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书房内。
化身为琳达的天道,才在南洹再次苏醒之后,见到了对方。
她迫不及待的绕着斜靠在椅子上的南洹,转了好几圈,最后才在她面前站定,十分肯定道,“你的能力真的完全恢复了,这简直太神奇了,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状况。”
虽然之前在跟北汐的电话交流中,已经确认了这一点,但当神祈重新恢复了强大的力量,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天道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不过她想如今已经走到了这里,别说是神祈了,整个世界又何尝不是一种奇迹呢?
“可是为什么脸色还是不太好?”琳达凑近南洹,打量着她眼下浅浅的乌青有些不解,“晚上睡不好吗?你虽然能力已经恢复了,但毕竟现在是以人类的身体生活,还是要遵守人类的生活规律的……”
天道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南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尖上泛起了一阵红,但她还没来得及琢磨,就被不耐烦的北汐给一把抓起来,按到了距离南洹有一段距离的椅子上。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北汐不甚高兴,虽然说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但之前的事情给她造成的印象比较深刻,她总是不喜欢看到南洹和天道靠的这么近,总觉得这两人说不定又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所以对天道这种未经允许,擅自上门的行为,十分警惕,“到底来干什么?”
天道被嫌弃了也不恼,一方面她清楚北汐心里的疙瘩,总喜欢用这种方式刺激她,觉得十分有趣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拿人家手软,吃人家最短,它孤家寡人一个,又跟时代脱离了这么久,现在想在这花花世界里面继续潇洒下去,还是十分需要北汐的金钱支持的,况且它这一次来,还真的有正事儿。
“嘤嘤嘤……”天道利用琳达的肉身,装出一副哀哀戚戚的模样,就要往北汐的身上扑,“月底了,没有票子了,求包养?”
南洹那边刚喝了一口热茶,冷不丁看到对方这个样子,差点一口气呛着没上来。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天道吗?那个不由分说就要劈雷下来的天道?南洹有种自己大梦还没有醒的错觉。
倒是北汐一脸的面无表情,似乎已经习惯对方这个模样,只用两根指头,把人推远,在天道还想靠过来的时候,从身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丢了过去,然后再也不看对方一眼,专心的给南洹顺气。
可怜天道一直处于被限制的状态下,一朝没有了束缚,迅速在人世间磨练出了一副厚脸皮的样子,乐呵呵的接过了银行卡,半分愧疚都没有,也不在意南洹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对了,游戏内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快要走的时候,天道才想起了正经事,“不过现在应该不能称之为‘游戏’了,就叫‘怪物乐园’吧,你的那些同族们,听说神祈重生了,都很高兴,托我带个口信,让你们有机会去转转……”
天道交代完正经事之后,头也不回的带着银行卡消失了,留下了书房内面面相觑的两人。
“我们什么时候去转一圈吧?”沉默了片刻之后,南洹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要太雀跃,但脸上却带着十分的期待,怕北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只好又象征性的解释了一句,“那些你的同类不是托天道传了口信儿过来,我们要是不去的话,有些不好……”
面对北汐调侃的眼神,南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逐渐落在杯子里面的嫩芽上。
“怎么?在家里呆着太闷了?”
北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了过来,干脆把南洹抱着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借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当然了,自从她重新化形之后,别说出门了,就是连别墅都很少出去,北汐干脆把所有的工作都带回了家里。
她虽然没有明面上限制南洹的行动,但总是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看着自己,南洹自然乖巧的陪在对方的身边。
南洹并没有觉得这种日子闷,只是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下一次天道再看到自己的时候,她就不是多个黑眼圈的问题了。
其实一开始,北汐还是十分克制的,在南洹回来的最初一个星期,两人最多的接触也仅限于亲吻而已,而这种亲吻更多的时候都是温柔的,北汐似乎不太敢相信,南洹就这么回来了,所以她需要这种亲吻来确认。
而且最初的那几天,南洹也发现了,只要自己片刻的消失在对方的视线里面,北汐就会变得十分的紧张,南洹心里清楚,自己虽然已经回来了,但之前的离开还是在北汐心里面造成了难以消散的影响,所以她尽量不要自己离开北汐的视线,以这种方式确保对方能够渐渐恢复。
到了第二个星期,北汐终于确认了南洹确实已经回来,且不会再因为什么事情而离开自己,所以她的心情进入了另外一种状态。
即在确认了南洹不会离开自己之后,想起了对方之前离开自己的时候,所做过的那些蠢事儿。
比如意识到恶念是永远不会被清除干净,铤而走险想要用净化的模式,打破天道循环那一套的时候,南洹半个字都没有透露给自己,从那个时候,她就打算牺牲自己一个人,成全所有的人。
再比如,她竟然把自己最重要的一块心脏碎片,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北汐以为的南洹为两人争取的那么多相处的时间,只是不舍得两人这么早就分离,却没想到,南洹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让她的心脏碎片,跟自己的血肉融合。
还有最后一刻的时候,南洹竟然试图想让自己以为她不喜欢自己,没有得逞之后,又想要抹除自己的记忆,虽然没有下得去手,但她还是起了这样的心思,最后竟然连一个怀抱都不肯留给自己。
等等这些罪行,在尘埃落定之后,都成了南洹被惩罚的理由。
南洹百口莫辩,因为心疼北汐,一时心软,又觉得对方不会真的伤害到自己,所以打定主意予取予求,企图用良好的承认错误的态度,争取宽大处理。
但她忘记了,从离开游戏这三个月的时间,北汐其实一直处于高压力的心理状态,以往在游戏里面,即使面对再困难的状况,她都陪在北汐的身边,即使有身为怪物的狠厉,但南洹的陪伴,会稍微消解,而且那个时候,每从一个副本出来之后,两人都会深入交流,北汐得到满足了,自然可以维持表面的平静。
可是现在,她心里憋着气,等了三个月,心里和身体上都处于一种,像是煤气充满了整个房间的紧张感,而南洹就是那个火星,即使对方有心不想伤害南洹,但也因为南洹现在的身体完全恢复这一点,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总之,这三周的生活,南洹过的是水深火热,一方面,她的身体和情感,都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北汐,对对方的强有力的控制和占有,她拒绝不了,另一方面,过度纵|欲的后果,让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软绵绵,任人欺负的气质,然后就又是一个恶性循环。
南洹一开始,还企图用语言唤起北汐不多的人类的怜悯之心,但很快她就连话都说不出口了,而那些被压抑着的声音,对北汐来说就又变成了一种诱惑。
今天要不是天道提早说了要上门看看自己,恐怕自己现在还被堵在浴室里面呢。
想到这里,南洹不自觉的挪了一下酸痛的腰,十分违心的摇了摇头。
“没有,谁说的,我一点也不闷,家里有这么多好玩的。”南洹被罚的怕了,再加上北汐因为获得了她的力量,又作为自己的继承者,遵守了净化恶念的愿望,即使南洹恢复了力量,现在也恐怕不能百分百的压制对方,更何况床笫之间的乐趣,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解决,所以南洹还是谨慎的补了一句,“还有你,我不会觉得闷的。”
南洹信誓旦旦的表忠心,却对着北汐越来越深沉的目光,脑海里面不断的拉警报。
不过北汐倒是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一边帮她按着酸痛的腰肢,一边大发慈悲,“算了,那就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有段日子没有去过了,总该带你看看现在的模样。”
可惜南洹因为沉浸在终于可以出门的喜悦里面,忽略了北汐眼神里面闪过的一丝不怀好意。
不到中午的时间,两人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其实没什么好准备的,毕竟目的地也不是正常的人类场所,南洹还是十分重视的换了身衣服,北汐则给怪物乐园带去了口信,除了说她们稍后就到之外,还说了些什么,南洹就不清楚了。
为了防止南叔,突然发现她们俩再次失踪,北汐做好了交代之后,才牵着南洹的手,进了书房。
她随意的挥了一下袖子,就见书房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晕,光晕越涨越大,变成了一扇门的模样,北汐牵着南洹径直走了进去。
跟进入游戏和副本里的那种眩晕感不同,南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她们刚踏入光晕的瞬间,直觉眼前一亮,更刺眼的光照了过来,南洹下意识闭眼的瞬间,感觉自己已经平稳的落了地,周围也渐渐有了声音。
“这是……”南洹花费了一些力气 ,才辨认出眼前的建筑,“原本的游戏大厅?”
南洹的记忆力没有出问题,当然眼力也还是在的,只是因为原本被光屏占据的游戏大厅,此时有些复古摩登,摩登是因为那些通向副本的通道,已经被重建完毕,像一扇扇门一样,立在不同的位置,复古则是因为她看到不同的门前面,都排着好多人,他们手里拿着一张纸,像是车票。
而每扇门的前方,都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怪物,正在仔细的检查所有人的车票。
准确来说,这个地方没有人,那些被净化之后的恶念,成了灵,而原本的怪物变成了这里的管理者。
两人的出现,并没有在这个地方引起什么躁动,南洹奇怪的转了个圈,发现她跟北汐两人身上多出了点东西,周身像是被一层毛茸茸的光笼罩着,这是那些怪物和灵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们的原因。
“这里‘人’太多了,我做了点手脚,我们现在在他们的眼里,就是普通的灵,用这个方式在这里转转可以吗?不惊动他们?”
北汐征求对方的意见,一来,这些灵和怪物到底是造成了南洹重生的始作俑者,虽然现在北汐已经能够肯定,他们不会再有力量伤害南洹,但内心还是不希望南洹跟他们有过多的交集。
二来,她还有自己的安排,掩饰自己真实身份有利于行动,她也不想被当成陈列品展示。
“当然可以,我喜欢这样。”
南洹一口就应了下来,她来这里的本意,也不是为了给那些生灵炫耀,只是想看看游戏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们是否还适应,北汐这样做,简直太合自己的心意了。
“所以这里真的变成了车站?通向哪里呢?”南洹有些兴奋的带着北汐在大厅里面来回走动,这可比人间的游乐园要好玩的多,“难不成还是那些副本吗?”
北汐任她牵着自己,笑意盈盈的看着对方新奇的模样,“游戏已经完全消失了,那些副本早也已经不在了,不过建立的时候,我依照那些副本里面的生存环境,模拟了很多地方,他们在一个地方住腻了,也可以去另外一个地方,很方便的,省的天天被关在这里,会觉得无趣儿,天道前几天,在人间又有了新想法,场地还会变得更多,听说它还弄出了几个密室,十分受欢迎呢……”
游戏本身就是一个超乎寻常场所的存在,不受空间的限制,生活在这里的灵和怪物们,都是被限制在一个地方很长时间了,现在能得到这种程度的自由,还能看到很多新鲜玩意儿,想来大家都应该很满意才对。
“那我们去要去哪里?”南洹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开始打量起不同的门,但除了编号之外,却什么都看不出来,有些好奇。
北汐却紧了紧南洹的手,拉着她避开拥挤的人群,“跟我来,我已经安排好了。”
说完北汐带着她在大厅里面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而在这个角落里面,立着几个门,门口都没有什么人,只见北汐看都不看就选中了其中的一个,带着南洹走过去,把手里的票递给了门前面检票的怪物。
“这里面是哪里啊?好不好玩?”南洹有些不解,受到排队效应的影响,她总觉得人多的地方才好玩,有些纳闷,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北汐交给检票员的车票,跟其他人的有所不同。
而且那检票员通过那两张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在两人进入门之后,朝着两人的方向鞠了一个躬,“祝两位旅途愉快。”
“放心,一定会让你乐不思蜀的。”
五彩斑斓的光晕落下来的时候,南洹听到落在自己耳廓里的回答。
接下来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一个她以为早已经不存在的地方。
明明也才过去了没有多久的时间,南洹再次看到那座熟悉的古堡的时候,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那是她进入游戏的第一个副本,也是第一次看到赫尔的地方,更是第一次发现北汐或许跟这个游戏,有着脱不开关系的地方。
只不过相比于第一次在晚上看到这座古堡时,那种阴森恐怖的氛围,现在整个古堡就像是完全翻新了一般,花园里面种着各种争奇斗艳的花朵,太阳透过翠绿的叶子,照出斑驳的光,乘着风在草地上移动。
除此之外,南洹大老远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快速移动的影子,在眼光下欢快的奔跑。
“是乌头草吗?太好……”南洹询问北汐的瞬间,已经想要跑过去跟狗狗一起玩耍了,结果一转头,没说完的话,就梗在了喉咙里面,“你的头发,你……”
只见原本北汐的装扮,不知何时已经发生了变化,她整个人又抽高了一些,银色的长发,猩红的眸子,还有嘴角微微露出的两颗尖牙,都跟南洹第一次在副本里面见到的吸血鬼赫尔,没什么不同。
当时南洹虽然因为对方跟北汐相似的长相,而有些心动,但并不清楚情况,所以多少有一些戒备之心,即使她心里再痒痒,也不敢伸手去摸对方的长发,导致她后面还想多看几眼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是现在青天白日的,北汐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南洹震惊的同时,不得不承认,这样装扮的北汐,好像正中了自己的红心,她话都没说完,就情不自禁的想摸摸对方的头发,结果刚一动作,就听到一阵丁零当啷的铃声。
她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面才意识到,这声音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南洹这才低下头,结果发现变装的不止是北汐,自己为了出门专门换上的衣服,早已经不知所踪,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红黑相间的哥特式长裙,掐腰露腿,还有整个背后都是镂空的,只有几根红线堪堪一系,露出大片雪白的背,上面还有北汐昨晚才留下的痕迹。
就算是只有两人在的情况下,南洹也有些害羞,毕竟现在青天白日的,但眼下这些细节南洹都已经暂时顾不上,因为她很快发现有比衣服更让她失控的存在。
她的脖子上,被系上了一条两指宽的黑色缎带,上面系着一个红色的铃铛,随着自己的动作,哗啦啦的作响,在安静的空间内,显得格外作响。
南洹立刻就被这声音给硬生生的逼着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快给我摘下来……”因为缎带紧贴着喉咙,南洹说话都要保持很小的声音,以免喉咙震动,发出声响,“这像什么话,快点……”
殊不知她现在这副,眉眼含春,耳朵泛红的神色,早就让北汐睁不开眼睛了,再加上她身上被自己打上的印记,相得益彰,简直像一副自己爱不释手的画卷,怎么可能给她摘下来。
南洹似乎也意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找北汐求救,无异于火上浇油,她没有敢看北汐的眼神,自己伸手,想要解下脖子上的铃铛。
但一阵叮铃作响之后,她才发现,这并不是寻常的缎带,因为她找不到解开的方式,更摘不下铃铛,南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顶着北汐炙热的目光,打算用非常的手段,直接破开缎带,结束眼下有些危险的氛围。
但还没等她抬起手,北汐就率先在她裸露的肩头点了一下。
微凉的手指,落在南洹的肩膀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力量,似乎在一瞬间被禁锢了。
这怎么可能,就算自己现在不能保证打赢北汐,但最多两人五五开,怎么可能被对方就这样完全的制住。
北汐倒是声音含着笑,伸手拨动了一下铃铛,“因为这里是我建造的,虽然不能完全抹除你的力量,但是暂时压制一会儿,还是可以做到的,乖,我们的愉快旅程就要开始了。”
第二句话的时候,以吸血鬼赫尔模样出现的北汐整个人已经贴在了南洹的背上。
她的身高比南洹高出了很多,银色的长发随着摆动,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整个人的体温都要比正常人低上不少,贴着南洹的时候,让南洹忍不住想要逃开,但她刚一动作,就被北汐轻而易举的按在了自己的怀里,“现在只有一个铃铛而已,你要尽快习惯才行,小猫咪不乖巧的话,会被主人带更多的铃铛的……”
那如恶魔般不断低语的声音,让南洹整个人的皮肤都开始泛红,“你你……你别这样,说好了,要带我出来玩的,你不守信用……”
南洹跑又跑不掉,能力又被压制不能使用,只好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试图用撒娇的声音,换回北汐的最后一丝理智,毕竟距离两人昨晚厮混完到现在,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更何况,现在这是在外面。
即使知道这里不会有别人,但南洹还是不喜欢在这种场合。
她的尾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单纯的害羞,还是因为北汐的这几句话想起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但这种软糯的声音,更像是小猫的尾巴一样,轻轻扫过北汐的心房,让对方原本就血红的眸子,更加深了一些颜色。
北汐直接干脆的伸出了一根手指,挡在了南洹的嘴唇上,“乖,小猫不会说话,只会叫|春……”
这么赤|裸的话语,像是火种一般,把南洹整个人都点燃了,她张开口想要反驳,结果悲催的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从喉咙里面挤出几声小猫的叫声。
南洹没有听过小猫叫|春到底是什么样的声音,但她能听到从自己喉咙里面滚出来的轻柔又不失软糯的声音,光是自己听,都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媚劲儿。
此时的她终于有些后悔了,她给予北汐的那些力量,是为了让对方能够在保护自己的基础上好好活下去,谁知道她会用到这个地方上,哪知道对方不仅用了,还限制了自己的力量,现在南洹彻底发不出正常的声音了。
北汐自然是听到了那两声小奶猫似的叫声,又缠人又荡漾,她胸腔里闷出了满意的笑声,心满意足的拨弄着南洹脖子上的铃铛。
南洹伸手去抓对方的手指,紧紧抿着唇不肯再发出任何的声音,好不容易抓住了北汐作乱的手指,赶忙在对方的手心里,用手划拉,“我们回去好不好?你想玩什么,回家再说……”
南洹心里打着算盘,想着先把北汐骗回到现实世界,起码在那里,等自己的力量恢复了,还能说出正常的话,好好沟通一下。
但北汐哪有那么容易对付的,她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了,任由南洹慢悠悠的写着字,然后等到对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反手把手心一握,“不好,说好了要带你出来玩的,我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她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把理由说的冠冕堂皇,好像让南洹穿上衣服,带上铃铛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又在南洹敢怒不能言的眼神示意下,十分大方的表示,“既然要出来玩,那肯定要多去几个地方,这是我们这次旅行的第一站,你还满意吗?”
她半真半假的说完,就牵着南洹的手,踩着草坪往古堡的方向走,“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还有第二站,第三站,全都是我们之前就去过的地方,但毕竟是第二次来了,总要有点新意是不是,我已经准备好了各样的服装和惊喜,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随着铃铛叮咚作响,那边的乌头草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它被花园隔着,暂时过不来,但却不妨碍,它隔着灌木丛,跟着铃声,追着两人,似乎想让两人陪它玩。
如此一来,南洹更觉得羞耻了,而且她很快就从北汐的话里面,读出了另外的意思,这哪是再问自己满不满意,而是在变相的说,要是自己让她不满意的话,接下来的旅行里面,指不定还有其他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等着自己呢?
南洹有苦说不出,在进入古堡的瞬间,就被北汐打横抱在了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乌头草已经开始无聊的趴在草地上打盹儿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细碎的小猫叫声。
那叫声很小,还颤颤巍巍的带着尾音,一开始很短,像是小猫在刻意忍耐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绵长了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铃铛声音,从二楼某一个房间里面传了出来,一会儿急促,一会儿缓慢,时而夹杂着几声拖长的猫叫声,听着倒是有趣儿。
就这样,两人像是旅行一般,在怪物乐园里面慢慢转着,在每个她们曾经呆过的地方,都停留了一段时间,当然这大多数的时间里,南洹都是在一些匪夷所思的地方度过的。
比如古堡里面那张雕刻着红宝石的古董椅、实验室的新发明悬浮床、荒无人烟的祠堂团座上等等。
而且以北汐的恶趣味来讲,南洹现在对铃铛、猫耳朵和猫尾巴一类的东西,简直是深恶痛绝,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因为南洹自己心里也清楚,她的意志力有多不坚定,即便北汐不压制自己的力量,只要她想看,自己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她开心,想为自己曾经的行为多弥补一点的,尤其是她现在不再拖着一个病怏怏的身体,更是有了资本。
只是在某一个午后,她又撞见上门来讨钱的天道,对方一点不知内情的邀请她,要不要找个时间,一起去怪物乐园里面度假的时候,某些南洹想要永远遗忘的记忆,瞬间浮现,让她坚定的拒绝了天道。
对此,北汐并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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