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一棵树只需要一朵小火苗, 姜嵘远是点燃银冷杉的火把……
年三十这天晚上两人打了一针强效抑制剂才勉强出得了门，上车时姜嵘远坐在后排，方度秋犹豫了一下拉开副驾驶座车门。
姜嵘远把头从主副驾驶座中间伸出来, 哀怨道：“度秋哥……我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
方度秋掌心抵住他的额头把人推回去：“坐回去，头伸出来不安全。”
“那你回来和我坐嘛——”姜嵘远拉长尾音，趁机在方度秋掌心啾了一口。
方度秋触电般收回手掌, “坐一起还能下得了车吗？”
小李此时化身聋子, 专心开车，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华灯初上时两人顺利抵达方宅, 黄语蓉迎两人进来, 一见面就发给两人一人一个大红包。
姜嵘远笑眯眯地接过红包，“妈过年好，”红包摸起来还挺厚, 姜嵘远把红包装自己裤兜里, 当即给黄语蓉表演了一段准备好的新年祝福语：祝您一生平安、二人同心、三生有幸、四季发财、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七邻友好、八面威风、九久康泰、十分快乐、百思无忧、千般称心、万事皆成！”
黄语蓉被他逗得开怀大笑，“诶哟小远这嘴皮子真利索，有你这句话, 妈明年想不幸福都难！”
方爸也捏着红包过来，“妈妈有这么长的祝福, 爸有没有？”
姜嵘远当然不会厚此薄彼，喜气洋洋给方爸拜年，把方爸哄得喜笑颜开，乐滋滋给姜嵘远发红包。
方家此时没有其他长辈, 等人到齐就可以开团圆饭了。
姜嵘远在路上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他们回老宅吃饭的次数不多, 几乎次次都能整点非同寻常的大动静出来，“度秋哥, 咱们今晚这顿饭能平安吃完吗？”
“大过年的，没有不长眼的上来触霉头。”
姜嵘远将信将疑，“二叔家应该不会，三叔……你确定？”
这话把方度秋都问不自信了。
姜嵘远叹气，“算了今晚他就算挑事我也可以忍一忍，大过年的吵起来不好看……”
……
二叔家因着方度秋给方云闲的生意把关出了大力，二叔二婶看着儿子斗志昂扬忙活事业，感谢方度秋还来不及呢。
一开席方云闲就端着杯子跑来给大哥和“大嫂”敬酒，“大哥大嫂过年好！祝你们事事如意，幸福久久——”
姜嵘远保持着不喝酒的优良传统，高脚杯里装着鲜榨玉米汁，端的是优雅高贵。
方云闲一个有自信开酒庄的人，称得上酒中豪杰，端着一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我干了，你随意。”
姜嵘远端着满满一杯玉米汁有些为难，这要是也干了，一桌好菜怕是只能看着别人吃……
二叔哈哈一笑，“小远端的玉米汁就算了吧，多喝两口都要喝饱了。”
姜嵘远借坡下驴，陪着方云闲咕咚了一口玉米汁。
方云闲乐呵地走了。
方度秋还在发/情期，喝多了身体难受，姜嵘远索性把他杯子撤走也给他换了一杯玉米汁。
三叔见状又在旁边咧咧上了，“大家聚在一起过年，这么喜庆的日子小远和度秋怎么都不喝酒，方总这是嫌我们身份低不配和你一起喝吗？”
方爸出面解释：“度秋身体不舒服喝不了。”
“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真不舒服赶紧喊个医生来给度秋看看，别是得了什么病，年轻人不能讳疾忌医……”
方爸不高兴了，大过年说这么晦气的话，这是咒着想方度秋出事吧，方爸语气暗含警告：“方思仁……”
三叔被大哥点名不为所动，方爸也是个没实权的，也就占个“长”的名头，他有什么好怕的？
姜嵘远暗戳戳给方度秋发送脑电波：“看吧我说的一点没错。三叔一家天天都憋着坏，欠骂！”
方度秋叹气，三叔这一家子眼瞅着一脚已经踩上了高压电，还以为是自己身体有劲蹦的更欢了……
三叔端起酒杯隔空向方度秋举了举：“长辈碰杯怎么着都要喝一杯吧。”
姜嵘远磨牙，说着要忍一忍，在他面前欺负他度秋哥，他真是忍不了一点，姜嵘远反手端起玉米汁：“三叔在家日子过得清闲，闲酌几杯当然没问题，就是这酒精它可不是个好东西，麻痹大脑损坏神经降低智商，度秋哥作为一个公司的领导，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伸长胳膊举着玉米汁胳膊酸，姜嵘远换了只手继续端着：“俗话说的好，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没有度秋哥的周密思考、英明领导，华冠哪有辉煌的未来？！”
三叔沉下脸“哐当”一声将酒杯砸在桌子上。
姜嵘远就差指着他鼻子明说他个吃闲饭的喝酒把脑子都喝傻了。
二叔也帮着姜嵘远说话，“小姜还在上学呢，学生家家的喝什么酒，度秋身体不舒服，喝不了就喝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三叔撂下酒杯要站起来，方云山借着桌布的阻挡用手按住他爸，小声说：“爸，先让他们跳……”
三叔胸口快速起伏着，他狠吸两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用眼神死死瞪着姜嵘远，等华冠到我手上，我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三婶语气阴阳：“小姜之前可是在汇音上的吧？诶哟没听说过汇音还能有学生正儿八经考个大学出来，小姜这成绩，不会得靠方家才能捐个大学出来吧。”
三婶这话波及面有点过于广阔，二婶家三个孩子，可全都是学习上的矮人，全靠方家有钱才能捞个学校上。
“他三婶管好自己家吧，给方云闲捐这个学校你们可花了三千多万呢，别今年云远挂科太多毕不了业，给他捐学校的钱不就白花了。”
方度秋给姜嵘远盘子里夹了一点豌豆苗，示意姜嵘远别光顾着输出，多吃点菜。
方度秋低着头用勺子舀了汤慢慢喝，“这就不劳三婶费心了，阿远再差也比方云远强得多，三叔都能给方云远捐个学校，以我的财力，阿远肯定能上个比方云远好的院校。”
方度秋没打算给方家其他人说姜嵘远竞赛的事，方度秋习惯了事情没成之前不在外人面前说道。若是没成功，省的被别人追问尴尬。
然而三叔一家对方度秋的关注程度是最高级别，三婶显然知道姜嵘远在竞赛的事。
“小姜还在参加竞赛考试呢，哦哟真厉害，那你可要好好考，一定要考出来个好成绩，千万别辜负了度秋的‘一片苦心’。”三婶还刻意在“好成绩”和“一片苦心”上加了重音。
她阴阳怪气地语调听得方度秋直皱眉，三叔和方云山都走上法制的道路了，这个三婶也是个出淤泥而全染的货色，方度秋面上不显，心中暗暗记下了……
姜嵘远哪管三婶的阴阳，戳起她的肺管子是一点不留手：“三婶放心，作为方家第一个孙媳妇，还是长房长孙，我一定严以律己努力拼搏，才能不负方家的期望，不负度秋哥的栽培，给后边的孙媳妇做个好榜样！”
三婶青着脸，握着筷子的手都颤了。
二叔眼瞅着再气下去，三婶得受不住闹腾起来，到时候闹起来十几口人吃不了一个安稳饭，忙岔开话题聊他家出嫁的老二去了，黄语蓉也跟着一起说起方家这唯一一位远嫁的姑娘，留下已经气饱了的三叔三婶，方云山头疼地安抚他爸和他妈，对方度秋的恨意更上一层。
不就是借着方度秋是华冠掌权人这才盛气凌人压他们一头嘛，等着瞧，方云山隐晦地瞥了正在和姜嵘远低声说话的方度秋一眼，等你从那个位置下来……
这顿团圆饭，只有方爸一家和二叔一家吃得开心，三房吃了一鼻子灰后各怀鬼胎，也无心吃饭。
守完岁方度秋驱车和姜嵘远又回了自己别墅，强效抑制剂对于他俩而言只有十二小时有效期，在方宅处处不便……
接下来的几天方度秋谢绝了所有要来拜年的人，和姜嵘远两人待在家中享受成年人的□□生活。
姜嵘远这几个月的饭不是白吃的，Alpha年轻的身体，肌肉线条紧致流畅，嘴巴又甜又会哄人，还很温柔体贴，时时关注方度秋的感受。
方度秋扶着腰乐在其中。
孙阿姨和小李这两天趁着过年也不住家，方度秋的小别墅里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姜嵘远把从网站上学习到的理论知识全部实战了一遍，从此从一位理论的巨人进化成为行动的巨人。
实践才能验证理论的真假，还能弥补理论的不足！
姜嵘远歪理一堆，方度秋还乐得纵着他，导致两人直到姜嵘远必须收拾去冬令营的行李前，两人都没踏出大门一步，至于房门——姜嵘远喜欢在不同的地方寻找不同的感觉。
比如一楼的跑步机也是个不错的位置。
比如一楼的沙发可以激发姜嵘远求知的渴望。
姜嵘远房间里的大浴缸完美补足了方度秋体力不支的缺憾，泡个热水澡，享受一会浴缸自带的按摩功能，再吃点姜嵘远准备的清淡简餐，体力恢复后又能被姜嵘远拖着求知。
方度秋咽下姜嵘远喂过来的清蒸生蚝，想起数学课本上学习过的一边放水一边进水的问题，一边面无表情拍掉姜嵘远又摸过来的手，“我觉得进水量小于出水量的话，水池子永远都装不满，你认为呢？”
往年新春方度秋都待在方宅，今年招待客人的任务落在了方爸和黄语蓉头上，两人乐在其中，并热情地向每一位前来拜年的客人解释“新婚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等方度秋重新给姜嵘远收拾好出发去冬令营的物资时，全汇城和方家有来往的人都知道了方总和他那Alpha娇妻伉俪情深、如胶似漆、鸾凤和鸣……
第 82 章
姜嵘远这个新“媳妇”第一次在方家过年的大收特收红包计划, 以两人在自己家颠鸾倒凤7天宣告终结。
方度秋特意准备的红包都没派上用场，直到姜嵘远要出发回懂冬令营的前一天晚上，两人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躺床上什么都不干纯聊天的时候, 方度秋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姜嵘远发压岁钱。
方度秋挣脱姜嵘远抱着他的手，下床从回方宅那天带的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姜嵘远，“差点忘了, 给你的压岁钱。”
姜嵘远接过红包压枕头下面, 继续用他狗熊抱树的姿势抱住方度秋。
方度秋一手抵挡他的胸腔，一手推开他的腿：“起开点, 热死了。”
“哼我不！我就要和你挤一块。”姜嵘远说着, 手脚并用往方度秋身上爬，“明早就要和你分离了，我很难过！非常难过！必须汲取亲亲能量不然要伤心死了。”
姜嵘远还在“难过”上加重音, 以此来表达时态的严重性。
方度秋无奈地躺平, 让姜嵘远贴。
……
方度秋和姜嵘远幸福甜蜜时，三叔三婶一家摔盘子扔碗、对方度秋咬牙切齿的热闹不提，还有两人和方度秋一样幸福。
苏悠悠和纪逸之回港城待了三天, 电话里不断向爱人倾诉自己的思念，韩滔被纪逸之一句一句的“我好想你”, “外边在聚会，这些叔叔伯伯好烦人催我去相亲，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他们还不相信，非要介绍自己家的子侄给我认识”……
紧张感油然而生, 韩滔不动神色打听：“哪家伯伯要给我老婆介绍对象？”
纪逸之咯咯笑, “我爸爸的那些朋友啊, 谢家叔叔、白家叔叔……哎呀你放心啦，我只喜欢你一个。”
港城纪家和苏家可是顶级豪门, 能和纪家当家人交好的白家谢家自然也是响当当的家族，韩滔的家世和白家谢家的公子哥比。毫无优势可言……
清冷美人说他谁都看不上只爱你，你能不心动？
所以当纪逸之在电话中透露出自己想要来汇城找他时，韩滔当即就给纪逸之订了机票，苏悠悠和纪逸之结伴而行，自然也不会落下。
人家名门闺秀大过年的不陪家人不待客，为爱远行，韩家自然不会亏待了他们，所以韩老爷子亲自下命让韩滔好好招待纪家小公子。
怎么招待，在无法用语言表达出你对某人的重视时，钱更能凸显它的价值。
韩家和姜家是姻亲，这苏悠悠和纪逸之又是表兄弟，这两对小情侣若是成了，姜韩两家要亲上加亲，所以韩老爷子给了韩滔一笔自由支配的资金，姜志才同样也拿到了韩舒琳给他的钱——自从姜平出轨被儿子老婆跳脸输出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分了一半给韩淑琳。
韩淑琳拿到经济自由支配权后，再也不管姜平。
反正他再也不能弄个私生子出来分她的钱，夫妻两人已经撕破了脸皮，待在家里只会相看两生厌。
姜平会乖乖在家洗心革面相妻教子？姜平确实把重心一部分转移到了姜志才身上，他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就是姜志才了。但是呢，也不多——他少数还有二百多年好活，就算要指望儿子，那也是200年后的事情了。
至于现在，人还是要往前看，三百年时间呢天天对着韩淑琳那张脸，他就算是个木头也要看腻了，不给生活额外找点刺激日子怎么过下去？
别出轨在家和韩淑琳好好过日子？
开玩笑。
狗改不了吃屎。
尤其在姜平得知自己死精症后，玩得更欢乐了，出门在外连套都不用准备。姜志才在这方面和姜平一脉相承，可惜当儿子的还没老子会玩……
韩滔搂着纪逸之，带着人逛珠宝专柜。今天姜志才也带着苏悠悠一起。
纪逸之和苏悠悠两人这些天身上从来不用奢侈品包包鞋子，韩滔原打算带人去买包买鞋子，奈何人逸之和悠悠说了，“我和哥哥身上的旗袍、搭配的鞋子都是家里的师傅专人定制的，我可不喜欢什么奢侈品包包，俗气死了。”
一个“俗气”，为今天的活动定了性，韩滔只能转头带人来选首饰。逸之今天打扮的很简单，一对翡翠耳环一只手镯，端的是典雅恬淡。悠悠用玉簪挽了长发，垂下两缕发丝随风飘动，说不出的娇柔……
“先生、女士您好，欢迎光临‘天尚佳宝’，需要为您介绍珠宝吗？”
纪逸之拒绝她：“不用了，我们自己看看。”
韩滔是个大俗人，对珠宝翡翠的鉴赏水平只停留在“这个钻石克重高”“黄金手镯越重越好”以及“和啤酒瓶底一样绿的翡翠”，纪逸之说什么好，他就点头称赞，姜志才比起韩滔也不差，真说起来珍珠和塑料的区别他都认不出来。
纪逸之一共试了一对手镯、三对耳环，韩滔心隐隐在滴血，佯装镇定又给加了一只戒指，肉疼地让导购全部装起来，逸之犹豫道：“哥哥你买这么多，叔叔阿姨知道了会怎么看我，我就是爱你，又不图你的钱……”
一句话抚平了韩滔心口的疼痛，他抬手刮了一下纪逸之的鼻梁，亲昵道：“我可是你男朋友，给你花钱是我的职责所在，就怕我买的东西不配你的身份，我才要担心叔叔阿姨知道了他们掌心里捧着的小王子在我这受委屈了。”
纪逸之轻笑，耳间的耳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顶灯的照射下，闪着温润的光，包好首饰来给他们送盒子的导购被纪逸之耳间的光吸引了注意力，导购疑惑的眼神扫在纪逸之身上，纪逸之敏锐地回过头，悄悄斜了导购一眼。
导购心里嘀咕着，低下头换上热情大方的笑容，“先生您好，你要的首饰，证书在盒子底部，您收好……”
韩滔接过后将今天选的一对耳环取出来要给纪逸之换上，纪逸之自然不会放过和韩滔哥哥亲昵的机会，撩开头发侧过身方便纪逸之的动作，韩滔挨得近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纪逸之颈窝，纪逸之悄悄红了脸颊，含羞带怯地娇声到：“韩滔哥哥……”
韩滔心都酥了，今天这笔钱花的值！
姜志才给苏悠悠选了一只发簪，又挑了一条项链，他的财力不比韩滔，就算打肿脸充胖子，也装不出来300斤的体格，他挑的东西比韩滔买给纪逸之便宜几十万，可苏悠悠脸上一点委屈都不见，满眼只看得见为她挑选项链的姜志才。
姜志才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捧过，心中无比舒畅，好omega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撩妹的手段姜志才比起韩滔还是差了一大截，他接过导购递来的首饰盒子，都没想起来当场给苏悠悠换上。
四人离开店门时导购热情相送，“女士先生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待四人身影远去，导购迫不及待聚在一起八卦。
“男朋友这么有钱还戴假货，我刚还以为我看错了。”
“哪个？”
“男的那个omega，一开始我就感觉他的耳环不对劲，咱们店里灯光这么亮，他的耳环都没什么光泽，我刚才给他装盒的时候捏手里仔细一看B+C货。”（注：B+C货：低等级翡翠酸洗染色）
“这女的脖子上项链也是假的，感觉两人戴的是同一批次染出来的假货，色泽都一样……”
导购齐齐发出嘘声，别是骗子出来骗人的吧……
买完首饰几人说着要去看电影，韩滔左手牢牢握在纪逸之腰间，凑在纪逸之耳边两人说着悄悄话，看着纪逸之通红的耳廓，韩滔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与满足。
两人低着头说说话没看路，突然一个熟悉的、带着挑衅的男声在韩滔耳边响起，“哟这不是韩少爷吗，韩少爷病好了吗？就带着新欢出门溜达了？”
韩滔翘着的嘴角瞬间沉下去，“程少……”
来人正是程家四少爷程德，是之前在和韩滔议亲的程轻竹的弟弟。
这门亲事原是韩家硬贴上去的，程家omega程轻竹压根就看不上声名狼藉的韩滔，正好两家议亲的时候出了韩滔得淋病这事，程家当时就和韩家切断了联系。
没想到今儿冤家路窄在这碰上了，程德身后正站着之前要和韩滔议亲的姐姐程轻竹。
韩滔率先打招呼：“程小姐，好久不见。”
程轻竹眼神在韩滔搂着纪逸之是手上扫过，平静地点点头：“好久不见韩少。”
纪逸之直觉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靠在韩滔怀里轻声道：“这位是谁，韩滔哥哥不介绍一下吗？”
“哦哦，这位是程家的大小姐，我身边这位是从港城来的纪逸之。”韩滔特意点出港城纪家，存了在程轻竹面前秀一把的心思。
哼，之前要议亲的时候你对我避如蛇蝎，那是你有眼无珠，看看我韩滔离了你又找到了更好的！
程轻竹听到“纪”这个姓的时候皱了皱眉，“港城纪家？”她问到。
韩滔得意不已，“自然是港城纪家。”
纪逸之伸手抱住韩滔的胳膊，轻声唤他：“韩滔哥哥……”
韩滔心领神会，这是让他低调呢，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程轻竹的目光停留在纪逸之抱住韩滔胳膊的手上，韩滔以为程轻竹是在吃醋，心中愈发得意。
程轻竹轻笑：“韩少好福气，”她又偏头看向离他们还有点距离的姜志才，“这位想来就是韩少的表弟姜少吧，二位怀拥如花美眷真是羡煞旁人，我在这里恭贺韩少和姜少了。”
程轻竹的眼神缓缓从几人身上扫过，“韩少和纪公子佳偶天成，必能白头偕老。”
程德倒是不饶人，方才他问的问题韩滔没有回答，程轻竹又说了这样一番话，一想到自己家天仙一般的姐姐差点被韩滔这只肥猪拱了，程德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洪亮地再问了一遍：“韩少爷病好了出来溜达？”
韩滔脸上有些挂不住，就算纪逸之再不计较，五次三番在现任面前提他的男友出去□□得病的事，韩滔压着牙深呼吸，心里不断重复“别冲动，程家现在还惹不起”，才勉强把火气压下去。
纪逸之替韩滔出头：“你这人好没礼貌……”
程轻竹拉起弟弟，向两人告辞：“我弟弟口直心快实际上却没什么坏心思，还请二位多多包涵……程德我们走。”
说罢拉着弟弟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人又出去些距离了姜志才还能听见程德向程轻竹叫嚷的声音……
第 83 章
“姐！你拉我做什么？”程德想挣脱程轻竹的手又怕伤着程轻竹, 动作别别扭扭地被程轻竹拉着走，他只恨刚才手不够快没一拳砸在韩滔脸上给他姐出气。
“你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死样，当初腆着脸凑到咱家那副嘴脸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真以为扒上纪家他能落到什么好？猪鼻子里插葱还真想装大象，也不看看他那副猪样……”
程德气得叽里呱啦一顿输出，程轻竹跟个没事人似的, 轻轻拍拍自己弟弟的手掌, 冷嗤一声：“纪家……他也配？”
“嗯？”程德纳闷，“什么意思？他怀里搂的那个不是纪家的人吗？”
程轻竹没回他的话, 他这个弟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 这会说给他就等于全汇城公子哥都知道了，还看什么热闹……
纪家……苏家……程轻竹脑海中回想起自己方才看见纪逸之手上戴的戒指，苏悠悠脖子上的项链……穿假货穿到正主面前,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程轻竹的首饰盒里正好摆着一条翡翠项链, 和苏悠悠脖子上的一模一样，这是她找人订做的，接活的师傅做完在网上发过图片, 她可不认为师傅有胆子接了她的定制还敢再做一条一模一样的在外边卖出去。
程轻竹低头敛去自己脸上的笑，她可不会好心到去戳穿两人或者去提醒韩滔, 当初算计到她程家头上，程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程家做得隐晦，现在明面上还看不出来痕迹, 到时候韩家出了事自然没人能怪到程家头上。今天韩滔撞到别人手里, 也算给程轻竹好好出口恶气, 怎么不算是一种老天开眼呢……
……
姜嵘远在宿舍和康乐佟濯一碰面，就被两兄弟压在地上接受审讯。
康乐从桌上随手抽出一本书卷成圆柱抽姜嵘远屁股上, 姜嵘远衣服穿得厚其实根本没感觉到，但他会表演呀！姜嵘远配合地发出杀猪般凄惨叫声，“大人饶命，草民冤枉呀——”
尾音一波三折、如怨如诉，听得康乐差点从地上一头栽倒昏死过去，“来呀！堵了他的嘴，杖责六十！”
佟濯高高举起手里的书，正要左右开弓，姜嵘远一个海豹挺地从地上翻起来，“你两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伤害你义父，等着，度秋哥还带了卤猪蹄，尔等不要妄想从我这里顺走一口！”
佟濯当即叛变，谄媚地帮姜嵘远把放在地上的袋子拎到桌子上，“义父您消消气，好儿这就给您出气去。”旋即一个转身，趁康乐不备，使出一招千年杀……
康乐追着佟濯追出了宿舍楼，两人跑了好一会才回来，等他们进屋姜嵘远已经打水把自己的桌子床铺收拾干净了。
康乐皱着鼻子把门开得更大些：“你今早出门没喷抑制剂？”
姜嵘远噔噔噔爬上床，摊平：“闹铃一响人跟失魂了一样，那还想得起这个，我带了阻隔贴已经贴上了，劳烦您再忍忍，待会就好了。”
佟濯抽抽鼻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兄弟你的信息素闻着怎么味不对呀。”
姜嵘远趴在床边伸出头，还他一个春心荡漾的傻笑。
佟濯明悟了，发出属于单身狗的尖叫：“我去！难怪打电话不接，我爸让我来给你们拜年你非说不方便，我爸还以为你真的不方便。”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姜嵘远杠铃般的傻笑从上铺飘下来，对宿舍现存的两只单身狗进行全方位的精神污染。
同样的对话还存在于方度秋and他的小伙伴中间，送走姜嵘远的当天，方度秋买了礼品去小伙伴家拜访长辈。
宁家、陈家、林家的长辈全都知道方度秋这几天没见人是和他家Alpha共度新春去了，当然这都得益于黄语蓉女士的大力宣传。大家都纷纷善意地打趣方度秋，方度秋一句“阿远学业忙在家时间不多，有空我得多陪陪小孩”以不变应万变。
他在宁容与家陪宁伯父喝了一会茶后，被宁容与拖去自己工作室给他看设计图纸。
方度秋对宁容与的审美还是很放心的，有些人天生就是要吃艺术这口饭的，宁容与在其中绝对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类型。
对戒选用的绿钻，一颗墨绿一颗明绿，正对应上银冷杉和小青柠的颜色，只看设计一眼就深入方度秋的心窝，“不错我很喜欢，就这个继续做吧。”
宁容与得意地收起稿子，“急不来，你想要的颜色是稀缺货，国内没有商人捣鼓这个，我要从海外去给你淘石头。”
方度秋倒是无所谓，“你赶在死线前给我就行了。”
晚上照例还是朋友间的饭局，过年期间大鱼大肉的难免吃腻，方度秋今天订了一家素斋菜，店家有自己的渠道，今天菜单上甚至有新鲜的野菜……
陈津直呼过瘾，过年这段时间他们医院常有饭局，家里有人来拜年若是要摆饭也得是硬菜，家里的硬外边的也硬，天知道他排到初三值班的时候吃了一碗螺蛳粉得有多爽……
方度秋倒是没有这个烦恼，他根本都想不起来过年期间他都吃了什么，姜嵘远端过来的饭喂到嘴边他就咽了，根本没心思辨别姜嵘远喂来的是什么。
宁容与对他的堕落表示痛心疾首，陈津身为医生，职业本能促使他提醒方度秋：“不想要孩子要么事前戴套要么事后吃药。”
方度秋坦然道：“没戴，也没吃。”
林溪皱眉：“你现在还是事业上升期，姜嵘远之后还要上大学呢，你现在不适合……”
“阿远事前吃的药，我们现在都不打算要孩子，放心我有分寸。”方度秋给自己舀了一碗冬笋汤慢慢喝着。
姜嵘远万事都尊着方度秋，完全标记这么大的事姜嵘远怎么会不问方度秋的意愿，方度秋一个omega，发情期吃避孕药对身体的影响很严重，姜嵘远早早就自己吃了药。
“牛”，陈津心服口服，“你前几十年的单身就是为了换这么个老婆，等价交换这也太值了。”
完全标记进入发情期的omega自然怀孕的概率不说一发就中，也“八九不离十”，大多数Alpha为了自己舒服不戴套，都让omega事后吃药。
宁容与不同意，“我更愿意男朋友永远年轻。”
林溪举起杯子：“庆祝你男朋友永远年轻，干杯——”
……
初八所有人都进入了正常上班节奏，鲁丰带着新做的项目时不时往方度秋办公室跑，美其名曰“汇报进度”，方度秋乐得看秋后的蚂蚱蹦跶，也不戳穿，还时不时主动透露点进度给鲁丰，方便鲁丰向唐总通风报信。
鲁丰坐在自己办公室，咂吧着嘴回味星途新来的组合……跟着唐总和方家三公子混才有好日子，跟着方度秋混，除了“经理”的名字好听，其他啥都捞不着，想多挣点钱还要自己想办法……
郭经理给地里出来的东西陆陆续续找了点好去处，就等方度秋竞标。
原定的招标计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前了，方度秋收到消息的时候通知12号招标，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只剩一周时间，鲁经理腆着脸来邀功：“方总，多亏我催得紧咱们这标书才提前完成，不然都要赶不上招标了，您看……”
方度秋这会自然不会抚了他的意，“鲁经理放心，若是这个项目成了你可是大功臣，到时候全项目组都有奖金，当然少不了鲁经理的。”
转头鲁丰原原本本把华冠的标书给唐文君复制了一份，唐文君早在鲁丰给他通信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华冠标价3820一平，唐文君压价压到3500一平，其他小公司做不到源辉的成本，他们体量太小，各环节的价格压不下去。
源辉要到3500，还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同样的价格小型公司撑死了只能跑平，所以他敢给的价格没人再敢做，只要他干掉华冠，这个项目稳稳就能落在源辉身上。
关键是这种项目自己不用压钱，周转起来压力小回款周期短，只要刘部长那边线走稳，回款速度还能再加快。
唐文君这边准备好标书，摩拳擦掌要和方度秋上擂台比试比试，另一边方云山的星途娱乐内部一间小办公室内。
程荃被经纪人李昭关在门内。
“非得逼我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看你脸上那副贱样，能被老板选中去伺候贵客，这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装这幅贞洁烈女的样子给谁看？”
李昭气得在地上转来转去，指着程荃的鼻子骂：“程荃程荃，名字都叫成全了你就不能懂点事，我们又没仇，你让李哥的路走顺一点怎么了？李哥发达了难道还能忘了你吗？”
“再说了，让你去伺候一次又不是要你命，有这么为难吗？”李昭恨不得扒开程荃的脑子钻进去好好给她洗洗脑子，他好话歹话说尽了，这个程荃就是油盐不进，要不是刘部长喜欢有意识的，他都想药倒了再给人送过去……
程荃一口啐李昭脸上，“我呸，我签合同是来当明星演电影的，可不是送上门来被你欺负的。你敢动我一根指头我明儿一头撞死在警察局门口，我看你们谁能跑得了！”
李昭气急败坏一巴掌扇程荃脸上，程荃被扇得侧过脸，白嫩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刚打完李昭就后悔了，就指望着这张脸笼络刘部长呢，他这一巴掌打坏了可怎么办？！
程荃舔了舔嘴角，又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啐到李昭脸上，“你就这点本事，你真这么想升职发财，你脱光了找个床去爬，就你屁股上的二两肉说不定还能给你摇个好前程。”
第 84 章
“嗡”地一声, 李昭感觉他全身的血液都向着大脑涌去，李昭费尽力气才克制住没再对程荃动手，被他打坏了不好向方总交代。
“贱人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我把你捧的太高，我看明天的电视剧你也不用去拍了，回去家里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
程荃梗着脖子一点也不退缩：“说你怎么了, 我还要骂你呢，什么东西, 一天到晚想着让别人怎么爬床, 你理论经验这么丰富实践起来应该也不差，你还不如自己去爬床，赚多少都是你自己的, 省得还有像你这样的中间商出来赚差价。”
李昭野狗一样的死死盯着她, 咧着嘴阴冷地笑着：“跳吧，我看你还能再跳几天……”
程荃心中一紧，不敢再多待, 拎起自己的手包推开门跑了出去。
可惜她签的合约在行业里俗称“卖身契”，都是新入行的小透明签的合同, 低价的劳动报酬，天价违约金，连住的地方都规定好了是公司宿舍，同宿舍其他人有了金主支持已经全都搬走了, 宿舍目前就剩她一个。
程荃拧上反锁, 不放心地又搬来柜子抵住门, 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低声哭泣, 她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哭嚎……
她不过是想吃一顿饱饭，怎么就这么困难！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踩她一脚！
程荃表面上再刚强，内里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程荃哭累了，抹了把眼泪准备趴回床上睡觉，她签公司就是因为身无分文，公司最起码还提供住宿，她现在身上也没多余的钱，幸好厨房里还有米，待会她睡醒可以煮碗粥喝……
程荃半梦半醒间听见手机嗡嗡在响，她按亮手机一看，APP广告推送，程荃放下手机准备继续睡觉，她眼尾余光扫带屏幕上的字，也没在意又睡着了，过了半小时，程荃倏然睁开眼睛，急急忙忙打开手机翻看刚才的推送消息。
待程荃看清上面的字时，她眼睛一亮，有救了！
……
纪逸之抱着胳膊，斜倚在窗台前，冷冷道：“韩公子，不给个解释吗？”
韩滔嘴里发苦，原来不是纪逸之在商场看见程轻竹没反应，而是人家纪逸之识大体，这不，回到酒店才跟他发脾气呢。
“我跟她真的没谈过，我这不到该结婚的年龄了嘛，老爷子想给我找个人，挑来挑去老爷子就看上了程家的omega，就咱们今天在商场碰见的那个，我发誓，我就见过她一面……”
纪逸之不为所动，“这么说起来我还比不过人家呢，你俩好歹都见过家长知根知底的，我呢？我们在网上才聊了几天我就跑来汇城找你，我确实比不过程小姐，人家祖祖辈辈都在汇城发展，比起我这个娘家远在千里之外的纪家人，老爷子自然更看中程小姐是不是。”
韩滔大呼冤枉：“没认识你之前我就和程家闹崩了，我的心肝，我这辈子活这么多年就只爱过你一个，我真是恨不得能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纪逸之脸色稍缓，“你老实和我说，你家人是不是看不上我觉得程小姐和你更配？”
韩滔强硬地将人搂进怀里，含住纪逸之双唇吻了个昏天暗地，待他放开纪逸之的时候，纪逸之态度明显软化靠在他的怀里喘息，面颊绯红一片，韩滔心中不免有些得意，纪家公子在他的手里对他一往情深……
“乖，我们全家对你都满意得不得了，现在我们一家子谁还认识姓程的，我妈一心就等着你给她当儿媳妇呢。”
纪逸之头枕在韩滔胸膛上，气如幽兰：“那我们先订婚好不好，我再不抓点紧，今天出来个程小姐，明天保不准又要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个李小姐，王小姐……”
韩滔心中大喜，正愁不知道如何开口试探他们两个的婚事呢，韩家最近生意不太顺利，若是他与纪家小公子订婚的消息放出去，还愁没人来找韩家合作吗？
韩滔抱着纪逸之大亲一口，“等我宝贝，我这就回家和老爷子商量订婚的事！”
纪逸之抱着韩滔的腰不愿意和他分离，韩滔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陪他说话，纪逸之细细地给他介绍纪家的每一个人的喜好，叮嘱他一定要记在心里，等订婚的时候要给他的家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韩滔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认真地听过别人说话，高三他都没这么记过，韩滔只恨没能拿录音笔录下来，好回去反复研究……
两人临分离时，纪逸之忽然冒出来一句：“我们港城的omega订婚时，三金首饰不动产这些都有，我虽然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但是到时候我家人都来，肯定会有媒体跟着来拍照报道，你可不能让我在港城丢人。”
韩滔当即满口答应，“下嫁给我委屈你了，放心订婚典礼我一定好好准备，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进门。”
纪逸之百般不舍将韩滔送出门，看着韩滔远去的背影，纪逸之用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出去：“准备收网。”
苏悠悠说了要和表哥一同加入汇城来，两人的订婚典礼订在一处，时间自然也是同一天，姜家和韩家赶忙开始准备，全汇城人都知道了姜韩两家好事将近……
……
姜嵘远抱着手机跟方度秋撒娇，强行分开一对如胶似漆的璧人，是多么残忍！“度秋哥我好想你喔，比猴子想吃香蕉都想。”
方度秋还在办公室处理招标的事情，他一只手还在电脑上打字，一只手举着手机和姜嵘远打视频，姜嵘远抱着手机絮絮叨叨和方度秋说冬令营今天发生的欢乐事，方度秋一边听着嗯嗯啊啊地应付他，一边还在回复冉助理消息。
姜嵘远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语气严肃道：“度秋哥——”
方度秋转头看电脑，回他：“嗯？怎么了？”
姜嵘远化身愤怒的小毛驴，“你刚才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我要生气了！”
方度秋转过来，“怎么可能。”同时手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句话，摄像头中的他一挑眉，“度秋哥我跟你说，今天李老师进教室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李老师居然剃了个光头……”他一字不差地把姜嵘远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姜嵘远将信将疑，勉强认同方度秋刚才是在认真陪他聊天没有走神，这才继续欢乐地讲述冬令营历险记。
方度秋停了手中的活，是他的错，阿远每天能和他聊天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他还一心二用不专心陪阿远说话……
方度秋最终以一个飞吻才安抚好姜嵘远那颗因为和度秋哥分离不能在家亲亲而破碎的、敏感的少男心。
标书交上去后鲁经理就闲了下来，借口老婆生病了要去医院照顾不来公司，实则天天都在方云山那，方云山那的新人着实太妙了，陪过鲁丰一次就让鲁丰恋恋不舍……
姜嵘远踏进冬令营选拔赛场的那天，也是方度秋项目的开标日。
姜嵘远早晨起床收拾妥当后跑到走廊里先和方度秋打视频，方度秋今天穿着正装，头发也用发蜡全部顺到了耳后，是姜嵘远从未见过的威严英俊。
“度，度秋哥……”姜嵘远对着屏幕，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方度秋还能不了解他呀，方度秋坏心地故意把手机拿得靠近了些，嘴唇贴着听筒轻声说：“阿远怎么不说话……”
姜嵘远甚至能感觉到手机听筒出传来的震动，就如同他隔空感受到了方度秋说话时胸腔产生的震动起伏。
姜嵘远迅速地环顾四周，做贼似的往窗户边靠了靠，压低嗓音：“度秋哥，我今晚可就回来了，你确定要这会招我？”
方度秋干咳一声，正襟危坐，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正义凛然道：“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一倒少年，今天你可是要考试。”
姜嵘远顺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江边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瞬间灌了姜嵘远一个透心凉，姜嵘远哆嗦着赶紧把窗户重新关上，不过冷风一吹，他整个人倒是清醒不少。
方度秋没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也没问他有没有信心，一切都顺其自然。
倒是姜嵘远很担心方度秋招标的事，方度秋早告诉过他这个套是下到唐文君脖子上的，不到拉绳的最后一瞬间，姜嵘远都怕绳子上的猎物跑了。
“不用担心，”方度秋老神在在，“我们给出的价格，就算唐文君不来也砸不到我手里。”
很快就到了姜嵘远进考场的时间，康乐在门口喊他：“嵘远到点了走不走？”
姜嵘远扬声回他：“马上就来”，扭头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方度秋，“度秋哥我要去考试了……”
“嗯去吧。”
姜嵘远噘嘴：“我需要一个幸运的亲亲。”
怕他迟到，方度秋没有推拒，隔着摄像头亲吻他。
姜嵘远收到亲亲老公发送来的爱的鼓励，顿感自己如有神助脚下生风，雄赳赳气昂昂冲进了考场。
今天招标方度秋带着冉助理和鲁经理一起来的，他们的车停在政府大楼前时，唐文君正好从车上下来。
唐文君其实比他们早到一步，他是故意在等方度秋，看到方度秋的身影，唐文君带上职业假笑热情地来和方度秋握手：“方总过年好，希望今天方总手下留情，华冠吃肉也让我们这些小公司喝点肉汤啊。”
方度秋轻轻和他碰了一下手，没等唐文君反应过来就把手抽了回去，含蓄地笑：“唐总客气了，那我今天就祝唐总心想事成了。”
唐文君闻言笑得更欢乐了，“那我就借方总吉言。”他用眼神询问鲁丰，鲁丰隐晦地冲他点点头，唐文君心放在肚子里，今天这个项目只是动摇方度秋在华冠地位的第一步，他和方云山还有后手，不着急他慢慢来……
唐文君隐去脸上的得意，跟在几人后面进入会场……
第 85 章
敲锤的瞬间, 唐文君满面春风站起来，接受众人的鼓掌和祝贺。
源辉已经很久没有在华冠参与竞标的情况下成功夺标了，唐文君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 来和方度秋握手。
唐文君：“多谢方总今天手下留情，源辉今天能竞标成功还是要感谢方总……”
唐文君话中的未尽之意是说华冠实力不如源辉才输给他，这个标能让源辉拿下, 说明他方度秋能力不过如此。
方度秋回握住唐文君的手, “唐总说得哪里的话，恭喜唐总、恭喜源辉, 源辉在汇城屹立不倒这么多年, 我们这些晚辈还有很多地方要向唐总学习……”
唐文君收回手，“哎呀方总真是谦虚，我也是运气好……”唐文君趁方度秋不注意, 狐疑地瞥了鲁丰一眼, 从鲁丰传来的消息方度秋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怎么看这会方度秋的表情都不像是失意的样子。
鲁丰对此一无所知，既要在华冠人面前表现出落标的失落, 又要在唐文君看他的时候表现出恰当的欢喜，两边来回切换整的鲁丰都快要精神分裂了。
这一切都被方度秋看在眼里, 他什么都没有说，宋观上周查账牵扯出来的人太多，工作量大增，原定这周能做完的活可能得多延十天。
方度秋余光看见鲁丰对唐文君殷勤地笑, 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笑吧, 也没几天好笑的了……
唐文君和工作人员做好交接回去就准备施工了，即使上边有刘部长保驾护航, 也没有先掏钱后干活的规矩，前期工程款都要源辉垫付，但是有刘部长在，最大的好处就是回款周期快，唐文君甚至已经谈好了，做一阶段就结一阶段款。
方度秋带着员工会公司开会，会上方度秋也没说什么，说好的奖金照旧发下去，员工都有些愧疚，拿了钱还没中标，会后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被鲁丰听见了，鲁丰摆起他经理的架子，“没中标怎么能是我们的错，要怪只能怪方总部署不到位，没有唐总高瞻远瞩。”
部门下边的一个小姑娘当即就和鲁丰呛起声：“说方总部署不到位，你这个当经理都好意思在背后指责方总，你这么能耐你去开个公司当老总呀，你拉□□里都没人说你！什么东西戚！”
鲁丰脸色铁青，又不能再骂回去，这么多人看着，被传到方度秋的耳朵里，吃挂落的还是他，鲁丰看向姑娘的胸牌记下人名字，准备以后找到机会了再慢慢收拾他。
姜嵘远考完试是中午，方度秋来不及去接他，原本要出发去接姜嵘远的小李被方度秋指派着去城外送份文件，别人方度秋信不过，他打算让郭经理的徒弟小许去接人，
然而他的主意被姜嵘远拒绝了，“喂度秋哥？喔你来不及那你不用来接我了，康叔叔开了一辆半厢式面包车，能把我们三个都拉回来。”
方度秋也就没再坚持，康乐爸爸的车方家也没人认识，姜嵘远除了床单被罩之类的东西，生活用品方度秋让他直接扔了，他来时两个行李箱塞的满满当当，回去时两个行李箱空空的。
中午一点半方度秋刚躺在自己休息室准备休息，小李的电话兀得响起，方度秋心头突突一跳，电话那头传来小李焦急的声音：“方总我在高速上出车祸了，我技术好躲过了撞击但是车速太快碰护栏上了，问题不大……我腿被夹住了从车里出不来，我刚才假装晕倒后追我车的人跑来拉开后车门说了一句‘怎么没在’，他们车上一共五个人，现在有三个跳车跑了……”
方度秋眼神一瞬恢复清明，“你先报警进医院治疗，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做得很好……”
方度秋立刻和姜嵘远打电话，要求姜嵘远别回家先来公司，他们从绕城高速上下来后来华冠的路一路上车流量特别大，就算有人要对姜嵘远下手也不敢选在这。
方度秋的声音很是严肃，姜嵘远听出来了方度秋语气中的紧张，他没在电话里多问，挂了电话让康叔叔送他去公司。
方度秋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手下的人全部动了起来，有一部分人回方宅守着方爸和黄女士，一部分去高速闸口等着姜嵘远，郭经理的信息网高速运作，小李一点半出的车祸，一点四十郭经理就查到了下手的人。
能精准知道姜嵘远今天考完试要回家，并且知道小李去接人开的车牌的人，范围太小，郭经理只要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查，对他而言就是顺藤摸瓜，目标太明确。
方度秋接到郭经理电话时，听到从郭经理口中说出来的名字一点都不意外，“我知道了，那边你盯紧点，别出岔子。”
小李被送到了医院，他在后边车子撞上来的时候踩了一脚油门又拧了一把方向盘，只被后别的车轻碰了一下，方向盘轻微失控时他赶紧刹车，所以他的车头虽然碰上了栏杆但是伤得不重。
车上的行车记录清晰地记录下了两车相撞的场景，并且还清晰了录下了男人那句“怎么没在”，被车上剩下的人直接被带回了警察局，跳车逃跑的几个也被逮捕了回来。
姜嵘远到公司楼下后被方度秋亲自接到了自己办公室，一进门刚放下行李箱的姜嵘远被方度秋死死揽在怀里，方度秋把头埋在姜嵘远胸口，听着他胸腔中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方度秋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今天他没让小李去送文件，接到小李电话时得有多崩溃。
若不是他今天跟着一起去竞标，车上还会多他一个，这通电话若是让黄语蓉接到，黄语蓉吓都能被吓死……
姜嵘远能察觉到方度秋的紧张，反手抱住他，一只手拢在方度秋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脊背，“没事的度秋哥……”
待到方度秋情绪缓和一些，姜嵘远抱着人进入休息室，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清香的小青柠充满了整个房间，方度秋明显放松下来，紧绷的肩膀卸了力，靠在姜嵘远怀里。姜嵘远抖开被子给他俩盖好。
半晌后方度秋才开口，简单地给姜嵘远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姜嵘远没想到居然是他自己阴差阳错躲过一劫，他显然更担心方度秋的情况，“度秋哥我没事了……别担心……知道是谁干的吗？”
方度秋说出一个名字，姜嵘远不觉惊讶，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别操心，我心里有数，他蹦跶不了几天了，看我收拾他给你出气。”方度秋小声地打了一个哈欠，把头埋进姜嵘远怀里。
方度秋眯着眼睛，姜嵘远像个小火炉，身上永远暖乎乎的，再加上姜嵘远的安抚信息素，极端紧张的情绪放松后困意顿时涌上心头，姜嵘远的手还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方度秋心中那股劲泄了后，就着这个姿势，在姜嵘远怀里睡着了。
可给姜嵘远心疼坏了，度秋哥这段时间太辛苦了才会这么累，姜嵘远心里咒骂着跑出来给方度秋添堵的人，怀里抱着睡着的方度秋，安抚信息素源源不断地从腺体释放出来……
睡意是会传染的，姜嵘远原本注视着爱人的眼睛缓缓闭上，两人这一觉睡得踏实，方度秋睁眼时太阳已经偏到了最西侧，他还枕着姜嵘远的胳膊，姜嵘远另一只胳膊环在他的腰上，睡得正沉。
姜嵘远这两周时间为了冲刺冬令营的选拔考试，熬油费蜡每天挑灯夜战到快两点才睡，题刷了一套又一套，每天最放松的时间就是和方度秋打电话，可惜方度秋公司事忙，两人每天能聊的时间还短……
方度秋悄悄地掏出手机，拍下姜嵘远的睡颜，然后躺回来继续枕在姜嵘远胳膊上处理消息。
下周落霞山就能继续施工了，他们这边要统筹各项进度，开工前备料也是一项费时间费人的活，华冠的员工这周都开始忙碌起来，身为领头羊的方度秋自然不会落在后面……
冉助理要送文件进来签，方度秋不得已只能起床，他刚坐起来，姜嵘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问他：“度秋哥……去哪……”
方度秋俯下身在他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他一口，“你继续睡，我去签个文件就回来。”
“唔……”姜嵘远闭着眼睛回应他，方度秋也摸不准人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给他掖好被角转身出去了。
冉助理很有眼力见地把今天要签的文件全部带过来，方便方总集中时间，快速干完工作后去陪自己爱人。
奈何今天有两份文件奇长无比，方度秋再着急也得慢下来仔细看完，在他这个位置签的每一个字都至关重要，马虎不得。
姜嵘远吃一堑长一智，上次睡醒一头扎出去碰上站了一地的领导，今天姜嵘远半梦半醒间发型方度秋没在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出门找人，而是先给方度秋发消息。
“度秋哥，你干嘛去了？”
方度秋在外边朗声道：“阿远，睡醒了就出来吧。”
姜嵘远顶着他睡到炸毛的鸡窝头打着哈欠出去，又一头栽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唔……度秋哥……我好困……我叫睡不醒……”
方度秋继续看手里的文件，“你玩会游戏醒醒神，我很快就结束，待会带你去吃饭。”
姜嵘远还没开机的大脑完全不处理接收到的信号，半天他都没反应过来方度秋说的是什么，“啊……？”
“你晚上想吃什么？烤肉吃不吃？”
姜嵘远敏锐地捕捉到“烤肉”两个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滋滋冒油、裹满辣椒和孜然、鲜嫩多汁的烤肉，立马来了精神，“吃！！！”
冬令营这半个月，他天天做梦都在吃好吃的。
火锅烧烤小龙虾，涮肉烤鱼大肘子……
姜嵘远吸溜了一下口水当即不困了，掏出手机寻找附近好吃的烤肉店，方度秋低头唰唰唰签字，头也不抬地说：“不用找了，我已经让冉助理订好了位置……”方度秋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好了去穿外套，吃饭去吧。”
“芜湖——度秋哥我最喜欢你啦——！！！”
第 86 章
今天的烤肉不用自己动手, 点完单后厨烤好由服务员端上来，姜嵘远尝了一串烤肉筋，眼睛里霎时迸发出激动的光芒, 三两口吃完一串，他陶醉地闭上眼睛，飘飘然倒进方度秋怀里, “香……真香……比王母娘娘的蟠桃都香, 这一口延年益寿……”姜嵘远取了根新签子上又咬了一块肉下来，“这一口添福添彩……”
外边经理敲门的手一顿, “！！！”
贵客竟然这么喜欢我们的菜品, 受宠若惊了，身为经理既然听见了那就必须有所表示！
经理回去端了一份果盘送过来，“感谢您对我们菜品的喜爱和认可……”
姜嵘远默默从方度秋怀里爬起来, 他下次抒情的时候一定小点声。
方度秋打开平板, 再给他加了些串，“喜欢的话就多吃点，今天时间还早……”
姜嵘远嘿嘿一笑, 接过方度秋手里的平板，趁方度秋不注意加了几样新品飞速下单, 方度秋也没在意，直到服务员端菜上来。
面对着桌子上的烤韭菜、烤生蚝、以及几串切成小块的烤牛宝，方度秋沉默了。
姜嵘远把菜摆在方度秋面前：“度秋哥你多吃点，多吃点。”
方度秋屈指敲姜嵘远脑门上, “你怎么不吃？”
姜嵘远夹了一筷子烤生蚝, 生蚝肥美蒜蓉酱香辣浓郁, 一口下去从味蕾到心灵都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我当然也吃！半个月没见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方度秋欲言又止, 止完又欲……想是想了，也不能是这么个想法啊！
方度秋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前后左右转圈地晃了晃：“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一倒好吗？”
姜嵘远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摇摆：“哼哼这才不是黄色废料，是人之常情好嘛！半个月没见你我都要想死你了。”
方度秋靠近他的耳边轻声道：“你想我还是……想*我？”
血气方刚的Alpha哪经得起omega这么诱惑呀！
姜嵘远生平第一次升旗速度这么快，两人并排坐着，他有什么变化方度秋尽收眼底。
“出息，”方度秋轻笑一声，把烤牛宝放到姜嵘远面前：“多补补吧少年。”
姜嵘远拿了一串烤牛宝狠狠咬下去，嘴里还嘟囔着：“我这么大一个老公，看不到摸不着，还不准我想想吗？”
凌晨两点方度秋扶着腰，忏悔自己下午错误的行为，他为什么要在姜嵘远活力充足的情况下，还给加火药。
凌晨四点，方度秋开始怀念晚上没吃完的牛宝，该补的人是他！！！！！
翌日，韩家终于准备好了订婚的物品，全是按照港城名门订婚的规格来筹备的，韩滔领着纪逸之去确认，“逸之你看看满意吗？要是有疏漏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们韩家倾尽全家之力，一定能给你一场让港城所有人都羡慕的典礼。”
纪逸之依偎在韩滔怀里：“韩滔哥哥，你明白我的心意，这些身外之物我都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白头偕老，就算是吃糠咽菜的生活我都甘之如饴。”
韩滔笑道：“傻瓜，我怎么会让你跟我过苦日子呢。”
纪逸之满心满眼都是韩滔：“韩滔哥哥，等我们订婚后，我让父亲带你做几个项目好不好，让你在港城那些世家面前露露脸。”
韩滔心中大喜，像纪逸之这种一心为他着想，还没进门就为婆家铺路的好omega，能娶进门是他三生有幸，有了纪家的帮衬，韩家在汇城一飞冲天指日可待，到那时候方家方度秋……
他刚和姜志才对方度秋下完手，他俩就出了事，苏年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连出境记录都查不到，背后若是没人帮他就不信韩！可是他不敢跟韩家人说下套的人可能是方度秋，到时候老爷子肯定要问方度秋为什么给他下套，万一被老爷子知道他和姜志才给方度秋下药……韩滔打个激灵，不想了不想了。
“宝贝，我妈妈说送你一辆跑车，你喜欢什么颜色？”
纪逸之摇头：“我不喜欢跑车，别让妈妈破费了。”
同样的对话还出现在了隔壁的大厅，苏悠悠拒绝了姜志才要买跑车的提议后，还拒绝了他要买房的想法。
姜家要搭上苏家的心比韩家更迫切，韩家最近这是被程家暗暗打压，姜家则是被方度秋明目张胆的针对，加之一多半的财产赔给了姜嵘远，姜家情况越来越不如意。
现在公司一半韩淑琳在管，一半姜平在管，要不然怎么古人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越管公司经营状况越差，跳槽的人越多。
现在姜家把翻身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和苏家的姻亲上，只要两人成婚，苏家无论说什么都要帮衬一把，到那时就不用怕方家了……
苏悠悠和纪逸之看完订婚准备的物品，心中很是满意，并告诉两家，明天要回港城接父母过来商议亲事，两家又给购置了一批送给对方父母的见面礼。
临别前纪逸之主动献上一吻，勾的韩滔心神荡漾，回到韩家拍着胸膛保证纪逸之对他死心塌地。
纪逸之是第二天下午三点的飞机，韩滔和姜志才一起驱车来送人去机场。
前台拦下两人：“先生您好，住在1802和1803号套房的客人昨晚已经退房了，并且把之前预交的房费都退了回去……”
“什么？？？”
韩滔心中一沉，忙掏出手机给纪逸之打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姜志才的手机听筒也传出了相同的提示音，他白着脸看着韩滔，“哥……”
“别急，逸之可能是在飞机上，我发消息给他……”
韩滔看着通讯界面上那个硕大的鲜红色感叹号，心一点一点沉到谷底，他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人走了是小事，东西别丢就行。
他转头看向前台，“你好我们在房间里留的东西呢，我要带走。”
前台露出职业微笑：“是这样的先生，纪先生和苏女士退房时带走了房间所有私人物品……”
“什么？”
韩老爷子跌坐在沙发上，手中的拐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出去好几圈。
“怎么会联系不上？”
韩滔跪在老爷子面前，头深深低下去，声音干涩：“查了监控，人昨晚和苏悠悠一起拉着行李箱跑了，监控只能查到人上了高速，之后的线索已经被抹了。”
韩滔他妈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她扑过来死死抓住韩滔胳膊，瞪圆的眼睛里清晰地浮现出红血丝，“东西呢？我买的东西呢？！”
韩老爷子拨给韩滔的钱说少不少，说多也不算多，韩滔他妈为了给儿子争口气让儿子一举拿下纪家小公子，背地里没少补贴韩滔，甚至拿出了不少自己的嫁妆和她私藏的宝贝……
韩滔张着嘴，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韩滔大伯坐在另一侧沙发上，“滔滔，东西不会全部被卷走了吧？”
面对老爷子失望的眼神，韩滔艰难地点了点头，韩滔他妈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愣愣栽倒在地，两眼翻白晕过去了。
“妈——”韩滔扶着他妈，忙把人放在沙发上躺平，其他人急忙去喊医生，韩家闹了个人仰马翻。
姜平狠狠地一巴掌甩韩淑琳脸上，犹觉不解气又扑过来下了死力气踹在姜志才身上，“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真以为自己扒上苏家了这段时间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的，我呸，你们韩家都是一窝猪脑子，被两个骗子骗得团团转，我姜平好不容易赚来的钱让你这么糟蹋。”
韩淑琳捂着脸愤恨地瞪着姜平：“你又比我强了多少，还不是被别的女人骗着当绿头王八给别人养儿子！”
姜平被戳到痛处，扑上来和韩淑琳撕打成一团，姜志才肯定是站在一心只为自己付出的亲妈这边，姜平一对二落在下风，等三人打累了战事暂停时，姜平脸上已经挂了彩。
一想起被苏悠悠卷走的首饰，韩淑琳恨不得掘地三尺把人挖出来，若是能找到苏悠悠，韩淑琳当场能活撕了吃肉喝血。
她给儿子攒了这么多年的珠宝首饰，姜家如今江河日下，遇到这么一遭对韩淑琳可是致命打击，她很难再凑出这么多东西给儿子找对象了。
韩淑琳悔得肝肠寸断……
姜志才和韩滔之前还向汇城的公子哥炫耀自己找了个好老婆，该见的人一个没落带着苏悠悠和纪逸之全见过了，这会就算想捂着痱子不让别人瞧见都不可能了。
不到一天时间，全汇城人都知道了韩家和姜家想攀高枝结果被骗子一把捞干的事，韩滔一整天手机响个没停，这群公子哥之前有多羡慕韩滔找了个好老婆，这会就有多幸灾乐祸。
郭经理联系不上方度秋，发短信给他汇报了一下事情的进展，继续盯着纪逸之和苏悠悠。
韩滔之所以找不到人，郭经理在背后没少出力，两人聪明的很，找了几辆车同时上高速，然后在半途换了一辆车从最近的出口下了高速转国道，到达邻市后飞机直飞海外，韩家还没发现人跑了的时候，两人已经海外落地换好身份迎接幸福生活了。
方度秋被姜嵘远抱在怀里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才醒，等他睁眼的时候郭经理的扫尾工作已经结束了。
方度秋躺床上等姜嵘远给他喂水喝，顺便回复郭经理的消息，“小心点别留尾巴。”
郭经理很快又发来消息：“方总我收尾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伙人也参与了，纪逸之和苏悠悠的航班信息就是这伙人抹的。”
“是友非敌，不用管他们。”
方度秋对郭经理说的另一伙人身份心里清楚，程家被韩滔得罪了个彻底，程家明面上没有对韩家下手，背地里也没少打压，不然韩家也不至于这么着急想攀上纪家。
纪家……呵，从名到姓甚至到脸，纪逸之和苏悠悠没有一样是真的。
方度秋接过姜嵘远端来的水杯喝了几口，干哑的嗓子舒服多了，姜嵘远一气把杯子里剩余的水喝完，重新躺回床上享受美好时光。
姜嵘远对于姜志才和韩滔吃瘪喜闻乐见，“姜家和韩家就这么算了？”
“看着吧，还有的闹呢……”
第 87 章
二月底的汇城依旧是寒风呼啸, 源辉中标后唐文君就是再心急也只能先等气温回暖——冻得邦邦硬的土地不能施工。
这天方云山打电话来招呼唐文君，“刘部长回来了，人已经准备好了明晚给刘部长接风洗尘。”
唐文君忙不迭应下, 为晚上的行程做准备。源辉能拿下这次的工程，还能做到干一阶段结一次钱，刘部长在上边可是出了不少力。
领导没说话, 他们这些人也该主动为领导分忧, 不能什么事都等着领导安排。
方云山问李昭程荃的思想工作做得怎么样了，李昭满脸带笑：“方总, 我办事您还能不放心吗？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我教育起来那是一教一个准……”
方云山满意地点点头，今晚他准备带这个组合过去，一共7个人, 就程荃最不听话, 奈何就程荃长得最可人，领导一眼就挑中这一个，你说要是人领导没挑中也就算了, 领导挑中了人带不过去，倒显得他们不懂事。
李昭心中暗自嘀咕, 他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突然就“开窍”了，明明之前跟个疯子似的一点就炸，他今天再去找人做思想工作的时候，程荃一反常态苍白着脸, 听他说完也没吼也没闹, 而是沉思了十几分钟, 终于点头说好……
这种人李昭见多了，扔给程荃一句：“明天来公司选剧本。”转身就走。
在他手里还没有教不通的艺人。
李昭不知道的是, 他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程荃急匆匆跑进卫生间洗脸，肥皂都搓小了一圈程荃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摔碎在洗手池中……
……
姜嵘远把方度秋按到自己肩膀上，“飞机要飞两个多小时，度秋哥先睡一会吧。”
方度秋从善如流，空姐贴心地发来毛毯，姜嵘远把两人用一张毛毯裹起来，鼻尖嗅着方度秋身上散发出来的，姜嵘远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方度秋闭目养神，其实脑海里在飞速盘算方云山的事，得知方云山准备明天带人出去，方度秋立刻订了今日就出发的机票，带姜嵘远避开这场风波。
方云山也该进去了。
同是一个姓，方云山出事必将要波及到他，甚至会有人去揣测方云山的行动方度秋有没有参与在内，方度秋在华冠当上一把手或者更进一步讲华冠在汇城势头节节攀升有没有方云山的功劳……
这群不敢来找方度秋的娱记最大可能就是去追可能知道内幕的姜嵘远，方度秋此时外出能让姜嵘远避开舆论漩涡。
这些事方度秋不会瞒着姜嵘远，姜嵘远一听是为民除害的大义之举，不仅非常愉快的答应了外出游玩的提议，甚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等娱记来采访他时好好给方云山和三叔三婶憋一坨大的。
上次从花城回来后姜嵘远就惦念着想出去玩，正好开学前他还有一周假期，地点是两人早就想去的蜀城。
两人飞机落地的同时，网上大猫直播平台一个只有几百个粉丝的小透明账号点开了直播。
摄像头摇摇晃晃看不清东西，主播的粉丝进来以为是在调试设备，就蹲守在直播间没有离开。
同一时间，何队长带队紧随着方云山，几人躲藏得很隐蔽，晚上七点十分夜幕降临，借着漆黑的夜色方云山带着人从兰月会所的后门进去，何队长的人仔细数：“进去了9个人。”
“再盯着，他们要巴结的人还没进去呢。”
方云山今天第一次带上了他爸方思仁，难得今天刘部长出席，让他爸在刘部长面前混个眼熟，方便日后他们行事。
摄像头终于不晃了，直播间清晰地传出几个男人的声音，？？？？？？？刷满了整个屏幕，主播明明是个小女生怎么会突然出现男声，粉丝带着疑惑继续往下看。
“领导您最近辛苦了，这趟南洋不好走啊，领导您这是把民生放在心里万事都要亲力亲为，我们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世间要都是您这样的好领导，何愁社会不进步……”
方云山迎了刘部长进门，忙给领导接了衣服挂起来，冲程荃使了个眼神，“小荃愣着干什么，快来给刘部长倒水。”
程荃屁股坐在沙发上，端的一个四平八稳气定神闲。
李昭坐她旁边，忙去拉程荃的胳膊：“这孩子平时多机灵，怎么一见着刘部长激动的话都不会说了，知道你钦慕刘部长，快去表现你的心意……”
程荃一动不动。
直播间已经炸开了锅。
【我去？？？？？？？？？？】
【？？？？？？？？？】
【拉皮条现场？？？？？？】
弹幕一时间互动的人太多，直播间热度上升进入了下一个流量池，不明所以点进直播间的人骤增。
直播是程荃自己开的，她今天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的。
方云山背着刘部长，脸色阴沉，语气暗含警告：“程荃，过来倒水。”
程荃冷哼一声：“让我倒水，你敢喝吗？”
方思仁当场就要发作，一个出来卖身的还敢在他儿面前摆谱，刘部长呵呵一笑，“年轻人，有点血气是好事，有活力嘛，死气沉沉的怎么能叫年轻人呢？”
方云山赔着笑，先拉了另一个女生来给刘部长倒茶，刘部长拍拍身边的椅子，招呼程荃坐过去。
李昭和方云山怕程荃再落了刘部长的面子，不等程荃拒绝两人架起程荃的胳膊将人拖了过去按在椅子上。
方云山靠近程荃的耳朵小声说：“今儿伺候不好刘部长，我回去扒了你的皮。”
他不知道的是程荃的摄像头就夹在耳环上，他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被麦克风收录进去，直播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目前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太特别少，程荃给直播间的标题还是“日常生活”，丝毫没引起星途的舆论公关部门注意。
刘部长享受了不少次方云山的孝敬，每次方云山事前安排事后扫尾做的都很到位，人一旦放松警惕就不会再有疑心。
程荃小脸圆眼，一双灵动的眼睛正闪在刘部长心上，就连生气瞪人都格外有韵味，刘部长年龄逐渐大起来之后愈发喜欢年龄小的，清纯可爱，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许多。
唐文君搂了一个男beta靠一边的沙发上，他出来外边玩最喜欢beta，不容易怀孕，体质还比omega强能玩更多的花样。
出来玩方云山给自己和方思仁都准备了人，只有李昭，他要保持清醒给诸位服务，端茶倒水要点道具之类的，只有他在一边眼巴巴看着。
刘部长手搭在程荃大腿上，并且还有逐渐向上的趋势，“小荃是吧，喜欢唱歌还是喜欢拍戏？”
刘部长这话一出，直播间越发热闹，郭经理看火候差不多了，找了水军给直播间冲热度，程荃开的直播的推荐位节节攀升……
程荃一把抓住刘部长的手：“你都一把年纪了干这事不好吧，你老婆孩子都多大了，出来欺负我你要不要脸？”
刘部长还没动作，方云山扔下自己怀里搂着的人，一巴掌扇程荃脸上，响亮的一个耳光把直播间的人都扇懵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能伺候刘部长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知道好好珍惜，当婊子还闹上了，进了这扇门你还想当你的贞洁烈女？”
程荃扬起水杯泼方云山身上：“这福气给你妈吧，我看你妈稀罕的很，省的便宜被外人占了。”
【这不是剧本吧？？？？？】
【要不要报警啊！！！】
方云山一个成年的身高力壮的Alpha站在程荃面前，程荃心脏被恐惧紧紧攫住，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方云山扯住她的头发往后猛拽，程荃痛的仰倒在椅子上，眼泪飚出来也没喊一声。
今天的衣服是李昭精心挑选的，清薄、凉爽——好撕，方云山随手一扯，程荃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刘部长面前，方云山微笑着说：“野猫好玩但是爪子太利，伤到人就不好了。”
刘部长丝毫不在意有人在一旁观看，继续冲程荃动手，程荃估摸着直播间火候差不多了，在播下去可能要被封，她强忍着恶心：“方云山，敢对我动手，今天算你死到临头……”
方云山加重了自己扯着程荃头发的手，程荃只觉自己头皮都要被扯掉了，“嘴硬的人我见多了，你继续叫，等刘部长享用玩我回去就找几十个人来轮了你。”
【？？？？？人说的话吗？？报警吧】
【报警了报警了，要是拍剧本就把你们全送进去】
【报警了报警了】
【汇城的一个会所，我已经报警了要是拍剧本浪费警力，警察会好好教育你们】
“李昭不会没告诉你，我从孤儿院出来的时候改过年龄吧？”
“改了又如何，我们就喜欢年龄小长得嫩的！”
“我，”程荃痛得停下来喘了口气才继续到：“我没满14。”
“嘁——”方云山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鄙夷：“还以为你有什么免死金牌呢，不满14怎么了，不满12的我们也玩过不少！”
剧痛穿透程荃的骨髓深入心脏，头发从痛到发胀，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能牵动起她头皮上每一条神经跟着一同抽痛，她小口小口吸着气，“我被你们骗着签了合同，那也是正经当练习生的，不是卖身给你让你糟蹋的，我不同意，我就是不同意！”
方云山一手捏住程荃胳膊往后掰，程荃仿佛听见了自己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进了我星途这扇门，你能干什么都是我说了算，你不卖身？呵，影帝天后来了在我面前也得脱了裤子摇屁股。”
程荃爆发出浑身的力量吼道：“说一千次一万次，我就是不同意，你星途的老总强逼手下艺人□□，□□未成年，方云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随着程荃的话音落下，房间门被一脚踹开：“不许动！警察！！！”
程荃憋了一晚的眼泪潸然而下——光来了
第 88 章
“要倒了！”
方度秋放下手中的手机, 帮姜嵘远扶着甜品碗。
蜀城火锅店的甜品比外边甜点店里制作的卖相更精美，姜嵘远抱着菜单不撒手，给他点了好几份想尝尝鲜。
火锅还没煮开, 姜嵘远先用勺子把自己面前的芒果绵绵冰舀出了山体塌方。
姜嵘远拿着勺子急忙施工想要挽回即将倾倒的芒果山，“啊——”姜嵘远挖了一大勺喂到方度秋嘴边，这一勺满满的, 方度秋不想孩子伤心, 一口吃进去，感觉自己脑仁子都被冻住了。
唐文君面对站了一地的警察, 脑仁子感觉被迎头而来一盆冰水冻住了, 二月底冬寒未退的日子，唐文君身上的汗如水洗般潺潺而下。
李昭看着领队的人，心如同被人放进冷库里, 冻得他心颤——来人正是何队长。
上一次何队长来星途检查, 李昭是在现场的。
李昭直觉今天何队长来现场和上次检查脱不了干系，可惜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机会对方云山说出这句话。
方云山不自觉松开了手里攥着的程荃的头发，程荃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 推开方云山，踉踉跄跄向何队长跑去, “警察同志救我！”
直播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平台3个超管同时蹲在直播间等待后续，就在大家都以为是剧本在演戏的时候，警察从天而降把在直播间露脸的几个男人全用手铐铐上了。
【开年大戏】
【不是手铐？？？？？真警察？？？】
【我麻了……………………】
平台超管第一时间就和官方联系确认警察的真实身份——万一警察也是假的, 他们平台可是要冤死了。到时候上边打击直播弄虚造假行为, 他们平台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所以这会儿超管在直播间用超级醒目的标签打上了“警察打击违法犯罪现场”几个大字。
几十万人围在直播间, 密密麻麻的弹幕将屏幕遮挡的严严实实，不开屏蔽的时候一点画面都看不到。
方云山率先反应过来, 他这个娱乐公司开了有些时日，大风大浪方云山也见识过了，敢干这件事儿方云山早就想好了万全的解决方案，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不会让自己从云端跌入泥浆中。
方云山举着自己的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危险举动，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警察同志，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何队长没搭理他，何队长在实行抓捕之前就知道了里边有人在直播的事，多说多错，他不说话才能不给别人留下话柄。有什么问题他可以等回到局里慢慢审。
方云山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他爸方思仁可没有儿子这么好的定力，银手镯戴在手上，方思仁方寸大乱，本来就还没有核桃仁大的脑子更是彻底宕机。
刘部长身份特殊有另外的逮捕程序，这就不方便在直播间当着十几万观众的面说出去了，何队长确定了直播间是程荃在开后先带着人出去。
其他队员压着被逮捕人员回局里去。
程荃一路跟着何队长，若不是何队长穿着警服，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生人勿近”，程荃恨不得能挂在何队长身上。
她知道方云山这群人有神通广大律师，程荃关了直播间后小声地问：“何队长，他们会被判刑吗？”
何队长有安抚受害人情绪的意思，努力让自己刚毅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只要证据充足，所有违法犯罪的行为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然而他的努力好像起了反效果，他一张口，程荃好不容易憋出去的眼泪又冒出来，何队长手足无措地站那，程荃颤声道：“有证据，我有证据！”
“法律会还你公道。”
“嗯！”
何队长没说的是，他们今天出镜如此迅速，不是因为程荃的直播间，而是他们下午逮捕了滥用违禁药物的肖子澄，作为重大嫌疑人+同伙，方云山本就是他们的重点监管对象……
姜嵘远的麻辣牛肉在锅里翻滚的时候，方度秋接到郭经理的短信，方云山在警局要求见律师。
方度秋心里有数，没再让自己的人插手，消息灵通的营销号和自媒体已经在剪直播间的视频了，里边不乏有眼尖的人认出了方云山，星途官博第一时间沦陷。
星途做舆情公关的员工看到视频发现老板被警察带走后，连夜卷铺盖跑路，真正将星途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正是老板那句：“影帝天后来了在我面前也得脱了裤子摇屁股”和“不满12的我们也玩过不少”。
这舆情就算玉皇大帝来了都遮不下去。
方度秋早给华冠运营部门的人安排过了任务，时刻盯着网上的舆论，但凡有人要下场准备浑水摸鱼，就是华冠员工干活的时候。
果不其然，汇城不少人盯着今晚这事，华冠一把手的堂弟和唐家源辉的一把手同时进去，有人认为这是从华冠源辉身上撕肉下来的好机会，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从凌晨两三点开始，陆陆续续有水军下场，开始发模棱两可的言论，话题都往华冠当家人方度秋和表弟方云山关系密切上拉扯，并且假装路人在下边评论，星途的方云山帮表格贿赂官员，两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有不少不明所以的吃瓜路人被带偏去华冠官博下激情辱骂。
华冠的运营和律师团队可不是吃素的，水军敢下场，华冠就有把所有人捏一起一口气全告了的底气。
第二天早晨，网速慢的人才吃上瓜时，华冠的官博已经上线工作了，不是千篇一律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律师函，而是已经提起诉讼的通知。
方度秋武力反抗姜嵘远强行箍他腰上的手才勉强起床成功，他靠床上端着电脑噼里啪里敲键盘回复消息的时候，姜嵘远正把头靠在他腰间欢快地打小呼噜。
有一种大狗依人的诡异萌感。
方度秋盯着姜嵘远圆润的后脑勺，没忍住摸了摸，姜嵘远头发长长了点，不扎手，毛绒绒的手感还不错。他动作轻微，姜嵘远睡那儿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被他打扰到睡眠。
方度秋看着看着突然产生了一股想欺负姜嵘远的冲动，说干就干，方度秋用手指捏住姜嵘的鼻孔想看姜嵘远的反应，没料到姜嵘远压根没醒，无缝衔接到用嘴巴呼吸，睡得更香了……
方度秋笑着松开手，欺负小孩果然有趣。
待到姜嵘远睁眼，方度秋的事务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姜嵘远换好衣服兴致勃勃就要出发去吃小面，方度秋端着电脑回复消息，急不可待的姜嵘远帮他换衣服，方度秋只需要抬手抬腿，就能享受全自动穿衣服务。
蜀城的温度和汇城是另一个算法，明明天气预报上温度要比汇城高好多度，体感温度却一点没差，方度秋回复最后一条消息时，姜嵘远正在方度秋脖子上系围巾。
方度秋送给姜嵘远一个爱的亲亲以兹鼓励，姜嵘远高兴地顿时忘了被方度秋冷落的烦恼，牵着方度秋的秋向美食出发！
方度秋果然没有猜错，方云山准备了后手。
当天会所隐蔽的位置摆着几台摄像机，方云山一口咬死是在给程荃试戏，即使程荃拿出了李昭来威逼利诱她的录音，也被李昭和方云山以AI合成为由拒不承认。
可惜方云山他想错了，何队长在前来逮捕他之前就已经先逮捕了肖子澄。
方云山心里素质是硬，李昭底气可没他这么足，方云山挣那么多钱全是他自己的，李昭嘴再硬也是给老板打工，李昭心里盘算着就一个月几万块钱的工资，还不至于把自己搭里头……
肖子澄被关起来没审问就自己迫不及待地把他们全供了出来，给自己争取了一个坦白从宽的自首机会。何队长来审问李昭的时候，李昭得知肖子澄已经招了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后悔自己说晚了立首功的机会被肖子澄抢走……
何队长拉开椅子，坐在方云山对面的椅子上，方云山即使手上戴着手铐也表现的气定神闲，他还在等他的律师。
何队长将肖子澄和李昭的口供一一整理好，不理会闭目养神的方云山，兀自开口说起来，“电视剧《风起时》是用王珈、李倩等7名艺人向嘉成传媒换来的。”
“偶像团体Shine被逼向聆梦等12个公司进行身体交易……其中包括一名年仅17岁的未成年……”
何队长没有遗漏方云山的任何一个动作和表情，方云山死死咬着牙关，交握的手指关节泛着白色，彰显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然而不论何队长问什么，方云山都拒绝回答。
唐文君显然也是个聪明人，他咬死只说自己和方云山是朋友一起出来玩的，他这撑死了只能算上一个聚众□□的罪名，唐文君可不傻，谁会好端端把警察没掌握的罪名往外说。
可惜，警察局也没有一个傻子，从刘部长身上的职位反推出来，就能知道行贿的事里有没有唐文君参与了。
唐文君和方云山真以为只要自己不承认，警察就拿他没办法。
第二天在网络舆论发酵到巅峰时，星途旗下一位签约艺人在网上发了一段视频，给星途又添了一把大火。
视频是录的方云山和她经纪人一起威胁她要求她去接客的时，方云山的脸清清楚楚，地点就在方云山的办公室，两人对该艺人拳打脚踢的画面全部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女艺人配文：“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这就像是一个导火索，接下来一整天陆陆续续有人放出录音、录像，势要把方云山和星途锤进土里。
反倒是在星途混得风生水起的明星，没一个敢公开站出来说话。愤怒的粉丝将评论区淹没……
方度秋三婶早晨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时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儿子说的是要带他爸出去见个大人物，三婶挂了电话，呆坐在床上愣神，她没想到一向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居然会带着他爸一起去，去……
聚众□□四个字三婶自己都说不出口。
那她这个当妈的，在家里究竟算什么？！
三婶没有给三叔和方云山请律师，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回娘家去了。
第 89 章
有职业敏感度的记者蹲守在华冠的门口想要采访方度秋, 更聪明的人先和华冠内部的人打探消息，得知方度秋休假不在公司后，将视线转移向了方云山的亲弟弟——方家老六方云远。
方云远刚从酒吧里醉生梦死出来, 他今年大四这会儿学校里没课，当然就算有课平时他也不会去，论文早早找了枪手, 方六少爷忙着享受“学生时代最后的时光”。
被记者堵在自己公寓门口时, 他衣衫不整满眼红血丝的样子被记者拍个正着，记者兴奋地狂按快门, 待会要发出去的新闻标题在看到方云山第一眼时已经构思好了, 就叫《父亲哥哥在监狱，弟弟竟然……》
方云远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还是懵的，他靠在墙上揉着自己钝痛的大脑, 刺目的闪光灯连绵不绝, 快门的咔嚓声不绝于耳，方云山烦躁的皱起眉，从裤兜里掏出烟点上。
正愁新闻没爆点的记者拍得更兴奋了, 有急于拿到第一手新闻的记者挤到最前边把话筒递到方云远面前，“方公子, 星途娱乐的总裁你哥哥方云山连带着你父亲方思仁被警察以聚众□□罪名逮捕，他们之前做过的事你知道内情吗？”
方云远被嘈杂的人声吵得脑仁子都要炸了，记者提出的问题让方云远脑海中一阵眩晕，他扶着额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记者叭叭叭又给重复了一遍, 方云远酒气上涌, 岂能容忍别人如此污蔑自己亲哥和老父亲？他方家在汇城那可是响当当的家庭, 方云远不耐烦地一把推开记者举到他面前的话筒，犹不解气, 还踹了人家一脚：“滚滚滚！都滚！少TM在老子面前放屁，小心我带人做了你！”
记者怕什么？记者最怕没新闻，暴走的方云远显然是一个绝佳的新闻提供源，被踹了一脚负伤的记者此刻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英勇无畏的战士，广大同胞还在等他揭露方家三房的丑恶嘴脸！
“方公子你是恼羞成怒吗？”
“方公子方度秋有没有参与方云山的公司？你们做的这些是他背后指示吗？”
方云远听见“方度秋”三个字火气更盛，抢过面前的一个话筒，怒吼道：“我哥是我哥，和方度秋有什么关系？你们舔着方度秋的屁股巴结人家，人家一个子都不会漏给你们！一群傻逼！”
“滋——”
方云远将话筒摔地上，尖锐的啸叫在整个走廊传播，众人纷纷难耐地捂住耳朵，方云远趁机推开人回到自己房里，将外边嘈杂的声音关在了门外。
方才问话的记者是故意想把话题扯到方度秋身上的，出事后华冠反应太快，这场风波华冠没沾上一星半点，不满意的人太多了。
可惜被方云远推了个干干净净。
回到公寓睡了个天昏地暗的方云远压根不知道自己方才在酒精的麻痹之下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事，等他睡醒睁眼时，各家新闻媒体该发文的已经全部发出去了。
配图中方云远醉鬼的样子格外醒目。
方云远这才慌了，驱车回去找他妈，发现他妈居然不在家。
方云远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天塌了。
方爸和黄女士那儿方度秋昨晚出事后就发了消息，二叔二婶也都是机灵人，这会几人都在家里避风头，就连忙着装修酒庄的方云闲都久违地窝在家里。
二叔一家四人坐家里打牌，没有外人打扰说起话来就没有什么顾忌。
二叔放出一张三万，满是欣慰地对方云闲说道：“云闲酒庄做起来了就好好干，看你三叔一家，自己找的……”
二叔和二婶虽然之前也找过方度秋不快，但是两人最大的美德是脑子偶尔还是很清醒，再说了儿子现在有方度秋的指点自己有了事业，方云闲能发展起来比什么都强……
方云闲等这张三万那是望眼欲穿，他爸的三万刚放桌上方云闲就迫不及待地胡牌，方云闲喜滋滋地推到牌，跟他爸汇报酒庄的进度，“证件全都下来了，酒窖装修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发消息和大哥说过了，不着急，等春天花开的时候再开业，那会风景好看，适合我们酒庄打出名声。”
方云闲他亲哥方家老二方云天兴致勃勃地搓牌：“爸我上周去我老弟那看过了，装修没得说，咱们就等开业了。”
“三弟是真的活不耐烦了，爷爷活着的时候天天说着要遵纪守法，没想到咱家还能出三弟这么个勇士。”
方云闲在家排老四，方云天叫三弟的方云山他还得叫三哥，“三哥和三叔飘了，之前我就跟爸说少和三叔凑一起，爸还说我不尊敬长辈、再凑得近一些，今儿被带走的就有咱家人了。”
二婶忧心忡忡：“这事不会牵扯到咱家头上吧，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方字。”
方云闲安慰他妈：“放心吧，大哥要是没准备不可能这会还待在蜀城没回来，你看大伯和大伯母一点反应没有，那就肯定没事，相信大哥。”
二婶一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也就没再忧虑。
而远在另一城的姜嵘远和方度秋正乐乐呵呵享受美好旅程。带着姜嵘远这个粮食粉碎机最大的好处，就是两人可以要小份的食物，尝更多的美食。
姜嵘远还能边走边消化。
来蜀城还有一件必干的事——看大熊猫！
方度秋对这种又大又毛脾气还好会营业的大动物很喜欢，姜嵘远陪着他逛完了所有场馆，方度秋心满意足地看到了场馆里所有的熊猫。
晚上吃江湖菜时，姜嵘远还点了一份竹笋，冬笋很是鲜甜清香，姜嵘远夹给方度秋一筷子笋尖，自己捞起一根咔吱咔吱嚼起来吗“看熊猫吃了一天的竹子，给我都看馋了。”
“难怪你一直盯着熊猫手里的竹子看，”方度秋想起下午姜嵘远的傻样就觉得好笑，“我还以为你是喜欢看熊猫劈竹子呢。”
今天的江湖菜端上来就红艳艳一片，蜀城的一道菜都能将天天在冬令营里吃糠咽菜的姜嵘远彻底征服。
姜嵘远端着碗刨米饭，鲜椒兔配菜用的是青椒，他以为不辣的，没想到尝了一口，青辣椒的清香中带着辣意，配上鲜麻的麻椒，一口下去……姜嵘远深吸一口气，幸福地闭上眼睛，“香晕了。”
两人享受着蜀城麻辣过瘾的美食时，方思仁在看守所啃着土豆白菜，被抓进来两天了，他老婆请的律师迟迟未到，方思仁心大胆子小，早就被吓破了胆，奈何他是真什么都不知道。
方云山知道自己爹是个什么德行，之前他干事都避着他爹，警察一问方思仁三不知，警察排查过方思仁的社会关系后确定方思仁是真的不知道，放那再不问他。
就算别的事他不知道，聚众□□也够关他了，更何况里边还有强制行为，还有个未满十四的未成年——够他关十年了。
方云山的心理素质才是这几人里最硬的，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认，警察在接到举证后一一排查，确认信息无误后才会留下来。
方度秋习惯了打蛇打七寸，他找准机会对方云山下手就没打算让他全身而退，有愿意公开的在网上发录像，不愿意公开的偷偷给警察发证据。
直接受害人每隔一阵就在网上放出一点录音，誓要揭开方云山这个禽兽披着的那层人皮。同为星途艺人有人发声力挺程荃，有自愿和方云山同流合污的人，生怕这件事再闹下去把自己牵扯出来，买了水军在程荃的博文底下口出秽言，甚至给程荃发私信辱骂她。
程荃每天打开手机都能收到无数“不就是钱没给够吗你能是什么好货”“妹妹多少钱”这类私信，程荃面不改色全部取证发给自己的律师。
“蒋律师麻烦你，把这些人放一起我们攒够一波起诉一次。”
蒋律师很快回复消息：“您客气了程小姐，今天我去了警局，物证有了新进展，相信离宣判不远了。我由衷地为您感到开心。”
“多谢您蒋律师，要不是您鼓励我，我也不会有奋起反抗的勇气。”
“程小姐，您不用谢我，您要感谢那个勇敢的自己。”
程荃眨眨眼，隐去眼眸中的湿意，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手机推送的那条律所的广告救了她，温柔耐心的蒋律师听完她的倾诉，积极主动地帮她找对策……
若不是蒋律师，程荃简直不敢想下去，她会不会就屈服了，700万的违约金，对于她一个连700块都拿不出来的人而言，比天塌下来压在肩膀上都重……
蒋律师放下手机整理案宗，旁边一个人端来一杯咖啡放她桌上：“热焦糖，请你的下午茶。”
蒋律师捧起杯子，脸颊幸福地贴在杯壁上感受热饮的温度：“爱你林律师。”
林溪捧着自己的饮料嘬了一口问她：“进展怎么样？”
蒋律师自豪地撩了撩自己的刘海：“无期起步证据链太齐全了，我今天去警局还不断有人在往来送新证据。这案子简直易如反掌。”
林溪笑笑：“恭喜蒋律师，你的胜率又提升了。”
蒋律师得意一笑：“帮助可怜的少女可是我的从业初心，就算她不找我，我看到消息后也要主动请缨的。”
林溪拍拍她的肩膀：“加油，蒋律师。”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林溪给方度秋发消息，“别操心了，蒋律师的专业毋庸置疑。”
这件事在网上的舆论是一天比一天热闹，警察工作压力也大，幸好刘部长那边有了新进展，有了刘部长的口供，何队长再一次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方云山，招吗？”
第 90 章
“方云山, 招吗？”
“今天来警局提供证据的人又多了三个。”何队长鹰一般的锐利眼神死盯着他。
“不是我干的，”方云山依旧是那副双手交握的姿势，向后靠在椅背上, 老神在在，“现在AI技术那么发达，视频和音频都能合成, 他们这是诬陷我。”
方云山唇角挑起一个轻蔑的笑：“警察同志, 你可要为我做主还我清白呀。”
方云山一点都不慌，刘部长上边的人一定会保刘部长, 只要刘部长不出事, 谁也拿不到他违法犯罪的真实证据。那些视频录音他死不承认，谁来问他都认定是AI合成是在陷害他。
再说了，方度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堂弟坐牢坏了方家的名声, 这会肯定在外边给他想办法呢, 只要他撑住……
“刘部长被批捕了，文件昨早的，这会人已经被审完了……”
方云山倏然睁大了眼睛。
“关于你对刘部长以钱色行贿的行为, 刘部长供认不讳，”何队长直视方云山的眼睛, “你还要负隅抵抗吗方云山？”
方云山嘴唇嗫喏，大脑一片空白。
刘部长被抓的消息如同山崩轰然一声，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但是还有一条安全绳拉着方云山, 方云山低垂下头, 头顶的直射光刺得他流汗, 他分不清自己是被灯照得热出了汗，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汗珠顺着骨骼肌肉的走势，流进了他的眼眶里。
方云山紧紧闭着眼睛来抵抗眼球中的酸涩。
过了许久，就在何队长以为方云山睡着了的时候，方云山干哑的嗓音在审讯室内响起，被逮捕4天后，方云山终于在审讯室说出了第一句话：“我要见方度秋。”
何队长收起脸上的警惕，换上一副悲悯的表情：“就在你被捕的当天，方度秋携伴侣姜嵘远去了蜀城，华冠在第二天早晨就发了声明和你撇清了干系。”
何队长搜出了华冠发的声明，同情地念了起来：“方云山从未参与公司管理、经营等活动……华冠成立百年以来，始终秉持‘遵纪守法’的发展理念……不会包容任何违法犯罪行为……”
“够了！”方云山爆呵，“我说够了！！！”
他被禁锢在座椅上，愤怒的四肢在有限的范围内疯狂挥动着，方云山痛苦地嘶吼出声，方度秋！方度秋！！！你为什么不顾手足情意，为什么不帮我？！！！！
全然忘了自己对方度秋下手时想要以绝后患的狠辣。
落霞村方度秋被绑架一案，多方势力在其中参与，虎子等人咬死牙关没说出来一丁点有用的供词，让方云山、唐文君、韩滔、姜志才等人在外边逍遥快活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
方云山卸了全身的力，瘫坐在椅子上，脑海里走马观花闪过自己前几十年种种往事，他明明，他明明一开始只是不甘心输给方度秋，为什么他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呢？
方云山颤抖着声音，“我招供……”
同样的对话还出现在唐文君的审讯室，在得知方云山已经招供，刘部长被批捕后，唐文君心里清楚大势已去，没再抵抗，如实招待了自己的犯罪情况。
星途里的签约艺人，一部分连带责任都一起进去了，其中还包含服用违禁药物。
主要是市面上禁止流通的，能够促使omega、Alpha强制进入发/情期的药剂。
这完全得益于肖子澄，何队长带人盯肖子澄时间不短了，在掌握了充足的证据才逮捕了肖子澄，原本还负隅顽抗的肖子澄得知方云山也进来了后，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何队长在星途大楼前碰见肖子澄那次，肖子澄恰好吃了药去陪投资人，那几人下手没个轻重，肖子澄就多吃了点……
若没有程荃的直播，有肖子澄这条线，星途原本就离被彻查不远了……
这场乱哄哄的闹剧，以汇城警方通告方云山、李昭被依法判处无期徒刑、唐文君20年有期徒刑、方思仁10年有期徒刑，星途被查封为终结。
郭经理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方度秋，方度秋正在陪姜嵘远在游乐园里玩，方度秋回他：“知道了”，收起手机继续专心陪姜嵘远玩游戏去了。
善恶终有报，这是方云山应得的。
姜嵘远刚要了十个圈，想要套地上放的玩偶。这个摊位上有一只橘红色的小熊猫玩偶，和他们今天在小熊猫基地见到的小熊猫格外相似，方度秋一眼就看到了。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体贴老公的好Alpha，姜嵘远势必要满足亲亲老公的心愿。
十个圈下来，姜嵘远连小熊猫的尾巴都没圈到。
方度秋扫码要了二十个圈又放他手里，“继续。”
有了老公的吩咐姜嵘远再接再厉，他们套的起劲，摊位周围逐渐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人，有小孩哥大声给姜嵘远加油。
姜嵘远手里的圈嗖嗖嗖扔得更欢了。
20个圈下来，姜嵘远只勉强让一个圈砸中了小熊猫的脑袋，离套中还差得远呢。
圈扔完了，姜嵘远沮丧地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我好笨喔度秋哥。”度秋哥喜欢的小熊猫他都套不中。
方度秋熟练地默默他的头，“再试试？”
姜嵘远一头扎进方度秋的怀里，“嘤，被伤害到了。”
“我们去打气球？”
老板一看他们要走，着急了冲他们喊：“再套几个吧小伙子，要是还套不中就白送你。”
这个小熊猫玩偶进货价才不到50元，有姜嵘远的带动这会套圈的人数猛涨，他短短十几分钟已经挣了好几百了。送一个小熊猫玩偶出去，还能让潜在客户看到老板的大气，一举两得。
方度秋拍拍姜嵘远的背，又给他扫了二十个圈，“再套一次。”
姜嵘远拿着圈站在黄线外边蓄势待发，周围围观的热心群众给他积极参谋，“你收着点劲，用胳膊带着手腕往出扔”“你瞄准了再扔”“往耳朵上扔，耳朵能挂住。”
姜嵘远虚心学习，再接再厉。
他扔一个，围观的人齐声给他喊数，他们这边越热闹老板心里越高兴，这种摊子就是要热闹了才有人来玩。
“9！”……
“13！”……
还是不行，收着力度圈都飞不到小熊猫附近，姜嵘远弯下腰，瞄准小熊猫的耳朵，屏息凝神，姜嵘远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次一定——“中了！”
围观人群爆发出激烈的喝彩声，姜嵘远激动地一把抱起身边的方度秋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我成功了度秋哥！！！”
老板乐呵呵地把小熊猫从地上捞起来，换了一个干净的包装袋递给姜嵘远，姜嵘远傻笑着把小熊猫塞进方度秋怀里：“送给你的度秋哥。”
这个动作难度有点高，因为方度秋还被他抱着怀里，小熊猫此刻被两人挤在胸前，圆圆的尾巴都被挤扁了。
方度秋下巴垫在姜嵘远轻声说：“谢谢阿远，我很喜欢。”
姜嵘远看不见的尾巴瞬间翘得比小熊猫都高。
果然，我就是哄老公最牛批的Alpha！
姜嵘远拉着方度秋把游乐场里两人感兴趣的项目全部玩了一遍，除了不适合冬天进行的水上项目。
最后一个项目是姜嵘远心心念念的摩天轮，两人排队的时候姜嵘远捏着方度秋的手玩，“我之前听说过，热恋的小情侣都要去坐摩天轮的。”
方度秋想起他高中时流传的那些“凄美爱情故事”，警告到：“你少看点，小心脑子会变傻。”
姜嵘远噘嘴：“才不会，我这么聪明！”
摩天轮逐渐升空的过程，可以看到脚下的人、城市建筑逐渐变小，这种视角很新奇，和坐飞机还不一样。
姜嵘远时不时还要抬头看向头顶，就在方度秋纳闷的时候，姜嵘远凑过来和他接吻，被吻住的一瞬间，方度秋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难怪刚才上摩天轮前非要去卫生间。”
姜嵘远很有心机的用了柠檬味漱口水。
舌尖上传来的都是姜嵘远使用的漱口水的清香，小青柠味的信息素萦绕在方度秋鼻尖，他完全陷入了柠檬的海洋里。
摩天轮快落到地面的时候姜嵘远才放开方度秋，“度秋哥……”姜嵘远眼神亮晶晶的，“你知道那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
“传闻一对相爱的恋人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空的时候接吻就可以甜甜蜜蜜长长久久。”
“……”方度秋努力隐藏住自己看傻子的眼神，看吧他就说青春伤痛文学看多了真的影响智商。
姜嵘远怎么可能错过他脸上的表情，受伤的倒在方度秋怀里：“你是不是在鄙视我？！！”
“怎么会呢，你看错了！”
方度秋好奇地问：“你从哪看的？”
姜嵘远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佟濯给我转发的，说浪漫死了他以后一定要带女朋友一起去。”
方度秋想起姜嵘远之前无意间说漏嘴的佟濯给他生日礼物提供的创意，七彩闪光水晶鞋，印照片的马克杯，沉默了……
孩子可能也不是傻，孩子就是这个品味。
“我们会长长久久的，不用做这些事也可以。”方度秋委婉地换了一种尽量不伤害孩子自尊心的说法。
“嘿嘿那是当然，我们还能幸福恩爱三百年呢，羡慕死佟濯那只单身狗！”
“所以你可以不看那些降智小故事了吗？”
姜嵘远诚实地摇摇头，掏出手机给方度秋转发佟濯的珍藏，“给你看佟濯珍藏的绝美爱情故事，《这些事，希望18岁的你永远不懂》《当有一个omega为你做这些事，说明他心里唯爱你》《暗恋你的人会下意识地寻找你》……”
方度秋看着他和姜嵘远的聊天界面出现的推送文章，窒息地闭上眼睛，然而在他闭上的瞬间，手指误触到了界面，他不仅转发了，还给点了个赞。
幸好这是他的私人账号，第一时间收到他最新动态的只有父母和三位损友。
陈津的关心慰问第一个抵达：“你被恋爱脑入侵了吗？我这里可以为你提供免费治疗。”
方度秋：“？说人话。”
宁容与截图给他看。
方度秋沉默着删除了动态，产生了想把姜嵘远拉黑的阴暗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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