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店说白了就是二手店, 不过,和普通二手店不同,它主要回收转卖的, 是箱包、珠宝、名牌服装等价值较高的奢侈品。
灞综市一共有27家中古店,零散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因为南城区的居民较富裕, 又以该城区的中古店数量最多。
路仁佳依旧没告诉赫莲自己究竟要找什么,不过她没瞒他自己的目的地在哪, 主要这东西也根本瞒不了。
身为金牌助理, 出发之前, 赫莲已经按照距离和方位远近,给27家中古店排了序。按他规划的路线开车, 不仅能节约时间,开完一圈还刚好绕回南城区, 性价比超高。
路仁佳不客气地把开车的任务交给了他, 自己带着小姜弥坐到了后座, 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仿制品“永恒圣辉”,声情并茂地给小姜弥讲了个瞎编的故事。
“小姜弥,姐姐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其实姐姐是海之国的公主, 因为对人类世界感到好奇,成年之后特地找海巫女用魔法把自己变成了人类的样子。你看这条项链, 它是解除变身要用到的工具, 戴上它,姐姐就能变回人鱼的样子回海之国了。”
“然而,人鱼的宿敌魔人啾啾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它偷偷掉包了我的项链, 现在我手里的项链,只是一条没有效果的假货。”说到这, 迎着小女孩期待的目光,路仁佳当面把项链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人鱼的故事是假的,项链挂在脖子上以后,自然无事发生。小姜弥却轻易相信了路仁佳的鬼话,觉得热情大姐姐之所以没立刻变成人鱼,都是魔人啾啾惹的祸。
“魔人啾啾,坏!打他!”她捏起了小粉拳,气鼓鼓地喊。
路仁佳看得好笑,心里暖暖的:“魔人啾啾把项链藏在了一堆类似的项链里,姐姐找不到真项链,就回不去海之国。好在姐姐运气好,遇到了小姜弥。”
小姜弥瞪大眼:“我?”
路仁佳摸摸她脑袋:“是的,从第一眼看到小姜弥,姐姐就知道你是特别的。你有一双被神亲吻过的眼睛,能看破一切虚假伪装,找到被隐藏的真实——你愿意帮助姐姐找到那条被魔人啾啾藏起来的项链吗?”
大概每个孩子都逃不过“特别”两字带有的魔力,听完路仁佳的话,小姜弥的脸涨得通红,大声回答:“我愿意!”
“很好,那姐姐跟你说一下,真正的项链会是什么样子——”
路仁佳在脑内书架打开《我能看到文物在发光》,哗啦啦翻到女主角第一次看到“永恒圣辉”那段,将女主的心理描写概括提炼,读了出来。
“你和真项链有一种共鸣——简单来说,看到它的第一眼,你就会从心底产生一种亲近感。并且,在你眼里,这条项链会发光,光芒还很耀眼,比别的项链亮很多。”
“可姐姐的假项链也会发光啊?”
“不一样的,姐姐这条项链不是会发光,只是在折射和反射外界的光源……哎呀,总之你实际看到就懂了!”
“哦……”
交谈间,车子已经开到了第一家中古店门口。这家店8点30开门,她们来得正巧,是店里第一批客人。
路仁佳牵着小姜弥先下车。
赫莲在旁边停好了车子,与两人汇合。看到他,路仁佳想起自己在车上胡诌的故事,冲青年挑挑眉:“我刚说的那些,你不好奇?”
赫莲好脾气地笑着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件事佳佳如果想告诉我,我自然会知道,没必要好奇。”
这当然是违心话。
赫莲是掌控欲很强的人——不止他,赫家上下都流着这样强欲的血脉。也因此,这座城市的诅咒持续纠缠着他们每一代。为了对抗诅咒,赫家不得不从台前隐入幕后,韬光养晦,并持续将克制欲望,清心寡欲作为行事准则。
即便从小接受着节制欲念的教育,赫莲天性依旧渴望并享受着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感觉。但欲望之上,他有更强大的理智,可以控制自己不合时宜的念头,防止伤害到他人。
选择路泽天作为自己的服务对象也有这样一层意思在——如果不知道放纵自己的后果,那就看看路总吧,他和冯秘书的恋情之所以那样坎坷,起码有一半原因得归咎于路总的霸道自我不听人话。
赫莲不希望自己步上路总的后尘。他知道,安全感是很重要的东西。尤其在交往最初,路小姐还没有习惯身份的转变,这时候过分侵入刺探对方的生活,只会让她心生抵触,越走越远。所以他除了牵手,迟迟没有向恋人要求更多。
耐心的猎手通过等待,在昨日傍晚得到了甘美的回报。
如今也是,与满足自己蠢蠢欲动的好奇心相比,他更希望通过包容与退让,博取路小姐的信任与歉疚。
把握人心也是变相满足掌控欲的一种方式,不是吗?
……
正如赫莲预料的那样,听到他的回答,路仁佳在感到安心的同时,也油然产生了淡淡的愧疚。
金手指是她在灞综市生活仰仗的底牌。别说只是男女朋友了,哪怕以后结了婚——是说如果她和赫莲真能走到那步的话——她也不会说出来。这是原则,不可能被区区恋爱脑影响的!
不过瞒着亲近的人又确实让路仁佳心里沉甸甸的,所以她想来想去,决定从其他方面补偿贤惠的男朋友……
“啊,快看,有飞碟!”
路仁佳惊呼一声,抬手指天。
小姜弥听信了她的鬼话,傻乎乎抬头望天。趁此机会,路仁佳一把勾住赫莲领口,将青年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赫莲有些无奈地低下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对视,路仁佳朝青年露出个大大的笑脸,甜滋滋的气氛弥漫开,趁赫莲怔住,路仁佳故技重施,踮起脚尖在赫莲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
赫莲这一次没再像昨晚那样反应强烈,不过,有路仁佳观察小白鼠一样目光灼灼地在旁盯着,他白净的面庞依旧难免染上了几分赧意。
“还有孩子在呢……”青年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下巴微偏,声音有点哑。
路仁佳笑得很恣意:“没事,她在找飞碟呢。”
“是啊,姐姐,小姜弥在找飞碟……可是飞碟到底在哪里呀?”看了半天天空的小姜弥反应过来,撅着嘴问。
路仁佳摊开手:“它飞走了。”
“哎?”
“飞碟这东西是这样的啦,很容易害羞,动作稍微大点就跑走啦。”说着,路仁佳故意看向身旁以手捂脸的赫莲,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揶揄,“咱们就让飞碟先生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好不好?不然我很担心他会因为害羞而爆炸呢。”
“好吧……”
“真是乖宝……那么接下来就由伟大的勇士小姜弥来为姐姐找项链吧!”
“嗯嗯!”
路仁佳牵着乖巧的小姜弥,身后跟着脸颊滚烫的赫莲,一行三人走进了中古店。
店铺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大爷手拿茶杯,坐在柜台后悠闲地看着报。路仁佳进店后目标明确,直接走到大爷面前,告诉他今天是女儿的生日,她想给心爱的女儿买一条中古项链。
“就要‘永恒圣辉’,我家女儿喜欢圣女的故事。还有,别拿一般的项链糊弄我们,要买就买最好的,我们不差钱。”她将手搭在柜台,故意露出手腕上价值4万的奢侈品手链(阮茶茶友情提供),老大爷镜片下的眼睛闪了闪,乐呵呵点头。
没一会儿,柜台上就出现了并排摆放的8只木盒,盒盖全打开着,内部暗红的天鹅绒缎上,摆放了8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粉钻项链。
路仁佳弯腰,把小姜弥抱到椅子上,朝女孩挤挤眼睛,示意她仔细观察:“怎么样,小宝贝,有看中的吗?”
姜弥将8条项链从左到右看了一遍,凑近路仁佳,在她耳边迷惑地问:“姐姐,我怎么觉得这些项链看着都一样呀……”
“那说明真项链不在里面……别紧张,你可以的,相信我。”
路仁佳安抚地拍拍小姜弥的脑袋,然后直起身遗憾地告诉店长,这些项链没有一条能俘获女儿的芳心。
“打扰了,我们再去其他家看看。”
“没事,欢迎下次再来。”店长老爷爷笑着摆摆手,送三人离开前,还很随和地祝小姜弥生日快乐。
第一家店没找到,一行三人坐上车,继续赶往下一家。
就这样不断重复着到店、看项链、失望离开的循环。寻找到中午,在东城区最后一家中古店,一行人总算有了收获。
才刚进店,小姜弥就被摆在里侧靠墙的玻璃橱吸引了目光,小萝卜手指向那问:“姐姐,那里放着什么,好亮呀……”
这还是姜弥第一次说什么东西“亮”。路仁佳非常重视,立刻带着姜弥去了橱窗前,发现这面硕大的玻璃橱窗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其中赫然就有好几条“永恒圣辉”!
“小姜弥,你看到在发光的是哪一条,指给姐姐看看行吗?”
“嗯,是这一条。”
姜弥指了指左下角一条“永恒圣辉”,路仁佳见状大喜。她蹲下身,抓着小姜弥的手,又详细询问了一阵,觉得这条“闪闪发光”、“比灯还亮”的项链很可能就是真品,立即决定将它买下。
再看定价,店主倒也不蠢,虽然把真品项链当成了仿造货,但项链上镶的毕竟都是真钻,加上这条“仿品”还颇有历史,几项加总,项链的价格直接突破10万,达到了12万。
这么高的价格,不是真的喜欢,一般也不会有人买。也难怪真品在中古店呆了这么久,一直没被人发现了。
路仁佳掏出银行卡,眼也不眨买下了这条项链。
一并买下的还有两只古董陶瓷娃娃。她早就注意到了,从进店以后,小姜弥就一直在偷瞟那两只娃娃,眼里的喜欢藏也藏不住。作为帮自己找到项链的大功臣,送她点礼物怎么了。
事实上,路仁佳要送姜弥的还不止这点。
项链入手后,她让赫莲推荐了几名值得信任的专家,对项链进行了鉴定。经过前前后后好几天的讨论,专家们一致认为,这条项链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永恒圣辉”本体。
带着专家组出具的鉴定书,路仁佳信心满满地拨通了拍卖会负责人的电话。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真品项链终于被拍卖会主办方接手,路仁佳彻底放松下来,开始筹措回礼的事。
一周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路仁佳将姜裳请到咖啡厅,将姜妈妈的身世,还有小姜弥的特殊能力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很抱歉私下调查了你们。因为当时在中古店,小姜弥的表现实在太特殊了,让我不自觉联想到建保市的故人……我想,没猜错的话,你们母女很可能就是姜氏的血脉。”
“居然还有这回事吗……”桌子另一端,姜妈妈表情十分茫然。
路仁佳知道,自己所说的姜氏和特殊能力的事,实在有些挑战姜裳的认知。她告诉姜妈妈,自己有朋友在城市移民管理局工作,可以帮忙审批她们母女的临时通行许可,如果有需要,姜妈妈随时可以联系她求助。
这就是路仁佳经过认真思考后,决定送给小姜弥的礼物。
原著小说里,姜裳与戚玹走到一起最大的障碍,是两人不匹配的身世。小姜弥也因此在成长过程中饱受势利眼亲戚的冷待与欺辱。
建保市姜家在文玩珠宝圈赫赫有名,即便跨越了城市,姜氏血脉这一身份依旧有很大分量。只要母女俩能成功得到本家认可,困扰她俩的绝大多数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初次听闻自己的身世,姜妈妈还处在混乱中。不过,等回家仔细思考了一段时间后,她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毅然决定为了女儿、也为了未来拼一把。
路仁佳欣慰地帮她在零那边打了招呼。
可靠的前·法外狂徒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电脑技术,在过去的一年里稳扎稳打,以极快的速度向上爬着。他很快帮姜氏母女拿到了往建保市寻根的临时通行证,同时告诉了路仁佳一个好消息——他的职级顶多半个月就能升到正处级,届时,她的纸质个人档案将不再是问题。
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
路仁佳发誓,她这辈子从没像此刻这样盼望一个人赶紧升官的。
在期待与忐忑中,小半个月过去,路仁佳每日蹲点,终于成功在灞综日报的政治板块看到了城市移民管理局的升迁名单,零的名字赫然在列——别问她零的全名是什么,反正报纸上写的就是“零”,毕竟是小说男配,名字特殊一点是很正常的!
零的升迁彻底解决了路仁佳的身份问题。
有了伪造的纸质档案后,路仁佳不再犹豫,当即掏钱将赫莲对面的2502买了下来。
房子是精装修,家具齐全,建设质量也很高,没什么特殊追求的情况下,完全没必要改装修。路仁佳恰好属于没什么追求的那挂。买到房子后,因为自己还要当保姆,暂时住不了,她干脆把钥匙交给了魏婉婉。
这位来自“古代”的女神医近期正与霍廷深打得火热。
随着宝珠和宝贝的成长,秦宅已经不需要两名医生随时守在旁边。刚好魏婉婉也赚够了工资和买身份卡的钱,她习惯了四处奔走,不乐意一直被困在远离人群的郊区,就顺势向主家请辞,然后租下了路仁佳闲置的房子。
临别之前,路仁佳以大先知身份,给魏婉婉送了一条“预言”:正月初五,天降大雪,霍廷深在回家的路上,会遭遇一场精心筹划的车祸。
“请警告霍先生务必留心,在他的身旁,时刻潜伏着他叔叔的眼线。我的建议是,霍先生将计就计,伪装成车祸重伤的样子,等蛰伏的魑魅魍魉全部冒出来,再一网打尽。”路仁佳用神棍兮兮的口吻说。
“谢谢你,佳表姐!我会把这些话原样转告给霍先生的。”魏婉婉最后拥抱了路仁佳一下,坐上出租车,转身离去。
十一月中旬,前往建保市寻根的姜家母女在姜家长辈的陪伴下,回到了灞综市。
十二月底,普尼斯拍卖会如期举办。时隔八十载重现于世的“永恒圣辉”为这次拍卖会吸引了大量的关注,在无数人的见证下,绮琍珠宝的总裁戚玹以高达1314万的天价拍下了项链,并向媒体宣布,自己将以这条项链为信物,向建保市姜家的姜裳女士求婚。
消息传出,瞬间轰动了全灞综市,绮琍珠宝也因这条新闻,成为了时下最受青年男女关注的珠宝品牌,所有门店全线热销。
去掉拍卖佣金和各种税费后,路仁佳从这一笔拍卖中豪赚近千万。
她再也不是刚穿越时那个穷到吃土的外卖小妹,工作之于她,一时间也失去了意义。
考虑到宝珠宝贝还没断奶,秦牧和阮茶茶仍需要自己,路仁佳就没有辞职,继续在秦宅兢兢业业干着。
二月中,正月初五的深夜,《娇妻迷人:腹黑总裁深深爱!》小说里的车祸如期发生。次日一早,报纸头条和各大新闻网站首页都在报道,霍氏物流的总裁霍廷深遭遇车祸,重伤昏迷。
霍氏物流的股价由此暴跌,路仁佳抓住时机,把所有钱都拿出来,抄底买入霍氏物流的股票。
一周后,霍廷深全须全尾高调回归,拿出证据,当众揭穿了霍家叔叔的阴谋。霍叔叔因涉嫌买凶杀人、侵吞公司资产与行贿,被警方当场铐走。
霍廷深终于拿回了公司的控制权。在他的带领下,霍氏物流大刀阔斧进行了改革,没多久就剜去沉疴,恢复了一派欣欣向荣。
路仁佳时刻关注着霍氏股价,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抛售出一部分,另一部分则留在手里,准备当作一项资产长期持有。
又过了一个月,宝珠和宝贝先后断奶。
接下来的育儿工作,市面上随便请一个保姆就能完成。
自觉任务结束,路仁佳主动向秦牧和阮茶茶提出了辞职。秦牧夫妇万分不舍,尝试加薪进行挽留,但路仁佳去意已决——都已经成为千万富婆了,谁特么还工作啊!
最后,实在拗不过路仁佳,夫妇俩给她塞了个大大的红包,眼含热泪送路仁佳坐上了赫莲的车。
“所以这两人在交往?”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嘶疼疼疼,茶茶我错了,别揪我耳朵!”
车子开走前,路仁佳听到沈念秋和秦牧夫妻震惊的交谈。
是啊,我也很奇怪,我天天在客厅和赫莲视频,都没避过人,怎么你们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啊……
路仁佳睁着双死鱼眼,同样对粗神经的雇主一家感到无语。
可能是在秦家消暑别墅住了太久的关系,当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区,随着窗外的景物快速退去,路仁佳竟感到了淡淡的忧伤。
正消沉着,肩膀上忽然传来一阵暖意。
她抬起头,发现赫莲不知何时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隔着座椅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别太难过。”他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温温柔柔,带着无穷安抚意味,“你只是暂时离开。如果想念朋友,随时还可以回来。”
“嗯。”
“有想好辞职以后要做什么吗?”
路仁佳沉默,路仁佳思考,路仁佳放弃。
“不做什么,只想躺平。”
“那恭喜你,你已经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从今天起,你不必再为金钱烦恼,不用看老板脸色,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拎起背包就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拥有了大把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你的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性,你正在过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随着青年的描述,过往的场景如幻灯片,一幕幕在路仁佳眼前浮现——刚穿越的狼狈,当外卖员的辛苦,做清洁工的疲惫,失业的焦虑,当保姆时的殚精竭虑……她的起点是那样低,但面对前进道路上的无数阻碍,她始终没有放弃,从一万块开始,挥洒汗水,辛苦奋斗,一点点攒下庞大的资产。
如今,终于捱过了苦日子,到了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她不高兴也就罢了,怎么还没出息地难过上了——她又不是抖M!
赫莲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仍然在耳边继续:“……现在,回答我,我的佳佳还为辞职离开难过吗?”
“不!”路仁佳大声说,“一点也不!我现在非常高兴!”
“那佳佳有什么想说的吗?”赫莲配合地提高声音问。
路仁佳觉得她俩这样子傻爆了,但没办法,她现在确实很高兴,于是,她尖叫一声,伸手抱住身前的男人,像个大傻帽一样扬声高喊。
“我想说——我免费了!”
我路仁佳,经过艰苦卓绝的打拼,终于在今天挣够了下辈子花的钱,辞去工作,彻底免费了!
芜湖!
我的未来,从今天起,一片坦途!!!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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