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千手扉间赶到, 才知道被砸掉的不仅仅是神龛，还有整个屋子以及雕刻着神明的神像。
门口的村民在呜呜地哭泣着，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在里面转了几圈, 没有看见那位神明。神龛里只剩下了几个碎片, 神像不知所踪。
所以……他再也看不到那位野良神, 也再也没办法让自己长出来的耳朵消失了吗？
千手扉间站在屋子里, 出了一会儿的神。
然后他抬脚，朝着某一个方向而去。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某种联系，那么, 他应当可以找到她的吧。
毕竟她允许自己看见他, 他对她来说，难道不是一个特殊的……信徒吗？
凭借着直觉, 千手扉间走进了一片林子里。刚进林子没多远，他就在地上发现了一些碎屑。
他蹲下, 用手指捻了捻, 发现是和神像一样的木料。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一个画面，被砸掉神像的野良神狼狈地逃窜, 落下的木屑宛如伤口流下的血，滴滴答答地蜿蜒了一地。
他不禁加快了速度。
可不能让她在他身上的异常消失前死了。
而且……如果是濒死的神明, 是否可以抓住她研究一番呢？他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是如何实现他人愿望的。
顺着她留下的痕迹，千手扉间在河边发现了残破的神像。
这个神像其实雕刻得并不像她，更像是一个粗制滥造的人偶, 连五官都没有刻出来。这种木雕他可以轻松雕出无数个。
“哇, 你怎么还追到这里来了。”神明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 千手扉间转身, 抬头看向树上。
野良神坐在树干上, 晃着小腿，和初见时没有什么差别。
千手扉间平和地说道：“答应要供奉给你的水果已经准备好了。”
神明的表情微微怔住，她的双手撑在树干上，长叹一声。
“人类真是奇怪啊，有那样恶毒得叫人生厌的，也有像你这样可爱的。”
“请不要用可爱来形容我。”千手扉间的嘴角抽了抽，“你收下了我的供奉，就可以为我解除这个了吗？”
他指了指自己头顶上的兔耳朵。
神明的眼珠一转，嘻嘻笑道：“那我要先尝尝再说。”
千手扉间：……总觉得她在骗他，但是没有证据。
“好，那我回去拿。”他点头说道，“你……没事吧？”
神明满不在乎地回道：“有什么事？哎呀，这种事情我经历多了啦，人类就是这样的嘛，欲壑难填，忘恩负义。”
千手扉间哑然。
神明的时光何等漫长，恐怕这种小事不过是她悠久生命中不值一提的小波折。
他匆匆赶回家，从暖房里摘了两个之前就看好了的西瓜。
千手柱间蹲在暖房门口，完全被弟弟忽略了。
“诶，扉间……”他的话还没说完，千手扉间就跑得没影，他甚至连弟弟的衣角都没抓住。
千手柱间抓了抓头发，心中嘀咕。
千手扉间没注意这些小细节，他将西瓜放在神像前，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神明摇摇头：“不行，你吃瓜就是这样直接啃的吗？”
千手扉间：……
他抱起甜瓜开始削皮，苦无在他的手里十分灵活，绿色的瓜皮被切下，露出了里面红艳艳的果肉，一看就很好吃。
最后，西瓜被削干净，只留下一小块瓜皮垫着手，千手扉间的手掌上甚至没有沾到一点汁水。
他从河里摸了一块足以当做盘子的石头，将它削平后，把西瓜放在上面。
“好了。”他将盘子推到了神像面前。
神明还是摇头：“切开啦切开啦，不切成块的话，我怎么吃呢？”
千手扉间忍气吞声地把西瓜切成了小块，结果挑剔的神明又问道：“你切瓜的刀具，是新的吗？”
千手扉间：……
最后这个瓜，神明只吃了中间那块最甜的，其他都进了千手扉间的肚子里。
拥有木遁的千手柱间精心培育出来的瓜，味道远胜过市面上的所有水果。神明看起来对此很满意，她从树上跳了下来，坐在河边洗手，说道：“等你能把多出来的力量控制住，你的耳朵自然会消失的。”
千手扉间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这句话，迟疑地说道：“所以……这对耳朵并不会一直存在，等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消失？”
“没错。”神明对他竖起大拇指，“扉间真聪明啊！”
千手扉间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他自我安慰道，早就知道这位野良神是一个非常恶趣味的神明了，不是吗。
“咦，生气啦？”神明凑了过来，毫无距离感。
忽然直面那张美得出奇的脸蛋，千手扉间被吓了一跳。
“你别靠这么近！”他往后仰倒，差点摔在草地上。
“嗯嗯。”神明敷衍道，“我就知道扉间是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啦。”
“别说得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啊。”千手扉间没好气地说道。
对于神明的滤镜已经彻底粉碎了，千手扉间没忍住，问道：“所以其他人身上的不良影响，也是你做的吗？”
“嗯？你是指什么？”神明趴在草地上，半眯着眼睛像是想睡觉一般。
“就是……”千手扉间将族里许愿后付出了代价的几个人说了出来，“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神明想了想，回忆起来了。
“哦，你是说他们啊。”她轻描淡写地回道，“那个男人说他不想出任务，所以他的腿断了，腿断了当然就不用出任务了啦；还有那个男人说他想一夜暴富，我就给他牵了根红线，结果他不愿意，被那个贵族暴揍一顿，得了一大笔赔偿金。至于那个老奶奶，哎呀，她还年轻呢，可以自己生呀，干嘛要催生了女儿后刚出月子的媳妇生呢。幸好遇到了我，你看，大家不是心想事成了吗？”
千手扉间没料到这其中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内幕，一时语塞。
“那个……你还要吃瓜吗？”他干巴巴地问道。
“不要，我吃饱了。”神明懒洋洋地说道，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千手扉间回去了。
哥哥问他见到了神明没有，他点头。
“那扉间的耳朵岂不是很快就要消失了。”千手柱间故意叹气。
千手扉间抱着手臂说道：“大哥这么喜欢，可以送给你。”
千手柱间果断拒绝：“那还是算了。”
他怕斑在战场上看见他那个样子笑死。
有了方向，千手扉间解决身上的问题不过是时间罢了。按照常理，他应该努力思考该怎么控制这股凭空出现的力量，可是他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神明所在的河边了。
神明依然在那里。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她的衣服显得有些单薄，也不复最初看见的那样光鲜，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你之后打算去哪里呢？”他问道。
神明淡淡开口：“哪里都可以去。”
他看了一眼被安置在树下的神像，没有了神龛的保护，经历了风吹雨淋后，它变得斑驳不堪。
可她看起来毫不在意。
“你来这里干什么？”神明看着他问道。
千手扉间沉默几秒，回答：“我来抓鱼，这里的鱼很好吃。”
“……啊？”
他真的砸开了已经被冰封起来的河流，从水下抓了几条慢动作的鱼儿，熟练地开膛破腹，串在了树枝上，升起了篝火，将它们烤了起来。
神明眨着眼睛看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目光专注。
“你要吃吗？”他递了一串烤鱼给他。
“唔，要。”她伸手来接。
千手扉间刻意在她来接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手腕，他的手背擦过神明的指尖，仿佛擦过了一片空气，什么都没有。
“扉间是想做我的巫女吗？”神明咬着鱼腹上鲜嫩的鱼肉，笑吟吟地问道，“只有成为我的巫女，才可以触碰到我哦。”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神明和巫女之间的关系啊！”千手扉间转动着手里的树枝，低着头没有看她。
时间一天天过去，当进入深冬后的某一日，神明开口对他说道：“扉间，我要睡觉了。”
千手扉间头顶上的兔耳已经消失，恢复了平日里对外的冷静自持。他一边练习着忍术一边回道：“你不是经常在睡觉吗？”
还跟他说这叫做冬眠。
“不一样的，这次睡觉，可能要睡很久了哦。”神明悠悠地说道，“等再次醒来，扉间说不定都有孙子孙女了。”
“……”千手扉间一个失误，结印的手指缠在了一起。
他默默扭动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
“是因为没有人供奉你了吗？”他问道。
“不全是吧。”神明好像并不重视这个，“就是感觉有些无聊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出了会叫人误会的话。
“但是遇到了扉间，还是让我觉得很幸运的。可惜，缘分短暂，徒增寂寞。”神明对他笑，笑容还是如初见那样明艳，“不过，我会记得扉间的啦。”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
下次再来，果然神明已经不在树上、河边等他了。厚厚积雪下，埋藏着一个碎裂的神像。
他张了张嘴，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都不知道神明的名字。
他弯腰，蹲在了神像前。
左右看了看，深冬的林子里生灵稀少。他抬头的时候，对上了一只松鼠探头探脑的目光。
千手扉间若无其事地将神像收进了袖子里，速度之快，动作之顺畅，让人疑心他是不是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了。
“这是我捡到的。”他对松鼠说，顿了顿后，又重复了一遍，“是我捡到的。”
他仿佛自我说服完毕，起身，带着神像离开了林子，再也没有来过。
第102章
把神像捡回家以后, 千手扉间在把神像放到实验室里和放在卧室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他还是决定，把神像放在实验室。
卧室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除了处理族里的事务, 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实验室里。万一神像发生了什么异变, 他也可以立刻察觉到。
实验室很整洁, 有一种属于研究者的吹毛求疵。经历了风吹雨淋、被大雪掩埋腐蚀后显得格外破败的神像，和这个实验室十分地格格不入。
千手扉间端凝地注视了片刻，返回族地找到了千手柱间。
他问大哥要了一块木头。
千手柱间很爽快地就给了。
小臂那么长的一截木头, 纹理细密、木质坚实、颜色深沉, 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料子。
凑近了细细一闻，还能嗅到一股独特的香气。
千手扉间以前没有试过雕刻, 但忍者灵活的双手让他在这一道上的技术突飞猛进，拿普通料子练了几天手后, 他不过花费了三天的时间, 就成功地雕出了一座神像。
他没有刻画那些繁复的花纹，只是简单地勾勒出了神明的轮廓, 即便如此，也能透过这座神像窥见几分神明那超凡脱俗的气质。
没有对神像倾注感情,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
在描摹五官的时候，千手扉间踯躅了。
任何关乎人像的艺术作品，最难的一步就是点睛。过去种种和神明相处的细节在他的脑海里飞快地闪现，从清晨坐到了黄昏, 他终于落笔了。
伴随着木屑簌簌落下, 低垂着眼眸、神色淡漠的神明, 从木料中脱胎而出。
他雕刻的是他第一次见到神明的时候的场景。
寿命漫长的生命从高处俯瞰着众生, 她倾听者人类那或丑陋或善良、或自私或纯洁的内心, 打发这无聊的光阴。
神像出落后被搁在了高处，千手扉间在神像前摆上了瓜果。他每天都在这里，可以及时地更换。
将一切都准备完毕后，他满意地倚在桌子边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带着神性的雕像让这座冰冷的实验室好像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千手扉间最近看了一些关于神明的书籍，大多是神话传说。书上写的内容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神明需要信徒。失去了所有的信徒后，神明就会消失。
下河村的村民们是否还会供奉她，他不知道。但如果他成为了她的信徒，她应该就不会消失了吧。
至少他会一直信奉她。
千手扉间深沉地想。
他还没开始研究呢，第一次遇见神明，总不能就这样让她离开。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研究。
将旧的神像用布包好，放进了箱子里。布置好实验室的保护措施后，千手扉间离开了。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新的神像上闪过了一丝微光。
夜里，他刚刚陷入睡眠，耳边隐隐约约的声音就把他吵醒了。
“……神像……聘礼……”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只记得这个声音挺尖细的。
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难道是幻听了？还是做了什么奇怪的记不住的梦。
揉着额头，千手扉间从被子里爬出来的时候，一个东西从他的身上掉下来。
啪嗒一声。
是一块翡翠。
小小一块翡翠大概五厘米见方，雕刻着一副山水图。千手扉间将它握在手心，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这枚玉佩的用途。
它可以像铠甲那样降低伤害，还可以抵御一次致死伤。
很实用的，也很珍贵。
是给他的回礼吗？作为新神像的报酬？
千手扉间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想了想，带着玉佩去找了千手柱间。
这样的好东西，当然要优先给作为族长和支柱的大哥使用。
千手柱间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这是神明给你的礼物，我怎么能收下呢。”他连连摆手道。
“既然送给了我，那自然是由我处置。”千手扉间坚持道，“用在大哥身上，比用在我的身上，更加合适。大哥，我们不能没有你。”
千手柱间迟疑地接过。
就在玉佩落进他的手掌时，原本莹润的玉佩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起来。
它失去了神明的赐福。
千手柱间松了一口气，赶紧塞回给弟弟。
“我就说了吧，这是神明送给你的礼物，不可以随便送给别人的，小心惹得神明发怒就不好了。”
“她没有这么小心眼。”千手扉间捧着恢复了光泽的玉佩，很顺口地回道。
千手柱间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唇蠕动了一下又抿了起来，足以看出他内心的纠结。
“咳咳，总之，你自己收好吧。”千手柱间眨眨眼，最终还是选择继续观望。
千手扉间找了跟绳子，将它串起来，系在了脖子上。
玉石的质地本该是冰凉的，但他却能感觉到从玉佩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暖意，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这个礼物可谓是价值连城，千手扉间想，如果再次见到她，他一定要好好地感谢她。
他去到实验室，仔细擦拭过神像，将昨日的瓜果换成新鲜的。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他低声说道。
神明没有回答。
当夜幕降临，千手扉间洗了澡后，穿着单薄的衣服钻进了被窝。
有了这块玉佩，他更加不畏寒了。
在温暖的包围下，他沉沉睡去。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悠远的歌声传来，越来越近。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还是昨晚的那个尖细的声音，唱着音调古怪的歌谣，在他的身边打转。
紧接着，千手扉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摇晃，他好像被人抬了起来。
他努力地睁开眼，看见一块木板。
他被绑架了？！
一个念头在大脑中蹿过，千手扉间猛然惊醒。他坐直了身体，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个轿子里。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掀开了旁边窗户上的帷幔。
从那个小角往外看，他看见了一只狐狸，一只很大、很肥的狐狸，站起来大概有一米六七的样子。
察觉到他的视线，狐狸回过头，毛绒绒的脸上出现了人性化的表情。
“呀，新娘子醒了！”它笑眯眯地说道，“别着急，我们很快就到了！”
新娘子？谁？他吗？
千手扉间语塞，他想要冲出去，轿子却仿佛是一个囚笼，将他牢牢困住。
他低头，发现自己穿了一身白无垢。
千手扉间：……
这件白无垢的布料很好，柔软光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
再抬手一摸，很好，白棉帽和角隐也有。
合着真的是他出嫁啊！
千手扉间颤抖着手将身上的零碎物件拆下来。
等到轿子停下，狐狸把门帘掀开，发出了一声尖叫：“天啊，新娘子怎么自己把衣服脱了！”
四只狐狸围着他打转，着急地想要把白无垢和各种首饰给他穿戴回去。
千手扉间回头看去，来时的路已经蒙上了浓郁的白雾，那么他只能走进眼前的这栋古朴的宅子里了。
抓住狐狸之间的空隙，他从他们的包围里冲了出去。
他倒要看看，在这个诡异的梦境里，到底是谁敢来“娶”他！
千手扉间一路突进，闯入了宅子的正厅。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屋子里，一个人影站在中间。
他用力推开门，带着薄怒的表情愣住了。
“是……你？”
神明转过身，朦胧的光晕让她看起来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她的脸上带着笑意，越发地丰姿冶丽。
“等你好久了啊，扉间。”神明轻轻叹道。
她身上的大振袖又恢复了曾经的华贵，是他一点点擦去了上面的灰尘。
千手扉间的喉头微动，觉得有些干涩。
第103章
眼前的一切, 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这里是哪里？”千手扉间沙哑着嗓子问道，“难道不是我的梦境吗？”
“当然是你的梦境, 但不仅仅是你的梦境, 也是我的梦境。我们之间的梦境互相连通。”神明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千手扉间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不, 他并没有不受控制。只不过平日里，他的理智大于情感，而在这里, 他的情感大于了理智。
一切动作, 都依靠本能进行。
他试探着向神明伸出了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滑滑的, 软软的，像……花瓣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问道。
“就是你要嫁给我呀。”神明歪着头, 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 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要嫁给你。”
而且就算要婚嫁, 那也应该是……她嫁给他吧！
“真的吗？”神明拉长了声音，“可是扉间一直在向我求爱呀。为我制作神像、献上贡品, 希望我只有你一个信徒……扉间所做的一切，不是在向我祈求我的爱意吗？”
这些难道不是供奉神明应该做的事情吗？！
千手扉间的脸一下子就浮出了一层薄红。他的肤色偏白，那一点点红色就像是白色宣纸上落下的胭脂，显眼得很。
“那只是、那只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 最后恼羞成怒地说道, “我只是在可怜你而已！更何况, 供奉你的人那么多, 难道每个都是你的妻子吗？！”
“但是他们都不是扉间。”
神明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动怒。她的脸上是了然的神色, 能够洞察人心的神明并不会被言语所蒙蔽。
有时候嘴上说的话，并不能代表一个人心中真正的想法，否则怎么会有一个词叫“口是心非”呢。
“没关系。”神明无所谓地说道，“扉间收下了我的聘礼，就是答应了要嫁给我。”
她的目光落在千手扉间的锁骨位置，在层叠的衣物下，那块玉佩正和他肌肤相贴。
于是那点暖意瞬间就变得灼热，仿佛一把火将他点燃。
“聘、聘礼？！”千手扉间瞠目结舌。
神明浅浅笑道：“扉间该不会以为，这么珍贵的东西，是随便就能送出去的吧？”
他哑口无言。
“那我还给你。”千手扉间果断地说道，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东西把自己卖了。
神明竖起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不行哦，晚了呢。扉间明明知道，它除了你，谁也用不了。”
之前给千手柱间的时候，就已经验证过了。
千手扉间目光呆滞了两秒，随后谴责地看向她：“所以你这明明就是强买强卖吧！”
“什么强买强卖，我们明明是两情相悦。”神明反握住他的手，将他往前一拉，千手扉间一米八的大个子扑倒在她的身上，被她稳稳接住。神明咬着他的耳朵，慢条斯理地说道，“扉间难道要否认这一点吗？”
她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加快的心跳。
千手扉间稳住心神，反问道：“两情相悦？”
她也喜欢着他吗？
“我以为你最初的时候就知道的。”神明将他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说道，“银色的头发，红色的瞳孔……扉间看起来，比我还要更像是一位神呢。”
神明低下头，将粉色的唇在他的嘴角贴了贴。
如鸟儿飞过后落下的碎羽，轻轻划过，带来酥麻的触感。
就在神明微微后退的刹那，千手扉间按住了她的脊背。
明明看起来那么冷淡的人，舌头和口腔却是炽热的。
他很礼貌，哪怕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无路可退。舌尖从外到里，他有顺序地依次打着招呼，最后缓缓退出，在她的唇瓣上浅浅地咬了咬。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他低声说道。
“雪枝。”
神明眸色潋滟，如同春日阳光照射下泛起细碎光芒的水面。
“雪……枝……”
他呢喃着这个名字，将它深深地印在了心上。
如落在枝头的细雪，日光一照，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是否也会如此呢？
“不会哦。”神明的手指抚过他脸颊上的红痕，“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扉间呢。”
千手扉间沉默良久，开口道：“你就不能不听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不行，因为扉间不喜欢说心里话。”神明摇摇头，嘴角的笑容暴露了她的坏心思，“而且……有时候扉间心里的想法很有趣呢。”
“……”
“啊，在骂我了。”神明眉头一蹙，“侮辱神明，嗯，是重罪！”
“我根本就没……”
嘴巴被细白的手指捏住，变成鸭子嘴巴了，神明轻笑道：“想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吗？”
“……”想。
千手扉间面上严肃，但脑海中瞬间闪过的念头是无法控制的。
“可以哦。”
千手扉间的眼神恍惚了一霎，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
‘想给扉间画上红色的眼线。’
‘想给他穿上巫女的服饰。’
千手扉间的瞳孔微微缩小，他清楚地看见神明的嘴唇抿着，没有任何动作。
‘想让扉间的头发变长，一定会很好看。’
‘想脱掉扉间的衣服，最好一件也不要穿。’
“等、等一下！”千手扉间的脸泛起了红色。
‘扉间的脸这么白，身上也是一样的吗？’
‘听说皮肤白的人身上容易留痕，不知道在扉间的身上咬一口会留下多久的痕迹呢？’
“够了！”千手扉间低喝，“不许说了！”
神明被捂住了嘴，无辜地看向他。
‘哎呀，害羞的扉间也很好看。’
‘会生气吗？都在心里骂我是失德神明了呢。’
‘没办法了，只好让扉间忘记这件事了。’
千手扉间目光一厉，忘记？怎么忘记？难道她要清除他的记忆？对于神明来说，这应该不难。
他感觉到身体一轻，眼前一花，转瞬之间，就已经从厅堂挪到了室内。扭头看去，室内的摆设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是扉间自己的卧室哦。”神明用邀功似的语气说道，“我是不是很贴心？”
千手扉间呆了两秒，随后用力挣扎起来。
“不是、等等，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他试图爬起来，却又被按住了，活像是被揪住了后颈皮的小猫小狗。
这个时候，神明的非人感就相当强烈了，令他恐惧又不安。因为就算是大哥，也没办法这样轻而易举地制住他。
“好了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呢。”神明将他最后的衣服剥开，露出了雪白一片。
像是蚌一样啊。
撬开坚硬的外壳后，神明大快朵颐起来。
第104章
千手扉间的大脑一片混沌, 他好像是溺水了似的喘不上气，也好像是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好，有无数嘈杂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看不清楚的画面一幕幕地闪过。
他试图抓住它们, 最后却只是捕捉到了几个碎片。
战场上, 他和她初见。
她仍然是一身黑底金纹的振袖和服, 黑色的长发用金线绣着花纹的发带束起来。她的手里握着一把苦无，锋利的尖端对准了……
他。
“雪枝……”
他张了张嘴，苦无划过皮肉, 鲜血飞溅而出。她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 琉璃似的眼睛看向他时，冷淡极了。
她不认识他。
千手扉间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他的大哥蹲在地上, 可怜兮兮地对他说道：
‘好消息是, 她现在没有结婚，应该也没有喜欢的人。
坏消息是, 她是泉奈的妻子。’
泉奈的妻子？宇智波泉奈的妻子？！
千手扉间觉得可笑，她怎么可能会是宇智波泉奈的妻子, 他们两个甚至都不认识！
……不，有可能是认识的。他记得自己在下河村见到过宇智波泉奈。
千手扉间揉着额头，竭力保持冷静的思考。
他相信雪枝不是那种恶劣到故意玩弄人心的神明，绝对不会做出脚踩两条船的行为。
这其中, 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幕！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 眼前出现了神明的身影。
散发着袅袅雾气的茶室里, 两人相对而坐。
‘既然雪枝小姐要我直言,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请说。’
‘我想同雪枝小姐结为夫妻, 不知道雪枝小姐是否愿意？’
‘想用婚姻束缚住我的一生，是不可能的。’
他们的对话是那么真实，仿佛真的出现过一样。
但千手扉间确定自己的脑海里没有这段记忆。
画面消散，又一块碎片落在他的手里。
远道而来的盟友坐在马车里高声说道：‘我要嫁的，是木叶最强的忍者。’
她穿着纯白的嫁衣，暖色的日光照在她的身上。
而他远远地看着，看着她走向宇智波斑。
不对，不是这样的。她怎么会嫁给宇智波斑？这不对劲！
千手扉间开始怀疑起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还有更加离谱的。
数万人的战场上，大哥双膝跪地，声音郑重：
‘抱歉，雪枝，我既没有尽到身为丈夫的责任，也没有做到作为盟友应该做的事情。’
丈夫？
千手扉间头疼欲裂，他可以发誓雪枝和大哥之间什么都没有，大哥也不可能背着他和神明发生什么。
就算是做梦，这种梦也未免太过离奇了！
“扉间……”
有人在轻声呼唤他。
“……扉间，醒一醒。”
千手扉间猛然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房间里，他躺在神明的怀里，她正在用手帕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我……”千手扉间张嘴，差点咳出来。
“喝点水。”神明翻转手腕，一个杯子凭空出现，里面盛着清亮的液体。
千手扉间小口抿着，甘甜的滋味浸润了他的嗓子。
他没去问这是什么，她给了他就喝。
“你是做噩梦了吗？”神明温柔地问道，“我看你睡觉的时候也眉头紧皱，很不安的样子，所以我就把你叫醒了。”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太阳穴还在一突一突地跳。
“是啊，是噩梦。”而且还是非常没有逻辑的噩梦。
啧，不过梦境本来就是没有逻辑的，反正又不可能发生在现实里。
千手扉间反复安抚自己，才让心跳微微平复了一些。
窗外天还黑着，这几日的气温已经略有回升，冬天即将过去。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等到开春，大家就又要忙碌起来了。”他低声说道。
为了完成任务而奔波，为了不死在战场上而忙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这样的生活，真的有意义吗？
“你好像不开心。”神明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为什么呢？”
大概夜晚总是会将人的盔甲剥开，而神明也给予了他莫大的安全感，所以千手扉间很自然地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天，再没有战争吗？”他问神明。
神明想了想，告诉他：“不可能的，战争永远不可能停息。”
“……”千手扉间的眉眼间布满了厌倦，他将脸埋在了神明的小腹，放纵自己的软弱。
神明纵容地为他梳理着短发，指尖从柔软的发丝中穿过。
“你的大哥，千手柱间不是正在为此而努力着吗？”神明回忆着，“之前许愿的时候，他可是毫不客气地说希望世界能和平呢。”
一点实现的可能性都没有的愿望。
千手扉间心里吐槽，果然是大哥的风格。
“那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神明懒散地回道，“这种愿望，怎么可能给他实现，他又付不起代价。”
千手扉间沉默了。
所以……付得起代价的话，这个愿望也是可以实现的？
那要怎样实现呢？
他想不出来。
“怎么，扉间好奇了？”神明捻了捻他的耳垂，把它当做玩具揉搓，“如果是扉间的话……可以的哦。”
千手扉间疑心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如果是扉间许愿的话，我可以将代价控制到你可以承受的程度。”神明爽朗地笑道，“想要试试看吗？”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心的提议。
千手扉间想要拒绝，但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放心好啦，我不可能会伤害扉间的。”神明的笑容中带着些许恶劣，她努力推销着，“真的不试试看吗？过时不候哦。”
千手扉间沉吟。
“那你会让我做违背我底线的事情吗？比如……伤害我的亲人。”
神明瞪圆了眼睛，愤怒地说道：“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扉间一点也不相信我！算了，是我自作多情。”
说罢，神明起身便要离去。
“对不起！”千手扉间连忙拉住了她的手，“是我失言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神明默不作声，背过去不看他。
千手扉间自知做错了事情，低声下气地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就是问一问而已。”
见自己的神明仍然不回话，他一咬牙，放软了语气说道：“我想许愿，希望世界能和平。至于代价，不论你让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可以吗？”
神明眸光闪动：“真的吗？”
话都说出口了，再反悔也没意思。
千手扉间点头应道：“是，只要我能够做到。”
这句话虽然也给承诺加上了限制，但比一开始说的好听，神明欣然答应了。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她喜笑颜开，目光在千手扉间的身上打了个转，尤其是在他的腹部略微停留了一秒。
千手扉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莫名打了个寒颤，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05章
春天到了, 万物复苏。河水的坚冰融化，寒风不再刺骨。
每年的这个时候，就是忍者们竞争最激烈的时候。
争夺资源, 争夺委托, 消灭一切竞争者。这些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许多大大小小的家族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他们必须抢先一步, 好让自己的家族延续下去。
然而，和以往不同，火之国南边安静得有些可怕, 因为镇守着这片土地的两座大山——千手和宇智波, 竟然没有争斗起来。他们甚至拒绝了许多任务，仿佛在准备什么。
他们是宿敌, 是仇人，彼此的手中都沾满了对方的鲜血。往常冬日刚过, 他们就忙碌起来了。
如今诡异的宁静笼罩着天空之下, 周边敏锐的忍族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就像海底正在酝酿的漩涡, 从海面上是看不到什么的。当它一旦形成，整片海域没有任何生命能逃得过。
有人猜, 或许两个家族要决一死战了。自古一山不容二虎，千手和宇智波的领地重叠多年，能维持到现在已经很令人惊讶。
在避开其他人耳目的地方，宇智波的族长带着他的弟弟, 和千手的族长以及他的弟弟见面了。
四个人的碰面, 只有一个人是真的高兴。
“斑！泉奈！”千手柱间兴奋地说道, “你们来啦！”
宇智波斑颔首, 坐在了桌子的对面。宇智波泉奈皮笑肉不笑地对千手柱间扯了扯嘴角, 坐在了哥哥的身边。
他不来，他怕单纯的哥哥被狡猾的千手柱间欺骗了。
巧得很，千手扉间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两个弟弟剑拔弩张，两个哥哥岁月静好。
“我想，叙旧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吧。”宇智波泉奈打断了千手柱间的话，“我和斑哥想知道，真的有一个叫做黑绝的人，不，东西，藏在暗处对宇智波一族虎视眈眈吗？”
被质疑的千手扉间挑眉，冷冷说道：“你可以不信。”
神明答应他要替他实现世界和平的愿望后，告诉他第一步就是让千手和宇智波放下恩怨，和平共处。
“如何能做到呢？”千手扉间不信，在不损伤千手和宇智波利益的前提下，两族不可能对这么多年的死仇释怀。
“很简单。”神明微微一笑，“只要出现一个仇恨值更高的敌人不就好了。”
仇恨值更高的敌人？哪来的这个人？
千手扉间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想到她真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黑绝。
隐藏了千年之久，一直在暗处窥探着宇智波和千手的可怕存在。
“可怕？不，黑绝一点都不可怕。”神明摇摇头，否认了他的说法，“它如果真的可怕，就不会躲在暗处了。实力不足，胆子又小，才会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
千手扉间赞同她的观点。
宇智波斑本来是不相信的，但神明懒得与他多说，直接让他见到了某个未来。
于是他们四个人就在梦中见到了一幕叫他们惊骇不已的画面。
宇智波斑侧身对着千手柱间，大概在交谈。他的表情充满了希望，而千手柱间好像十分失落。
就在下一秒，一滩黑色的污泥似的东西从千手柱间的身上脱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宇智波斑的身体。
‘哈哈！’黑色的影子狂笑着，‘我终于成功了！去死吧，宇智波斑！’
被附身的千手柱间也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远处，千手扉间正拼命朝这里狂奔：‘大哥——！’
画面消散，他们从梦中惊醒，一整晚都没能再度入睡。
没多久，就有了这次的会面。
“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吗？”没有找到自己存在的宇智波泉奈皱着眉问道。
他为什么会不在呢？难道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
“不一定。未来是会变化的，而这只是一个可能会发生的未来。”神明支着下巴说道。
众人都沉默了。
“黑绝……它是什么？”宇智波斑将一切画面记在写轮眼里，反复观看细节，“它和人类很像。”
“它是大筒木辉夜的意志。”多谢黑绝的情报馈赠，在这个世界她已经堪称全知了，“大筒木辉夜被封印在月亮上的那个瞬间，分离出了黑绝。黑绝视大筒木辉夜为母亲，一心要将她救出来。大筒木辉夜被救出来的那天，就是整个世界的末日。”
神明的语气很轻快，一点都不沉重。
好像她说的只是一个故事罢了。虽然这确实很像是一个神话故事。
千手柱间的表情都沉下来了。
“您……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告诉我们呢？”宇智波泉奈对神明到底还是心怀敬畏的，锐利的眼神扫过了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怀疑他们两个是否怀有别的心思。
“因为我希望你们别再内斗了。”神明无聊地说道，“真不想大筒木辉夜还没打过来，你们先把自己弄死了。”
“人类的内斗，跟您没有关系吧？”
“是没有。”神明点头，话锋一转，“但我答应了扉间，要让世界和平。”
“……”
宇智波泉奈语塞，用惊诧至极的目光看向死对头。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宏大的志向。
千手扉间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但目光坚定。
是的，没错，就是他，他就是有着这么伟大的志向！所以你们都是顺带的，得给他心存感激才行！
千手扉间站稳了道德高地，一定将宇智波两兄弟打压下去！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果然哑口无言了。
“我知道了。”宇智波斑沉吟道，“我会去调查一下的。”
关于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恩怨到底有没有第三方插手，宇智波一族觉醒写轮眼的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推动。
他会调查得清清楚楚。
如果是真的，他发誓，一定会将对方千刀万剐，让它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嗯嗯。”神明毫不在意地说道，她靠在千手扉间的身上，摆弄着他白色的发丝。
她显然很喜欢他的头发。
所以他是输在了头发的颜色上？
明明同样去祈愿了，却并没有因此得到神明垂青的宇智波泉奈有些郁卒，他长得明明比那个千手白毛好看多了。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宇智波斑对千手柱间点头说道。
“斑。”千手柱间叫住了他，“斑，并不是我畏惧战斗，但我确实不想再继续战斗下去了。我们都深陷于泥潭中，最后只有走上灭亡这一条道路。”
宇智波斑顿了顿，没有回答他。
尽管如此，千手柱间的表情仍然流露出淡淡的欣喜。
要知道以前他这样说，宇智波斑只会用“天真”之类的话语来搪塞他。
宇智波泉奈跟着哥哥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千手扉间，转头和宇智波斑一起离开了。
“斑哥……真的要答应千手吗？”他低声说道。
宇智波斑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你觉得呢？”
宇智波泉奈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这双眼睛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梦境里的斑哥有着一双奇特的眼睛，神明告诉他，那叫轮回眼，需要两双万花筒写轮眼融合在一起才能出现。
想起神明意味深长的模样，他猜测，他应当是把眼睛换给了斑哥。
可即便如此，斑哥也没能得到想要的。他的付出，对斑哥来说毫无意义。
他需要好好想想了。
“可惜了，那个狡诈的千手白毛到底是如何蛊惑了神明的呢。”他叹气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千手扉间好像变了许多。
不说别的，至少他肯定是胖了，那张脸也圆了。看样子，这个冬天他过得不错。
第106章
千手扉间也发现自己胖了一些, 腹部、四肢都出现了赘肉。冬天衣服厚重，看不出来，等到开春后, 他发现原来的铠甲好像小了点。
当然, 铠甲是可以调节大小的, 只是他依照去年的那个尺码穿, 胸口有些勒了。
他反思了一下。
冬日里吃得过多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因为神明在实验室里，所以他留在实验室的时间也多了, 自然会压榨锻炼的时间。
锻炼一事, 偷懒一天只有自己知道，偷懒一个月, 所有人都知道了。
千手扉间决定在彻底换下所有冬装前，将自己的身材恢复到去年夏天的样子。
就先给自己的训练量翻个倍吧。
对自己也毫不留情的千手扉间调整了计划, 加大了训练的强度。
因为宇智波一族收敛了锋芒, 导致千手一族的任务量也出现了降低的趋势。
作为忍界的两大顶级家族，他们的开价自然很高。贵族们也不傻, 如果敌人没有雇佣宇智波，他们也不会去雇佣千手。
从某个角度来说, 千手和宇智波互相抬高了对方的价格。
因为没有高额的任务需要出动，千手柱间也跟着闲在了家里。于是他在训练场和弟弟碰面了。
他看着千手扉间一刻不停，汗如雨下地锻炼着，好奇地问道：“怎么, 雪枝嫌弃你啦？”
从弟弟那里得知了神明的名字后, 千手柱间就喊得很亲密, 神明也没有纠正他, 随他去了。
“没有。”千手扉间瞪了一眼大哥, “大哥你不要胡说八道。”
千手柱间伸出两根手指把自己的嘴巴拉起来：“好——”
大概半个小时后，千手扉间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有些喘，以前这种程度的训练量还不足以让他休息。
果然，安乐的生活会消磨人的意志。
他握了握拳头，将查克拉凝聚在掌心，狠狠地击中眼前的靶子。
“扉间！”
千手柱间疾步上前，抱住了差点摔倒在地的弟弟。
“你没事吧，扉间？”他担心地问道。
千手扉间的面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起来憔悴极了。
“我、我……我有点头晕……”他呢喃着，声音几不可闻。
千手柱间立刻把弟弟抱了起来，跑到了屋子里。他倒了杯水，用火遁加热后，小心地喂给了弟弟。
趁着弟弟在喝水，他控制着查克拉查探着他的身体。
千手扉间的腹部有东西。
一团阴影盘踞在他的肚子里，叫千手柱间心惊胆战。他伸出手，轻轻地按着那个位置，感受到了略有些硬实的手感。
难道是肿瘤？
千手柱间曾经见过类似病症的人，肚子里长了一个巨大的瘤子。一开始的时候瘤子是很小的，也不会影响生活。很快，那个瘤子就大到几乎把肚皮撑破。病人最后在痛苦中死去了。
扉间该不会……不，不会的，他不可能会得这种病的！
“我去找医生来！”千手柱间拔腿就跑，千手扉间浑身无力，自然不可能拦得住他。
千手柱间也懂一些医术，但更擅长外伤。如果是破皮流血的伤口，他马上就可以给弟弟治好。但长在身体里的东西，不说束手无策，那也是相当摸不着头脑。
族医听说千手扉间病了，也十分着急。千手一族不能失去副族长，如果说族长引领着家族前进的方向，那副族长就是统筹全局的执行者。如大脑和四肢的关系，缺了谁都不行。
族医谨慎地伸出手，先是按着千手扉间的脉搏，表情几番变幻，随后又和千手柱间一样，伸手去按他的肚子。
他的掌心揉搓着他的肚皮，一寸一寸地查探。
“族长大人，扉间大人他……”
千手柱间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扉间怎么了？是不是长了瘤子？能动手术切掉吗？”
族医被一大串的问题炮轰，但他并不因此而手忙脚乱。真正叫他不知所措的，是……
“扉间大人他，他怀孕了啊！”
从医数十年，他还是头一次在男人的身上摸到孕脉和孕肚！
仿佛一道雷劈在了千手柱间的头上。
“你说什么？扉间怀孕了？！”
这这这，难道他其实还是睡觉，没有睡醒？！
面对崩溃的两人，千手扉间反而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会发生这种事情，明显就是那位神明在搞鬼啊！
“大哥，你先别急，我去问一下……她。”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对对，你赶紧去问问雪枝！”
千手柱间拉着弟弟就要跑，步子刚刚迈开就想到了什么，一下把弟弟打横抱了起来。
“不，等一下……大哥！”
千手扉间抗议失败，被哥哥抱去了实验室。实验室只有两个人知道位置，除了主人自己，就是千手柱间了。
听见他的来意，神明也很惊讶。
“哇，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怀孕诶！”神明这么说道。
千手柱间：……啊？
千手扉间：果然如此了。
“如果这是恶作剧的话，差不多也该到此为止了吧。”千手扉间无奈地说道。
“恶作剧？不是恶作剧哦。”神明笑吟吟地说道，“是‘代价’呢。”
代价……千手扉间恍惚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神明的话。
“‘不论你让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神明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他的誓言，“这好像是扉间自己说的耶。”
“……”千手扉间哑然。
是他错了，是他低估了神明的下限。事到如今，那就只有……
“会对扉间的身体造成伤害吗？”千手柱间最关心的是这个。
“怎么会呢。”神明趴在千手扉间的背上，“到时候扉间只要睡一觉，醒来后就好啦。”
“……非要生？”千手扉间扶额。
“扉间为什么要如此抗拒呢？”神明贴着他的脸颊，温柔地说道，“我可是在那么多‘代价’里为扉间选择了这个呢。扉间明明也是期待的，一个强大的子嗣，一个能将千手一族传承下去的子嗣，难道不是吗？”
千手扉间的瞳孔骤然缩紧。
是了，没错，大哥已经快三十岁，这个年纪对忍者来说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大哥仅有一女，族里也没有可以接替大哥的人，继续下去，他已经能预见十数年后千手没落的景象。
千手扉间本来就是走一步看十步的性格，但面对这种困境却毫无办法，心中自然无比焦急。
没想到，神明竟然连这个也看穿了。
千手扉间恐惧的同时，又莫名有了一种安全感。
如果是她的话，那么……
“这个孩子，一定会继承我和扉间的能力，很厉害的哦。”
千手扉间抚摸着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一个他和神明的孩子。一个可以将千手传承下去的孩子。
“你可真是恶劣啊。”他不信她没有别的办法，却偏偏选择了这种。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神，我以为扉间你第一天就知道了。”神明摸了摸他的脸颊，“但是我永远不会伤害扉间的。”
承诺吗。
神明的承诺啊。
【千手扉间好感值：90】
【恭喜玩家触发彩蛋，祝玩家游戏愉快。】
第107章
作为一个有着严谨思维的研究者, 千手扉间在怀孕后，找来了大量的医学相关的书籍，打算好好看一看。
结果在一个小时后, 他宣告了放弃。
不是他没耐心, 而是……
“女性怀孕孩子是将孩子保护在子宫里, 那男性呢？”千手扉间迷惑地问道。
神明弯着眼睛：“是啊, 在哪里呢？”
“……”千手扉间翻过一页，“女性可以分泌乳汁来哺育孩子，那男性呢？也能分泌乳汁吗？”
“是啊, 能吗？”神明微笑着。
“……我是在问你。”千手扉间抱着手臂, 这些问题在书上都没有答案，毕竟从古至今还没有男人怀孕的案例。
“问得好。”神明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主打的就是一个已读乱回。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
“哇哦，好像听见你在骂我诶。”神明笑嘻嘻地说道, 随后表情委屈, “但是骂我也没用，我也不知道嘛。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普普通通的神而已, 又不懂这些。”
听听你在说什么屁话，神明也可以用小小、普普通通来形容吗？
不过千手扉间也听明白了, 想要用科学来解释玄学的自己大概也是有点毛病。
这都怪她！
神明被赶了出去，理由是孕夫不想看见她。
好大的胆子！这是恃宠而骄！
神明坐在卧室门口，撑着下巴发呆。
算了，她不跟孕夫一般见识。
千手柱间走进院子, 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映在她的脸上。她揣着手, 像只猫一样坐着, 守在扉间的门口。
她好像没什么变化。
不, 也是有的。
两人目光对视，千手柱间露出了一个微笑，朝她招了招手。
神明挑眉当做回应，然后又垂下了眼皮，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无比热情地朝他跑过来吧。
千手柱间走了过去，好奇地问道：“你和扉间吵架了？”
“不算吵架吧，不过怀孕的人是会脾气暴躁，我能理解啦。”神明语气大度地说道。
屋内的千手扉间听得额头青筋直冒，他拉开障子门，没好气地说道：“我觉得我脾气很好，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啦，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千手柱间摸了摸头，笑道，“扉间你还好吗？”
“还好。”千手扉间颔首，“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怀上的，目前就是容易疲惫，像孕吐这类其他怀孕女子会出现的症状还没有发生。
不知道他的腹部到时候会不会鼓起来。
这才是千手扉间最头疼的事情。
族里现在除了一个医生和大哥之外，还没有其他人知道他怀孕的消息。千手扉间决定一直瞒下去。
千手柱间的目光在弟弟和神明之间来回打转，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气氛有些尴尬，千手扉间疑惑地看向大哥，千手柱间的表情太复杂了，以至于他竟然无法解读。
惆怅、怀念、痛苦……
最后这些都融为了一声叹息。
“真好。”千手柱间将手笼在袖子里，笑道，尽管笑容里并没有多少喜悦，“扉间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千手扉间张了张嘴，吐槽道：“大哥你从哪里看出我很幸福啊。”
哪里都很幸福。
千手柱间想。
记忆里的扉间总是一副平淡的模样，后来木叶村成立，他越来越忙碌，别说结婚了，身边连个能说话的女性都没有。
不能说他冷漠，但扉间确实没什么朋友，单从外表来看，会让人对他敬而远之。
只有千手柱间知道，弟弟其实是个热心肠。
可惜了，没有人愿意去了解弟弟。
而现在，千手扉间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温暖的气息，平和而不伤人。
怎么说呢……有一种被宠爱着、被包容着的既视感，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哪怕是犯错也没关系。
真是羡慕啊。
从前他也有过的。
千手柱间回忆着，往事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他再次看向这个和他妻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却又完全不一样的……神明。
他的妻子会是神明转世吗？她们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大哥……？”千手扉间坐直了身体，“你是不是……”
眼前的人是大哥吗？怎么让他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千手柱间为难地揉了揉额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他能有现在的表现已经算是冷静了。
这个世界，他还没有和斑结盟，泉奈还没死，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最重要的是，他的妻子还活着。她还没有宁愿去死也要离开他。
然而……她也不是他的妻子了。她是扉间的妻子。
命运是如此爱捉弄人啊。
他心中苦笑。
“扉间，我……”
轰——！
一声巨大爆炸，千手族地的大门被人正面轰开。众人匆忙赶去，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斑？！”
千手柱间先是震惊，随后想到什么。
难道斑也回来了？
宇智波斑手持团扇和镰刀，一身杀气让眼前的人们没有一个敢上前。宇智波泉奈就在他的身后，如同他的影子。
“宇智波斑！你竟然敢……”
“把雪枝交出来。”他冰冷地打断了他们的话，“把我的妻子，雪枝，交出来。”
场上陷入了死寂。
雪枝是谁？
宇智波斑的妻子，怎么会出现在千手族地？而且，宇智波斑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带着弟弟就敢冲千手族地？
“斑，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千手柱间并不想将事情闹大。
“误会？”宇智波斑打量了一下千手柱间，会说是误会，说明千手柱间也知道内情，他的眼中杀意更盛，“千手柱间，你明知道雪枝是我的妻子，却仍然看着千手扉间将她娶走。你是在挑衅我吗？！”
啊？！
他们的副族长什么时候娶了妻子？他们怎么不知道？
千手一族的人目瞪口呆。
等等，娶的还是宇智波斑的妻子？！
扉间大人……是真的不怕死啊！
不，有柱间大人在，扉间大人肯定不会出事的。所以，扉间大人太强了！
“斑，在这里，雪枝不是你的妻子，”千手柱间皱眉说道，“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说什么？”宇智波斑拒绝他的花言巧语，“说你们是如何趁我不在将我的妻子拐走吗？”
哇哦！！拐走！！
千手族人躲在族长身后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胡言乱语！”随后赶来的千手扉间理直气壮地说道，“雪枝根本就不是你的妻子！”
他的底气十足，有大哥和雪枝在，他不可能出事。
“宇智波斑，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单身太久出现幻觉。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妻子吗？”
他顿了顿，拉长了声音。
“哦，对，你确实没有妻子。你没有，你弟弟也没有。”
他勾起嘴角。
“真可怜。”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
“去死吧，千手白毛！”
第108章
在灼热的火焰碰触到千手扉间之前, 千手柱间用出了木遁，粗壮的树木遮挡住了火舌，也保护住了后面的千手族地。
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光滑的东西罩住了他, 被风吹过来的些微带着热气的风也被挡在了外面。
是来自于神明的保护。
“斑, 你听我说。”千手柱间苦涩地说道, “这里不是我们以前的那个世界，雪枝不是人类，一切都和我们记忆里的不一样。”
宇智波斑停住手, 不是他不想打, 而是打不到他想打的人，继续攻击是毫无作用的。
“雪枝是完全独立的个体, 并不是谁的附庸。”
“那是因为你的弟弟得到了，所以你才这样说吧。”宇智波泉奈眼看哥哥又要落入下风, 冷笑一声开口道, “若是你的妻子被……”
“泉奈！”千手柱间打断了他的话，他握了握拳,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们以为, 我是你那个世界的柱间吗？”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愣了一下。
兄弟俩对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哥？你……”千手扉间闻言，终于知道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来源于哪里了。
眼前的人，既是他的大哥, 又不是他的大哥。
“斑, 你想把我们的事情昭告天下, 人尽皆知吗？”千手柱间沉着脸,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宇智波斑犹豫了一下, 到底是收手了。
他们四人离开，留下听八卦听了一半的千手族人。
众人：啊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有没有人能给他们解释一下？到底谁抢了谁老婆，怎么听着好像柱间大人也有份的样子啊？
他们在心里抓耳挠腮，却不敢上前去问。
那可是忍界的最强者啊！八卦固然重要，但生命也更加可贵……
——————————————
布下了层层结界的会议室里，四个人相对而坐，而不知道在这件事里处于什么角色的神明挂在千手扉间的身上，靠坐在他的怀里。
她除了千手扉间外，没有给另外三个人任何眼神。
千手柱间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在我的世界里，我和斑已经建立了木叶村，大家都很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宇智波斑抬了抬眼皮说道：“我同你已经分道扬镳了，时间会证明，木叶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宇智波泉奈喃喃道：“所以我死得最早吗？我竟然让斑哥一个人孤苦伶仃。”
他们三个都目光灼灼地看着神明，对方叹了口气，一边玩弄着千手扉间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低说道：“所以在你们的世界里，我是谁？”
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
神明笑出了声：“该不会我是你们三个人的妻子吧？说来听听？”
千手扉间瞪大了眼睛，她说出了什么可怕的话语啊！
宇智波泉奈欣赏着宿敌的震惊，第一个说道：“我同雪枝相识在一个村子里，我们相知相爱，最后她随我回到了宇智波。”
宇智波斑闭上了眼睛：“雪枝和宇智波联姻，嫁给了我。”
千手柱间对弟弟抱歉地笑道：“是我前往涡潮村求娶雪枝的。”
好家伙，三个人，三段完全不一样的婚姻。
千手扉间低头，看向完全置身事外的神明。她听得津津有味，好像在听什么故事一样。
“看我做甚？”神明对上了千手扉间的视线，“你总不会以为那些人是我吧？”
“……或许跟你有关系？”千手扉间的心里有些烦躁，还有些不安。
先不说宇智波兄弟，他旁边可是大哥，如果大哥真的有心想要，那他……
神明定定地看着千手扉间，苦恼地说道：“你可真麻烦。”
千手扉间没有吭声。
“那么，告诉我在你们的世界里，你们的妻子现在如何了呢？”神明轻嘲，清凌凌的注视看得他们目光闪烁。
沉默蔓延，这一次没有人抢先开口了。
“……大哥？”千手扉间迟疑地喊了一句。
千手柱间艰难地扯出一个笑：“雪枝她……离开了呢。因为涡潮村覆灭……”
“你呢？宇智波斑，打上门来，你一定很爱你的妻子吧？”神明笑道，说出来的话和她的表情告诉宇智波斑，她一定知道什么。
宇智波斑低垂着眼皮：“我离开了木叶……雪枝留在了木叶。”
“哦？”神明勾起嘴角，“宇智波泉奈你呢？”
宇智波泉奈张了张嘴，声音凝滞：“我……我因为一些意外去世，不过雪枝她……应该过得很好吧……”
“噗。”神明没忍住笑出了声，“好笑，真的太好笑了。”
眼前的三个人，都是骗子呢。
“好啦好啦，撒个谎真是为难你们了。”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恶劣地要他们自己说出来，“千手柱间，你的妻子因为你坐视涡潮村被灭不肯伸出援手，以自戕的方式追随亲人而去；宇智波斑，你假死脱身却留下妻子被蒙在鼓里，你的妻子为你殉情，你却还苟且偷生；宇智波泉奈，你为将眼睛送给你的哥哥自杀，你的妻子在你的棺材前触棺而死。”
她的声音很轻，最后还确认般询问他们：
“我没说错吧？”
心里最隐秘的想法被说出来，仿佛那些最阴暗的角落都被发现，叫这几人无言以对。
千手扉间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凉。
“不用安慰我呀。”神明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些‘雪枝’又不是我。未来有很多种，我承认以前是有过转生的念头，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或许我的放弃就是为了遇见扉间吧。”
“雪枝！”宇智波泉奈无法接受她的说法，“我可以解释的……”
“首先呢，你不用对我解释。”神明嗤道，“其次，你要解释什么？解释其实你们的妻子对你们来说不值一提？”
“但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比爱情更加重要……”千手柱间低声说道，“我并非不爱重雪枝，我……”
“谁说的。”神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屑，“爱情在你们心中排第二，凭什么不允许在有些人的心中排第一呢？你们可真是傲慢啊。”
众人哑然。
“对我来说，扉间就是最重要的。”神明看向千手扉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扉间更重要。”
四目相对，千手扉间下意识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太浓郁了，宛如实质般的爱意，几乎将他烫伤。
可是心里那无法抑制的心情是什么呢？他从未有过此刻这样，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似的。
第109章
小情侣之间散发的光芒晃得人恼怒不已。
“我知道你不是她。”宇智波斑开口说道, “那么我想知道，你作为神明是否可以将死去的人带回人间呢？如果可以，我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此话一出, 另外两人也投来灼热的目光。
“所以你们这是后悔了？”神明闭着眼睛笑道, “先不说复活死人这种堪称天方夜谭的愿望, 你们凭什么认为, 你们的妻子在复活后，还会像生前那样爱着你们呢？”
“她会爱我的。”宇智波斑坚定地说道。他的妻子为了他而殉情，怎么可能会不爱他。
宇智波泉奈看着眼前的桌面, 仿佛上面有什么吸引他的花纹。
“我和雪枝感情甚笃, 未能在净土找到她是我最遗憾的事情。我并不奢求能让雪枝复活，但至少请您告诉我, 她在哪里。”
这个问题神明倒是能够回答他。
“不用找了。她的灵魂不归属净土，自然也不会前往净土。”
宇智波泉奈猛然抬头, 直愣愣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那她的灵魂去哪里了？”
神明没有再继续回答了。
“去了哪里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人死债消, 你们的怨愤在她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斩断了。”
“不！我不相信……”宇智波泉奈激动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别再装出这副情深似海的模样了。”神明对这种把戏已经感到不耐烦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既然来了, 你们总不会一直纠缠在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上吧。”
怎么会是毫无意义的呢……
千手柱间想，但他说不出口。
“这个世界里，你们的木叶村可还没有建立呢。”神明意有所指地说道，“所以, 这个木叶村你们还建不建了？”
“建！”
“不必。”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千手柱间看着宇智波斑, 诚恳地说道：“斑, 我们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 这次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不必了，柱间。事实证明，我们做错了。”宇智波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已经走错过的路，何必再走一遍。
“但如果不把大家聚集在一起，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如何能够对抗月球上的大筒木辉夜呢？我们现在甚至还没找到黑绝的踪影。”千手柱间知道，自己的好友绝对不会放弃报复那个在背后仇视宇智波千年的黑绝。
宇智波斑沉默不语。
千手柱间抿了抿嘴，郑重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做错了，那么这一次，就让你来带领我们吧。”
“大哥！”千手扉间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这是我的决定。”千手柱间不容拒绝地说道，“扉间，不要阻止我。”
千手扉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只能生气地握紧了拳。
宇智波泉奈眸光闪动，看向自己的哥哥。
如果让斑哥来做首领，那么和千手一族结盟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宇智波斑仔细打量着千手柱间的神情，确认他是真心实意的，而不是说着以往那些带着敷衍和不确定的漂亮话。
让他来带领他们前进？
他陷入了沉思中。
千手扉间再次意识到，他的存在无足轻重，他们做的决定和他毫无关系。
于是他带着他的神明拂袖而去。回了实验室，千手扉间忍不住就和神明倾倒苦水。
“宇智波斑根本就不适合做首领！整个宇智波家族都不适合身居高位！”千手扉间愤愤不平地说道，“他们全都是一群感情用事、冲动鲁莽的人！”
“这样啊……”神明若有所思，“你看起来真的很讨厌宇智波。”
千手扉间静了静，回答道：“我的父亲、我的兄弟、我的族人……他们都死在了宇智波的手里。”
反过来也是一样。有许许多多的宇智波也死在了千手族人的手中。他们彼此的仇恨纠缠不清，刻入骨血。
但一直恨着一个人，也是会疲惫的。不得不说，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出现的时机真的是太恰到好处了。
神明摸了摸他的头发，脸上露出了一个让千手扉间看见一定会心头警铃大作的笑容。
可惜他一无所知。
没多久，千手和宇智波宣布结盟了。他们建立起了一个名叫木叶的村子，第一任首领就是宇智波斑。
借着商讨相关事宜的机会，宇智波泉奈私底下来找了神明。
“请您告诉我，雪枝到底去哪里了吧，我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他虔诚地说道，“她是不是转世去了？可是我死得比她早，按理来说，我至少会短暂地在净土遇到她。”
神明敛眸：“你就这么想知道？哪怕她不爱你了？”
“是。”宇智波泉奈苦笑，“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但我想再见一见她。”
“好吧，她转世了。”神明淡漠地说道，“如果她是某条时间线上的我，我在净土已经呆腻了，不会愿意去那个地方的，必然一死就转世了。”
宇智波泉奈神色恍惚，他定定地看着神明，从她的脸上找到了妻子的影子。
“雪枝……”
不等神明皱眉开口，千手扉间就把人赶出去了。
“别得寸进尺，小辫子。”他冷冷说道。
宇智波泉奈站在门口，轻蔑地笑道：“怎么，你看起来很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倒是某些人，病入膏肓，切忌讳疾忌医。”
千手扉间的话让宇智波泉奈很不爽，忽然，电光石火间，他朝着他出手了。
宇智波泉奈也知道不能太过分，这一拳没冲着要害，而是打算击中千手扉间的腹部。
千手扉间面色大变，反手挡住他的拳头，连连后退好几步。
“你要做什么！”他厉声呵斥，“你疯了吗？！”
宇智波泉奈被他的激烈反应弄得愣了两秒，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腹部。
千手扉间的手放在小腹位置，似是保护着什么。
宇智波泉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千手扉间，你该不会……”他连对死对头的蔑称都忘了，直呼其名。
千手扉间早就预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场景，被发现了也不觉得有多尴尬，反而面上一片坦然。
宇智波泉奈倒是绷不住了。
无数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比被猫咪打乱的毛线团还要复杂。
他的嘴唇蠕动，最后只能吐出这样一句话：
“你就是用这种方法勾引了神明吗？”
难怪神明不肯垂青他，原来是他还不够没底线啊！
等等，如果是这样，他也不是不可以……
第110章
宇智波泉奈被一脚踢出了千手的大门, 千手扉间下令，禁止任何一个宇智波进入千手族地。
这个命令可以拦得住宇智波泉奈和其他宇智波，却拦不住宇智波斑。
他的耐心不错, 一直等到了他们将要离开的最后一天前的晚上。
他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到了千手族内, 站在了神明的面前。
对一旁怒目而视的千手扉间视若无睹, 宇智波斑开口第一句话就引起了神明的注意。
“我们差不多要离开了。”他说道, 最近几天，他即将离开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或许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
“是吗。”神明不咸不淡地回道, “终于可以回去了, 你们一定很开心。”
宇智波斑顿了顿，说：“我不知道, 兴许吧。”
他的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很难说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 在成为木叶村首领的这段日子, 他既满足又失望。
终于被所有人认可，终于可以让一切都按照他所想的那样进行,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失落呢？
梦想成真后，是无法填补的寂寞。
“你的生命如此漫长, 你会觉得……悲伤吗？”
生命越是漫长，就越是见识到了更多的分离。相遇的快乐是短暂的，离别的悲伤是长久的。
神明的表情有一瞬的恍惚，随后她平静地回道：“不会。此时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而且, 谁说就一定在一棵树上吊死。失去的同时, 也会不断地得到。
“你不应当只看见自己失去的, 也该看一看自己得到的。”她如是说道。
“可我得到了什么呢。”宇智波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竟被一个黑绝耍弄了这么多年。
神明翻了个白眼：“我这里不作心理辅导, 快走吧。”
“……”宇智波斑默了默，忽然说道，“虽然没有依据，但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如果你想让我留下，那我就可以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不仅是我，柱间和泉奈也是一样。”
神明面上神色不变，心里却是微微一惊。
只要她想，他们就可以留下吗？这也太荒谬了吧。
然而……细细一想，似乎也符合情理。这是游戏给玩家的彩蛋，前置条件必须集满战国组另外三个人的HE结局，难度不可谓不大。所以，这个彩蛋应当算是福利吧。
神明似乎陷入了思考中。
她打开好感值界面看了一眼。
【宇智波斑（？）好感值：20（95）】
【千手柱间（？）好感值：25（90）】
【宇智波泉奈（？）好感值：30（95）】
前面那个应该是本世界的三人对她的好感值，而括号内的，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三人对她的好感值。
简直高得出奇啊。
忽然，福至心灵似的，一个念头闪过她的大脑。
这个彩蛋……该不会是给多人结局准备的吧？！
必须由玩家开口才能让他们三人留下，那么反过来，是不是只要玩家不愿意，他们三个人就必须离开这个世界呢？
所以为了留在这里，他们只能不断讨好她，让她喜爱他们。再加上，在他们的心里，她就是他们的妻子的前世，所以哪怕俯首帖耳，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恋人之间的情趣、追求妻子的手段罢了。
玩家只要略施手段，搭配无敌的读档功能，完全可以轻松将这几人一并收入裙下。
玩家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到了。
她有一点点心动。真的，只有一点点。
首先，她是纯爱党，并不喜欢脚踏几条船。
但是！玩家嘛，在游戏里开后宫也是寻常之事，对吧？
其次，她当然不是个花心的女人。她承认，大家都是她心尖尖上的宝贝，可是没有人规定心只有一个尖尖啊，她的心是榴莲不可以吗？
最后，她真的很专一。可是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快满好感的战场玫瑰诶！他用那样真挚、乃至于有一点难以言喻的乞求的目光看着你，谁能扛得住啊！
“你……不希望我们留下吗？”他轻声问道。
神明面色略有动容，她张了张嘴：“你……”
“雪枝。”千手扉间开口道，他握住了神明的手，低垂着眼眸，“我想我大哥了。他不会有事吧？”
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千手柱间，到底不是现在的他的大哥。两人之间有鲜明的隔阂，除了日常工作，千手扉间几乎不会和他说话。
千手扉间的心里是当然焦灼，但他相信，大哥会回来的。他对自己的大哥有着十足的信心。
而此刻，可恶的、狡诈的、邪恶的宇智波，竟然妄图用花言巧语来打动神明，让他的大哥永远消失，简直是可恨至极！
意料之中的，神明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刻关切地看向了他。
“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她温柔地安慰道，转头对宇智波斑说，“缘分是很宝贵的，不珍惜的话，就将永远无法弥补。”
于是宇智波斑眼睛里的亮光暗淡下去了。他抿了抿嘴，瞥了一下千手扉间。对方眸色闪烁，显然心中不宁。
“呵。”宇智波斑嗤了一声，他冷冷说道，“说来也怪，我、泉奈和柱间都意外来到此世，偏偏你却没有来，这是为何呢？”
他们三个人的共同点就是都和神明的转世产生了缘分，那唯一没有来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的脸僵了僵，没有说话。
宇智波斑最后深深地注视了神明一眼，转身离开。
神明看着他的背影，好像看见离她远去的三十万美金。
唉，也不知道一周目打出四个HE结局的话，到底算十万还是四十万呢。
算了，反正她在这里已经存了个档，先打出扉间的HE再说吧。
她不由自主地唏嘘了一番。心里还是为了失去的金钱而隐隐作痛。
不行，她可是纯爱党啊！怎么能立场这么不坚定呢！
千手扉间凝视着神明，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连她的每一根睫毛都看得分明，更遑论那几乎没有掩饰的表情了。
她在惆怅，在伤感。
为什么？是为了在其他世界和她产生过缘分的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吗？还是想起了漫长生命里，其他和她有过缘分的人呢？
千手扉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神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在他的面前走神了。
“雪枝？”他轻声唤道。
“……唔。”神明含糊地回道，兴致不高的样子。
千手扉间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委屈。
他就在她的面前，她为什么要去想别人？她不重视自己？可是刚刚因为他的一句话，她拒绝了宇智波斑和其他两人。
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爱情的排他性和占有欲让千手扉间皱起了眉。
只是占据了一点点份量还不够，他想要将她的心全部据为己有。
神明还在神思不属地想着什么，她甚至没有发现他的不满。
此刻，她又像是一阵风了。一阵他抓不住的风。
正在哀叹破财消灾的神明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拉了拉。
“怎么了，扉间……？”
她的话语哽在了喉咙口，瞳孔微微扩大。
在银色的发丝之间，垂下了一对雪白的耳朵，毛绒绒的。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这对耳朵轻轻颤了颤，带着几分不堪摧折的柔弱。
“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千手扉间看着墙壁，不敢和她的目光对视，“这样……你会不会好一些……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闷哼打断了。
耳朵被捏住，攥在掌心反复揉搓。
“好——可爱！”神明果然特别喜欢他的这对兔耳，爱不释手地玩弄着。
耳朵仿佛连接了心脏在她的指腹下跳动，带着生命的鲜活，神明把脸埋在他的两只耳朵中间，嗅着发丝上几不可闻的香气。
千手扉间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他感觉到了耳朵上传来的细微的痛感。
她叼住了他的耳朵尖，慢慢地用牙齿磨着。
被吃掉的恐惧攫取了他的理智，千手扉间吐出了平日里绝不会发出的呻.吟：“你、你别……这样……”
“兔兔这么可爱，是想要清蒸，还是红烧呢？”神明的舌尖划过耳朵的内侧，那布满了血管的最敏感的地方。
千手扉间重重地一颤，好像被雷电击中。一股难以诉诸于口的酥麻从耳朵一路蔓延到了全身，让他的汗毛全都竖起，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呀，还有一根尾巴。听说兔子的尾巴其实很长，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神明的手向下，抓住了他想要藏起来的弱点。
她的手指太灵活了，握住了他的尾巴根部，顺滑地往外一捋。
“呃啊——！！”
千手扉间已经无法维持一个端正的坐姿了，他扑倒在地上，只记得护住自己的腹部，额头沁出了汗水。
“确实不短嘛。”神明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失态，自顾自地说道，“那我还听说兔子的欲望其实很强烈，扉间，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千手扉间感觉到她在捏着他的尾巴，这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部分比手脚要敏锐太多了，随意一撩拨就让他溃不成军。
不，也许……是她让他溃不成军。只有她，别人都不行。
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他的嘴唇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千手扉间攀附了上去。
他的红色瞳孔直直地凝望着神明，仿佛要看进她的心灵深处。
神明眼中含笑，只倒映出他的身影。
【千手扉间好感值：100】
【千手扉间-信徒（HE）
——日月久遗幽谷照，神明独与我来居。】
第111章
千手扉间怀孕大约五个月的时候, 肚子已经大得出奇了。如果不是把脉的医生经验丰富，大家真的会以为他快生了。
“这么大的肚子……里面该不会不止一个吧？”千手柱间犹豫地说道。
男性生子本就是闻所未闻的事情，第一胎就生两个, 对扉间来说是不是太危险了？
神明抚摸着他的肚子, 自信地说道：“没关系的, 不管有几个, 扉间都交给我吧。”
千手扉间也比哥哥更镇静：“如果是两个的话，希望是一男一女。”
这样他既有儿子也有女儿了。
千手柱间：“……”
好好好，是他输了。
不过他顺着千手扉间的话想了想, 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啊, 他要做……等等，他是要做大伯还是舅舅？
千手柱间陷入了沉思。他眉头紧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
产房设置在千手扉间的实验室里，约莫怀了七个多月, 他被送了进去。神明没有允许任何人留下旁观, 包括千手柱间。
然而心系弟弟的千手柱间也不肯离开，守在实验室的门口, 就等着第一个见到弟弟。
宇智波斑也来了，带着他的弟弟来围观男人生小孩。
“真是神奇啊, 没想到千手扉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既然已经结盟，蔑称就不能总是挂在嘴边了。宇智波泉奈靠在门框上，盯着实验室的门发呆。
他的内心复杂，当初他发现这位神明的时间和千手扉间相差不大, 但神明并没有垂青于他。他一方面庆幸自己不用生小孩, 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好像亏了。
如果神明向千手扉间承诺的“这个孩子会继承她和扉间的能力”是真的, 那千手一族肯定赚大了。
不知道神明的能力是什么。心想事成？为他人实现愿望？
宇智波泉奈想得心痒痒的。
从千手扉间发动到生下孩子, 一共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实验室的门打开, 千手柱间一马当先，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跟在后面。
“等等！”躺在床上的千手扉间厉声说道，“别让他们两个靠近！”
神明手指一弹，一个结界笼罩在摇篮上，把另外三人一起隔开了。
千手柱间被挡住，委屈地说道：“怎么了，扉间？”
千手扉间挣扎着起身，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听说新生儿会长得像第一个看见的人，所以不能让宇智波过来！”
千手柱间愣住。
扉间已经讨厌宇智波到了这个程度吗？想想如果扉间生下的孩子长得像宇智波，他会不会气得连孩子都不要了呢？
“可是宝宝第一个看见的不是雪枝吗？”他呆呆地说道。
“……”千手扉间跟着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忍住笑意的神明，又斜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宇智波兄弟，“算了。”
他躺下，闭上了眼睛。
一孕傻三年，他已经开始变傻了。
千手柱间小心地打量了一下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弟弟，给他检查了身体，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千手扉间没有任何不适，一点伤口都没有。
“太神奇了，你是怎么把孩子生下来的？”千手柱间很惊讶地问道，“连肚子上都没有痕迹。”
他们一开始假设的是把千手扉间的肚子剖开，把孩子取出来。
千手扉间也很困惑，他回道：“我不知道，她让我闭上眼睛，我闭眼之后就睡着了，再醒过来孩子就出生了。”
这恐怕就只有神明才能做到吧。
几人心中惊叹。
“对了，大哥，不是双胎，只有一个孩子。”千手扉间对千手柱间说道，他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是个男孩，我觉得很像大哥。”
很像他？
千手柱间凑近了摇篮，看见里面小小一团缩起来的婴儿。
他太小了。
小到他两只手就可以捧起来。
大概是在肚子里的时候吸收得好，他生下来并不是寻常婴儿那样皱巴巴的，肌肤雪白，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有眼睫毛诶！”千手柱间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不敢轻易触碰这个孩子。
“啧。”宇智波泉奈看了一眼，嘲笑道，“哪里像千手柱间了，非要说的话，明明更像宇智波吧。”
此话一出，千手扉间差点爆炸。
“我看你还是赶紧去检查一下，看是不是换到了一双假的眼睛吧！”千手扉间辛辣讽刺道，“或者我帮你看看脑子，别怕，把头盖骨打开就行了，只要你不怕被我发现你压根没有那东西。”
好、好强的攻击性！
千手柱间开始擦汗了。
宇智波泉奈眯了眯眼，在神明威胁的注视下忍气吞声。
他也没有说错啊，这孩子黑色头发，皮肤白皙，虽然没有睁开眼，但也能看出是双眼皮。千手一族基本上都是丑得要死的单眼皮，也就神明是双眼皮，改善了一下千手扉间的基因。再说了，千手柱间肤色也是偏棕的，整个人都土里土气。
所以总结一下，除了黑色的直发，哪里能看出像千手柱间了。
“大哥，”千手扉间开口道，“我想给这孩子取名千手隼一。”
“隼吗。”千手柱间点点头，称赞道，“很不错的名字。”
在天空中自由飞行的猛禽啊，完全寄托了扉间对孩子的期待和祝福呢。
如果他真的拥有了远超父辈的才能和天赋，那么一定可以带领木叶村走得更远吧。
千手扉间和哥哥说完话，却发现宇智波斑还在盯着他的孩子看。
“探望时间差不多也要到此为止了吧。”他冷淡地说道，“这么喜欢小孩，可以自己去生一个。”
宇智波斑被他冲了两句，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表情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对神明说道：“你是如何成为神明的呢？是诞生的时候就是神明，还是原本是人类，死后受到百姓供奉而成为神明？亦或是心有执念，灵魂没有被超度而变成神明？”
“你问这个做什么。”千手扉间很敏感，难道宇智波斑想要对神明不利。
神明微微一笑：“记不清了，那已经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宇智波斑颔首，没有说话。
虽然头发是黑色，但千手隼一的眼睛是红色的，和他的父亲一样，如同一颗红宝石。走在一起，谁不说他们是亲生的。
千手扉间对千手隼一也是视若珍宝，恨不得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如果他对这个孩子有好感值，那一定是100满的。
千手柱间对弟弟的孩子更是视如己出，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只要千手隼一的能力足够，千手一族的下任族长就必定会是他。
再往远了想，说不定未来的火影也会是他。
对此，现任火影宇智波斑没有任何不满。
他甚至有些推波助澜，比如公开表示自己对这个孩子的期待。
这是为什么？千手扉间想不明白，却又无法从宇智波斑那里得到答案。询问神明，神明也只是对他眨眨眼睛，一副“虽然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的模样。
想来神明也不会害他，形势也对他的孩子有利，千手扉间就没有细想。
千手隼一没有辜负大家对他的厚望，七岁那年，他觉醒了木遁。
千手一族欢呼雀跃，已经看见了他们美好的未来。
千手扉间因此对儿子更加严格了。他兼具了严父和慈母的角色，如同张开羽翼的雄鹰，将还未成年的孩子牢牢地护在了翅膀下，为他遮挡风雨。
同时又会将他从悬崖上踢下去，逼迫他不断学习飞翔。
父子矛盾由此诞生。
十二岁那年，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从忍校毕业的千手隼一在未来的选择上，和父亲产生了难以妥协的矛盾。
他摔门而去。
“我真的、真的很讨厌父亲大人！”
他哽咽着，跑出了千手族地。
千手扉间如遭雷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千手隼一的影子都看不见了，神明从身后贴上来，轻轻地抱住了他，叹息道：“扉间，你太着急了。”
一口吃不成胖子，培养一个孩子，怎能揠苗助长。
“我……”千手扉间哽住，他焦虑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良久，终于开口道，“我再跟他好好说说。”
他想要将一切他认为好的东西给他的孩子，但他的孩子却不一定需要这些。
他回忆起自己小时候也很厌恶长辈插手他的人生，没想到长大后，他也成为这种让人厌恶的长辈。
在家忍的指引下，他很快就找到了躲起来的千手隼一。
一向听话懂事的隼一甚至没有跑太远。他知道自己身负木遁，经常被暗杀，所以不能让家人担心。
“抱歉，隼一。”千手扉间蹲在孩子的身边。
千手隼一低头，把脸埋在膝盖里。
千手扉间继续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千手隼一动了动身体，小声说道：“真的吗？”
“嗯。”千手扉间摸了摸他黑色的长发，和大哥的一样柔顺，也和大哥一样看起来好说话，其实一点底线都不会退让。
千手隼一往父亲那边挪了挪，贴着父亲温暖的身体。
“如果……如果最后证明我是错的，我会听从父亲大人的建议的。”
“好。”千手扉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们回去吧。”
“嗯。”千手隼一抬起了头。
他那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炯炯发光，一点黑色的勾玉花纹在红色的瞳孔里旋转。
千手扉间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用力揉了揉。
幻术！
他一定是中了宇智波的幻术！
“父亲大人，您怎么了？母亲大人！您快来啊！父亲大人变成石头了！！”
第112章
看完后日谈, 睦月雪枝的心里浮现出淡淡的心虚，不多。
欸，谁让扉间那么贪心, 想要一个资质高的孩子呢。她也算是满足了他的心愿吧。
努力说服了自己, 睦月雪枝将这回事扔到了脑后。
时间线靠前的可攻略人物已经攻略了一大半, 同样背景的人物攻略多了就感觉疲惫, 她将目光往后放。
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笑得灿烂的金发少年。他看起来和波风水门有八分相似。
“漩涡鸣人？”这个名字让她想到了曾经跟她一起前往木叶村的玖辛奈。
鸣人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不过漩涡鸣人笑起来真的好可爱，充满元气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情愉快。
就他了。
鸣人一定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吧！
睦月雪枝想。
没想到进入游戏后，她见到了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
漩涡鸣人, 今年五岁, 父母双亡，无人照看。
睦月雪枝的目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番。
衣服是带着一道道黑灰色痕迹的, 虽然有清洗过的痕迹，但袖子、领口处这种必须要手搓才能洗掉污渍的地方, 很明显被忽略了, 有一种敷衍了事的感觉。
他的身形偏瘦，五岁的年龄, 看起来真的和三岁差不多。
最让睦月雪枝无法忍受的是，他那原本金灿灿的头发, 竟然油得打绺了，看上去灰蒙蒙的。
进入游戏的睦月雪枝此时也就十岁，大概是为了和这周目的攻略对象相匹配。可是看着这样的漩涡鸣人，睦月雪枝的心里升起的却不是爱意, 而是怜惜。
谁会爱上一个这么幼小、这么柔弱的孩子啊, 又不是有什么不良癖好。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不加掩饰的目光, 鸣人看向了她, 眼睛里带着闪躲和瑟缩。他和她之间的身高差了一大截, 随便一下就能把他打倒。
如果是换了别的小孩，漩涡鸣人此时第一反应就是跑开。可是……可是她看他的目光里，没有那些让他讨厌的东西。
还太过年幼的鸣人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厌恶、排斥和鄙视。
睦月雪枝看着他怯怯的模样，心都快碎了。
她忽然想起曾经水门跟她说起过，他也是孤儿，在他记事前父母就死去了。水门的语气太过平静，表情太过温柔，以至于让她觉得，孤儿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她的父母有和没有都差不多。
此时，睦月雪枝才明白，波风水门所说的孤儿和她理解的差别有多大。
这样的时代下，寻常人尚且过得不好，更何况是孤儿。即便木叶村会庇佑他，也仅仅是给他一个栖身之处罢了。
“你是叫漩涡鸣人，对吗？”她柔声问道。
漩涡鸣人点点头，迟疑地开口：“姐姐，你认识我？”
她认识他，知道他是妖狐之子吗？如果知道，她怎么会如此温柔？
“你的父亲和母亲……”睦月雪枝顿了顿，“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父亲和母亲？”漩涡鸣人摇摇头，“我不知道。大家都说我……说我是妖怪。”
妖怪。
好好好，水门和玖辛奈的儿子，竟然被叫做妖怪。
看着眼前鸣人几乎和波风水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外貌，说他们俩不是父子绝对没有人信。
睦月雪枝还想说什么，却敏锐地察觉到有几个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有人在监视着漩涡鸣人。
万般念头在脑海里打转，睦月雪枝此刻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她可以现在就抱起鸣人杀出木叶村，反正不可能有人能拦得住她。离开了木叶村后，水之国、雷之国……天底下哪个地方她都可以去。她绝对能把鸣人养得比木叶要好千百倍！
但是……
那她岂不是逃跑了。这里是水门和玖辛奈想要守护的地方，是他们的家园。凭什么她要带着鸣人落荒而逃似的离开。
漩涡鸣人看着面前的少女面色几番变幻，最后下定了决心。她朝他伸出了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可恶，他今天应该洗个头洗个澡出门的！
“我明白了，鸣人。”她对他笑了笑。
漩涡鸣人没听懂她的这句话，睦月雪枝也没有为他解释。
当天下午，一直沉寂的千手一族，再度迎来了一位木遁使，也是他们的新任族长。
当年千手上下听从了千手柱间的要求，不再聚居，而是分散开来，“千手”的名号渐渐消失。但他们并不是死了，还有很多千手族人以其他姓氏行走于世间。他们大多在木叶村里身居要职。
新任木遁使的出现，像是一滴水，把散沙一样的族人们再次聚集起来了。
预料自己死后千手一族没有了支柱，恐怕会成为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提前做出了决策。他们的判断很难说是否正确，但肯定不是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有了新任木遁使，他们就有了一面具有号召力的旗帜。
于是千手一族再度出现。
新任木遁使成为了族长。而她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祭拜前任族长，也就是上一任木遁使，千手柱间。
这实在是一个很合情合理的要求，也是凝聚人心的好机会。
作为千手扉间的弟子，猿飞日斩、志村团藏、转寝小春……等人也受到了邀请。既然他们都来了，也就不介意再多请几个人。所以几乎整个木叶的高层全都应邀到场。
志村团藏苍老的眼珠里隐藏着深深的贪婪和恶意：“真的是木遁使吗？会不会是其他村子的间谍或者……”
“问得好。”新任木遁使并不为他的质疑而愤怒，“我知道大家的心中都有疑惑。既如此，我便告诉大家一个关于木遁使的秘密好了。”
木遁使的秘密？
众人屏息凝神地听着。
“同为木遁使，我和柱间大人之间是有感应的，哪怕是尸体也一样。”
志村团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所以呢，我早就知道，柱间大人的棺材里，其实是空的哦。”
伴随着这句话，原本埋葬着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棺材被打开，两具棺材里都是空空如也。
“什么？！”最先叫出声的反倒是千手族人，他们失声喊道，“这不可能！我们亲眼看着柱间大人下葬的！”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前来观礼的人们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一幕，连祖宗的尸体都保不住，千手一族也太差劲了吧？
“别担心。”新任木遁使笑吟吟地说道，“我刚刚不是说了，我能感应到柱间大人的尸体所在吗。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把柱间大人的尸体带回来。很巧啊，柱间大人的尸体距离我们并不远，就在木叶村里。”
“啊？！”
惊呼声接二连三地传出来，志村团藏的脸色已经不能仅仅用难看来形容了。
“荒谬！谁知道是不是你提前把柱间大人的尸体给挪走了！”他愤怒地呵斥道，稍微敏锐一点的人都能察觉出他的色厉内荏。
“不要着急啊。”新任木遁使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一切在她的眼中都无所遁形，“等我把柱间大人的尸体找回来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你……！”
志村团藏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巨大的藤蔓整天蔽日地出现，它们穿透了地底，突破了原本坚不可摧的防护，将隐藏起来的黑暗整个掀翻在了日光下面。
不仅仅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尸体，还有许多能说得出名号的忍者的尸体，都藏在了地下深处的实验室里。
这里隶属于根部，是团藏的私人部队。
志村团藏起初是想拼死抵赖的，奈何铁证如山，而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在木叶村的地位又太高，不从重处理，以后谁还敢替木叶村做事？
不，就算处理了志村团藏，木叶村的声望也一落千丈，成为他人口中的笑柄了。
自知死罪难逃的志村团藏当即暴起，想要劫持这个多管闲事的新任木遁使。
下一秒，他就被穿成了串，挂在了大树上。
血液一滴滴地落下，很快就汇聚成了一个小泊。猿飞日斩听见她说：“引咎辞职吧，你和志村团藏的关系如此亲密，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他所做的事情。”
猿飞日斩哑口无言。他确实不知道志村团藏敢在老师的尸体上做实验，但志村团藏的胆子也确实是在他的纵容下逐渐变大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火影一职……”
“让纲手来做。”她胸有成竹地回道，“她既是柱间大人的孙女，也是木叶的三忍之一，是现在最适合做火影的人选。”
猿飞日斩沉默了。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他沙哑着嗓子问道。
新任木遁使没有回答他，而是冷笑一声反问道：“怎么，是我逼着志村团藏做下这等罪大恶极的事情的吗？”
良久，猿飞日斩垂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纲手听闻自己要做火影，震惊不已。
“不行的，我怎么能担任火影一职呢。”她极力推拒，“我根本就没有这种经验，也做不好。”
“那你就替我占着这个位置。”尚且年轻的木遁使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要做火影。”
纲手怔怔地看着她。
“我要做火影，我要带领千手和木叶变得更加强大，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到我们的头上。”她的声音坚定，带着十足的自信。
“……好吧。”纲手妥协了。她和两位爷爷的感情很深，乍一听闻村子做出这种事情，她也不敢再信任村子了。
让她来做火影，或许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那你快点，别让我等太久。”纲手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她可不愿意被这个位置困住一生。
“放心吧。”对方应下。
“等等，你去哪里？”纲手看着她一路往外走，脚步轻快到有些迫不及待了。
“出去一趟，是时候把我看中的流浪狗带回家了。”年轻的木遁使脸上挂着愉快又轻松的笑容，“我可是为了他精心准备了安全又舒适的环境啊！”
“哈？”纲手愕然，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等等，她该不会是为了某个人才如此大动干戈吧？
——————————————
木叶村变天后的那一日，暴风眼中心的木遁使将村子里的“妖狐之子”带回了千手，从此捧在了掌心中。
有流言传出，这位木遁使尤其喜爱年幼的男孩。
同样参加了祭拜并且围观了全程的宇智波族长反复斟酌，将自己的小儿子叫到了面前。
“佐助，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第113章
鸣人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木叶村发生的动荡他并不清楚, 也与他无关。他只知道那天说了奇怪的话的姐姐在消失几天后，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说要带他离开。
“去哪里呢？”鸣人对自己住过的房子毫不留恋, 牵着她的手, 有人在收拾他的行李。他们的动作很麻利, 衣服的背后印着统一的花纹。
“跟姐姐一起住, 你愿意吗？”大姐姐笑得温柔又和善，让鸣人很不自在。
很少会有人对他展露出这样的善意，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那就笑一笑吧。
鸣人对睦月雪枝露出了一个腼腆的、能看出几分波风水门影子的笑脸。
“我愿意。”
真可爱啊。
睦月雪枝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狠狠吸了两口金毛小狗。这是她捡到的, 以后就归她了！
“好乖好乖。”她软着声音说道，“你放心, 跟我走，以后包你过上好日子！”
“嗯。”鸣人重重点头, 甚至不需要什么零食, 几句好话就被骗走了。
不，才不是被骗呢。姐姐长得这么好看, 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像仙女一样, 怎么会骗他呢？
鸣人完全信任着她，哪怕他也并不知道怎样的日子才是好日子。但没关系，很快他就亲身体会到了。
所谓的好日子，就是早上醒来后不用再自己把衣服乱七八糟地穿在身上, 而是有人耐心地、一点一点地给他把衣角整理平整, 教他把上衣的下摆塞进裤子, 然后用腰带束起来。镜子一照, 他都认不出了。
上午有人专门跟他一起看书、玩耍。他住着一个很大的房子, 但不管去哪里，都不会有人对他露出讨厌的表情，也不会有人驱赶他。
每个人都在对他微笑，一夜之间，他身边的人都对他充满了好感。
他到处跑着，探索着这座房子，在每个角落留下他的记号。
还没等他肚子饿了，旁边就已经端上来了可口好吃的点心，它们被做成了各种可爱的样子，小小一个，鸣人可以一口气吃上满满一盘。
还有水果，那么甜，好几天都不重样。
中午开饭是鸣人记得最清楚的时间点，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可以见到姐姐。
他会挨着她坐下，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九尾听话吗？”姐姐问他。
“好！它很听话！”鸣人大声回答。
姐姐满意地点头，然后不断地给他夹菜，碗里的肉片都堆了起来。他努力地将这些美味的食物塞进肚子里，抬头时，发现姐姐正含笑看着他。
鸣人犹豫了一下，将自己最喜欢的炸虾夹给了她。
姐姐将炸虾放进嘴里，对他说：“很好吃。”
于是鸣人心满意足地继续低头干饭。
他的饭量很大，消耗也大。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的个子蹿了五公分。像是快干涸的土地忽然被引入了源源不断的泉水，泥土被滋润后，休眠的种子再度焕发了生机，冒出了芽来。
现在的鸣人，不说和以前截然不同，也完全是判若两人了。任是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这真是个漂亮又可爱的孩子。
但大家都有个疑惑——
堂堂木遁使，千手一族的新族长，为什么要对一个孤儿这么好呢？
鸣人自己也有这样的疑问。难道姐姐是他的亲戚？鸣人曾路过学校门口，看见很多孩子牵着大人的手，也幻想过会有人突然出现，告诉他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然而那终究只是幻想。
翻来覆去思索了很久的他最终还是开口询问了姐姐。
“不是哦，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呢。”姐姐听了他的疑问笑着回道。
鸣人很失落。
没有血缘关系，不是真的姐姐，那她是否有一天会抛下他呢？忽然地出现，又忽然地离开。有血缘关系的话，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吧？
“放心好啦，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姐姐蹲下，视线和他齐平，“你的父亲波风水门，曾经帮助过我，我十分感谢他。但等我来到木叶之后才发现他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了你。我发誓，我会永远照顾、爱护你，直到你不需要为止。”
“父亲？”鸣人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语。
父亲在他的记忆里是空白的，甚至连影子都不存在。
“我的父亲，是波风水门？波风水门……”鸣人反复呢喃着这个不曾听过的名字。
“是的，波风水门，同时也是这个村子的第四代火影。”
“火影？！”这个词鸣人听到过，村子里的小孩，十个里面有八个的梦想都是当上火影，“我的父亲是火影？！”
鸣人很震惊，他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会不会其实一切都是他在做梦，包括现在的生活，都是在梦里发生的虚假的幻境。
“所以……我不是妖怪的孩子？”他的眼睛里带着泪花，钴蓝色的瞳孔像是清澈的海洋。
“对，他为了保护村子而死，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姐姐抚摸着他的脸颊，眸光中闪烁着他读不懂的复杂情感。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并不在意这个。他更在意的是……
“那我还可以叫你姐姐吗？”小小的鸣人仰头，乞求地问道。
“当然，你永远可以叫我姐姐。”比他稍稍年长的少女如是说道。
鸣人开心地抱住了她，在她的怀里蹭来蹭去。
谢谢你，父亲，你给姐姐的恩情，是你留给他最好的遗物。
等他长大了，他也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第114章
睦月雪枝很忙, 在成为新的千手族长后，她要做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了。单一件整合千手族产的事情就花费了她超出预期的时间。
身为千年大族，千手的底蕴还是很丰厚的。当年遣散族人,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十分大方地给每个想要离开的族人都发了一笔遣散费。
即便如此, 族内仍然留存了一大批财富。这批财富有一部分被封存在仓库里, 还有一部分不知所踪。
睦月雪枝打开仓库的时候, 差点都被气笑了。她找到的一个千手扉间留下来的实验室，实验室里面的财富都比这个仓库里的要多。
她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当即就带着人手开始追讨这笔财富的去处。
于是她顺理成章地接手了志村团藏的遗产, 毕竟这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来自千手一族的“馈赠”。
如果千手扉间泉下有知, 恐怕会相当后悔收了他们这几个徒弟。堂堂木叶村的初代和二代火影，竟然被几个徒弟吃了“绝户”, 连尸体都没能保住。想想也是好笑。
“真狠啊。”睦月雪枝对纲手说道，“木叶村完全是靠吸千手一族的血长大的。所以, 它合该就是我们千手一族的东西。”
纲手看着统计出来的数据, 上面的巨额资金流动让她陷入了沉默。
良久，她颔首说道：“你说得没错。”
对于爷爷留下来的几个徒弟的怜悯和宽容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纲手的清算来得又快又狠。身为闻名已久的忍者，她虽然很早就不再做任务, 但并不代表她心慈手软。
有火影在前面顶着，睦月雪枝完美地隐身于幕后，开始愉快地过上了带孩子的美好生活。
鸣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听话，带起来轻松又省心。她并没有限制鸣人的人身自由, 他有时候也会跟着千手族人外出采购或逛一逛公园。
从瘦骨嶙峋的小可怜, 到虎头虎脑的小可爱, 鸣人的变化被看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他为什么会被千手的木遁使所收养, 原因也渐渐地被众人所知道了。
这个孤儿, 竟然就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遗孤，而木遁使曾经受过波风水门的恩惠。
‘没有水门大人，我今天说不定都不会站在这里。所以，鸣人就是我的弟弟，是我的家人。’
木遁使公开这么解释。
这个村子里，受过四代目照顾的人何其多，可是鸣人之前却过得那么可怜。
想起自己已经逝去的好友，宇智波富岳深深地叹了口气。没多久，他就向千手递上了拜帖。
他带着自己的小儿子佐助来到了千手。
“佐助和鸣人年岁相同，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让他们两个成为朋友呢？”
宇智波富岳问得很客气，他的目的不仅仅如此，更多的是在投资。向千手的瑰宝木遁使、千手现任的族长、未来的火影投资，表达宇智波的诚意。
在两次九尾袭村后，宇智波在木叶村的日子越发难过起来了。宇智波富岳作为族长，也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一开始他主动接近波风水门，两人成为了好友。按理来说，等波风水门上位后，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关系就能慢慢缓和。
没想到波风水门死了，死得太过突然，完全让人措手不及，也让宇智波陷入了更深的泥淖。
没关系，他有多手准备。
宇智波富岳没让自己的大儿子进入警备队，而是让他去了暗部，表示宇智波对木叶的忠诚。
一个不够，还搭上了族里的另一个天才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听命于猿飞日斩，宇智波止水投靠志村团藏。
怎么看这个计划都很完美。
没想到，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同时倒台。两人一个声名狼藉地退位，一个直接死亡。
宇智波一族到目前的所有投资，全部打了水漂。几番打击，让这位族长心力交瘁。
没关系，他还有一个儿子。
宇智波富岳咬牙，将自己最后的筹码带到了木遁使面前。
如果这次还失败……不，不会的！上天不会这么苛待宇智波的！
宇智波佐助小小年纪就很懂事了，闻言行了个礼，奶声奶气地说道：“请千手族长放心，我会照顾好鸣人的。”
睦月雪枝看着宇智波佐助，第一反应就是：
是猫咪诶！
只见他巴掌大的脸蛋上，生了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唇红齿白，五官精致。黑色的头发柔顺地披下来，鬓角留有两簇，显得脸更小、下巴更尖。
睦月雪枝有些蠢蠢欲动。
咔嚓。
窗户口传来异响，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睦月雪枝的眼睛对上了一双蓝色带着泪花的眸子。
“鸣人？”
听见她的声音，鸣人转头就跑。
“等等，鸣人！”睦月雪枝喊他，他却没有停下来。
睦月雪枝抱歉地对宇智波富岳说道：“请稍等，我去看看鸣人。”
宇智波富岳自然不会阻止：“好的。”
睦月雪枝匆匆走出院子，还没来得及询问家忍鸣人的位置，他就像是一只雏鸟，投入了她的怀抱。
香香的、软软的幼犬搂着她的脖子，抽噎着问她：“姐姐是不是喜欢别的小孩，不喜欢鸣人了？”
仿佛看不见的利箭刺穿了她的心脏，浓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睦月雪枝只想骂自己一句“我真该死啊！”。
“不！姐姐永远喜欢鸣人！”她抱着自己精心养育的小孩，掷地有声地说道，“鸣人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孩！”
都有狗了，还想养猫，她太过分了！
第115章
“真的吗？”鸣人怯怯地看着她的脸, 似乎在研究她是不是在骗他，“我真的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孩吗？姐姐会只喜欢鸣人吗？”
“没错。”睦月雪枝重重点头，“姐姐不会喜欢别的小孩的！”
于是鸣人松了一口气。他将脸颊贴在她的脖子上, 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我是不是打扰姐姐了？”
“没有, 本来也是不重要的事情。”睦月雪枝满不在乎地说道。
鸣人抿着嘴笑, 总算是多雨转晴了。
“好奇怪哦, 那个小孩明明有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把他送到姐姐这里来呢？我都不认识他，他就想跟我做朋友吗？”
睦月雪枝想了想, 没有因为鸣人年纪小就敷衍他, 而是认真地解释道：“因为他的爸爸想要讨好我，他们知道鸣人对我很重要, 所以他们想跟鸣人做朋友。”
“哦……”鸣人似懂非懂地点头，听起来姐姐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那我要和他做朋友吗？”
“看鸣人自己哦, 鸣人愿意的话，我就同意他到我们家来玩；鸣人不愿意的话, 就不让他来。”
听见姐姐这样说，鸣人陷入了沉思中。他扭捏了许久, 才小声地说道：“那就让他来吧。”
姐姐刚刚好像也很想收下那个小孩，那他愿意让那个小孩来玩的话，姐姐一定也会开心吧？
“我愿意跟他做朋友。”鸣人缩在姐姐的胸口处，强调了一遍, “但是姐姐心里, 一定要最喜欢我哦。”
“……好。”睦月雪枝的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嗯……鸣人跟她预想中的性格有些偏差呢, 该不会是她把他养歪了吧？
抱着鸣人回到了屋内, 鸣人拍了拍她的手臂, 在她松开的时候跳了下来。他哒哒地走到了佐助的面前，两人年龄相仿，但佐助比他略高一点。
“你好，我叫鸣人。”他甜甜地说道。
佐助坐正了身体，严肃地回道：“你好，我叫佐助。”
“姐姐，我可以带佐助出去玩吗？”鸣人抬头问睦月雪枝。
“可以哦。”她点头回道。
鸣人上前两步，拉住了佐助的手：“我带你去看看花园吧！姐姐给我做了一个可好看的花园，里面的花都不会凋谢呢！”
佐助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下，跟着趔趄了几步，他的表情有一点恼怒，又因为听见要去看长着不会凋谢的花的花园而生出了几分好奇。他回头看了看父亲，宇智波富岳对他微微颔首。
“好，不过你别拉着我，我会跟着你走的。”佐助想要甩开鸣人的手，却无奈失败。
鸣人看着小小一只，力气比普通成年人还要大。
佐助反抗不能，被拖走了。
睦月雪枝幻视了她家的小金毛把上门做客的小黑猫给叼走了，热情的小金毛想要给小黑猫舔毛，被十动然拒。
小狗和小猫生活在一起，应该没关系的吧？
睦月雪枝想。
成功将儿子送出去的宇智波富岳终于松了口气。
花园里的花永远不会凋谢，显然是木遁使的手笔。鸣人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受重视，他由衷地为死去的好友感到庆幸。同样的，若是佐助能够和鸣人打好关系，宇智波也算是又有了一条能够和村子沟通的桥梁。
佐助那么聪明，应该能够理解他的苦心。
佐助当然能理解，他不仅能理解，还十分顺利地和鸣人成为了好朋友——
鸣人将佐助带到了花园里，严肃地说道：“虽然我同意跟你做朋友，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哦。”
佐助认真地听着。
“你绝对、绝对不可以跟我抢姐姐！”鸣人压低了声音，用稚嫩的声音威胁道，“姐姐最喜欢的小孩只有我一个！”
佐助想都没想地回答道：“我才不会跟你抢姐姐呢！”
他自己有哥哥！而且他的哥哥对他特别好！
“我不跟你抢你的姐姐，你也不许跟我抢我的哥哥。”佐助说道。
“我对你的哥哥才没有兴趣呢。”鸣人撇开头，“那我们说好了哦。”
说着，他高兴起来了。
太好了，有人跟他一起玩，也不会抢夺姐姐的注意力。
“既然这样，那我就认可你做我的朋友了！”
听见鸣人这样说，佐助想着，他这样算是完成了父亲大人交给他的任务了吧。这可是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绝对要完美地完成才行！
“那我以后也可以来找你玩吗？”佐助试探性地问道。
鸣人歪了歪头，拍拍胸口回答：“当然可以！”
佐助矜持地笑了笑。
鸣人算是佐助在族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反过来，佐助也是鸣人交的第一个朋友。两人在一起，一不留神就玩到了晚上。
宇智波富岳早就回去了，吃过晚饭后，是宇智波鼬来接的弟弟。
他向主人家打了招呼，带着弟弟走上了回家的路。
走了一小半，他看见佐助在打哈欠，于是弯腰将弟弟背了起来。佐助趴在哥哥的背上，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辛苦了。”宇智波鼬低声叹道。
佐助含糊地摇了摇头：“不辛苦……鸣人还挺有意思的……”
宇智波鼬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然后将弟弟背好，朝宇智波族地走去。
另一边，虽然主动同意把“猫猫”迎进家门，但鸣人仍然生出了危机感。他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哒哒地跑到了睦月雪枝的房间。
“姐姐，我今天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吗？”他的眼睛仿佛在散发着闪亮的小星星，叫人难以拒绝。
睦月雪枝拉开了房门，正在犹豫时，鸣人一溜烟地从她脚边钻了进来。
他没有爬到床上去，而是把被子铺在了床边的地上，然后飞快地躺下。
鸣人把眼睛一闭，假装自己睡着了。
睦月雪枝：“……给我去床上睡啊。”
万一冷得感冒了怎么办，她又不是什么苛待小孩的人。
鸣人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出她没有要把自己扔出去的样子，喜滋滋地爬到了床上，哼哧哼哧地把被子拖了上去。
睦月雪枝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你听话点，别吵我，知道了吗？”
“嗯嗯。”鸣人缩在被子里点头。
吹熄了灯，睦月雪枝也躺进了被子里。她的床是一米八的，睡两个小孩绰绰有余，就算是三个也能躺下。
只是鸣人这个年纪的小孩，说他能够乖乖地睡觉，她不太相信。
果然，几分钟后，鸣人扭来扭去，一副睡不着的模样。
“姐姐——”鸣人用气音喊她，“你睡着了吗？”
睦月雪枝闭着眼装睡。
哄小孩是不可能哄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哄的。
鸣人安静了几秒，咕噜一下滚到了她的身边，紧紧挨着她。
睦月雪枝没忍住，睫毛轻轻抖了抖，被一直紧密关注她的鸣人发现了。
“姐姐——”他拉长了声音，咕哝着，“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好吗？佐助说，他哥哥晚上都会给他讲故事的。”
小孩子也有攀比心，在这上面输给了新认识的朋友，鸣人心中很不服气。
睦月雪枝睁开眼，深感失策。她就不该心软同意鸣人一起睡觉的请求。
“鸣人，就算我现在给你讲故事，你也输给了佐助。”她开口说道，“毕竟佐助的哥哥从小就给佐助讲故事，而你才遇见我没多久呢。”
姐姐说得好像有道理……
鸣人失望地想，那该怎么办呢？
“所以，如果你想要赢过佐助，就要做一些他没做过的事情。比如，你讲个故事给我听吧。”
“诶？”鸣人愣住。
“佐助肯定没有讲过故事给他哥哥听，这样，下次见面，你就可以说你为姐姐讲了故事，他肯定会觉得输给你了。”
睦月雪枝一顿忽悠，把尚且年幼的小金毛骗得一愣一愣。
“真的吗？好！”鸣人下定决心，“我来给姐姐讲故事！”
睦月雪枝勾起嘴角：“是啊，讲故事还可以锻炼你的口才，以后鸣人一定特别能说会道。”
鸣人被夸得心花怒放，积极性大涨。
“嗯嗯，姐姐想听什么故事？”
“就讲个雪女的故事吧。”睦月雪枝随口说道。
鸣人憋了半天，嗫嚅道：“我、我不知道雪女的故事……”
“啊，”睦月雪枝故意用失望的语气说，“那好吧，你可以随便讲一个故事。”
鸣人抓了抓头发，暗暗握拳，明天一定要去看看雪女的故事书。
“好，我给姐姐讲一个仙鹤报恩的故事吧！从前有个老爷爷，他、他捡到了一只白鹤……”
鸣人努力地用自己的语言组织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奈何词汇量太少，说起来不仅结结巴巴，而且总是词不达意。
本来白天就疯玩，晚上又用脑过度，很快，他的声音就越来越低，最后张着嘴巴睡着了。
睦月雪枝给他把嘴巴合上，被子盖好，很快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起床，鸣人的喉咙都是沙哑的。睦月雪枝忍笑，让厨房给他准备润喉的药。
跟小孩玩可以，带小孩还是算了。想必今天晚上，鸣人应该能自己好好睡觉了。
夜里洗了澡后，睦月雪枝回到卧室，推开门一看，自己的床上鼓着一个小包。
睦月雪枝：“……鸣人，回自己房间睡觉。”
鸣人在被子里蛄蛹着，伸出个脑袋。
“姐姐，外面风好大，我好害怕。”他掏出一本儿童看的故事书，说道，“我今天看了好多故事，都讲给姐姐听，好不好？”
唉，她还能说什么呢。
第三天夜里，鸣人呜呜地抱着她的腰：“有老鼠，姐姐我好怕……”
算了，孩子还小，一起睡就一起睡吧。或许等明年上学去了，他交到了更多的朋友，就不会这么黏人了。
睦月雪枝不太确定地想。
……应该吧。
第116章
“过两天开学, 是不是该请大家吃个饭了。”处理文件时，睦月雪枝忽然开口道。
一旁正无聊的纲手愣了一下：“请吃饭？请谁吃饭？”
“你就任也有快半年了，该观望的都观望得差不多了, 就借着开学的契机, 把日向、奈良、山中他们几个家族的人叫在一起吃个饭吧。”
睦月雪枝淡淡地说道。
纲手的手顿了顿, 迟疑地开口：“你应当不是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吧？”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柔柔弱弱, 其实打人超凶！那些听说木叶村发生了动荡前来打探消息意图不轨的人，都被她要么杀了，要么痛揍一顿拿去换赎金了。
“哈？我怎么可能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睦月雪枝没好气地说道, “都一网打尽了, 以后谁给我们做事？”
这倒也是。
“你打算提拔他们进入高层？”纲手问道。
睦月雪枝老神在在地回答：“一朝天子一朝臣嘛。想让别人支持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权利重新分配。”
纲手会意地点头：“我知道了, 那么……”
“当然，也是因为快开学了, 鸣人第一天上学, 总要跟他们打个招呼，记得多多关照一下。”
“……”纲手说了半截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相当疑惑地问道，“你不会把自己当做是鸣人的妈妈了吧？”
“姐姐！是姐姐啦！”睦月雪枝强调道, “我和鸣人的年龄差距有这么大吗？”
“你做的事情可不像是姐姐做的。”纲手嘀咕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鸣人当儿子在养。”
“也差不多。反正鸣人也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孩，养起来不费劲。”睦月雪枝说完，在文书上盖了个章。
“真的吗？那可以给我养养吗？”
纲手的话音刚落, 门口就望来了一双幽怨的眼神。静音抱着豚豚, 沉默不语地走进来。
“晚点我给你一份名单, 你记得通知大家来聚餐。”睦月雪枝扔下这句话, 一溜烟地跑了, 隐约还能听见身后传来静音幽幽的声音。
“纲手大人，您厌倦了我是吗……”
——————————————
“聚餐？什么意思？”日向日足收到了帖子，陷入了疑惑之中。
长老们议论纷纷，都在为这张帖子而坐立不安。当初木叶建立，高层被千手一族垄断，火影之位也始终在千手一脉中流传。日向一族想要进入，却始终不得法门。
有心闹腾起来，奈何在木叶村里，千年大族根本就不算什么，没看见宇智波都没发话吗。
“难道……我们日向的机会终于来了？”日向日足心中微动，却又担心这是鸿门宴。
“不论如何，我们是不可能不去的。”长老无可奈何地说，“不去就是不给火影面子。”
不给火影面子，以后还想不想在木叶村里混了。火影又没有在位时间限制，纲手还年轻，万一在火影上一坐就是二三十年，他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日向衰败。
“纲手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应该不会……”
“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像是个傀儡，真正想要成为火影的，是那个木遁使吧？”
良久的沉默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声。
“那就去吧，看看这两位，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日向日足这么说着，在帖子上写的时间来到了千手一族。
新建立起来的千手族地没有以往气派，如今里面也没有曾经那么多人了。
上天难道真的如此眷顾千手和宇智波吗，好像每隔一段时间，这两族就会出现一个能够力挽狂澜的天才，带领着整个家族再次走上辉煌。
日向日足心中不平，却又无计可施。至少这一次，他们要抓住机会……
在门口，他遇到了奈良一族的族长，奈良鹿久。
奈良一族除了从事忍者一职外，还兼职养鹿，为村子提供了不少药材。而且奈良是出了名的高智商，如果不是村子刻意压制，恐怕决议层会被奈良的人占去十之八九。
奈良鹿久出现在这里，恐怕对日向来说不是好事。
日向日足心中思量，面上却十分镇定地同他打了个招呼。
奈良鹿久也很友好地对他点头。
“好久不见，奈良族长。”
“好久不见，日向族长。”
虽然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两人很少见面。
“你知道这次纲手大人邀请我们，有什么目的吗？”日向日足打探道。
奈良鹿久耸了耸肩膀：“有可能就是想见见我们吧。”
“……”日向日足怎么可能会相信这样敷衍的话。可惜谁都不是傻子，就算知道也不会说出口。
日向日足本以为这次是个小型聚会，没想到随着时间推移，来到千手族地的人越来越多。
纲手和那位木遁使到底想做什么？
说是聚会，但其实跟他们平日里习惯的聚会形式不太一样，被腾出来的大屋子里，也没有摆放桌椅餐具，而是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台子。
时间差不多了，纲手上台，清了清嗓子。
“首先，感谢各位拨冗前来。今天邀请大家来到千手，主要也是我想借此机会让诸位互相认识一下。雪枝，你过来。”
纲手朝旁边招了招手，少女乖巧地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我们千手一族的新族长，也是我们千手几十年来重新出现的第二位木遁使。来村子这么久了，也没正式让大家见过，实在是失礼。”
“哪有哪有，后生可畏。”
纲手说着失礼，其他人哪里敢接这话。
“大家不必拘束，就当做是来千手玩玩。”纲手拍了拍巴掌，仆人们推着长桌鱼贯而入，上面摆放着各式美食，山珍海味，不一而足。
“因为不知道大家口味，所以只是简单准备了一些，希望大家不要介意。”纲手谦虚地说道。
没错，为了省事，她们俩干脆整了个简易版的自助餐，想吃什么自取。
这些人虽然以前没见过，但都不是傻子，在纲手和睦月雪枝的示范下，很快就看明白了。
“是挺方便的。”饭量一向很大的秋道丁座很开心，不是定食的话，他可以敞开肚子吃了。他拿了一个盘子，用夹子夹了满满一盘的食物，找了个角落坐在椅子上，大快朵颐起来。
纲手带着睦月雪枝走向日向日足，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取了食物，和关系好的人聚在一起，等待插话的时机。
“日向族长。”纲手对日向日足打了个招呼。
日向日足见纲手第一个朝自己搭话，心中隐隐有几分激动，又按捺下去。
“纲手大人。”他恭敬地喊道。
纲手微笑道：“这是千手雪枝，以后还望你多多关照一下。”
“不敢不敢。”日向日足的姿态放得很低，“若是有需要，尽管吩咐。”
睦月雪枝立刻开口说：“还真的有一件事情需要日向叔叔帮忙。”
日向日足愣了愣，旋即回道：“请说。”
“日向叔叔的族里有小孩在学校里学习对吧。”睦月雪枝问道。
日向日足回忆道：“确实，宁次就在忍校，还有今年我的女儿雏田也将要入学。”
“太好了。”睦月雪枝笑了起来，“那就麻烦日向叔叔的孩子多多关照一下鸣人好吗，鸣人就是我收养的弟弟，四代目火影水门大人的遗孤，他也是今年入学。”
“小事而已。”日向日足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睦月雪枝的笑容就更加真切了，她笑吟吟地说道：“我也听闻过日向一族中的天才，日向宁次的名号，想来他一定十分年轻有为吧。”
“还行吧。”日向日足想起那个分家的少年，确实是年轻一辈中最出彩的那个。
可惜是分家的。
简短地聊了几句，纲手和睦月雪枝告别了日向日足，找到了奈良鹿久。
“奈良族长，听闻你的儿子今年也入学，是吗？”睦月雪枝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很肯定。
忍校的入学名单早就呈到了火影的案上，显然她也是知道的。
奈良鹿久颔首道：“确实。”
“太好了，我素来听说奈良一族的人都十分聪明，希望你的儿子能多多关照一下鸣人，可以吗？”睦月雪枝殷切地说道。
“啊……当然可以。”奈良鹿久点头答应。
他看见眼前的木遁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好像忽然看见了一个爱操心的妈妈。他想起自己的妻子这两天也是对儿子入学的事情担心不已，又担心他被欺负，又担心他不习惯。
想来这位木遁使应该也是一样。
“太好了。”睦月雪枝高兴起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希望鸣人也能学习到你的孩子的几分聪慧。”
“哪里哪里，不过是一些小聪明罢了。”奈良鹿久谦逊地回道。
告别奈良鹿久，纲手和睦月雪枝又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进。
“山中族长，久仰久仰，听说你们家族很擅长养花对吗，我作为木遁使，在种植方面也略有心得，不如我们一起交流一下……”
“犬冢族长，听说你们族人都很喜欢狗，喜欢动物的人肯定都很心地善良吧，对了，听说你的儿子也是今年入学对吧……”
奈良鹿久就看着她们在场地里转来转去，忽然，他发现了一个盲点——
这次被邀请的人里，好像都有个快要入学或已经在忍校里的孩子？
等等，所以他们翻来覆去地猜测着火影和木遁使意欲为何，其实人家只是想举办一个家长见面会？哈哈，应该不会这么肤浅吧？
第117章
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 鸣人很紧张。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这是他第一次要主动去往一个有很多同龄人的地方，他仍然记得就在几个月前, 他还是被排斥、被嘲笑的那个。如今去了学校, 大家会喜欢他吗？
姐姐躺在他的身边, 半梦半醒地回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佐助不是跟你一起去上学吗？我也会送你过去的。”
“佐助……”鸣人低声说道，“佐助长得又好看，也很聪明, 大家会喜欢他也很正常吧。”
反观他自己, 好像各方面都比不过佐助。
“大家指的是谁？”睦月雪枝看穿了他的这点小心思，已经能够很熟练地安抚鸣人了, “反正我不喜欢佐助，我就喜欢鸣人。”
果然, 鸣人一下就变成了快乐小狗。
“是吗, 姐姐真的喜欢我吗？”不管说多少遍，鸣人都想听到姐姐说出这句话。
——“是的, 我最喜欢鸣人了。”
于是鸣人的心安定了下来。
没关系，就算大家都不喜欢他, 姐姐喜欢他就够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鸣人牵着睦月雪枝的手来到了忍校。
佐助牵着哥哥鼬也在学校门口，应该是在等他们二人。
宇智波鼬早已从忍校毕业，自然是不可以进去的。他轻轻推了推佐助, 说道：“进去吧。”
睦月雪枝也拍了拍鸣人的脑袋, 鼓励道：“快去吧, 我放学的时候来接你。如果有人欺负你, 你就告诉我, 不要害怕，知道吗。”
鸣人重重点头，和佐助一起走进了学校里。
他没忍住回了头，看见姐姐仍旧站在门口，对上目光后，她朝他招了招手：“加油！”
鸣人握拳：“刚吧得哟！”
忍校占地面积不大，但第一次来难免会不认识路。还不等鸣人和佐助找人询问怎么走，一个黑发白眸的少年朝他们走了过来。
鸣人想，总不至于是向他们问路的吧？他们也不知道哇！
“你就是鸣人吗？”他的语气冷淡，听不出喜怒。
鸣人悄悄咽了咽口水，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个头，他恐怕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啊……
“我是，怎么了？”输人不输阵，他和佐助一起上未必打不过！
少年微微颔首：“我带你去教室。”
诶？
鸣人愣了一下。
他没听错吧，他说的是带他去教室，而不是打一架？
“走吧。”少年背过身，走在前面。
鸣人糊里糊涂地跟着他走，佐助倒是猜到了一些什么，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鸣人的旁边一起走。
“佐助，你说他会不会偷偷把我们拐走然后卖掉啊？”鸣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佐助嘴角抽了抽，低声回了两个字：“笨蛋。”
是，父亲确实叮嘱了他要好好照顾鸣人，可是鸣人实在是太笨了，有时候都让他无言以对。
“哈？你才是笨蛋呢！”鸣人不满地嘀嘀咕咕，“佐助是大笨蛋！”
黑发少年：“……”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教室到了。黑发少年对两人点点头，就要离开。
“诶，那个，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鸣人举起手问道，“谢谢你呀。”
“宁次，我叫日向宁次。”黑发少年的声音仍然冷淡，听不出一点献殷勤的感觉。
“谢谢宁次哥哥。”鸣人很是嘴甜地说道。
“不客气。”日向宁次说完，转身而去。
少年人的身姿颀长，如同青竹一般，带着几分特殊的气质。
鸣人多看了两眼，收回目光后，推开了教室的门。
教室里已经有了一些学生，察觉到又有两个人走进，有人看了过来。
看见那标志性的金发蓝眼，来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在开学前，他们的家长可是反复强调过的，要重点关照这个人。
鸣人正在犹豫自己要坐哪里的时候，有人喊他的名字。
“鸣人。”喊他的是一个梳着朝天辫的男孩，细细的眉毛，一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要坐这边来吗？”
“走吧。”佐助上前一步，坐在了男孩前面靠边的位置，将中间的那个位置空出来给鸣人。
于是鸣人坐在了人群中间。
“你好，我叫奈良鹿丸。”向鸣人打招呼的男孩自我介绍道。
坐在奈良鹿丸旁边的是山中井野和秋道丁次，他们也十分友好地向鸣人搭话。
“哦、哦……你们好。”鸣人有些生疏地回道。
开学第一天当然不会上什么有难度的课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自我介绍。奈良鹿丸坐在鸣人的身后，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个被木遁使垂青的男孩。
他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要乖巧，奈良鹿丸一开始甚至预设了自己会见到一个嚣张跋扈的小孩的场景。
幸好他的运气还没有那么糟糕，带乖巧的小孩总比带不听话的小孩要轻松。
奈良鹿丸暗暗叹气，明明年龄相仿，怎么自己忽然就要承担起带娃的重任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几人聊天，鸣人问起一件事：“感觉好多人都认识我哦，可是我都不认识大家。”
“因为是木遁使的拜托吧。”山中井野脱口而出，说完才有些后悔地捂住了嘴巴。
都怪她，看佐助看得出神了，没管住自己的嘴。
“木遁使的拜托？”鸣人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是姐姐的拜托吗？”
“对啊。”既然鹿丸没有阻止她，那说说应该没关系吧？山中井野斟酌地回道，“你的姐姐有拜托我们好好关照你呢。”
一般小孩听到这句话，大概率会不高兴吧。都已经上学了，却还是把自己当做不能独立的小孩子看待。会不会觉得姐姐管得太多了呢？
鸣人听到这句话，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肯定是姐姐。”除了姐姐，世界上还有谁会对他这么好，这么贴心呢。
他语气里的喜滋滋让奈良鹿丸几人面面相觑。
看样子鸣人和木遁使的关系真的非常好啊。
鸣人很顺畅地就融入了校园生活之中，有了同龄的玩伴，他也确实没有再黏姐姐黏得那么紧了。
不过，有人喜欢他，自然也就有人讨厌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也有叛逆心理，家里越是逼迫他做什么事情，他就越是要反着来。
虽然不敢当面羞辱，但背后说坏话还是可以的。
他们甚至要挑一个距离鸣人不远不近的地方，让鸣人听不到，而他们又可以看到他。在他们的想象中，鸣人一定会因此而惴惴不安。
可他们不知道，鸣人因为体内有九尾，感官比一般的小孩要敏锐。他将这些人说的话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走狗”“宠物”之类的词语，鸣人还能理解，“童养夫”是什么意思呢？
想了半天的鸣人，决定去询问身边最聪明的那个。
奈良鹿丸听到这个问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这些人可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啊。”奈良鹿丸无奈地说道，“就是把小孩养大后当做是丈夫。”
“丈夫？是要和姐姐结婚的那种吗？”鸣人的眼睛一亮，“结了婚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那不是很好吗？”
“……”奈良鹿丸想说，这是在羞辱他，但鸣人这么喜欢姐姐，怎么可能会觉得是羞辱。
果然，回到家后，鸣人将书包一甩，叉着腰大声宣布：
“我要做姐姐的童养夫！”
“噗——”睦月雪枝还没喝下去的茶喷了出来，“不要胡说八道啊，鸣人！”
这才几天啊，就学坏了！
“不可以吗？”鸣人趴在她的膝盖上，向她发射着亮闪闪的射线，“我想和姐姐结婚，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
“不是童养夫也可以一直在一起的。”睦月雪枝揉了两下鸣人柔软的金发，“结婚的话，要和喜欢的人才行啊。”
“我喜欢姐姐呀，我只喜欢姐姐。”鸣人哀求道，“不可以和姐姐结婚吗？”
睦月雪枝无奈扶额，只能祭出最强法宝：“你还太小了，鸣人，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结婚呢，等你再长大一些吧。”
鸣人鼓起了嘴巴。
睦月雪枝没有把鸣人的话放在心上，但有人听见后却上心了。
六岁和十一岁，年龄差距也不是很大嘛。
因木遁使的出现而再次聚集在一起的千手成员们，想尽一切办法要让千手一族重现当年的辉煌。他们会是睦月雪枝最强的后盾，迫切地希望能够将这位木遁使留在千手。
是的，这位木遁使和千手并无血缘关系，这个隐秘只有负责血脉检测的两位长老清楚，连纲手都不知道。
反正木遁只出现过一次，除非有确切的证据，所有人都会想当然地认为只有千手一族的血脉才会激活木遁。
“女人终究是要结婚的，一旦出嫁，她和千手的关系就淡薄了。所以最好是找个男人入赘。”千手的长老们琢磨着，鸣人实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他身世清白，潜力巨大，而且十分仰慕他们的木遁使。
他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鸣人。”长老对正在训练场上锻炼的鸣人挤出了一个笑脸，招呼他过来。
鸣人小跑着站在长老面前，乖巧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想和雪枝大人永远在一起，对吧？”
“是的！”鸣人飞快地点头。
长老和蔼地说道：“确实，想要和另一个人永远在一起，最好的办法就是结婚了。”
“可是姐姐不想跟我结婚。”鸣人沮丧地低下了头。
“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总是会羞涩一些的。”长老蛊惑道，“鸣人，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的。”
“我想！”鸣人抬头，兴奋地说道，“谢谢您！”
“不客气。”长老捻着胡须，笑眯眯地回道。
童养夫养成计划，开始启动！
第118章
或许是因为年纪小好骗（划掉）, 年纪小性格天真，鸣人的好感值很快就到了100。不过却没有结局跳出来，想必是因为未成年吧。
睦月雪枝不愿意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就拉了一下时间线, 跳到了鸣人十八岁的时候。
结果一看, 好感值掉到80了。
十八岁的鸣人风光无限, 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朋友。他的姐姐仍然是他最重要的人，却不再是唯一了。
按照系统推演，睦月雪枝这十二年来都在忙碌事业, 对鸣人始终是亲情般的照顾。纲手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将火影之位传给她, 她也一直兢兢业业地承担着火影的职责。
很有一种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的感觉了。但她是来恋爱的，不是来搞事业的呀！
可恶, 跳回去！
睦月雪枝把时间线反复拉动，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间点。
——鸣人刚刚从忍校毕业那年。
这个时候, 他对睦月雪枝的好感值还是满的, 而再过半年，就会降到95。
也能理解, 鸣人从忍校毕业后，就和佐助还有另一个队友组成了一个三人小队, 由旗木卡卡西带队。他们四人共同出生入死，而鸣人也见识到了更加广阔的天地，对姐姐的牵挂逐渐减少也是正常。
“果然，要不我也去申请成为特别上忍吧……”睦月雪枝喃喃道。
纲手的额头上蹦出了一根青筋。
“够了啊, 鸣人只是去做任务而已,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他嫁出去呢。”
睦月雪枝趴在桌子上叹气。
“可是真的很放心不下鸣人嘛, 这是他的第一个出村任务, 万一他不习惯……”
“卡卡西是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忍者, 有他带队你怕什么？”纲手有些受不了，“再说了，只不过是C级任务而已。你都让鸣人抓了多久的走失宠物、种了多久的蔬菜，再不放他们出村，他真的会闹起来的哦。”
“又不是我故意不让他们出去，刚毕业的小队都要先磨合一下嘛。”睦月雪枝嘴硬道。
“第七班又不一样。”纲手没好气地说道，“不管是佐助还是鸣人，实力都不错，再加上一个在医疗忍术上颇具天赋的小樱，这配置，拿去做普通任务都是浪费。”
因为被困在村子里出不去，又不能赌钱玩，纲手闲暇的时候就在村子里到处乱晃，竟然还被她发现了一个在医疗忍术上有些天赋的女孩子。
她也没打算收她为徒，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教着，权当打发时间。
即便如此，春野樱的医疗忍术在同龄人当中也是一马当先的。
“波之国没有什么忍者，只是护送委托人到那个地方，完全没有危险，你就不要担心了。”纲手的话音未落，一个急匆匆的脚步飞快地靠近了火影办公室门口。
“纲手大人，是卡卡西上忍传回来的急报！”
睦月雪枝瞬间站了起来，打开了门，抽出这个忍者手里的情报。
这名忍者也见怪不怪了，纲手抽动着嘴角，朝他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虽然是急报，但卡卡西在情报上写得很清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写得一目了然。
委托人达兹纳故意隐瞒任务中可能遇到的危险，将可能是B级以上的任务虚假定为C级。他们在任务途中遇到了袭击的忍者，无人受伤。
“大胆！竟敢欺骗我们木叶村！”
纲手看完急报，恼怒极了。是她疏忽，对这种C级的任务没有进行详细的调查。
“以后对于这种要离村的任务，一定要慎重才行。”睦月雪枝已经可以想到敌人故意利用这个空子，将村子里年轻的天才诱骗出去杀掉。
“要将他们叫回来吗？”纲手问道，“如果第一个任务就这样失败，会对他们造成很大的影响吧。”
真的发生了意外后，睦月雪枝反而冷静了下来，没有一味地嚷嚷着要让鸣人他们回来。
“一般的浪忍或叛忍应当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她沉吟道，“我的想法是，先调查一下波之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记得达兹纳下委托的时候，说的是他要在波之国建一座大桥，要我们保护他在大桥建好前不受盗贼之类的武装团伙侵扰，可没有提到他会被忍者袭杀。会发动忍者，波之国一定出事了。”
纲手很认可她的建议：“好，既然卡卡西没有要求返程或支援，那我们先不着急将他们叫回来。”
新人们初出茅庐的第一个任务总是记忆深刻的，处理不好容易留下心理阴影。
在暗部的调查下，波之国的动乱在两天后呈到了纲手的案上。
“什么？！达兹纳的敌人卡多是超级大商人？！他雇佣了叛忍桃地再不斩去暗杀达兹纳？！所以卡卡西要带着第七班去打再不斩？！”纲手的声音几乎要划破天际，“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桃地再不斩可是赫赫有名的叛忍，当初雾隐村出名的“忍刀七人众”之一，他的无声杀人术在忍界也颇有名气，甚至刺杀过四代目水影。
卡卡西一个人和再不斩单打独斗或许并不会输，但现在他要保护达兹纳，身边还跟着三个小孩，相当于他要一拖四，还得防着敌人偷袭。
这任务的难度已经远远超过B级了啊！
纲手用力一拍桌子，将坚固的木桌拍出了几道裂纹。
“决不能将这件事轻饶素放！否则以后谁还看得起我们木叶！”纲手扭头，却发现总是在她旁边的千手雪枝不见了，“雪枝呢？”
暗部恭敬地回道：“雪枝大人看了情报，已经离开了。现在大概都出村子了吧。”
“……”纲手冷笑一声，“是该让雪枝也活动一下身体了，这么多年没有出手，他们该不会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吧？”
六年养崽生涯让千手雪枝看起来平和了许多，时间是最好的医生，把外人对她的恐惧给“治”好了。
然而，盘踞在自己宝物上的恶龙并不是真的变得善良了，尤其是现在有人想要毁掉她的宝物。
——————————————
在鸣人的想象中，自己的第一次出村任务一定会大获成功。他会得到委托人的高度赞扬，并带着感谢信回到村子展示给姐姐看。
哪怕途中有再多波折，他也不会害怕退缩。
在和再不斩的对战中，他受了一点小伤。他极力恳求卡卡西老师不要将这件事写进报告里，尤其是现在就要送回木叶的急报中。
“姐姐知道了，一定会把我带回去的！”鸣人双手合十，哀求道，“任务就差临门一脚了，现在放弃多可惜啊！”
卡卡西犹豫了。
放弃任务对忍者来说是大忌，再不斩已死，后面应当不会再有什么危机了。于是他决定带着队伍继续执行任务。
“好吧，我会在任务报告上写清楚你受伤的事情的。”卡卡西故意这么说，看见鸣人垂头丧气的模样。
唉，那位木遁使对鸣人可真是太过宠爱了，在实战方面，鸣人远不如佐助和小樱啊。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哪有人可以一直保护另一个人呢。
卡卡西暗暗摇头。
任务完成前的最后阶段，就在大桥即将建成的时候，原本死去的再不斩带着同伴出现，将他们拦住了。
卡卡西一边无法离开达兹纳的身边，一边要对战再不斩，同时还要兼顾正在迎战再不斩同伴的鸣人和佐助，真是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佐助和鸣人的潜力再高，到底经历得太少，对敌经验更是几乎没有。刚从忍校毕业没多久的他们，就是枝头柔弱的花朵。到底能否承受风雨的打击，还是一个未知数。
“卡卡西老师！！”小樱失声叫道，卡卡西腹部中刀，血液很快就打湿了衣服。她连忙上前两步，绿色的查克拉凝聚在手里。
敌人是故意将他们分散的，打的主意就是逐个击破。
此时，被困在魔镜冰晶里的鸣人和佐助也遇到了生死危机。
他们二人差不多被扎成了刺猬，肩膀、四肢……一根根钢针勉强避开了要害，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鸣人已经到极限了，几根钢针扎穿了他的胸口，他趴在地上，呼吸都变得轻微。
佐助一边保护他，一边努力想着破局的办法。
继续这样下去，他们最终都会死的！
在他想到办法之前，镜子里的敌人动了。他目的明确地朝着鸣人飞了过来，手里的钢针泛着银白色的冷光。
佐助完全没有思考，身体先于大脑动了起来——他朝鸣人扑了过去。
会死的，他们……都会死的……
模糊的念头传递到脑海中，佐助站在鸣人的身前，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噗——
肉.体被洞穿的声音是那么清晰，伴随着血腥气，让他止不住颤抖。
“真是够了吧，这样欺负我的人。”
熟悉的声音响起，浓郁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驱散，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她背着光，踩在冰块上，身上带着一层耀眼的光晕，晃得让人看不清楚。
敌人被一根粗壮的树枝穿透胸口，挂在了半空中。一圈虬结缠绕的树根将两人保护在中间，张牙舞爪的样子令人惧怕。
“抱歉，我来迟了。”
带着希望降临的木遁使，轻而易举地将敌人击败。强大的实力和带着压迫感的气势，让佐助长舒了一口气，彻底脱力地栽倒在地。
还没接触到地面，他就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手抱住了。
“安心吧，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佐助合上了眼睛。
是啊……只要交给她……就好了吧。
第119章
鸣人醒来的时候, 外面天色全黑，连月亮都藏在阴云后面，只露出了一丝浅浅的银辉。
他猛地弹起,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他剧烈的动作惊醒了旁边浅寐的人, 对方神色倦怠地抬头。
“鸣人, 你醒了, 现在好点了吗？”睦月雪枝揉了揉额角，没怎么休息好让她的精神有点萎靡。
“我……我们得救了？”昏迷前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已经变得模糊，他隐约看见姐姐出现, 然后……
抱起了佐助。
不不不, 一定是他脑子不清醒出现幻觉了！
“是啊，你们得救了。”姐姐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们现在在波之国的一栋民居里，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
鸣人怔怔地看着她, 是姐姐独自奔赴而来救了他吗。
“姐姐……”鸣人低下了头, “抱歉……”
“嗯？为什么道歉？”睦月雪枝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的热情小狗变得如此失落。
鸣人像一条毛毛虫, 蛄蛹着身体挪动到睦月雪枝的怀里，抱住了她的腰, 闷声闷气地说道：“任务失败了……”
“没有失败呀，鸣人做得很好，面对强大的敌人始终都没有放弃，一直坚持到我来呢。”睦月雪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已经很厉害了。”
但这跟他最初想象的不一样啊。
鸣人憋屈地想, 他最开始可是想着要大获成功, 得到委托人的高度赞扬, 并带着感谢信回到村子展示给姐姐看的。
他知道村子里有人说他配不上木遁使这么多年的照顾, 因为他不仅文化成绩吊车尾，忍术也学得不好。
虽然姐姐安慰他说，是因为九尾在他的体内，导致他很难控制查克拉，只要多加锻炼，总有一天能改变。
但他真的很想立刻就变强，狠狠打那些人的脸，让他们知道姐姐没有养一个废物。
“对了，还有佐助！佐助没事吧？”鸣人用力在姐姐怀里蹭了蹭，抬起头问道，“如果不是佐助一直保护我，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放心，佐助没事，只不过他在隔壁的屋子休息。”
睦月雪枝爱怜地摸了摸鸣人的脸颊，在睡觉的时候，鸣人一直喃喃着让她不要走，甚至小声抽泣，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副黏人的样子让佐助看了直翻白眼，一刻都不想和鸣人多待。
“你肚子饿吗？”睦月雪枝在他瘪下去的肚子上按了按，鸣人不仅没有往后缩，反而往她的手掌上贴。
“饿！”鸣人哼唧道，“我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那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牛肉吧。”睦月雪枝失笑道，“你躺着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好——”鸣人乖乖躺下，将被子盖好，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那姐姐要快点哦。”
“嗯。”睦月雪枝应下，“我会尽快回来的。”
走出房门，一个人影斜靠在走廊上，看她出来，身形微动。睦月雪枝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两人脚步极轻地走出了这条长廊。
“你也饿了吗，佐助？”她笑问道。
“……有一点。”佐助没有嘴硬，诚实地回答道。
他和以前不太一样。
睦月雪枝想，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一些。
以前佐助给自己的定位是鸣人的朋友，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开朗热情的性格，所以和睦月雪枝不是很熟悉。
这一回被救后，好像对她亲近了？
像是一直在观望的小猫，终于能确定眼前的人是可以信任的，于是慢慢地朝她走来。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吧。”睦月雪枝招呼他。
两人并肩走着，她开口道：“谢谢你救了鸣人。”
“没什么好谢的，我和鸣人本就是朋友。更何况，即便不是鸣人，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么做的。”
佐助没有居功，只是淡淡地说。
“那我也要谢谢你。”睦月雪枝笑道，“鸣人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太好了。”
佐助没有回答。
他有鸣人这个朋友，何尝没有得到好处呢。甚至整个宇智波都因此而受益了。他能感觉到族里的气氛在慢慢地变好，不像从前紧绷。
身边的少女不仅仅是鸣人的姐姐，还是千手一族的族长，是木叶未来的火影。
“你很强。”佐助呢喃道，似是在自言自语，“但我也会努力的。”
睦月雪枝听见了他低声说的话，随口回道：“想要超过我？那恐怕很难哦。”
“我会努力的。”
宇智波的慕强几乎刻进了骨子里，他们会对任何强者赞叹不已，即便对方是敌人。
更别说眼前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那从天而降的身影，充满自信的语言，在佐助的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宇智波佐助好感值：60】
来到厨房，点了灯，他看着少女一顿翻找，然后叹了口气：“可惜，没有牛肉。”
“怎么可能会有牛肉。”佐助转了一圈，别说牛肉了，连猪肉也没有。厨房里只有一些米面，他们差不多找了每个角落，才又找到了几枚鸡蛋。
“看样子没得选了，只能煮面。”睦月雪枝无奈地说道。
“有面就很好了，能扛饿。”佐助并不挑剔。
或者，对每个宇智波来说，好感值上去后，对方说的一切都会在他们的心里蒙上一层厚厚的滤镜，会下意识地认可。
佐助对着灶膛里扔了个小火球，柴火被引燃后，冒出了浓烈的白烟。
“咳咳……”
佐助被呛了一下，连连后退。
这个时候，两人才发现他们不会用土灶。
“不是只要把火升起来就好了吗？”睦月雪枝也是第一次用土灶，颇有几分手忙脚乱。
“咳咳……我不知道……”佐助不断地咳嗽着，“我也没用过……”
别说土灶了，他甚至都没怎么进过厨房。
睦月雪枝赶紧去给他倒水，结果柴火忽然变暗，一副马上要熄灭的样子。
“……”白忙活了。
睦月雪枝思考着，是不是佐助喷出来的火球太小了，她要不要来个大的。
“我来吧。”围观多时的男人无奈地说道，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卡、卡西……咳咳……老师。”佐助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了一句。
“卡卡西？”睦月雪枝朝他打了个招呼，“你也是来找吃的吗？”
“是啊。”卡卡西没精打采地回道，“本来还想等你们煮好了面来蹭一碗的。”
没想到自己最后成了厨师。
旗木卡卡西麻利地将灶膛里的柴火掏出来，把潮湿的木头替换掉，然后用稻草引燃火苗，扔进了灶膛里。
火焰成功地升起来了，也没有冒出太多烟雾。
旗木卡卡西将水倒进锅子里，等水沸腾后，将面条放进锅中。
他一回头，看见身后两个人正并排蹲着，脸上写着“乖巧”二字。
“看明白了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很好，就用这碗面来抵消卡卡西你犯下的错误吧。”睦月雪枝严肃地说道。
“哈？”旗木卡卡西都被气笑了，“我给你们煮面，还煮出错了？”
“不是这次的错误，是你让鸣人受伤的错误。”睦月雪枝义正言辞地说，“我作为鸣人的家属，就不找你赔偿了。”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旗木卡卡西无语。
“不客气，卡卡西，你当时看见有忍者袭击，就应该立刻返回木叶村，而不是继续执行任务。连B级的任务都没有摸到过边，让几个孩子去做A级以上的消灭叛忍的任务，不是胡闹吗。”
睦月雪枝的语气不重，却是在责怪卡卡西。
雪白的面条在锅子里翻滚，卡卡西沉吟，开口道：“雪枝，你对鸣人的保护欲，是不是太强了。鸣人是忍者，见血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强吗？我觉得还好啊。”睦月雪枝不以为然，“既然我可以保护他，为什么要强逼着他去见血？如果他想，他可以一辈子都不用离开村子，我永远会保护他的。”
永远？
她知道永远有多远吗？正是轻狂的年纪，总是以为永远近在眼前。
“你不可能永远保护他的，他总要离开你的庇护圈，哪有人可以一直保护另一个人呢。”
这种事情，连号称速度最快的“金色闪光”都没有做到。
他总是在迟到，总是差一步。
“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睦月雪枝斜晲了他一眼，“因为我是最强的那个。”
大不了读档就是了。无敌的玩家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旗木卡卡西哑然。
雾气袅袅，在他的眼前氤氲开来。朦胧一片中，曾经的队友和老师又浮现在卡卡西的脑海里，他们的模样仍然是那么的鲜活而又清晰。
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孑然一身。
“雪枝，你真的只是想要保护鸣人，还是把本要给别人的保护欲也一并施加在了鸣人的身上？”卡卡西目光锐利地看着睦月雪枝，“在你眼里，鸣人只是鸣人吗？”
还是说，他是谁的影子呢？
闻言，佐助和躲在门外的鸣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第120章
“为什么会这样问呢？”睦月雪枝并没有被冒犯的怒火, 反而意有所指地反问道，“是因为卡卡西你在鸣人的身上看见了谁的影子，所以才会认为我也是这样？”
卡卡西被噎住, 一时间无言以对。
“鸣人是个好孩子, 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睦月雪枝淡淡地开口道, “你不要太傲慢了, 卡卡西，你以为你是谁，又是以什么立场在跟我说话。如果你真的有那么关心鸣人, 怎么在我出现的前几年, 没见你照顾鸣人？”
卡卡西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想说, 他也不是没有照顾过鸣人。在鸣人睡着后，在鸣人看不到的地方, 他也想了办法。
他给鸣人洗过衣服, 给鸣人做过饭，给鸣人打扫过房子。
但是……
鸣人需要的不是这些。
这么小的孩子, 需要的是陪伴，是爱。
而这些, 他给不了鸣人。
“好了，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睦月雪枝宽容地笑道，“毕竟你和鸣人的父亲只是师生关系，和鸣人只是陌生人而已。”
卡卡西开始后悔了, 他不该出现的。
幸好睦月雪枝没有得理不饶人的意思, 当面条的香气弥漫在屋子里的时候, 她盛了一碗面, 对佐助说道：“你也早点休息。”
佐助默默点头。
睦月雪枝端着碗回了鸣人的屋子, 鸣人卷着被子，露出一点金色的头发。听见她的脚步声，连忙爬了出来。
“姐姐，你回来啦。”他热情地说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睦月雪枝笑了笑，将碗筷递给他，“快吃吧，吃饱睡足了才能养伤。”
鸣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小口小口地吃起了面条。
睦月雪枝撑着下巴看他，这么多年了，她还记得刚到千手时，鸣人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好像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似的。改正这个坏毛病可花了她不少时间，甚至差点用上棍棒。
一碗面条，几分钟吃完了。鸣人满足地打了个嗝，接过手帕擦了擦嘴。
他看着姐姐，对方的神情还有些恍惚，目光没有焦距，显然在想些什么。
“姐姐，”鸣人开口道，打断了她的回忆，“我跟我的父亲，长得很像吗？”
“是很像。但也只是外貌像而已，水门……大人更温柔可靠一些，鸣人你更开朗活泼些。”睦月雪枝两不偏帮，谁在她心里都是最好的。
那是他不够温柔可靠吗？
鸣人撅了噘嘴，他明明也很温柔可靠的！
“生气啦？”睦月雪枝笑了起来，用两根手指夹了一下他的嘴巴，“鸣人就是爱撒娇呢。”
“没有啊，我已经很可靠了！”鸣人嚷嚷着，“等我再长大一些，一定会比我的父亲更加可靠的！”
“是是是，那我就等着那天了。”睦月雪枝敷衍地回道。
她将碗筷放在旁边，等天亮后吃早饭的时候一并带过去。
“姐姐，卡卡西老师跟我的父亲也是师生关系吗？”鸣人追问了一句，完全暴露了自己刚刚在偷听的事实。
只不过他也没想过隐瞒吧，他很清楚在那么近的距离下，他不可能瞒得过姐姐的感知的。
“嗯，卡卡西和你一样，曾经也是水门大人带领的小队成员之一。”
“哦……”鸣人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卡卡西跟你的父亲也没相处很长时间，大概一年多吧。而且当时战乱未止，你的父亲忙碌在前线，并不能总是带着几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做任务。细细算下来，其实也就是普通队友的关系。”睦月雪枝客观地为卡卡西解释了一句。
所以其实就算卡卡西没有关照鸣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了，快躺下休息一会儿吧，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呢。”
在睦月雪枝的催促下，鸣人乖乖地躺下了：“那姐姐跟我一起睡可以吗？我有点害怕。”
“……刚刚还说自己可靠呢。”睦月雪枝嘀咕着，躺在了他的边上。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之中，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规律地响起。外面好像下雨了，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瓦片。
听着这样的白噪音，睦月雪枝慢慢地生出了睡意。
“姐姐……”鸣人含糊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怎么了？”她嘟囔着回答。
“其实能和父亲长得像，我还是很开心的。”鸣人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试图压下那点微妙的情绪，“姐姐一定也很喜欢父亲吧，这样姐姐在看着我的时候，就可以一边想起父亲，那样姐姐是不是就会更加喜欢我了呢？”
“……”
“是吧是吧，姐姐？”鸣人觉得自己说得很对，反正父亲又不在了，那姐姐把对父亲的喜欢挪到自己的身上，一定会更喜欢自己了！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睦月雪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小小年纪，想这么多。快睡吧，我都被你吵醒了。”
鸣人闭上了嘴巴。
第二天，鸣人就生龙活虎起来，九喇嘛深藏功与名。
睦月雪枝没去管卡卡西班如何打算的，她将卡多杀了后，卡多海运公司又成为了她的掌中之物。
爆金币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几年时间过去，卡多海运公司经营得更好了，爆出来的金币也更多了。
她将用不上的产业分割出去，该卖的卖掉，该整合的整合，忙得不亦乐乎。即便如此，这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她分给了卡卡西班一点奖金，表示这其中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几番推辞不掉后，他们收下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这次任务失败要白跑一趟了呢。”小樱高兴极了，“我还跟妈妈说了，要用任务金给大家买礼物！”
“买礼物？”鸣人闻言，心中一动，“我也要给姐姐买礼物！”
佐助盘算了一下，或许他可以给妈妈和哥哥也带点礼物回去？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出村做任务，还是值得纪念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集市里逛一逛吧。”卡卡西合上手里的书，说道。
“好耶！”三人欢呼一声。
集市里有很多带着波之国地域特色的东西，他们挑得眼花缭乱。
很快，小樱买下了一个工艺品，手掌大小的玻璃瓶里，装着一艘漂浮在蓝色细沙上的小船。
佐助买了一套风物志，上面介绍着波之国以及关于它的传说故事。
鸣人犹豫很久，没办法做出决定。
“要不然买这个？”小樱指着一对珍珠耳环说道。
鸣人摇摇头：“姐姐有比这更好的。”
像这样普通的饰品，他都不好意思放进姐姐的妆奁里。
三人在各个铺子上转来转去，最终鸣人停住了。
不大的摊子上，有一个细长的木盒。
“这是……”小樱分辨了一下，“眉笔吗？”
“没错，这可不是一般的眉笔，里面添加了特殊的矿物，颜色非常好看，很受有钱人的欢迎！”老板极力推荐着，“我一共也就带了两支到这里，这是最后一支了！”
鸣人立刻说道：“那我……”
“鸣人，”佐助打断了他的话，“眉笔这种礼物，不能随便送人。”
“诶？为什么？”鸣人没明白他的意思。
“佐助是说，眉笔是互相喜欢的人才能送的礼物啦。”小樱对鸣人缺失的常识很无奈，“不过，鸣人送给雪枝大人应该没关系吧？鸣人不是以后要嫁给雪枝大人吗？”
“那只是开玩笑的。”佐助纠正她，“是大家谣传而已。”
“不是谣言，”鸣人叉着腰说道，“我都上了六年的新娘课程了！”
“噗——咳咳咳！！”卡卡西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佐助扶额：“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雪枝大人知道吗？”
鸣人心虚地移开了视线：“长老们说不能告诉姐姐，姐姐会生气的。”
“所以雪枝大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吧。”佐助瞥了他一眼，“你有没有想过，这种谣言会对雪枝大人造成很大的影响。”
“啊？为什么啊？等我长大了就嫁给姐姐不行吗？”鸣人不明白。
“你距离长大还有那么久，万一在这期间，雪枝大人有喜欢的人了呢？或者，你喜欢上了别人呢？”佐助淡淡地说道，“到那时，你们之间会有多尴尬。”
“我、我不会喜欢别人的！”鸣人涨红了脸嚷道，“我只喜欢姐姐！”
“那雪枝大人喜欢别人了呢？”佐助语气平静，“鸣人，你还太小了，对雪枝大人来说，你只是她的弟弟对吧。”
雪枝大人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从小养大的弟弟。
只要鸣人一天还在她的保护之下，一天没有脱离她的势力范围，他在她的心里，就永远是个弟弟。一个需要照顾的、弱小的弟弟。
“我才不小！我已经长大了！”鸣人憋着气回道，“姐姐身边又没有出现过其他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不等佐助开口，他转头对老板说道：“我就买这个！”
他飞快地掏钱，将眉笔买下，然后往怀里一塞，气冲冲地跑远了。
“我不跟佐助玩了！”
今天的佐助变得好奇怪！
可是离开没多久，鸣人的脚步又变慢了。他想起姐姐说他年纪小，想起敌人说他幼稚，想起佐助说他不懂事……
难道他真的还太年轻了吗？到底要怎样才能快速长大，才能成为一个……能和姐姐相匹配的男人呢？
鸣人陷入了茫然。
他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但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他所愿。
三年后，千手雪枝接替纲手成为了第六任火影。
同年，漩涡鸣人拜师自来也，决定离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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