥:“大白天的,宿医生你这样不好……”
宿沉:“那晚上?”
姜弥:!
她的脸蓦的红了,还没来得及挣脱宿沉的怀抱,身后姜小舟已经蹦出来,手里还拿这个平底锅,“狗逼宿沉!你又欺负我姐姐!你还咬我姐姐!”
宿沉:“我没有。”
姜小舟:“我看到了!你还啃我姐姐!”
宿沉:“……”
姜弥:“……”
宿沉沉默,他在思考,要怎么和这个智商明显负数的家伙,解释他这个不是咬也不是啃,是亲。
明明以前是方寻舟时候,这货挺精明的啊,八成是给陈让和小哈养废了!
姜小舟见宿沉矢口否认,拉来啃鸡腿的小哈,“小哈!你是不是也看到了!宿沉分明在咬我姐姐!”
小哈:“嗷呜?”
脑子更加不好的魔狼叼着鸡腿,看都没看姜弥和宿沉。
[怎么可能啦!老子都咬不动姜弥的好叭~]
哼哧哼哧咬了两口鸡腿的魔狼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
[不对!现在姜弥的异能变成【空间】,老子咬得动啊!]
小哈猛看向姜弥,眼睛放光。
姜弥:???
只见魔狼那蠢呼呼的脑袋看了看姜弥,又看了看自己的鸡腿。
两秒后,它继续叼着自己的鸡腿。
[算了,人类哪有鸡腿和蛋糕香?]
[宿沉想要咬姜弥就咬呗!老子才不会告诉他,蛋糕鸡腿比姜弥的脑袋更好吃呢!]
小哈很快放弃姜弥的脑袋。
但姜小舟并未放弃,依然在孜孜不倦围在宿沉身边,“宿医生我告诉你,你不能咬我姐姐!你打了狂犬疫苗没有?你这样是不对的!你信不信我告诉慕老师……”
宿沉忍无可忍,“你再废话,我让陈让给你布置双倍作业!”
姜小舟:!!!
他立刻缩了缩脖子,妥协道,“算了,你还是继续咬姐姐吧,多咬几口也没问题,反正姐姐很厉害,被咬也没关系的……”
姜弥:?
这弟弟,不能要了吧?
第 144 章 番外03
小巷子里,三个女孩把纪铃兰围起来。
“还以为自己是拥有S级异能的大小姐呢!”
“之前背叛联邦,全是明总统大度,依我看啊,你们这些背叛者都应该死刑!给超3S计划当养料!”
“纪小姐,没有异能的滋味不好受吧?”
“让你以前用【言灵】封我们的异能,现在轮到你了!”
女孩们戳着纪铃兰的肩膀,步步紧逼,把她逼到墙角。
纪铃兰闲闲倚靠着墙壁,嘴里含着个压片糖,她睨着眼,斜看着眼前三个女孩,嗤笑了声,“B级【幻影】、C级【□□强化】、D级……就你们这群垃圾,还敢和我叫嚣?”
女孩们听到纪铃兰的嘲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们的异能是普通,可你呢,连个异能都没有!”【幻影】异能者抱臂冷嘲,“怎么,还当自己是当初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
“你要是会点体术也就算了,自己不就是个战五渣吗?还好意思说我们!”
【幻影】异能者暗中蓄力。
当初她不知道被纪铃兰封了多少次异能,好歹她也是B级异能者,在纪铃兰面前就跟个不会异能的小白一样。
以前纪铃兰实力强悍,还是国家队成员,她没法反抗,现在就不一定了!
残影在【幻影】异能者手中浮现,即将攻向纪铃兰!
“白白!救命呀!”
纪铃兰一点不在乎脸面的大喊。
她话音刚落,嗖嗖嗖几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飞旋而来,一下桎梏了拦在她面前的三个女孩!
女孩们想要挣脱,可金属片何其牢固,将她们死死钉在墙上!
江岫白脚踩两片金属片,落在纪铃兰身边。
“白白!”纪铃兰一下抱住江岫白。
江岫白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给你买个早饭时间,怎么就出事了?”
纪铃兰撇撇嘴,“还不是她们欺负我!”
江岫白抬眸看着眼前几个,眸光狠厉。
纪铃兰却看都不看那几人,只顾着自己的早餐,“三明治、贝果、牛奶……唉,怎么就没有豆浆油条?人家今天想吃豆浆油条,还有肉包子!”
江岫白轻轻一刮纪铃兰的鼻子,“好,我去给你买。”
女孩们拦着江岫白和纪铃兰,很不服气,“江岫白,纪铃兰现在就是个没有异能的废物!你干么对她这么好!”
“就是!”另一个女孩附和,“她以前能用【言灵】封锁你的能力,现在她做不到了,你不用对她言听计从!”
江岫白看都没看那几个女孩,手指刮着纪铃兰的鼻子,才注意到她如藕般白皙的手臂蹭到墙壁,蹭出一点血痕。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抬眸看向那几人,目光冷冽,身后浮现几十根冰冷泛着银光的金属锥。
“是你们干的?”
他的眼睛没有温度,比那尖锐的金属锥还要冰冷。
女孩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好啦,一点小伤口而已,你和一群垃圾叫什么劲儿呢~”纪铃兰捏了捏江岫白的脸,“走啦,去买我的肉包子喽~”
“她们呢?”江岫白眼中的寒光没有散去,“她们再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纪铃兰笑着牵着江岫白的手,“不是还有你嘛!你会陪在我身边的,对吧?”
江岫白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嗯。”
这一次,他会永远陪在她身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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