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这样的情绪，黑尾铁朗不知道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来到底合不适合。
可是喜欢溢出来的时候, 是根本控制不住的。
想说就说出来了。
他想道歉的, 但是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好道歉的。
所以最后只是道歉了一句,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只是没控制得住就告诉你了。你可以当没听到。”
他怕虎杖悠仁当即拒绝了他, 毕竟现在确实不是个好时候。
就好像明明悠仁可能还因为爷爷的事儿在担心, 他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谈情说爱了起来。
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
可是说, 已经说出来了。
所以后来他就落荒而逃, 完全忘了这个时间点已经快深夜了。
开着小电驴回家的时候，父母早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的，没什么声音寂静的可怕。
这过程中, 黑尾铁朗满脑子都是虎杖悠仁有些吃惊的神情。
啊, 跑太快了, 完全不知道听到那句话的虎杖悠仁会有什么反应。
又怕有反应, 又怕没反应。
这才难办呢。
拿着钥匙开自己门的时候, 他在玄关脱鞋的时候, 都心不在焉的。
他敢保证，他今天是完全睡不着了。
好在明天没比赛了。
因为四场比赛, 一周两场。
最后代表东京的出战队伍，会在下一周决胜出来。
就在他蹑手蹑脚的走到自己的房间之后, 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意外的是来自于虎杖悠仁, 他有点害怕是不是虎杖悠仁想通过信息说清楚。
他收到了两条讯息，一条是, ‘你到家了吗？’
另一条是，‘明天放学，你还会来医院吗？’
两句都没有提到他刚才所说的喜欢。
黑尾铁朗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如果是高兴的话，那就是虎杖悠仁故意撇开这样尴尬的话题只为了明天继续见他。
要说失望的话，大概是虎杖悠仁把‘喜欢’这个话题直接略过了。
但想了一会儿，他还是选择了‘高兴’。
因为虎杖悠仁在知道他图谋不轨，还想见他。
还期待见他。
那就不会是讨厌他。
还懵懂的虎杖悠仁只需要慢慢消化他的喜欢就够了。
这天，也算是有点收获的.
何止是有收获。
虎杖悠仁知道自己会失眠。
但换了个理由失眠也是离谱。
黑尾前辈竟然喜欢自己，这也太离谱了吧。
喜欢？
是那种跟他一样会想很多彼此画面的那种吗？
虎杖悠仁不清楚，但他知道，不讨厌。
还有些高兴？
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知道想了什么好似过了很久，一看时间，也差不多是黑尾前辈应该快到家的时间。
以前黑尾会给他先发消息，说自己到家了之类的让他安心。
没等到黑尾前辈主动发过来的消息，他想着是不是黑尾前辈还在害羞。
于是就主动发了消息。
‘到家了吗？’
对面没有及时回他，他想了想，怕黑尾前辈因为害羞避开他明天不来了。
就像之前的自己那样。
所以他赶紧又补了一句，‘明天放学，你还会来医院吗？’
结果就等着黑尾前辈回他，好在这条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之后。就收到了黑尾前辈的消息。
“嗯，我到家了，明天放了学就过去。”
“好。”
这是最后对话。
晚上虎杖悠仁虽然不能说睡得多少，第二天他还是去上了课。
医生的建议也是，他爷爷既然不希望他总是待在医院，还是多去上课比较好。
医院这边有护士，有护工，都不用担心。
虎杖悠仁为了不让他爷太过生气影响病情，也就去学校上课了。
但他没参加社团活动。
和直井学教练请完假说了理由之后就去了医院。这样的情况，没人会拦着虎杖悠仁去完成社团活动。
两场比赛没来其实已经相当于退出了首发的位置。
直井学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归队挤掉替补的位置。
之前不知道，现在也大概知道虎杖悠仁情况了。
大家都有些担心，议论着要不要，去探望一下虎杖悠仁的爷爷。
最后被黑尾铁朗站出来制止了，“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儿吧。”
“我们这么多人去，会打扰到其他病人的，而且他爷爷需要静养。”这是孤爪研磨说的。
所以自己和虎杖悠仁关系好的思考了之后的方案就是集资买了一个水果篮，让黑尾铁朗作为代表去看望。
反正他下了社团活动要跟过去的。
几个人围在一起也没有再说这件事，所以等社团活动结束之后，黑尾铁朗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先离开。
但因为放心不下孤爪研磨，只得拜托了山本猛虎。
“虎，你跟研磨一起走呗。”
“是！黑尾前辈！”山本猛虎很喜欢和孤爪研磨一起回家。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孤爪研磨不满道。
“你确实可以自己回去，但是你边走边玩游戏啊。”黑尾铁朗这么说完就和山本猛虎叮嘱，“虎，一会儿别让他在路上玩游戏。”
“知道了。”
叮嘱好了之后，黑尾铁朗就先跑过去了。
到医院的时候，虎杖悠仁好似和自己爷爷僵持着。
气氛看的出来有点冷，更多的应该和昨天见到一样。
之前黑尾铁朗去宫城县的时候，虎杖悠仁正因为想要带爷爷来东京陷入了僵持。
他那个时候大概就知道爷孙俩的矛盾在哪里。
但大部分的问题是停留在他爷爷身上。
两个人也因为是亲人的问题，反而会加剧这个矛盾的存在。
越是困在这段关系中，就越难解决的这样的。
带来的结果无非就是互相折磨。
不过没事，还有他。
来的时候虎杖悠仁还坐在长椅上，捏着手好似不知道说些什么。
落寞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不玩手机也不会觉得无聊，更多的应该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在黑尾铁朗出现的时候，他才坐直了身子，下意识的想要靠近黑尾铁朗，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尴尬的挠了挠头，把打算要抱黑尾铁朗的手，收了回来。
这些小动作，在黑尾铁朗的眼中一览无余。
黑尾铁朗带着笑，没打算戳穿他，毕竟现在这个情况还是需要先解决掉虎杖悠仁和他爷爷之间的矛盾。
“爷爷又生气了？”黑尾铁朗低声的问。
“嗯。”虎杖悠仁点了点头，“爷爷觉得我不好好完成社团活动，是对队友的不负责任。”
只要虎杖悠仁进去他爷爷就说，虎杖悠仁怕把他爷爷气到，所以选择不进去。
之前还能弄弄一些植物花束让爷爷的心情好点。
但这次连这些都不行了。
虎杖悠仁倒无所谓。
他就只是单纯的希望爷爷不要生气。
可他不知道说些什么，爷爷连听他说话，都充满了排斥。
虎杖悠仁目光落在了病房里，“所以，我就一直期待，前辈能快些来。”
虎杖悠仁很少依赖别人，因为他本身很强大，不论是从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哪怕之前在宫城县，他也是如此照顾了爷爷很久，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但这次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的。
而这些变化，虎杖悠仁自己也察觉到，也知道因为什么。
因为他在情绪上有了依赖，而产生依赖的对象就在身边。
“所以，前辈愿意帮我吗？”
第72章 第 72 章（一更）
愿意！怎么不愿意！
黑尾铁朗忘了之前准备做些什么的, 虽然他本来就是来帮忙的，
可这帮忙的话，从虎杖悠仁主动说出来, 还是会觉得不一样。
就好似在主动依赖他一样。
被依赖的感觉, 怎么说呢, 还是很好的。
就像他需要虎杖悠仁一样。
他不知道虎杖悠仁是不是这样的感觉。
至少现在的黑尾铁朗很喜欢。
很喜欢虎杖悠仁会下意识的依赖他.
其实和虎杖悠仁热爷爷沟通, 并不难。
虎杖倭助是年龄大, 脾气也不好, 执拗，顽固, 对于彼此亲近的人来说, 这样的情况就是越亲近越难搞。
但黑尾铁朗知道，说什么话对让这样的人舒服切不觉得有负担, 从而来缓解这爷孙两的关系。
于是照顾虎杖倭助的任务，就直接到了黑尾铁朗的手上。
在结束了社团活动之后, 黑尾铁朗就会来到医院。
虎杖悠仁回和他一起参加社团活动再过来, 大部分时间都会在黑尾铁朗的身侧待着。
几次跟着黑尾铁朗一起行动后, 明显的看得出来虎杖倭助的气色好了很多。
开始很少的再和虎杖悠仁讨论那些他作为学生应该做的事儿。
甚至连黑尾铁朗在周末去拿春高全国大赛入场券的时候, 虎杖倭助也没因为虎杖悠仁单独在, 从而故意的发脾气。
只是说, “让你之前去，你不去。现在小黑去比赛, 你就只能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即使这样的语气早就比之前好多了。
“我挺高兴的啊，而且音驹没有我也可以的。”
不过, 即使虎杖悠仁没有去到比赛的现场, 但是比赛期间的情况他几乎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和他同级的队员们在在后面应援的时候，几乎是实时的汇报情况。
“1-0了。”
“刚才研磨那一球好漂亮！”
“你看, 黑尾前辈拦网了。”
“啊！最后的比分是2-3，输了。”
“输给了井闼山。”
“但我们还有一场季军争夺赛，拿到季军也一样会代表东京区去全国大赛。”
“对手好像是是没听过的名字。”
当时虎杖悠仁回的是，“不是户美吗？”
“不是，这次户美在八进四的时候淘汰了。”
“哦。”
虎杖悠仁并不是熟悉东京区预选赛的每一支队伍。
但没听说的一般都挺危险的，更何况还是到了四强这个阶段。
虎杖悠仁虽然不在现场，也是有点紧张的，虽然黑尾铁朗已经被职业战队招募，但是每一场比赛对于黑尾铁朗来说，都是很值得重视的存在。
不过音驹的各位，并没有让虎杖悠仁多担心。
在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是黑尾铁朗先给他发消息的。
“拿到了。”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但是虎杖悠仁也知道。
这是拿到了去往去全国大赛的入门券了。
虎杖悠仁当即就拨通了电话，没等一会儿对面就接到了电话，他还没开口对面的黑尾铁朗就开口了。
“悠仁，我还有半个小时到。等我。”
说完就挂了。
他能够感受到，电话那头短暂出现的风声。
黑尾铁朗在骑车，下了比赛几乎没休息，直接骑着单车赶了过来。
虎杖悠仁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心情，只知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想说黑尾前辈现在应该和队友们在聚餐了。
明明已经很累了，居然第一个相见的还是他。
虎杖悠仁捏着手机，盯着病房发呆。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一是音驹排球部拿到了春季高中联赛全国大赛的参赛资格。
二是，就在他把电话放下来没多久，爷爷的主治医生就来找他了。
“你爷爷情况在这一周恢复的不错，虽然不能再次手术，但他身体还是挺稳定的。”
之后医生还说了挺多的，意思就是爷爷的身体情况还挺稳定，再住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松了一口气，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所以在黑尾铁朗跑过来的时候，虎杖悠仁带着笑，眼眶中是噙着的泪水。
“爷爷过两天可以出院了。”
黑尾铁朗只是说了一句，“好。”就抱住了虎杖悠仁。
抚摸着他的后背，“我给你回家炖点汤。”
虎杖悠仁很喜欢黑尾铁朗熬的汤，虽然不是很复杂的那种，但黑尾铁朗做的有模有样的。
每次喝下去，虎杖悠仁都觉得胃暖暖的。
安逸，放松，且让他能睡个好觉。
当然除了天黑尾铁朗那天直接的告白外。
距离黑尾铁朗的告白，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星期了，两个人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要是有人问进度，两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回一句，别问。
毕竟现在这样的状态，对于他们来说很好。
一般到晚上，他们都会回家，回家弄点吃的。
毕竟待久了，再好说话，虎杖悠仁的爷爷，也该发火了。
等到了出院的那天，黑尾铁朗是一起来接爷爷的。
出院的时间刚好是中午，两个人从学校赶过来的时候，把手续办了好之后，虎杖悠仁难得的打了车，带着三个人回了他们家。
虎杖倭助有了将近一个多星期没有回家了，所以回到家的时候，就待在了客厅好久，也不说话。
大部分的时候，就是在听黑尾铁朗和虎杖悠仁说话。
说了一会儿，虎杖悠仁说要去给爷爷放点洗澡水，给他洗澡。
去忙的时候，黑尾铁朗就在客厅陪着虎杖倭助。
虎杖倭助就耐心的听着黑尾铁朗跟他分享最近的事情，分着分着气氛还不错。
只是突然，虎杖倭助开口了。
“你想打悠仁的主意？”
这一声，就如同一棒槌打在黑尾铁朗的头上。
自己撩拨是一方面，被家长抓到是另一个方面啊！
他才胆子大，也不敢在家长面前说什么露骨的话。
但是被戳穿，他也不能说不是，那就是撒谎和怂的概念了。
他点了点头。
紧接着就是紧张吞了吞口水。
黑尾铁朗满脑子都是，虎杖悠仁的爷爷，会不会让他滚。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虎杖倭助让他滚，他得想好了以后还能不能来虎杖悠仁的家。
“我不会管。”虎杖倭助继续说了，“你们小年轻有什么我不理解的想法我不管。我就是希望他能有个很好的未来，而不是被我拖累。”
虎杖倭助说完这句，虎杖悠仁就来了。
虎杖倭助顿了顿，接着这句话，收了个尾，“悠仁，就交给你了。”
这句话结束之后，虎杖倭助就跟着虎杖悠仁进了浴室，把爷爷送到浴室之后，虎杖悠仁还特意出来喝在原地发呆的黑尾铁朗说话。
“爷爷和你说什么了？”虎杖悠仁就是单纯的好奇为什么黑尾铁朗突然不动了而已。
结果被问了的黑尾铁朗脸直接红了，虎杖悠仁更不明白了，说什么脸红成这样。
按道理黑尾铁朗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可他觉得现在不合适，毕竟虎杖悠仁还要给他爷爷洗澡。
“没什么。”
听到没什么的虎杖悠仁，先进了浴室。
等给他爷爷收拾完，天色已经很晚了，黑尾铁朗也没打算走。今天保姆休息。
所以黑尾铁朗在这期间煮了暖烘烘的汤，还弄了一点简单的菜，就等着他们出来。
吃的时候，也没怎么说话，气氛还算不错，等吃完了，虎杖悠仁去收拾，在准备进厨房的时候，虎杖悠仁的爷爷突然说。
“记得好好谢谢小黑，要不是这些天有小黑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虎杖悠仁知道，他爷爷也知道，要不是黑尾前辈在，事情能不能这么顺利，谁都不知道。
好在又一次熬过来了。
“嗯，我会好好谢谢他的。”
这是虎杖悠仁承诺的。
这天黑尾铁朗依旧没有留宿在虎杖悠仁家。
两个人都知道理由。
所以也就没有明说。
依旧是如常的汇报到家了，如常的聊着天，如常的互道晚安。
等着第二天，太阳如常的升起来，以及，来等待虎杖悠仁一起上学的，黑尾铁朗。
虎杖悠仁以前不太懂喜欢这种情绪。
因为在他的眼中喜欢这种情绪没什么特别的，他喜欢的很多人。
可是黑尾铁朗的‘喜欢’告诉了他，‘喜欢’是很不一样的。
和他理解的所谓的喜欢是大不一样的。
虎杖悠仁看到黑尾铁朗在门口等他，想起了那天在他家发烧的黑尾铁朗，脸跟着红了起来。
他速度很快的下去了。
虎杖悠仁发现，他确实会因为黑尾铁朗的告白而害羞。
但他不会因为因为黑尾铁朗的告白从而远离他。
所以他在这一瞬间，好似想通了一点事情。
没等黑尾铁朗对着他打招呼，他就已经开口了。
“我可能不知道所谓的喜欢，你愿意给我时间吗？”
第73章 第 73 章（二更）
时间？给啊！
黑尾铁朗当然愿意给, 虎杖悠仁对他本能不排斥，他就知道，虎杖悠仁至少生理上的不会拒绝他。
现在还能如此清晰的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就是虎杖悠仁下意识就会思考有关他的事儿。
黑尾铁朗高兴还来不得呢。
“给。你想思考多久, 就思考多久。”黑尾铁朗并不是那种, 喜欢这个人不喜欢自己, 他转而就放弃的人。
就算虎杖悠仁今天给他的答案是‘前辈, 我不喜欢你。’
黑尾铁朗还是会笑着说, “没事，但我还是喜欢你。”
喜欢, 不会因为对方没有回应从而减弱, 那是专属于他的心悸。
可现在虎杖悠仁给他答案是，再等等他。
等！怎么不等！
喜欢是越来越浓烈的情绪。
此刻黑尾铁朗就直接感觉到满腔爱意随时都要溢出来的感觉。
“好。”
这声答应, 算是让他们在这段时间有突破这件事告一段落。
但黑尾铁朗很高兴，可以说更乐意如此。
也因为这声答应, 他们的恢复了如常的关系, 但他的喜欢, 是坦然的。
虽然这段关系理清了,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 两个人就很少见面了。
在音驹排球为了去参加全国大赛集训的时候, 虎杖悠仁去了国青队。
国青队现在训练很紧，原本一般人都会等两年之后的比赛。
但是虎杖悠仁算是紧急招募的, 所以训练很急。
只为了能够更快的进入状态，让他在队伍中发挥作用。
虎杖悠仁回到学校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国青队内训练, 其余的就是回到家照顾爷爷。
因为是进入国青队训练，所以爷爷也没说什么。
虎杖悠仁在这期间, 差不多有了三四个月都没怎么见过黑尾铁朗了。
即使见过，那也一面之缘，还是他去看爷爷的时候。
两个人大部分的交流都停留在手机里。
明明两个人现在还处于普通朋友的关系中，黑尾铁朗总感觉像是开始异地恋了。
天天抱着个手机傻乐，用孤爪研磨的话就是，实在看不下去。
不过这样的状态也没什么不好。
音驹也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虎杖悠仁更是。
即使在两条道路上走，可是黑尾铁朗还是觉得两个人离得很近。
因为参加了国青队正式队伍的训练和一些比赛，虎杖悠仁越来越没时间完成社团活动了。
这期间还要完成学业，时间很忙。
当然黑尾铁朗也忙，他不仅要准备升高三的事情，还要完成社团的活动和比赛。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要在周末去完成职业队的训练。
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但到底是同一条道路上一起奋斗着。
有一种心心相惜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很少有机会见面和相处，好似时间过得特别的快。
一眨眼一年过去了 ，又一年樱花季，新生入学。
有了新鲜血液，不少人是因为看过虎杖悠仁的比赛，多了好多的新人来了音驹排球社，有一大部分都是因为虎杖悠仁。
这其中就有个特别突出的两个人，灰羽列夫和犬冈走，一眼就能看出优势。
黑尾铁朗叙说着社团的情况。
虎杖悠仁说着国青队的事儿。
两个人虽然不在一块儿，但也没有因此少了话题。
要说的话，确实像是谈异地恋的两个人。
可他们并没有这个机会。
他们也不在乎。
这样就挺好的。
但是黑尾铁朗想他。
就是不知道虎杖悠仁会不会想他。
以虎杖悠仁可爱的性格，加上他善于社交的性格。
黑尾铁朗觉得一定有很多人会喜欢虎杖悠仁。
正常，毕竟虎杖悠仁真的很讨人喜欢。
黑尾铁朗也会在练习的时候，问虎杖悠仁一些问题。
虎杖悠仁也会和他事无巨细的说，他在国青队的生活。
也是因为说得多，他也才发现有些人其实图谋不轨的。
所以黑尾铁朗问，“如果悠仁遇到其他人告白会怎么回答对方？也让对方给时间吗？”
这话虎杖悠仁并没有直接回，虎杖悠仁在电话的另一侧沉默了一会儿。
好似在认真思考，根本不觉得黑尾铁朗是故意逗他的。
“没有人跟我告白的，黑尾前辈是第一个。”虎杖悠仁老实的说。
但后面还有一个问题，所以他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回答，“如果真的有其他人跟我告白的话，我会直接拒绝的。”
黑尾铁朗随意的问，虎杖悠仁每一个问题都回答的很认真，给黑尾铁朗整的都不好意思了。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回的时候，就见虎杖悠仁在电话的另一头继续说。
“我和黑尾前辈说，给我时间，我会认真考虑的，而这个考虑的期间，我不会考虑其他人的。”
这句话就是针对黑尾铁朗给的承诺。意思很明显了。
黑尾铁朗是傻子才不会听出这句话的意思呢，虎杖悠仁就差把“只考虑你”放在面上了。
黑尾铁朗在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几秒，原本只是想调侃可是虎杖悠仁在认真的回答他。
让黑尾铁朗意识到虎杖悠仁在面对喜不喜欢他这件事，是格外慎重的。
反倒是他还拿出来开玩笑。
“对不起。”这是黑尾铁朗沉默后的道歉。他很少道歉，有时候嘴快了也很少正经的道歉。
现在这句是思考过后认真送给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却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为什么道歉？”
“就觉得你在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我的态度就显得很随意了。”黑尾铁朗挠了挠头。
“没有啊，我能感受到黑尾前辈的认真。从告白开始就知道了。”.
黑尾铁朗总觉得胸口那块地方突然很暖和，他知道原因，但还是会忍不住的惊叹，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怎么能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么让他如此愉悦。
喜欢这种感觉，有时候就是一瞬间，他说不出什么特别的契机，也说不出具体的理由，喜欢就喜欢上了。
没办法深究。
可是时间越久越了解彼此，黑尾铁朗总能感叹一句，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通话挂断之后，黑尾铁朗坐着思考了会儿，好似在为自己突然躁动心来一点时间缓冲。
本就是满的快溢出来的爱意，现在一躁动直接就溢出来了。
但现在他只能压抑住躁动的心情，毕竟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春转夏，夏转秋，每年的春秋，就感觉没有度过一般直接的就到了冬夏。
要么很热，要么很冷。
虎杖悠仁还记得前几天很冷的，但是天已经开始暖和了起来。
时间好像一下就过得很快。
特别是黑尾铁朗告诉他，他毕业了。
“毕业典礼你来不？”黑尾铁朗发给他的消息。
这些天虎杖悠仁刚参加了出国的训练赛，两个人已经大概有一个月没见了。
这次的没见就到了黑尾铁朗的毕业典礼。
“去，干嘛不去。”
虎杖悠仁在回国的飞机上，关机前回了这么一句话。
身旁国青队的队员问他，“你总说你没谈恋爱，我怎么不信呢。”
“为什么不信。”虎杖悠仁觉得这句有什么不信的。
“你这明显就像是迷恋期，天天抱着个手机，不是汇报自己在队内的生活，就是盯着手机笑，除了训练和打比赛的时间你不回消息，大部分时间，你都在回消息。隔壁二传手谈个恋爱，还没你这么忙呢。”
“不是谈恋爱。”虎杖悠仁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他和黑尾前辈并没有正式的确认关系，所以不能算是谈恋爱。
可是要怎么介绍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虎杖悠仁也不知道怎么说。
索性就不解释了。
如果一定要谈恋爱的话，虎杖悠仁也说，还是只会考虑黑尾前辈。
他也知道，黑尾特朗给他考虑的时间已经很多了。
这么一等，就已经两年过去了。
虎杖悠仁和孤爪研磨都等着升三年级了。
在升三年级之前，先是三年级的毕业典礼。
“小黑这几天就一直等你回来。话说你们两个人现在什么情况？”孤爪研磨这两年，除了没去职业队继续打排球之外，大部分的社团活动还是完成的。
音驹这几年的成绩不错，持续保持在东京前四强的位置，已然不是那以都大赛前八强为目标的队伍了。
没落的强豪，已经是好久没听过的称呼了。
而且研磨还娱乐参加了电子竞技战队，好似所有人都在这段期间忙了起来。
夜久卫辅在进入职业战队之后，被俄罗斯的战队看中，已经打算毕业之后直接过去了。
音驹这两年队伍内的变化挺大的，也算越过了之前那些阻碍和困难。
这次虎杖悠仁从国外训练回来，没在国内的训练队多停留，直接回了家。
爷爷现在一个人在家，虎杖悠仁再不放心也没办法，就像黑尾前辈那个时候说的。
爷爷就是因为讨厌自己的身体给虎杖悠仁的未来拖后腿，所以总在这个问题吵来吵去。
那么如果虎杖悠仁活出自己未来，就很难在这个问题上出现争吵和矛盾了。
所以这两年，虎杖悠仁参加训练，参加比赛，几乎没怎么停过。
而虎杖倭助也主动配合，好好汇报自己身体情况，甚至配合护工阿姨去医院做检查，努力恢复自己身体。
这两年爷爷身体确实稳定了不少。
也很少会出现比较吓人的情况。
虎杖悠仁第一时间就回了家。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会在自己门口遇到许久未见的黑尾铁朗。
第74章 第 74 章（一更）
虎杖悠仁还记得黑尾铁朗第一次倚在他家门前等他下楼的场面。
虽然视角不同, 但感觉还是那个感觉。
依旧会觉得感动，虎杖悠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的跑过去飞扑到黑尾铁朗的怀里。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思念是能化成行动的，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候, 脸已经红了。
只是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
黑尾铁朗被这意外的怀抱, 给温暖的晕乎乎的, 差点没想起来自己来干嘛的。
“我……”开口就停住了, 黑尾铁朗感受着手心下他摸到的虎杖悠仁毛茸茸的脑袋。
太享受了, 已经忘了原本自己要说什么的。
虎杖悠仁也不催促他，就乖乖的待在他怀里。
待了有一会儿, 两个人好似也没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还是黑尾铁朗在晕乎乎的状态说了一句, “回屋内吧，爷爷估计想你了。”
“好。”
虎杖悠仁不在家的这几天, 黑尾铁朗一有空就会来虎杖悠仁的家看看爷爷。
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虎杖悠仁安心。
好似黑尾铁朗见过了他才觉得安心。
虎杖悠仁很信任黑尾铁朗，好似只要是黑尾铁朗说的话, 都毫不疑问的相信。
哪怕黑尾铁朗有时候动点坏心思, 逗逗虎杖悠仁。
但虎杖悠仁丝毫不疑心, 因为太信任黑尾铁朗, 所以还有点良知的黑尾铁朗最后选择了再也不逗虎杖悠仁了。
两个人一起进了虎杖悠仁的家。
是黑尾铁朗拿钥匙开的门。
黑尾铁朗手里是有虎杖悠仁家里的钥匙。
因为要经常来看爷爷, 所以虎杖悠仁就给了一把钥匙给他。
“爷爷说, 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比赛了，还不赖。”黑尾铁朗一边跟他说话, 一边给虎杖悠仁拿室内拖鞋。
“嗯！”虎杖悠仁带着笑在身后跟着，不知道的, 还以为进的是黑尾铁朗的家。
这动作熟悉的, 好似黑尾铁朗才是这栋楼的主人。
虎杖悠仁看的出奇，连黑尾铁朗都感觉到了, 问了句，“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想你’这种词虎杖悠仁其实可以很直白的说出来的。
可是现在的虎杖悠仁不想说，他这两年也不是没成长的。
从知道了解再到认清，他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已经快要找到答案了。
而这样的答案其实是很漫长的，哪怕他们在这期间都有着各自的事情。
时间实实在在的过了两年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虎杖悠仁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想要这个合适的机会，具有仪式感的把这样的答案告诉黑尾铁朗。
但不是现在，随便一两句在这段关系之外的表达，对于虎杖悠仁来说，除了撩拨到了黑尾铁朗没有实质的意义。
这是对他的不公平。
就好似理所当然享受着他的爱意，却不正面回答他的爱意。
“没有，好久没见你了，看的有些呆了。现在好多了，爷爷呢？”说完这句的虎杖悠仁，去到了爷爷的房间，去找爷爷了。
留下了黑尾铁朗在思考和消化这句。
黑尾铁朗总觉得这次回来的虎杖悠仁是有些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
就成熟了？
以前也没有不成熟啊？
不明白，不清楚，不知道！
不过，黑尾铁朗也没有在这样的情绪中停留多久。
跟着虎杖悠仁的身后，就去看爷爷了。
虎杖倭助的状态还是不错的，病情稳定的不错，就是得定期复查。
每次检查的效果都还行，医生的意思是心情不错，确实是病情恢复最好的利器。
而虎杖悠仁知道，这些都因为黑尾铁朗的缘故。
黑尾铁朗的毕业季也快到了，所以虎杖悠仁做好了准备。
等待着毕业典礼的时候，正式的和黑尾铁朗说清楚。
“谢谢。”虎杖悠仁说。
“我们之间就不用了吧。”黑尾铁朗摸了摸虎杖悠仁的脑袋，“而且我很喜欢跟爷爷说话的。”
当然，谁听了这句话都像是在安抚虎杖悠仁，但是黑尾铁朗这句话确实不止是为了说的好听。
他是真的喜欢和爷爷说话。因为只有从爷爷的嘴里，他才能知道更多的虎杖悠仁。
他是有私心的。
而这个私心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好在虎杖悠仁并不是揪着一个问题不放的人。
两个人陪着爷爷聊了一会儿，说是明天带着爷爷出去吃饭，之后也就聊一些有的没的。
等到聊的差不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也许是聊得尽兴，两个人都没有提起要让对方先回去的打算。
特别是两人聊到话题突然停住的时候，这种‘差不多得了’，‘还要继续说嘛？’‘天色已经不晚了’的气氛就一直在了。
还是黑尾铁朗先说的，“要不我先回去吧。”
这话一说，虎杖悠仁反应了一会儿，难不成应该留一下对方？
虎杖悠仁准备礼貌的留一下，“天太黑了，要不你今天就住这儿吧，家里反正有房间。”
“好啊。”谁知道黑尾铁朗下意识的就答应了。
两个人集体愣住了，并且一起笑了出来。
绷着了一天的紧张的情绪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缓冲。
其实也不是紧张，只是许久未见的局促，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舒缓。
“不留了，天色也没有很晚，我还是走吧。”这是黑尾铁朗说的。
其实他的意思也很简单，让虎杖悠仁多待一会儿，他就不用打扰到爷孙俩的叙旧时间。
最后黑尾铁朗还是回去了。
这天分开后，他们第二天还一起出去吃了顿饭。
吃完这顿饭之后，他们再次见面就是在黑尾铁朗的毕业典礼上了。
这天很热闹，除了黑尾铁朗要毕业了之后，还有的就是其他三年级。
其他三年级第一时间就去问黑尾铁朗今天虎杖悠仁会过来吗。
毕竟现在他们都有个已经在整个霓虹完全出名的新人排球主攻手，在亚洲排球中展现了新的风采。
已经算是音驹的名人了。
他们好些日子没见过虎杖悠仁了自然会更关注些。
“会。”黑尾铁朗是这么回答他们的。
虎杖悠仁也确实没让大部分失望，他确实过来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给他们学长拍照片，还有想要一起合照的。
对于有些人，这是他们作为学生最后的时间了，也对有些人来说这是和他们同学最后能欢聚的时间了。
高中毕业后，有些人提前步入社会，也有人就读大学，高中毕业典礼就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现在说的最多的就是以后常聚。
但等到了以后，谁也不能保证，人以后能不能聚齐。
结束高中生活之后，他们之后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忙。
不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至少现在，他们会办一场毕业聚会。
“说是定在居酒屋。”夜久卫辅说。
聚餐的地点是海信行定的，当然也是征求过大家的意见，有居酒屋，日式烧烤，还有寿喜烧等各种选择，最后居酒屋以绝对的票数，拿下了胜利。
大部分人都想在这个高三年级齐聚的年龄放肆一下。
无酒不换，这上学的时候，大多是不让他们饮酒的，都说什么未成年不让饮酒。
按照生日来说，他们这群高三的人早就过了十八岁了。
但他们就是没机会碰酒，有些家长不让，有些是没时间。
加上训练时间久，又时常比赛，根本没机会碰酒。
也不是对酒有什么向往，但对于学生来说，毕业和成年礼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做以前不能做的事情。
所以喝酒成了他们想要证明自己成年和毕业的象征。
一行人订的居酒屋，距离学校不远，所以众人是一起去的。
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排球社的人。
这属于排球部单独的聚会。
到了居酒屋，他们一个排球部的人，占了居酒屋的整个二楼。
他们让店里的老板把隔开的屏风拿开，只为了让人多的他们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之前都没有机会喝，今天不醉不归啊！”
“行啊，你们夜久前辈可发话啊，都听着呢。”小黑凑热闹。
除了几个一年级还没到十八岁，二年级生日小的没到，几个生日大的其实也到了十八岁。
这其中，就有三月中旬刚过了生日的虎杖悠仁。
“我记得悠仁的生日在前几天吧。”夜久卫辅说。
“是，前几天在国青队过得生日，都没给我机会呢。”都知道黑尾铁朗和虎杖悠仁的关系好，所以黑尾铁朗说这句也没什么毛病。
“那刚好，今天就当给悠仁补过个生日。”海信行说。
孤爪研磨作为一个一口倒的典型代表，这场不醉不归的口号，几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倒是虎杖悠仁，没逃得过这次，毕竟从他有些大的生日来说，前几天他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
黑尾铁朗就坐在他的身侧，在游戏的过程中，一杯又一杯的下肚，和他本就十八＋的气质一样，黑尾铁朗是一个酒量很好的人。
虎杖悠仁倒也还好，他第一次和这米酒，有些好似，除了让身体暖暖之外每一口都能让他眯起来，很奇怪的口感，但是喝完之后又留有醇香。
虎杖悠仁竟有些迷恋这样的口感，一个人坐着喝，竟有些上头了。
“黑尾，你怎么回事，悠仁喝这么多，你怎么不管管。”夜久卫辅如此说，不少人就看向了虎杖悠仁。
看过去才发现，虎杖悠仁，已经自己一个人喝的晕乎乎了。
脸粉扑扑的眼睛半眯着，随时都要睡过去似的，特别的可爱。
虎杖悠仁自然不是借酒消愁，米酒好喝是一点，更重要的是虎杖悠仁有心事。
他一直想找着机会想要和黑尾铁朗说清楚，一直在他们心中放着的那个答案。
他在脑海中拟了各种情况，一直模拟，一直紧张，米酒下肚的那段时间，他就心情变得特别的平缓，并不会因为思考如何和黑尾铁朗袒露自己的心思，从而忐忑。
所以他迷恋那种感觉，一杯一杯又一杯的，等有些晕乎乎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是在云端。
但是看到黑尾铁朗的时候，他晕乎乎的感觉又变成了飘飘然。
喜欢，喜欢这样的情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就知道黑尾铁朗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以前区分不了不同的喜欢有什么区别。
后来他发现是很不一样的。
他喜欢研磨，但是觉得他传球好，打游戏厉害。
他喜欢爷爷，爷爷不跟他吵架的时候，会知道很多东西，会耐心的教导他。
他还喜欢很多人，他们都各有各的优点。
可是在想到黑尾铁朗的时候，他好似脑海中闪过的都是很寻常的画面，他对着他笑的样子，给他煮汤的样子，还有贴近他和他说话的样子。
没什么特别的，可能每天都可以如此寻常的发生，可他就是很喜欢。
有差别的，会在想到这些的时候，心脏跟着加速，会脸红，会开心。
好似有一种特别不一样的情绪，是愉悦的是期待。
是想要和他做更多的事情的。
所以这次回来他想好了答案，想要告诉他的，告诉他让黑尾铁朗等了很久的答案。
“喜欢你……”
虎杖悠仁晕乎乎的抓住黑尾铁朗，轻声的念着这句。
原本背着虎杖悠仁准备回家的黑尾铁朗顿住了步子，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有些错愕，偏过头希望能从虎杖悠仁的嘴里再听一遍。
但就这么站着虎杖悠仁并没有继续说。
聚餐早就结束了，并没有真的做到不醉不休。
还要回家呢，有几个醒着的把醉了的都送回了家。
不能真的都醉趴下了，那也不好收拾。
所以黑尾铁朗就把已经晕乎乎的虎杖悠仁，背了起来。
准备送虎杖悠仁回去的黑尾铁朗是没想到会听到这句的。
但虎杖悠仁久久没有第二句，导致本就有些患得患失的黑尾铁朗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了许久，等了不到下一句，他就提了提步子接着走了。
等又走了八百米，虎杖悠仁又含糊的说了一句。
早有准备的黑尾铁朗含着笑等待着虎杖悠仁下一句。
就听到虎杖悠仁吐字不清，但很努力地要把话说出来。
这次黑尾铁朗听清了。
“黑尾前辈，你给我的时间……我想好了……这次就是来和你说的。”
断断续续含糊不清。黑尾铁朗却生怕错过一个字。
好在这次他还知道把话说完，说全。
“所以，黑尾前辈，我们……在一起吧。”.
第75章 第 75 章（二更）
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告白, 黑尾铁朗是没想到的。
毕业季正是樱花季，到处都是飘落下来的樱花。
路灯就照在他们的头顶上，地上是附近樱花树飘落下来的樱花。
黑尾铁朗背着虎杖悠仁。
一个连话都醉得说不清的人, 却能把这么一长段的告白直接说了出来。
黑尾铁朗都有点怕, 这人明天一早起来能记得吗。
就算不记得, 其实也不要紧, 他已经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之后的什么都好像不重要了。
所以他轻笑一声, 像是对自己说的, 也像是对背上的虎杖悠仁说的。
“你要是明天早上醒了忘了，我该怎么办呢？”.
虎杖悠仁是不知道, 米酒后劲儿这么大的, 他虽然没有头晕呕吐的不适，但是早上起来一睁眼就到了十二点这还是头一次。
最重要的是他想要跟黑尾铁朗说清楚的。
结果话还没说清楚, 就已经醉过去了。
但他记得醉过去之后好像自己说了什么的，非常的重要。
虎杖悠仁从醒过来就一直在努力的思考, 他到底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花费了很久, 都没有想起来, 就在他准备想要把黑尾前辈约出来把自己之前想要说的话说出来的时候, 收到了黑尾铁朗的消息。
在收到消息的时候, 他把醉酒之后, 忘掉的重要的事儿想起来了。
“悠仁，昨晚说的话还算话吗？”.
算！怎么不算！
可是在醉酒过后说的话, 还让他有些记忆模糊，他觉得还是不够正式的。
所以他直接就把黑尾铁朗约了出来。
“算, 但我还想当面和你说。”
在心思明朗之后, 虎杖悠仁可不是什么扭捏的人。
怎么也要大大方方的和黑尾铁朗做在一起之后该做的事情。
他收拾了一下，直接出了门。
等待着和黑尾铁朗见面。
而一向都很直接的黑尾铁朗, 却在等待虎杖悠仁的时候，一直紧张着。
‘当面说？’怎么个当面说？
他知道虎杖悠仁在针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是保持着认真的态度。
可是这么热烈的直面的情绪，黑尾铁朗真有些招架不住。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虎杖悠仁约定好了两个人在电影院碰面，但又想着只是做他喜欢的事情，好像也不太好。
但他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应该在什么地方合适。
虽然没有主意，但虎杖悠仁还是很认真思考这件事的。
他想要和黑尾铁朗在一起这件事，也没有打算瞒着日向翔阳。
所以日向翔阳几乎是第一个知道。
日向翔阳在这件事上没什么意外的，可能是从虎杖悠仁跟他说黑尾铁朗说他不喜欢女生的时候，多少就有点感觉。
不能说猜到了，毕竟他这么单细胞想不到那么深。
做到不意外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虎杖悠仁在告诉他的时候，他特别的高兴，好似虎杖悠仁能把自己的情感生活第一个分享给他，就说明了他在虎杖悠仁的心中他的地位很不一样。
“如果要一起去玩，去排球场吧！”
就知道问日向翔阳没什么特别好的结果。
忘了，这人就是排球笨蛋。
最后思考不出来，虎杖悠仁就只能问研磨了。
没有第一个问研磨其实是有原因，他怕孤爪研磨在黑尾铁朗旁边，那和直接问黑尾铁朗有什么区别。
找不到答案的虎杖悠仁最后问了孤爪研磨。
“电影院吧，你们不是一开始早就订好了，小黑已经提前过去了。”
最后行程还是没变，两个人依旧是在电影院一起会面的。
虎杖悠仁过去的时候，黑尾铁朗已经买好了爆米花还有电影票。
好似早就等好了虎杖悠仁过去。
虎杖悠仁也愿意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就这么并排的走进了电影院。
选了一个马上就要开始片子，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因为冷门，没什么人来看，虽然不至于包场，但是整个放映厅，零零散散的坐了差不多大概三到四个人。
黑尾铁朗选的是倒数最后一排的位置，正居中，他们往前再数几排坐了一个，再往右侧没多远的距离坐了一个。
还没开始放映的时候，室内开车灯，还是看清了的，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等播放了之后，黑尾铁朗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放映厅没有几个人了。
这是一部讲医疗事件的纪录片，没放几分钟他就开始犯困了。
意外的是，虎杖悠仁倒是看的非常的认真。他并没有因为题材的缘故从而觉得乏味，想法他觉得挺新奇的。
因为这是迄今为止他没有涉猎过的范围。
这个纪录片时常还非常的对得起他们这个票价，一下放了三个小时。
黑尾铁朗开始没多久就已经很困了，为了不扫兴加上是他选的片子怎么也不能睡着的。
就在他实在撑不住的时候，黑尾铁朗的手心被人握住了。
这是第一次虎杖悠仁主动握住他的手。
虎杖悠仁看上去就是那种会有很多能量的人。
所以手心的温度温暖的让他清醒了一会儿，他侧头对上了虎杖悠仁认真的视线。
虎杖悠仁带着笑容，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黑尾铁朗就会跟着很高兴，虎杖悠仁就是有这样的感染力。
“怎么了？”他小声的问。
虎杖悠仁继续的对着他笑，慢慢凑近他，靠近黑尾铁朗的耳侧，温热的呼吸就这么拍打在黑尾铁朗的耳朵上，“我我原本就想当面和你说清楚的……”
“可是我那天可醉了，只记得说了，你也听了。”
“但我还是想在清醒的时候，和你说……”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虎杖悠仁觉得这样的话不能只存在在醉意中，要的是在他清醒的状态下，得到黑尾铁朗的答案。
“所以，你愿意吗？”
虎杖悠仁故意放低了声音，但是并没有影响到黑尾铁朗清楚的听清楚他的每一个字。
真诚的，专注的，用心的。
就这么表达了自己的情绪。
黑尾铁朗即使想使坏心思，也不愿意了。
这可是虎杖悠仁准备了好久的告白。
“我等你很久了。但……很值得。”
“我愿意。”
第76章 第 76 章
确认关系这种关系好似并没有给虎杖悠仁带来什么特别为难的事情。
一气呵成, 比黑尾铁朗那一套流程下来更直接。
少了一点暧昧的气息，但更多的只是热烈的情绪。
黑尾铁朗最受不了就是这样最直接最热烈的爱意。
虎杖悠仁就是这样的，他在确定自己心意之后, 就直接告诉了黑尾铁朗。
其实意识到自己心情是在这之前的, 但虎杖悠仁还是选择了亲自回来跟黑尾铁朗说。
因为他觉得在电话中没办法表达他的心情。
他想快点见到黑尾特朗。
就像现在这样, 在面对面的阐述着他的心意。
看到黑尾铁朗的笑意。
他也跟着笑, 好似连愉悦都一块传染了。
之后黑尾铁朗也几乎没有看进去面前的这部纪录片, 全程几乎都被虎杖悠仁占据了所有的思绪。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的手比他的大脑要先行一步。
牵住了虎杖悠仁的手。
虎杖悠仁的手很暖，给人一种和他性格一样, 很舒服的感觉, 温暖的，热烈的。
黑尾铁朗没怎么牵过别人的手, 即使他喜欢男生，他也没有思考过要不要牵手这件事。
可是真的当手牵上去之后, 他才发现很不一样。
只是普通的牵手, 他就已经能从得到满足感, 这种感觉实在是新奇, 黑尾铁朗就开始下意识的希望, 这场无聊的电影, 要是更长一点就好了.
虎杖悠仁被牵着手，有些发懵, 就总感觉心里跟着快速的跳了起来，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就是感觉很不错。
所以他反握住黑尾铁朗的手, 好似这样会让他更高兴。
也说不清哪里高兴，但就是心情非常的愉悦。
就好似什么都不用做, 就只是待着就很高兴。
电影总是要看完的，所以两个人从电影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不是针对电影，而是针对他们现在状态。
喜欢就够了。
“一会儿想吃什么？”是黑尾铁朗主动问的。
“吃……你想吃什么？”虎杖悠仁想了会儿还是反问了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盯着虎杖悠仁笑也不打算，再把这样的答案送回到虎杖悠仁手上了。
“那吃烤肉。”黑尾铁朗回答道。
又是烤肉，当然是因为上次的体验很好了。
黑尾铁朗很享受自己在烤肉的时候，虎杖悠仁在满足吃着他烤完的肉片。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他挺喜欢照顾别人的。
在他眼中虎杖悠仁这样的类型，要是照顾起来更有成就感。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走在路上找烤肉店。
“妈妈，那两个哥哥牵手诶。”有个小孩儿路过的时候，大声的说，应该是跟妈妈说的。
很快就有人跟着这句话顺着视线看过来。
两个人牵手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有小孩儿这么高的指出来，总会好奇的去看，更何况同性恋人虽然合法化了，但毕竟还在实行阶段，到底会因为群体的少数，从而被关注。
别人可能也没有恶意，只是有些好奇。
但被这样突然的成为视线焦点，多少会有点紧张。
黑尾铁朗脸皮厚，他无所谓，他从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会是男人之后，就有了心理准备的。
但是虎杖悠仁不是，他并没有多少对于这件事意识，更不知道‘少数’这样的定义，从来都不一定是友善的。
所以他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让虎杖悠仁陷入这种尴尬的情绪中。
正准备下意识想要松开手的时候，却被虎杖悠仁突然用力抓住了。
甚至是在黑尾铁朗要松手的时候，虎杖悠仁是有意的加重了力道的，甚至还把黑尾铁朗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就好似用更近的距离，意思高调的牵手，告诉目光投过来的人。
“让他们看吧。”
我们确实在牵手，是直接的且热烈的不会因为别人的目光，产生什么样的动摇。
不管是友善的还是恶意的，对虎杖悠仁没什么特别差别。
他在答应的那一瞬间，就几乎给他们的这段关系规划好了可见的未来。
黑尾铁朗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恍惚，这会儿在被虎杖悠仁拉着走的时候，已经提着笑意了。
总有一种，虎杖悠仁比他厉害多了的感觉。
很难不满足，很难不自豪，甚至黑尾铁朗在被拉走的时候，黑尾铁朗还要侧过身对着小孩儿做鬼脸。
因为做的实在太恐怖了，给小孩儿直接吓哭了。
之前还被‘两个男人牵手’吸引的目光，开始更多的转向了突然爆哭的小孩子。
毕竟尖锐的哭声，比他们这些和他们无关的事情，更吸引人关注。
都想快速按掉这烦人的噪音。
虎杖悠仁和黑尾铁朗也顺势从这样的视线中直接逃离了出来。
两个人一路上找看上去好吃一点的店。
路过了两家，最后定在了第三家，因为在这样热闹的街道只有这么一家店铺内坐的人更多一点。
虽然烤肉很难会做难吃，但他们最后还是保守起见选择了人多的一家。
好在去的时间点很早，没用多等几个座位，就到了。
这期间两个人才舍得松开彼此的手。
“你点吧。”黑尾特朗还是抢先在虎杖悠仁的面前说了，“毕竟我选了店铺不是吗？”
虎杖悠仁知道黑尾铁朗的意思说笑了出来，“好。”
拿过菜单之后虎杖悠仁就开始点餐。
点餐的时候黑尾铁朗也盯着虎杖悠仁看，盯得太专注了又太久了，虎杖悠仁不想注意也注意到了，在点完餐之后，才不好意思揉了揉头发，“你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
这句话其实还有另一层含义，就是虎杖悠仁被看害羞了。
黑尾铁朗也不继续逗他，“好好好，不看了。”
说完就等着服务员上菜。
像这种烧烤，一般都是菜品摆好了就直接上，所以上的挺快的。
黑尾铁朗就拿过肉给虎杖悠仁烤着。
虎杖悠仁也想参与，上次就记得是黑尾铁朗给他烤的多，所以他这次也想要出一份力。
跟着烤，两个人像是各烤各的，但又都是为对方烤的，你一块我一块。
两个人刚吃第一块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但这么笑出声后，两个人也就专注的开始给对方烤肉。
这样的挺好的，好似不用想接下来的比赛，也不用思考对方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自己。
只是烤肉，就已经让黑尾铁朗足够的放松了。
“过几天我们那个经理就让我正式入队了，过些日子我们职业战队就要开始正式的商业化比赛了。”黑尾铁朗烤完给虎杖悠仁夹了过去。
虎杖悠仁也给黑尾铁朗夹过去一块，好似秉承着他吃一口，黑尾铁朗就要跟着吃一口。
“嗯。”虎杖悠仁点了点头，不意外，他毕业了可以直接当首发的，之前他在国外训练的时候，就听到黑尾铁朗跟他说了近况，“那这次去哪个国家。”
“阿根廷。”说到这个黑尾铁朗想起来，“及川彻现在是不是在阿根廷？”
“嗯。”虎杖悠仁点了点头，“说是刚从国内一个俱乐部转会过去的，对方开了好高的价格。”
这事及川彻就和虎杖悠仁提过了，还说，要是去阿根廷的话，就找他玩儿。
“这次去阿根廷，肯定会遇上及川彻那支队伍的。”黑尾铁朗说。
“那你要加油，前几天及川前辈还说要和你来一局呢。”虎杖悠仁说。
“行啊，知道给你男朋友拉仇恨了都。”黑尾铁朗调侃他。
虎杖悠仁也不反驳，毕竟他现在确实互为男朋友的关系，“没有拉仇恨，就是及川前辈挺在意你的情况的。”
“他可别在意，我有男朋友。”黑尾铁朗笑着说。
虎杖悠仁被他逗笑，但还是先解释了他的意思，“我不是说那个在意你。他就是……”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黑尾铁朗盯着虎杖悠仁笑，“逗你呢。”
他们都知道，黑尾铁朗和及川彻算不上惺惺相惜，但多少都有点差不多的境遇和状态。
两个人因为两年前的城市赛被不同的俱乐部选中
进入职业队之后，其实也就发现了，可能和自己所想的环境不一样，但并没有由此劝退他们进入这一行的准备。
前期总是会辛苦一点的，只不过这种苦水谁也不会说出来的。
都在默默地为自己的未来努力，能够走到赛场上就是他们毕生所追求的目标。
而这样的目标越来越近了，他们是不会退缩的。
都等着呢。
接着两个人就一直互相夹着肉，也不知道怎么阐述这种有意思，要是旁人觉得不一定有意思但是，他俩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回家，这个天是有些黑下来了。
两人就这么散着步，看着夜空很难看到的明亮夜空。
“阿根廷去几天。”虎杖悠仁之前还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不容易见到黑尾铁朗还没相处多久，他就要出国，他有一种开始舍不得情绪了。
黑尾铁朗从不会说那些会给他造成压力的话，所以虎杖悠仁也不打算说。
“半个月吧，前几天去提前适应一下。比赛都在周末，比两周。”
这次阿根廷聚齐的商业队伍还是很多的，排球作为商业价值极高的球类运动，这类的比赛还是很多的。
按照黑尾铁朗说法就是，他要开始给老婆赚钱了。
虎杖悠仁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谁才是老婆。
最后他并不打算认领这个称呼。
怎么说他是男的，应该是老公。
就这个称呼，黑尾铁朗是坚决不让的。
虎杖悠仁也不是强势的人，所以不让也就不让了，在他的视角就是一个称呼而已也不知道为什么黑尾铁朗就是不让。
之后也就没讨论过这个话题。
因为在面对他们长达半个月的不见面，还是在两个人刚确认关系之后。
两人开始把剩余的几天充分利用了。
虎杖悠仁不知道别人怎么谈恋爱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他们就过得很简单，有时候一起压马路都能带上几个小时，说着队内的情况，说着未来的打算，以至于最近训练的情况。
两个人能说一天，后面几天他们也就不高兴出去逛了，于是就待在了家里。
为了不让虎杖悠仁多余的跑，两个人就窝在了虎杖悠仁的二楼卧室，两个人我再一起看电影。
都是一些刻成DVD的这种老片子。
只有那种古早的电影会出现DVD这种形式的，好在虎杖悠仁很喜欢看，而且收集了一大堆。
他们能一天放好久，有些看过的也会看，就这么带着，把窗帘拉上，把房间搞的暗一点，就当自己在私人影院看电影的架势。
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有在自己家的安全感，又有看电影的惬意感。
整体来说特别让人放松。
两个人就在床上躺着，躺着躺着就靠在了一起。
特别是看恐怖片的时候，黑尾铁朗紧紧地扒着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刚开始还没发现，因为看的很入神，反应了一会儿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黑尾铁朗怕鬼……
是不是真的怕鬼没人知道，但是他俩已经抱得很紧了。
虎杖悠仁很喜欢这么被黑尾铁朗抱着，因为有一种被依赖的感觉，就像他想也这么依赖黑尾铁朗一样。
因为会有一种后面总有人拖着自己感觉。
哪怕他一个人时候不在意这种感觉，但是在面对黑尾铁朗的时候，他就是会有不一样的心思，喜欢被这个人陪着。
也只有这个人。
是不一样的。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腻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是过得那么快，虎杖悠仁以前没有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特别的强烈。
明明电影一步步放过去了天不知道怎么就黑了，而就今天过去了之后，第二天黑尾铁朗就要飞往阿根廷了。
虎杖悠仁就有些难受，他不想黑尾铁朗明天走，哪怕以前也没有这样。
所以他开始怪罪自己是不是谈恋爱太早了，现在这个年龄正式奋斗事业的年纪，怎么就被爱情搞得晕头转向的呢。
不行这可不行。
可是嘴上说着不行，但是抱着黑尾铁朗的力道越发用力。
好似要把黑尾铁朗揉进他怀里一般。
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有了之后觉得挺不错的，也就抱的更紧了。
黑尾铁朗能感觉到虎杖悠仁抱着他越抱越紧。
起初是以为虎杖悠仁看着看着害怕了，后来才发现不对，虎杖悠仁情绪不高。
虎杖悠仁就是一个情绪很饱满的人，除了他爷爷出事儿那段时间之外，他很少会出现情绪低落的时候。
现在黑尾铁朗能很直接的感受就是虎杖悠仁在舍不得他明天去阿根廷。
这种情绪，对于虎杖悠仁来说难得，对于黑尾铁朗来说，那更是难得。
他心里一边舍不得分离，一边又觉得特别的高兴。
好似虎杖悠仁越在分离这件事上表现的越不舍，黑尾铁朗就越觉得高兴。
他不敢表露这样的心思，因为害怕虎杖悠仁打他。
毕竟在虎杖悠仁觉得难过的时候，他在这边偷偷的高兴，实在不道德。
但是没办法，人就是这样的，当一个情绪他哪怕是负面的，可当他是因为在意自己而出现的时候，总是会觉得愉悦的。
所以他反抱住虎杖悠仁，力量是相互的。
两个人就怎么紧紧的抱在一起。
也不知道电影里面播的是什么了。
虎杖悠仁只是留了一句，“你东西收好了吗？”
这话一问黑尾铁朗笑意更甚，把自己埋在虎杖悠仁的颈窝处，闻着虎杖悠仁的味道，因为蹭了蹭，让虎杖悠仁觉得有点痒。
但虎杖悠仁也只是动了动，没有推开。
“收好了。”他东西不懂，收起来挺简单的。
而且就算没来得及收，可以让妈妈临时给他收一下的。
而且是下午的飞机，倒也不用着急。
他大概知道虎杖悠仁为什么这么问他，虎杖悠仁想留他。
果然没停顿一会儿，虎杖悠仁就轻声的说了一句，“那你要不要今天留在这儿，这么晚回去的话……”
“太晚了。”
不管什么理由，这个时候黑尾铁朗说自己不想留，那就是有毛病了。
“好。那就不走。”说完他把虎杖悠仁又忘怀里带了带，好似缩短的距离都不够近一般。
好在人没给勒死了。
在黑尾铁朗说了晚上留下之后，虎杖悠仁明显情绪跟着起来了。
这就好，这就好。
两个人就这么待着，待了一会儿就这么看着对方。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但就是光这么看着也觉得很有意思。
黑尾铁朗慢慢贴近虎杖悠热说道，“悠仁，你知道情侣之间，单独待一块儿都会做什么？”
虎杖悠仁是单纯了点，但不是傻子，上次深夜栏目不小心播到的十八禁，他又不是没看过。
虽然不知道两个男的待在一起会干什么，但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就是一定也很亲密。
虎杖悠仁自然不排斥黑尾铁朗的亲近，甚至在黑尾铁朗如此靠近贴着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紧张的有些期待。
到底还是期待的。
黑尾铁朗再慢慢靠近他的时候，虎杖悠仁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反正电视剧都是这么播的。
黑尾铁朗带着笑继续，压下去的时候，几乎就是唇对唇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是虎杖悠仁从来没有感觉过的那种触感。
除了软就是软，这种软和其他的都不一样，很奇特的会让人依恋。
虎杖悠仁不想离开，只想这样一直待在黑尾铁朗的怀里，感受着黑尾铁朗唇部摩挲的感觉。
很舒服，也让他很放松，直至黑尾铁朗松开，他睁开眼，盯着黑尾铁朗脸颊微红还有明媚的笑意。
黑尾铁朗是真的长的很好看。
那种成熟性感的气势就和别人很不一样。
虎杖悠仁很喜欢这种感觉，总给他一种特别安逸安心的感觉。
“还要……”这是虎杖悠仁第一次主动提出来。
当然接吻本身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
可他还是主动的要了，因为想要再粘着黑尾铁朗一会儿。
黑尾铁朗当然不会放过他，都主动提了还能放过他，那实在不是男人了。
虎杖悠仁很乖，待在他怀里总是一副探索的模样。
大概是很好奇，也很喜欢，不然不会这么坦率的直接说出来。
黑尾铁朗喜欢他的坦率，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想要也会直接的说出来。
黑尾铁朗很想在过火一点，但现在还不是很合适。
他并不是很着急，有的是更多的耐心。
现在他们初步的尝试到了甜蜜的滋味，那就让甜蜜持续长久一点。
“好。”.
黑尾铁朗第二天的下午就坐上了去往阿根廷的飞机。
虎杖悠仁这几天刚从国青队训练回来，所以休息的时间还是很长的。
因为近期接下来的比赛要等到几个月后，所以国青队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假期。
在这一个月之后，国青队要对他的之后的去向做一个综合评估。
虽然答案已经几乎不用太多的猜测。
但还是要走个流程。
虎杖悠仁参加了一年的U17的亚洲赛，成绩不错，所以国家队那边就直接要人了。
让他在高三开学之后等一两个月再去报道。
现在把黑尾铁朗送去了阿根廷，所以回到音驹要不是有研磨和排球部的各位在他还觉得挺孤寂的。
虎杖悠仁和黑尾铁朗确认了关系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在开学看到孤爪研磨的时候透着一股尴尬。
不知道说什么，好似说什么都有点怪怪的。
不知道如何开口的虎杖悠仁，还在挠头，孤爪研磨先说话了。
“你俩好了，之后不会不带我一起玩了吧。”
虎杖悠仁：……
这个角度他是真的没想到。
所以反应过来就反驳，“怎么会！研磨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谁知他刚这么说完。
孤爪研磨笑了，有点狡黠的盯着虎杖悠仁，“和你开玩笑的，看你太紧张了。你俩又不是背着我谈恋爱的。”
也是。
虎杖悠仁傻兮兮的笑，重复着之前说的那句，“研磨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知道了。”孤爪研磨觉得烦。
但挺好的。
反正他们都在往前走就对了。
第77章 第 77 章
等待这样的事情, 虎杖悠仁还是第一次切身经历。
之前大多都是黑尾特朗等他才对。
喜欢有时候只是一瞬间之内发生了变化，虎杖悠仁突然觉得喜欢一个人很好，但又不好。
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思念中。
上课, 训练, 跟着活动, 等待着国家队那里给他安排新的位置。
云雀田吹亲自打电话给他的, 并且说去了国家队之后, 什么饮食住宿什么的都会由他来安排。
一般在国内的训练都会安排在东京的场馆, 所以虎杖悠热几乎不太会留宿在集体宿舍。
家里还有爷爷，除了出国实在没办法, 大部分虎杖悠仁都会回家多和爷爷待在一起。
爷爷也时常和虎杖悠仁聊黑尾铁朗, 虎杖悠仁和黑尾铁朗的事情，虎杖悠仁并没有打算瞒着爷爷。
爷爷都不用他多说也都知道了。
这期间日子过的还挺平淡的。
虎杖悠仁刚进国家队, 就拿到了不错的位置。
和队内的队友也相处的不错。
在去国家队之前，黑尾铁朗就回来了, 代表的战队在阿根廷取得了还不错的成绩。
所以俱乐部的经理带着大部队回来的时候, 就已经定好了餐厅。
几个人直接在大酒店里面休息了下来。
黑尾铁朗从回来就一直盯着手机, 连他的队友都察觉到异样。
“怎么, 回来了就迫不及待见对象了？有点出息没有。”
“没有。”黑尾铁朗一点不觉得有什么, 坦然的说, “就是想见对象怎么了？”
“不怎么？”队友也没继续笑他，“但这次聚餐会有排球协会的人来, 你还是别错过了，吃完了再回去。”
“排球协会？”黑尾特朗反问。
“嗯, 说是挑几个不错的职业战队去做表演赛。”队友看了一眼周围, 小声的和黑尾铁朗说，“挑战队倒不是最重要的, 能和排球协会的认识了，以后转行也有好处。”
“转行？”黑尾铁朗知道队友话里有话，心中确实也有这个想法，“你说得对。”
“是吧。”队友立即知道黑尾铁朗听懂了他的意思。
排球这一行走不了一辈子的，特别是对于他们这种还不是天才的人来说。
黑尾铁朗也不会觉得惆怅，因为完成自己的职业梦这件事，他已经走过了，人生没有遗憾了，需要考虑的就是及诶下来的事儿了。
现在他不是一个人，所以很需要为未来这样的事情考虑。
而排球协会这样的环境就很适合他。
也是在这个时候，黑尾铁朗新的目标已经出现了.
虎杖悠仁接收到黑尾铁朗落地消息的时候，刚从国家队出来，就准备跑过去接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也差不多吃完了战队安排的聚餐。
过去的时候，是队友把黑尾铁朗扶过来，队友虽然没正面见过虎杖悠仁，但多少听说过他，毕竟虎杖悠仁现在可是全民都知道的排球的超级天才新人。
“你就是黑尾铁朗的对象？卧槽，这黑尾这么大个事儿都没让我知道！我要是知道他对象是你，我肯定先要个签名了。”队友看到虎杖悠仁还挺激动。
好在还知道把黑尾铁朗给人弄过去。
“来，不管他了，他喝太多了，你先给我签个名吧。”队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纸和笔给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就一边扶着黑尾铁朗，一边给这个黑尾铁朗的队友签名。
拿到签名后的队友很是满足，“人，我就交给你了。”
虎杖悠仁扶着黑尾铁朗点了点头，目送着黑尾铁朗的队友走了。
看的出来黑尾铁朗喝的确实有些多，只是普通聚餐不用喝这么多吧。
但虎杖悠仁没有问，只是想要把黑尾铁朗背起来，但是黑尾铁朗本就大只，虎杖悠仁虽然力量上不差劲儿，但奈何黑尾铁朗不配合，左动一下，右动一下，嘴里还嘟囔着不知道什么样的话。
“我要找我对象！”
嘟囔着好多话，就这句话听清楚的。
“我在。”虎杖悠仁被他逗笑。
这么说完，黑尾铁朗就配合了。
虎杖悠仁把人弄到了附近的酒店，主要是黑尾铁朗喝得太多了，很容易就吐出来，没必要，挪动来挪动去的。
所以他找了个酒店，打算让黑尾铁朗舒服一些。
找了酒店的服务员给他弄了点热水，他带着人就上了楼。
“喝这么多干什么？”虎杖悠仁小声嘟囔，更多的是担心黑尾铁朗，没听说有人会这么灌运动员的。
更何况黑尾铁朗本就酒量很好，多喝几口也不至于醉了。
虎杖悠仁看着黑尾铁朗，好在不至于很难受。
就让黑尾铁朗躺好了。
刚把人摆正，黑尾铁朗就翻了个身，顺手就把虎杖悠仁拉进了怀里。
虎杖悠仁还没站稳，就被他带进了怀里，等人被结结实实抱住的时候，虎杖悠仁这才意识到这个人是装的，他根本没醉。
不过也不等他戳破，黑尾铁朗就缩紧怀抱，只为了和虎杖悠仁贴的更近。
虎杖悠仁就缩在黑尾铁朗的怀里，周遭的都是来自于黑尾铁朗的体温。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像是在无声的述说着自己想念。
虎杖悠仁转过身，在黑尾铁朗的怀里挪了挪，让自己贴的更近。
即使如此黑尾铁朗都没有睁眼，好似就是要把自己的醉酒持续装下去一样。
虎杖悠仁就这样盯着黑尾铁朗的脸看。
他瘦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阿根廷吃的不习惯的缘故，双颊两侧已经能看出他有些紧致漂亮的下颚线了。
比去阿根廷之前还要瘦了。
他用指尖摸了摸，半个月其实不是很长，但虎杖悠仁就感觉自己好长时间没见到黑尾铁朗了。
哪怕他们几乎没有断过聊天。
可只是聊天的话，压根没办法缓冲的思念。
最后还是虎杖悠仁先开口的，“这次留在东京多久。”
“下次比赛在半年后。但是过两天你要去美国了吧。”黑尾铁朗不再装的自己还醉着，主要是因为虎杖悠仁已经主动和他说话了。
而开口的这句道出来是对他的想念。
“嗯，去美国一周，很快就回来。”虎杖悠仁看着黑尾铁朗，“我很快就回来的。”
“我知道。”黑尾铁朗笑。
说完虎杖悠仁像是泄了气一样的，“我感觉我有病。”
这声自我谴责很快就让黑尾铁朗快坐起来了，“什么？”
在刚抬头的时候就被虎杖悠仁给暗了下去，“我不是那个真有病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太想你了。好似不应该这样。”
人生嘛总是会有很多条道路，如果自己大部分注意力不在自己事业成就上，好似就是完全不道德的。
就像虎杖悠仁刚刚说的他太想黑尾铁朗了，这件事因为排在打排球之上，感觉自己就是生病了。
黑尾铁朗看着这样的虎杖悠仁，脸上的笑意更甚了，把人再次抱紧了怀里，“如果想念是生病了的话，那我可能比你还要病入膏肓了。”
看到黑尾铁朗也是这样的，虎杖悠仁放心了，紧紧的抱着黑尾铁朗，“那让我抱抱你吧。”
他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是想要待在黑尾铁朗的身边就够了。
安逸的，能让他不说话都可以待很久的存在。
之后两个人就没怎么说话，就算偶尔说话，聊得也挺简单的。
无非就是问在队内的情况，训练上很辛苦之类的。
但走了这一行，辛苦是必然的，这是他们一开始就知道的。
虎杖悠仁才高二已经完全有了不一样的头衔，现在已然不是普通的全国大赛的冠军了。
就在之前的U17的比赛上，拿到了斐然的成绩，带领着霓虹排球以不一样的姿态杀了进去。
虎杖悠仁算是第二个在和差不多进入高三这个年龄段，直接加入国家队的。
上一个还是牛岛若利。
不过牛岛若利这个上升的阶段显然没有虎杖悠仁这么顺利。
牛岛若利在高中期间已经出现了天赋异禀的能力，而因为这样快速地发展，别人对他的期望还是很大的。
但是牛岛若利在十九岁好像突破的非常困难，也是因为这些年发展的太顺利了，所以在遇到发展受阻的时候，一度陷入了迷茫。
虎杖悠仁去，好似也是为了让牛岛若利有个喘息的机会。
说好听点，让虎杖悠仁给牛岛若利减轻压力，但说实话其实就是增加压力。
类似于你看你的后辈都过来，他随时可以取代你的位置，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当然虎杖悠仁单纯的很，他不太知道这些，能够看透这个深层次的意思，还是黑尾铁朗以及及川彻。
及川彻是从霓虹职业俱乐部转到阿根廷，阿根廷那个商业俱乐部非常的看好他。
所以大部分时间，他就很喜欢和虎杖悠仁聊东京这些一起玩排球的一些事儿。
听到虎杖悠仁要去国家队的时候，及川彻就结合了最近的报道，说出了这样的猜测。
这个猜测听的虎杖悠仁一脸懵，毕竟他根本没看过最近的报道。
结果及川彻就转给他的，并且在这个报道下，还评价了一句话。
这个报道就是有关牛岛若利。
‘霓虹重炮彻底哑火？’
上面是牛岛若利的新闻图片，图片上写的就是这样几个大字。
而及川彻在这样的报道下面的评价是。
“你看，牛岛若利也有这一天。”
不论是天才，还是上限过低的能人，都会面临这样的困境。
上限没办法突破这件事每个人都会遇到的，就看什么时候来了。
即使是天才也不例外。
但是说完这句评价的及川彻，之后情绪挺低落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反正总体来说光聊这件事都跟着有些心情不好，还是当时黑尾铁朗说的。
虽然及川彻说，‘牛岛若利也有今天。’看样子是幸灾乐祸，但实则也是对于前面风景，同样的有压力的是及川彻。
毕竟在高中国中，牛岛若利可以压了他六年。
而这样怎么都超越不过的人，却在十九岁这年也有自己上限。
当时及川彻还和虎杖悠仁说了一句话的。
“真羡慕你啊。”
这是及川彻平常不会说的话，但那天还是这么和虎杖悠仁说的。
只要走这条路的，没有人不羡慕虎杖悠仁，他就是天生可以在这里发光发热的，他根本没有上限，他的上限只会根据队友的上限来随时提高和降低。
这样的人，没有人不羡慕的，但虎杖悠仁却强而不自知。
他单纯的只是做好了一份属于自己能够发挥长处的工作罢了。
但很多人不是，大多都冲着这份热爱把他发展成了职业，也还以为天赋异禀早就定好的前途。
虎杖悠仁虽然没有这样的心情，但他还是能理解别人的心情。
所以抱着黑尾铁朗的时候，他想寻求一份安稳的心情。
不用在乎其他的任何情绪，只要待在黑尾铁朗的身侧，他就可以单纯的发呆。
发好一会儿他都不想睡觉，但总觉得黑尾铁朗这么被他抱着是不是不舒服。
“你要起来喝水吗？”虎杖悠仁问。
“不，没怎么喝其实。”黑尾铁朗蹭了蹭虎杖悠仁，“原本想和那些领导喝一会儿的，但是吧不装醉，恐怕得再喝一段时间呢。我不想，我得早点出来见你。”
黑尾铁朗露着笑又蹭了蹭虎杖悠仁，“太想你了，可不能在那里多待一点时间。”
就像虎杖悠仁刚开始说的，‘太想你了’。
他们的情绪是相互的。
那就够了，这天黑尾铁朗一天蹦波实在太累了，两个人一起泡了个澡，之后就一起睡了。
两个人也不是没有一起睡在一起。
但这天黑尾铁朗到十点多才起来的，不过虎杖悠仁一早的就去学校了，毕竟他们回来的时间并不是好好地周末。
黑尾铁朗刚想，就收到了同队友的消息，“怎么样，和男朋友大战几百回合没，好久没见了不是？”
黑尾铁朗知道他同队友脑子里都想写什么，根本懒得搭理对方，“去去去，还是思考你接下来转会的事儿吧。”
黑尾铁朗的同队友，已经想好转会了，因为如果有俱乐部抛出橄榄枝的情况下，能够提高待遇一般人都会选择转会。
这期间其实也有其他俱乐部找过黑尾铁朗的，分别又从新西兰的，还有波兰，以及巴西，霓虹一些一级战队也找过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知道 ，这些人都是欣赏自己能力，他还是感觉到自己被认可的。
以前可能很需要被认可，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看清自己未来方向之后，走这条路的时候更坚定了。
黑尾铁朗暂时不考虑转会，或者就算转会也只会考虑霓虹的队伍。
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次的长期异地让他体会了，他其实不想和虎杖悠仁分开太久的。
现在是他黄金年龄，他会把大部分的时间放在比赛上。
而过了这个黄金年龄他也有了新的目标。
在那场酒局，他加了排球协会的几个老师，问了一些有关协会工作岗位的事情。
那几个老师很喜欢喝酒，一喝也就脱口而出说了好多，所以黑尾铁朗听过之后，对自己未来规划非常的清晰。
也有了固定的方向。
短暂的分离是他们现在要适应的，但更多的还有，未来的打算。
回来之后，两个人时常见面，黑尾铁朗有假期，所以两个人索性就出去旅游了。
这一出去也没多久，留了几天两个人一起配了爷爷。
爷爷明显的比前几年更老了许多，但因为时常陪伴倒也没察觉，身体状况虽然不是那么好，但总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而且医生的意思是，情况挺稳定的。
照顾爷爷倒没什么需要麻烦的，而且聊一些最近的趣事，爷爷还是很喜欢听的。
黑尾铁朗能来对于爷爷来说还是特别高兴的。
好似同一件事儿是黑尾铁朗讲的都会让他高兴些。
简单平常的日子就这么度过着。
黑尾铁朗跟虎杖悠仁开玩笑，“你知道吗，刚认识你那段时间我其实总觉得，你这样的人总需要去拯救世界的。”
“是吗？”
两个人窝在飘窗前，窝在一起并不觉得挤，反而会觉得特别的舒心。
虎杖悠仁有些意外黑尾铁朗会这么想。
“是的，研磨还说过你适合当警察。”黑尾铁朗随意的聊着过去的事儿。
而这些都是虎杖悠仁不太知道的，他听得格外的认真。
“警察……”虎杖悠仁倒是没想过，“但是如果是站在人行道扶老奶奶过马路，那我可以。”
“那是交警会干的。”黑尾铁朗纠正他。
虎杖悠仁笑，他不懂，所以觉得黑尾铁朗说什么都是对的，“那听你的。”
“你只要打好排球就好了。”这是黑尾铁朗说的。
不管虎杖悠仁的能力到底适合做什么想的事儿，黑尾铁朗的期望很简单。
“你只要高兴，一生平安顺遂就好了。当然你如果不想打排球也可以。想去做什么都可以。”这是黑尾铁朗说的。
因为他也害怕虎杖悠仁想打排球只是因为他，黑尾铁朗起初是有私心的，不论从情感上还是从排球部发展而言，他都是有私心的。
但走到现在，他还是希望虎杖悠仁有自己想要发展的未来。
虎杖悠仁却盯着他笑，“喜欢。”
起初可能是因为黑尾铁朗，但现在的自己也有目标了，“进了国家队之后，我想那最佳主攻手。”
“可以啊。”这句并不是只是赞同，更多的坚信，“因为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太轻松了。”
虎杖悠仁对着黑尾铁朗笑。
单纯的很，又傻乎乎的。
很快，黑尾铁朗就盯着虎杖悠仁，“我想今天留下可以吗？”
见这么小心翼翼虎杖悠仁还觉得莫名其妙，“想留就留呗。”
又不是第一次了。
黑尾铁朗准备好，脱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虎杖悠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说不出来。
直至两个人都洗漱差不多都到深夜了，收费电视台播到了十八禁的频道的时候，虎杖悠仁突然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气氛为什么突然产生了变化。
好似应该做点什么。
他们之间做点什么都不奇怪，更何况他们还是情侣关系。
虎杖悠仁不知道两个人会进入怎么样的深入交流。听着电视里面播放的一些十八禁的内容，他紧张的双脚闭拢了。
好似这件事让他没办法放松。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科普同性恋婚姻自由的情况，深夜档最近播放的都是BL题材的十八禁。
想要换频道，但又显得自己心虚，不换吧，他口干舌燥的完全不知道是不是单纯因为电视里面放的内容。
虎杖悠仁开始给自己找各种借口，躺也躺不安稳，坐也不行。
特别是黑尾铁朗躺在他身侧的时候，虎杖悠仁紧张的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
他就算迟钝也知道他们现在这个气氛适合干点什么。
讨厌吗？
那倒没有，就是一切来的他意外了，让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完全没什么经验，就那些十八禁他平时都很少会涉猎到。
也可能正因为这这件事，他才会在感情上非常的迟钝吧。
黑尾铁朗躺在虎杖悠仁身侧就没怎么说话，侧着身子专注的看着虎杖悠仁。
看着虎杖悠仁一秒八百个动作，黑尾铁朗就觉得有意思。
他能感觉到虎杖悠仁很紧张，不紧张又怎么会在他盯着他的时候，他一点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典型的因为在紧张根本没有在意到周边的变化。
黑尾铁朗挺乐意看到的，至少虎杖悠仁已经在思考那些他只敢放在心里还没付出于行动的想法了。
这说明潜意识了，虎杖悠仁也是有这个想法的。
但因为毫无经验，并不知道怎么样才是顺其自然的。
黑尾铁朗很托着腮看着认真，最后还是被虎杖悠仁那可爱的粉红的双颊给吸引了。
他慢慢凑近，在虎杖悠仁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他抬眸对上了虎杖悠仁有些呆呆的目光，想了会儿，出来的声音很轻，是对虎杖悠仁说的。
“悠仁，我想要更进一步了解你，可以吗？”
第78章 第 78 章
虎杖悠仁不太知道什么叫更进一步, 但周遭这随时就能点着火的情况，确实很容易就明白黑尾铁朗说的是什么。
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也不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 黑尾铁朗温热的唇就上来了。
虎杖悠仁很喜欢这样的触感, 喜欢黑尾铁朗和他黏糊糊。越是黏糊他就越感觉到黑尾铁朗。
他很喜欢被需要, 就现在这种感觉, 就像是他随时都在被需要。
黑尾铁朗低沉磁性的声音一直在虎杖悠仁的耳边环绕。
安抚着他, 他迷迷糊糊地就觉得像是完全被围绕在极度温暖的空间里, 除了温柔的触摸。
跟着就是像是躺在温暖的云床上，被温柔的抚摸给环绕着。
令他贪恋.
国家队在下半年有一个大型的集体训练。
虎杖悠仁时间挺紧的, 其实没几天的休息时间。
好在黑尾铁朗回来的这几天, 他几乎两个人都待在一起。
黑尾铁朗更是逮着机会，没有放过虎杖悠仁。
这几天虎杖悠仁就没有从床上下来过。
腰酸背痛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怎么过的，大部分就温存在黑尾铁朗怀抱里。
他觉得这样不节制不是很好。
可是黑尾铁朗很喜欢。
早上起来刷着手机里的社交软件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个时候, 黑尾铁朗就会从身后趴过来抱着他, 把他抱进怀里, “累吗？”
这人就是这样的, 一副关心他心疼他的样子, 但是晚上的时候，却从来没放过他。
“累倒是不累。”这是虎杖悠仁的实话。
就是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敢光释放自己的欲望了, 可能太幸福了所以导致虎杖悠仁心里没底。
“不累就好。”黑尾铁朗看出了虎杖悠仁在思考什么一般，落下了一个吻在虎杖悠仁的脸上, “起来, 我给你弄了早饭，爷爷可是刚吃完了。”
说完这些虎杖悠仁抓紧的起来了, 但是腿居然有点软，比他一天跑了四十公里还让人累得很。
黑尾铁朗一把抱住他，带着他又去洗了澡，虎杖悠仁就只想捂住脸什么话都不想说。
羞耻是有的，晚上都是黑尾铁朗给他清理，好似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件事。
而光是习惯这件事，让他在想起来的时候，觉得羞耻。
但是虎杖悠仁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
几乎是捂着脸挂在黑尾铁朗身上的。
黑尾铁朗在哄人这件事还是很会的，晚上的时候也会哄着虎杖悠仁。
完全就是嘴皮子会哄，但是该吃的还是一点不想着少吃一点。
完全属于会哄不停的那种。
光这么想，虎杖悠仁就耳朵红的不得了。整个人都埋进了黑尾铁朗的颈窝，好似想要找到令他安心的地方。
他还不忘提醒黑尾铁朗，“节制一点。”
“好啊，悠仁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听吗？”黑尾铁朗说是这么说的，但真的会这么听话吗，那肯定不会的。
不过这天他还是听话了的。
毕竟即使是休息，也到了差不多的时候了。
用虎杖悠仁的话也是，小心终于过度放纵。
虎杖悠仁还是有些委屈的，当然这样委屈的情绪，也不过是一种类似于撒娇的情绪。
每当这个时候，黑尾铁朗就会来哄他。
他挺喜欢听黑尾铁朗哄他的，光哄他这件事就足够让虎杖悠仁觉得不错。
“后天我就去国家队了。”虎杖悠仁跟黑尾铁朗吃饭的时候说的。
目光落在黑尾铁朗的身上，等着黑尾铁朗给他添餐，黑尾铁朗给他又盛了一份咖喱猪排饭，“知道的，到时候我去接你回家。”
“你这几天没事吗？”虎杖悠仁问，毕竟平常有时候聊得也零零散散的，“大学的功课不也要完成吗？”
“大学内的课程除了必修课之外，其他的可能可以通过职业比赛赚取相应的学分，你老公我啊，别的不行，就这一学年选修学分已经赚的差不多了。”说这句的黑尾铁朗带着笑，好似在说我牛逼吧。
虽然虎杖悠仁不知道这人怎么分老公老婆的，但是听多了他也就不去反驳了，毕竟有时候听起来也没有那么差。
虎杖悠仁以前其实没有想要读大学这个想法的，以前他没想过这么远，就想着每天和爷爷。
但是和黑尾铁朗在一起之后，他能够感觉到黑尾铁朗那总是规划的很好的未来。
每当这个时候，他大概就知道了什么叫成熟的具象化。
可能是被黑尾影响了，他开始有点想要试试黑尾前辈和他说的，当个警察。
所以从不想上大学，但将来需要考个警校之类的目标，一切就清晰了起来。
排球是他现今的目标。但以后他还会有其他的选择。
虎杖悠仁本身就是一个很渴望被需要的人。
警察这样的职位就很适合他。
“我想考警校。”
这是一顿饭快结束的时候，虎杖悠仁和黑尾铁朗说的。
黑尾铁朗却不意外，但还是带着笑问虎杖悠仁，“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因为你说，以前觉得我很适合。我就想要试试。”不能说虎杖悠仁没主见，但黑尾提议的东西，他是真的很想去尝试，并不是一时兴起。
“虽然我不会给你很多建议，但是能听到你说这句话，我特别高兴。”能够因为自己的一两句话被影响，黑尾提铁朗不敢想自己在虎杖悠仁心中有多重要。
说着说着就快哭了，“你得多喜欢我啊。”
虎杖悠仁被他这突然的哭声给逗笑了，“只是想试试，没说一定会成功。”
“可是还是会觉得感动。”黑尾铁朗哭的时候，特别好笑，就会让觉得他在假哭。
可能就虎杖悠仁会觉得他在这真的哭。
确实是哭了的，只不过哭的有点假，毕竟只有假哭可以让他不会那么丢人，承认自己确实因为感动才哭出来的。
虎杖悠仁笑话他，“至于吗？”
“是不至于，但控制不住嘛。”黑尾铁朗虽然会在特殊的时间撒娇，虎杖悠仁也不是没见过。
但还是会喜欢。
在晚上的时候，这个人就这样。
会撒娇让人没办法。
越是黑尾铁朗这样的人撒娇越让人受不了。
就是知道虎杖悠仁受不了，黑尾铁朗才会屡次如此。
没办法，确实没办法。
虎杖悠仁坐过去，抱着黑尾铁朗，“知道啦。”
就这么待着好似比什么都好。
不管以后什么想法，至少他们现在眼前最重要的都是那颗球。
虎杖悠仁喜欢排球，喜欢排球给他带来不一样的体验，是其他运动带来不了的一种体验。
所以他想走的更远.
国家队新队员的招募都是有固定的招募时间的，像这种一次只招募一个人的情况是不太会存在的。
这次虎杖悠仁属于特招，大概是有目的填补特定的位置。
所以人还没来，就已经有了私底下的讨论。
“虎杖那个新人过来的话，那不就是要替代牛岛？”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现在为什么突然有新人进来，马上就要集训准备比赛了，这个时候加人进来一看就是目的不单纯吧。”
“那也不代表要替换牛岛吧。”
“不然呢，牛岛上次表现一般吧。”
“其实我觉得是国人期待太高了吧，按道理来说这本来就是我们队内的基本情况，牛岛状态也没有不好，这就是我们的上限啊，这不就是霓虹现状，跟牛岛个人没关系吧。”
“但是运动不就是这样，没成绩总要有个人背锅的。”
几个人聊着，特意小声了点。
这次作为亚洲区的比赛，霓虹的成绩确实不好，所以队内气氛低了许多，牛岛若利就在队伍中，依旧认真的训练着。
好似并没有因为周遭的情况，影响到他的训练。
但只有他熟悉的人才知道，他现在的压力和情绪，已经到了一个光靠自己不能释放的情况了。
牛岛若利依旧按照队里的安排完成训练，晚上他就会去找自己以前的队友，想要问问自己现在能做些什么。
高中期间能一起玩的朋友其实不太多，有些人看他不好亲近很少会主动跟他交流，他也不知道怎么交际。
所以没有多少朋友也很正常。
好在还有天童觉，天童觉对于牛岛若利来说，可能是唯一不介意他无趣性格愿意和他做朋友的人。
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会找天童觉聊天，但是在毕业之后天童觉就出国了。
说是进修什么西式甜品，想要当什么甜品师。
牛岛若利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以前一直打得很顺手，哪怕遇到像音驹这么难缠的对手，他也并没有从此怀疑自己的能力。
他的强大几乎让他在排球这条道路上很是顺利。
所以在面对突如其来的阻碍，他是很不适应的。
迷茫不知所措，只是从他的外表来看，确实很难看出来。
训练完差不多之后，他就想回宿舍了，父母在东京其实给他买了一套住所的，可是他不太想回去，好似这样就彻底脱离队伍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要收拾东西回宿舍的时候，虎杖悠仁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了，探这个头可可爱爱的对着牛岛若利露出了笑意。
“牛岛前辈！”虎杖悠仁今天来办入队手续，原本办完了可以就回去的，但是没想到看到了牛岛前辈。
他原本就很牛岛前辈，这队内又只认识牛岛前辈，所以肯定要来打个招呼的。
牛岛若利是没想到今天虎杖悠仁就来报道的，还有些恍惚，面前出现的这位后辈，将是他接下来最大的竞争对手。
而他的上限牛岛若利是见过的，甚至看过他几场国青队代表赛，也看出了之间的差距。
也许知道那样的差距，牛岛若利看着虎杖悠仁多了一份忌惮。
但现在虎杖悠仁对着他笑，笑得没心没肺，牛岛若利这份仅存的忌惮也快没有了。
他礼貌的点了点头。
就听虎杖悠仁说，“前辈今天有空吧，一起吃饭呗，好些时间没聚了。”
牛岛若利其实应该拒绝的，可是他训练已经结束了，也不知道自己去哪儿。
漫无目的，只是一个人待在宿舍完全解决不了他的困境。
虎杖悠仁的出现倒是让他意识到一点，既然对手就在面前，多聊聊多看看，说不定也能从中学习到什么。
于是在思考了片刻之后，牛岛若利同意了，“好。”
牛岛若利在国家队用来训练的场馆附近找了一家店，这家店一看就是比较高级的餐厅。
虎杖悠仁其实想请前辈吃饭的，但是前辈却抢先一步，“那个……我男朋友也会过来，还是我来吧。”
刚才还对虎杖悠仁本人感兴趣的牛岛若利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也难免的生起了八卦之心。
男朋友什么的并不意外，毕竟现在同性婚姻法都实行好些年了，这种事就算在上学的时候，不多见，但出了社会见到的就更多了。
所以不意外，但他意外的事，这个男朋友是谁。
“没什么，就当我请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吃饭了。”到底是前辈，牛岛若利不太可能让他的后辈请他的。
就算以前不在一个学校，现在也是同在国家队的队友了。
虎杖悠仁看了眼时间，黑尾铁朗今天没课说要来接自己的。
就看到了黑尾铁朗发过来到了的消息。
于是他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走过来的黑尾铁朗。
牛岛若利看到黑尾铁朗的时候，都在想‘好巧’两个字，却没想到黑尾铁朗会是虎杖悠仁的男朋友。
可能消化这件事对于牛岛若利来说太困难了，牛岛若利喝了一口冰水，让自己冷静了一下，然后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下，“你们……”
到底没想出来应该说些什么。
还是黑尾铁朗打破了这样的沉默，“好久不见啊，牛岛。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啊，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有时候虎杖悠仁就想说黑尾铁朗这情商时而好时而坏的，有点不灵啊。
但是刚想完，牛岛若利却意外的笑了。
牛岛若利好似并没有因为这种直击痛点的事儿而生气，反而轻松了很多。
他什么很少有直言不讳的朋友，他有时候就需要这样，被刺激一下好似情绪才有了出口。
“谢了。”这是牛岛若利对黑尾铁朗的感谢，是真心地，他这些天情绪一直憋着，没机会出口。
现在反而放松了许多，所以在黑尾铁朗的这句话之后，牛岛若利开口了，“确实需要呢。”
他没有开玩笑，或者说，黑尾铁朗这句话刚刚好，让他有了情绪的出口。
而且虎杖悠仁令人治愈的笑容也让他放松。
“这种事儿，我经历的多了，牛岛君第一次经历难免有些不适应，看得开也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还不如你这几天和悠仁一起训练来得好。”这是黑尾铁朗真诚的建议。
当然他这个建议并不是为了捧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打排球有一股很神奇的力量，让看的人觉得心情非常的愉悦，也有能激励人心的感觉。
至少他是这样的感觉，每次看到都想要跟着多谢动力。
他不是吓建议，而是真的觉得如此。
牛岛若利可谓是听进去了，接着就让服务员上了菜，这顿菜也算是吃的不错。许久不见的三个人也聊了不少最近一些同学的情况。
比如说说及川彻，再比如说说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
就记得这两人在高一的阶段，打败了高三的牛岛若利进了全国大赛。不过这场比赛虎杖悠仁没参加。
代表全国大赛出席的时候，音驹也遇到了有这两个人乌野战队，可谓是一场恶战，音驹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了比赛。
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到日向翔阳飞快的成长速度了。
接下来就是音驹的其他队友遇到他们了。
及川彻现在在阿根廷发展的很不错，虽然去的时候是被俱乐部主要要过去的，他的二传手能力很适合阿根廷那边的队伍。
及川彻却没有因为这样的机遇自傲，反而每天很拼。只要虎杖悠仁找他，大部分情况不是在训练就是在研究战术和队友的习惯。
能看得出来大家都在各自的生活，努力的找到自己的方向。
虎杖悠仁在第二天就正式进了国家队。
他确实不是候补的位置，是直接以正选的位置，和一队队员一起训练的。
一队队员大概有二十人。
正式队员7人。加上他就是第八人。
教练过来也没有交代，将是被踢到替补席的第八人。
虎杖悠仁在被介绍的时候，就是正式队员。
所以难免开始有人讨论有正选主攻手被替代。
第一个被猜测的对象自然是上了报道被骂的不得了的牛岛若利了。
国家队就算是为了紧急避险，也会让牛岛若利暂时提出正式队伍的。
但云雀田吹好似并没有这个意思，在宣布虎杖悠仁进入之后，就没有说其他的事情了。
虎杖悠仁加进来，一般都在对面的候补队跟正式队伍比赛，所以谁也看不出来他到底会替补谁。
替补队组成队伍和虎杖悠仁搭配，每天和正式队伍的队员们对战。
打了几天后，这些人差不多都配合过虎杖悠仁了。
配合过得人也大概意识到，虎杖悠仁能够发挥到什么地步，靠的不是虎杖悠仁本人，而是他们这些队友们的。
他们能把虎杖悠仁发挥到什么样的程度，决定了虎杖悠仁的上限。
怪不得这人能每次都破格的进入队伍呢。
这样的人才，要不是发挥不了，只能显示他们是庸才了。
虎杖悠仁的出现，果然让整个国家队的队伍所有人，在几天之内已经完全不同的气氛了。
牛岛若利也见识到了虎杖悠仁带动队内气氛的能力，在之前他还在为自己突破不了的上限难受，现在好似已经没有这样的心思了。
之前和虎杖悠仁当对手的那种感觉好似又回来了，那种被逼着往高处跳，往前跑，好似要把身体上的每个细胞都运用起来的感觉又来了。
牛岛若利已然没有那种瓶颈的窒息感，好似找回来一开始喜欢排球的感觉。
努力向前向前再向前。
排球这件事牛岛若利没觉得有什么困难的，一路以来顺风顺水，唯一的阻碍来的挺突然的，但也是意料之中，但人是情感类的动物。
很难从情绪里面走出来，是再正常不过了。
牛岛若利已经很久没觉得排球有意思了，遇到音驹是，现在再次遇到虎杖悠仁也是。
好似终于找回了打排球的初衷。
当找到这样的感觉之后，之前所遇到的堵塞的情绪，算是得到解决，只觉得自己接下来扣得越来越顺手了。
“最近牛岛若利的状态，好似好很多诶。”给牛岛若利托球的二传手说。
“是找到新的技巧了？”有人问。
“不知道。要我说还是厉害，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突破，心态是真的不能比的。”
“是啊，要是我随时都要崩溃了，怎么可能还有突破，反而会越来越状态不对的。”
“心态还是牛。”
但这只是私下议论的，牛岛若利也不在意这些了，他喜欢排球，在扣球上他知道自己和虎杖悠仁的差距，哪怕都是天赋异禀，但是天才也会分等级的。
意识到这样的差距牛岛若利反而不觉得有负担，只是会觉得有这样的队友，可太有意思了。
虎杖悠仁来了国家队已经一周了。
而在这样的磨合下，云雀田吹也终于才有了动静。
关于正是队内的主攻手的替换，已经有了答案了。
牛岛若利被喊到办公室的时候，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有些人为牛岛若利可惜，有些人又觉得果然是这样。
牛岛若利还好，可能比别人想的还要淡定。
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在赛场上，多完成一场比赛罢了。
“我叫你不意外吧。”云雀田吹带着笑对着牛岛若利。
这样的笑要是对着别人的话，早就吓死了，更何况还是说这样的话，像是随时等待审判的罪人一样。
“不意外。”这是牛岛若利答的，“虽然我在之前比赛并没有不在状态，但是能力到了一定的极限，也是问题。经过这几天我也有了大概想法，所以教练有什么打算我都能接受。”
“你觉得我会这么打算。”云雀田吹反问道。
牛岛若利有些意外，可能早知道的答案竟要他主动说出口，“让虎杖悠仁替换我。”
“为什么会让虎杖悠仁替换你？”云雀田吹带着笑，“你也说了，你之前的比赛并没有不在状态不是吗？”
牛岛若利抬眸对上教练的视线，一言不发。
“喊你过来，并不是要替换你，只是想问你，虎杖悠仁来了之后，你感觉好吗？”云雀田吹依旧是带着笑的，好似他从来没有冷脸对着队员们。
但大部分队员还是怕他的。
牛岛若利想了这几天虎杖悠仁给他带了影响，又想到了前几天黑尾铁朗和他说的。
他思考之后得到的答案就是。
“好，很好，我很久没觉得排球这么有意思了。”
第79章 第 79 章
队内确实开始有了人员调动, 但是被换的人并不是牛岛若利，而是另外一个主攻手。
相比较牛岛若利没有达到预期来说，总体来说牛岛若利并没有不在状态, 相比计较其他人, 牛岛若利在攻击力上还是有一定突破的。
所以在国家队虎杖悠仁和牛岛若利成了正式队员中的队友。
大部分情况虎杖悠仁就充当了给牛岛若利在队内半个翻译, 虎杖悠仁的融入, 让整个队伍变得更和谐了。
虎杖悠仁在队内待的很适应, 一起出发去集训, 就是一两个月，好在并不是去国外, 就在东京封闭式训练。
在这样的情况除了训练之外其实还要兼顾学业的, 但是虎杖悠仁在高二那年就已经拿到了体育推荐的名额，不然即使是虎杖悠仁也很难兼顾。
毕竟他体力好, 学业也不能说是天赋异禀，只能说没那么费力普普通通的程度罢了。
去训练的时间好在都在东京, 这才让虎杖悠仁和黑尾铁朗不至于太长的时间不见面。
但倒也不至于天天见面, 偶尔有空, 黑尾铁朗就会抽空来接他。
接多了国家队内的队友也都知道, 虎杖悠仁有一个男朋友。
开始还会好奇八卦两句, 等时间久了, 自然而言就没这个兴趣了。
好奇的原因自然也有，虎杖悠仁都这么厉害, 能当虎杖悠仁的男朋友得多厉害。
看了黑尾铁朗来了之后，大概也知道, 一向很厉害的虎杖悠仁站在黑尾铁朗的身侧, 就像是温顺的小猫咪。
一下子落差就出来了，也知道为什么了。
等天冷了黑尾铁朗来的时候还知道准备好衣服, 惹得这群人不得不羡慕。
“突然觉得有个男朋友真好啊。”
也有人泼冷水，“也不是什么男朋友女朋友都这样啊。”
这是实话。
不是什么情侣都会这样的。
羡慕是真的羡慕，但是大部分在训练的时候，是很容易忽略另一半的。
国家队这一批的首发队员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才23岁，这期间有很多人还没从大学或者高中毕业。
平衡学业，事业，以及爱情，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其中难免不会引发矛盾，对于情绪的消耗的也是很大的。
有些另一半还要顾忌到参加赛事的对象，只能把自己的委屈吞在心里。
这样的压力也不是谁都能平衡好的。
只是虎杖悠仁和黑尾铁朗两个人之间好似很少有矛盾。
唯一能称得上有矛盾的大概是黑尾铁朗太粘人了。
这个粘人可能刚开始发觉不了，时间长了才发现不对劲儿。
“你课程学完了？”虎杖悠仁问。
“嗯。”黑尾铁朗自豪地说。
但在虎杖悠仁眼里却是，“你……忙得过来吗？”
这期间黑尾铁朗虽然不能说天天来接他，但是大部分时间都会出现，更何况黑尾铁朗刚大学一年级学年，正是课程最繁忙的时候，这个人居然提早的修完了？
这是多余的付出了多少的心力啊！
“没事，早点修完，对我之后要是入职进修的话有很大帮助的，现在年轻不累点能叫活着吗？更何况我还要跟上我老婆呢。”黑尾铁朗说。
虽然虎杖悠仁没听明白什么入职进修，但听的出来黑尾铁朗有自己的目标。
“那你别太拼命。”这是虎杖悠仁说的，但更多的是，“真的要每天来接我吗？没必要吧。这样不是占据你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
虽然虎杖悠仁干什么都轻轻松松的，很少会有特别投入冲刺努力的时候，但他也知道大学课程在短短的几个月就完成那必然是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的。
不可能只是轻轻松松的就过去的，而即使这样，只要不是实在没办法的时间，黑尾铁朗都会过来接他。
一待就待很久，陪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他时间一份时间掰成两份用。
所以虎杖悠仁既觉得他太粘人了，又觉得他太辛苦了。
觉得总是要强势一点让他不要这么频繁过来的。
于是第一次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一种僵持的感觉。
没到吵架的地步，但是对自己想要表达的诉求没有一丝的退让。
虎杖悠仁的意思是，没必要频繁的在他这边浪费没必要的时间。
但这事儿在黑尾铁朗的视角却是极其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想法。
“什么叫没必要的时间。我在休息，我并不觉得辛苦，你能给我充电，我怎么就是在浪费没必要的时间了。为什么你觉得我和你待一块就是浪费时间。”
黑尾铁朗很生气，还是虎杖悠仁第一次看到因为他随便的一句话。
就算黑尾铁朗以前是生气，也都是因为很严重的事儿。
在他觉得无所谓必要的这件事上，他却生气的有些认真。
只是因为他说，‘没必要’，‘浪费’，“时间”。
最重要的是在他身上。
这件事这么容易生气吗？
虎杖悠仁低着头，两个人就在风中僵持着。
这条路是虎杖悠仁每次回家必经的路途，路过一座大桥，两个人路过的时候，晚间的风吹得很大，两个人都穿的挺厚的，黑尾铁朗在前面走着，虽然没有回头，但是虎杖悠仁能感觉到他故意保持着自己的速度，为了不把他丢开。
害怕他不跟上来似的。
虎杖悠仁带着笑跟了上去，对于他来说速度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但他还是很想要在黑尾铁朗的身侧一直待着，“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黑尾铁朗侧过头认真的看着虎杖悠仁，完全不打算让虎杖悠仁糊弄过去。
“我不该说，在我身上是浪费时间，是没必要的。”虎杖悠仁知道黑尾铁朗为什么置气，也知道他生气的点是哪里的。
黑尾铁朗的一秒置气很快就被哄好了一大半。
“然后呢还有呢。”黑尾铁朗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虎杖悠仁，这不就显得他很好哄嘛。
那不行。
“还有……”虎杖悠仁想了想，知道生气的原因，但是不知道怎么解决，“那下次我去接你放学。”
虎杖悠仁想的比较简单，所以在限定范围内想到了，就只想到这么一个他能的解决方案。
“你接我，那我得在学校等你等到七点半，那这期间我们就能少一个半小时的独处时间。”黑尾铁朗认真的说。
虎杖悠仁从这段话中，可以说是切身体会到黑尾铁朗为什么会因为‘没必要’，‘浪费’的字眼生气了。
他是真的有很认真的觉得，来找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值得珍惜的。
只为了放松的和他待在一块儿，就这么消耗二三十分钟在路上，然后再待到更晚的时间。
“对不起。”这声对不起是下意识的。
虎杖悠仁垂着头，好似对自己之前的不在意道歉。
黑尾铁朗在虎杖悠仁意识到他为什么生气的时候，就已经不生气了，所以在听到再一次道歉的时候，他动了坏心思。
“那虎杖悠仁有什么实质性的道歉的行动吗？”黑尾铁朗盯着虎杖悠仁说。
虎杖悠仁脑袋瓜子努力的想，也只想到要不要带黑尾铁朗吃饭啊，或者买点东西。
不等他想完，黑尾铁朗就已经在他思考的时候贴近他了。
“悠仁，明天休息吧。”
虎杖悠仁并不懂为什么突然问这一句，“嗯。”
“刚好我也休息。”黑尾铁朗带着目的性的笑。
给虎杖悠仁整蒙了，虎杖悠仁还没说什么。
就见黑尾铁朗接着说。
“那我很希望悠仁，用点实际行动安慰我嘛，人家真的很难过的。”
又来了这种撒娇。
虎杖悠仁反正是受不了的。
他只是抬着头，“要怎么安慰？”
这时候黑尾铁朗已经抱住了他，脸对着他的脸，用手捂着他的脸，是温暖的，遮住了大部分的冷风，“那就看悠仁多诚心了。”.
虎杖悠仁是真的不知道悠仁要他表达诚心，是怎么表达的。
要不是休息日，他真的差点起不来，明明运动上他更有优势，但是在床上这种事情，他却完全压不过黑尾铁朗。
虎杖悠仁醒过来时总是后悔，为什么不再强硬一点。
但是都已经早上了，也只能扶着他的腰，然后喊了一声，“黑尾！”
对！
他现在的心情很难再乖巧的喊出前辈的后缀。
有些前辈晚上不当人，他还能早上的客客气气喊他，他真觉得自己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倒不是真的想要发脾气，只是在想，这人怎么能那么有劲儿的。
听到虎杖悠仁喊出声的黑尾铁朗，很快就跑了过来，身上还系着围裙。
一看就是在弄早饭，一脸讨好的样子，让虎杖悠仁想发脾气都没有机会。
“怎么啦怎么啦，要起来了吗？我早饭快弄好了你再等会儿。”语气轻柔就像哄你小孩子似的。
虎杖悠仁还想说些什么的，听到这句也没办法说出任何要责备他的话。
哪怕也不是真的责备，只是撒娇式谴责。
“不是说好节制一点的。”说完这句，虎杖悠仁都有点脸红的不知道说什么。
把脸埋了起来，声音几乎是蒙在被子里飘出来的。
“节制了啊，不是好多天都没有……”黑尾铁朗最后几个字没说，目光落在虎杖悠仁的身上，好似在说，我不细说，你都知道的。
虎杖悠仁是真的拿他没办法，但他们确实好久没这样待在一起了。
虎杖悠仁缓了会儿之后，就起床下楼吃早饭了。
这次来的地方，是黑尾铁朗在职业队方便给他安排的一个公寓独栋，商业职业队，和国家队是两种不同的生态，所以他们不用住在集体的宿舍。
更何况黑尾铁朗跟着的职业队因为他的加入，商业价值跟着上涨，队内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
所以这一栋独栋的公寓楼，就是俱乐部给他安排的。
带虎杖悠仁住这儿的话，也就不用担心，会不会吵到爷爷。
虽然之前也没吵到。
但有个属于黑尾铁朗的地方，总归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而至于什么地方，虎杖悠仁也不知道是什么。
周末几乎和黑尾铁朗待在一起，黑尾铁朗也抓紧时间用自己空闲的时间温习功课，虽然大部分课程都进修的差不多了，但还有些收尾。
虎杖悠仁也有了时间欣赏，黑尾铁朗认真学习的样子是什么样。
两个人一直以来都不是同一年级，没在同一个班级，所以虎杖悠仁没机会欣赏现在倒是有机会了。
这么一看，还挺有意思的。
黑尾铁朗专注训练的样子，虎杖悠仁见过，就是没见过学习的样子，按道理本身应该没什么差别。
但是当看到的时候还是有差别的。
黑尾铁朗专注训练会有一种动态的荷尔蒙迸发的样子，但专注学习却不一样，安静的，家里空调的暖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黑尾铁朗的五官是那种很硬朗的五官，加上常年训练带来的肌肉，性感的纹理，以至于本就十八加的气质，很难让他和文质彬彬搭上关系。
但此刻的黑尾铁朗却给人一种和以往不一样的感觉。
让虎杖悠仁盯着有些发呆。
“看着我干什么？”黑尾铁朗笑。
“就……很好看。”虎杖悠仁也不知道怎么说，但事实是这样的。
让他心神会跟着安静下来的那种舒服的气场。
“我知道。”黑尾铁朗却不谦虚，“不好看，怎么能配得上我们家的悠仁宝贝呢。”
只要一张嘴，虎杖悠仁就觉得本来的黑尾铁朗回来了。
虎杖悠仁被油道，没忍住补了一句，“你还是让知识熏陶一下吧。”
黑尾铁朗听懂了虎杖悠仁的意思，直接笑的直不起腰。
果然逗悠仁这件事，确实会让他很愉悦。
学习这种事黑尾铁朗不能说擅长，主要是幼驯染是个学霸，多少跟着研磨后面学习了一点的学习技巧。
所以掌握起来，也算是顺利了很多。
但还是会累，所以有虎杖悠仁配合他，他也不至于觉得太枯燥。
逗完虎杖悠仁后，黑尾铁朗就继续学习了。
虎杖悠仁没事，就在一旁戴耳机用平板看电影，看了一会儿就盯着黑尾铁朗，明明各干各的事儿，却总感觉一直在一起的感觉。
很舒心，也很安逸。
周末总是过得很快，虎杖悠仁也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做，但又好像做了很多事儿。
因为大部分事儿都是和黑尾铁朗一起做的。
虎杖悠仁说过的不能和黑尾铁朗待在时间太久了，就很容易产生惰性，因为黑尾铁朗不论什么情况下都会帮他把事情都处理好。
他什么都不要考虑，只要待在黑尾铁朗身边就好了。
很难不产生什么都不想干的情绪。
好在每当这个时候就到了工作日，他们又各自投入进他们自己的生活中。
虎杖悠仁又会投入到排球的事业中。
国家队在集训之后，就去国外比赛了，这一场比赛了，这是一场友谊赛，所以时间不会很久。
但国家队并没有让虎杖悠仁上。
只让他作为替补队员去当观众。
因为现在虎杖悠仁就相当于是国家队现在的重点发展的对象，并不希望在这样的小型比赛就把虎杖悠仁这个王牌亮出去。
同时牛岛若利也被换了下来，这次也是当的替补。
虎杖悠仁和牛岛若利两个只能相互照顾了。
虎杖悠仁被藏着是因为被当做王牌，牛岛若利是因为上次被外界认为表现不好假意被安排在了替补席。
都是为了藏住实力。
但又不想这两人落下信息差，所以作为替补跟着。
本意是为了让对手低估他们罢了。
“怎么回事，牛岛若利到了替补席？”
“不是吧，上次也不是发挥不好，就这么让他进了替补席？”
“我觉得有点过分了吧。”
“果然传闻差不多，牛岛若利要做冷板凳了。”
这样的讨论并不意外，虎杖悠仁在刚进国家队的时候，大部分话题都是围绕着牛岛若利的。
走专业的道路，这些话语只会多不会少，一次的失利都可能影响到整个职业道路的可能。
不能说是每场比赛的输赢都是致命的。
但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极其重要的。
有句话说的话，考试能够进全国前一百的人，能够上东京大学。
但他们这些走运动的，如果只前一百名，连参加奥运会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项目能选中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罢了。
排球算是名额较多的，但是按照固定的站位来说，其实也差不多，要跟全国那么多人争取这一两个的位置。
进了国家队，并不是走到了终点，而是实现自己这么多年梦想，刚开始的一步罢了。
牛岛若利算是高中生中实力中的排行前三的人，但依旧这运动生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好在这些言语已经影响不到牛岛若利了。
牛岛若利本就是意志坚定，更何况这次并不是状态不行被换到替补席的。
他大部分时间在和虎杖悠仁聊这次在比赛中遇到的有意思的对手。
霓虹首发战队在藏着实力，其他国家的队伍自然也不会不留心眼。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靠虎杖悠仁了。
牛岛若利这人吧演技不好，什么能力发什么样的球，就算藏实力也只能一丢丢。
但虎杖悠仁不一样，他的还是很会配合队伍人员的下限的，演技不错，性格又好，很快就和其他国家队伍的其他队员混在了一起。
能力数据，对于比赛也是很重要的，所以这也是合理的试探。
虎杖悠仁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给队伍助益了不少。
在那儿待了不到五天，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国家队放了将近一个月的假。
虎杖悠仁也终于有机会回到学校完成部分学业，不过他已经被保送了，去也不过那就是和自己好友们多待几天。
而就这这期间，黑尾铁朗也有空来接他了。
孤爪研磨再次在学校看到黑尾铁朗的时候，直接甩了个白眼。
黑尾铁朗吐了吐舌头，算是幼驯染特别的打招呼的方式了。
三个人好似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时候，一起回家，一起讨论着最近的排球新闻，还有新上的游戏。
“研磨，听说有电竞俱乐部找你了？”虎杖悠仁说。
这事儿吧黑尾铁朗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所以问的人是虎杖悠仁。
“嗯。我还在思考去哪一家。”孤爪研磨在把一个关卡过了之后，把游戏机塞进了口袋。
“找东京的队伍呗，这样还能聚一聚。”黑尾铁朗给的建议。
除了想要朋友不离得太远之外，还有的事研磨就没怎么出过远门，再者东京的俱乐部自然更成熟一点。
“知道的，你是建议我东京的更好点，不知道，还以为你没断奶。”孤爪研磨趁机逗他。
“好好好，我没断奶，我舍不得研磨呢。”黑尾铁朗恶心的撒娇。
孤爪研磨就差吐了，直接挪开了步子怎么也不愿意站在中间。
“别恶心到我，悠仁管好你的人。”这是孤爪研磨说的。
虎杖悠仁被推到中间还在傻笑，黑尾铁朗很自然就把他拦在的怀里。
孤爪研磨觉得已经被秀恩爱到双眼睁不开。决定挽着虎杖悠仁。
三个人就这样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一起走着。
以前虎杖悠仁和黑尾铁朗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会在不同的路口分开各自回家。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的家靠在一起，自然一起走，虎杖悠仁一个人回家。
但现在好像总有那么一点微妙的变化。
在同一个路口三个人站着，哪怕只是两年多的变迁，他们也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黑尾铁朗没办法不懂虎杖悠仁回家，又担心这个从小跟自己在一起的幼驯染。
孤爪研磨知道黑尾铁朗在犹豫什么，也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路口就让他们进入了一个惆怅的阶段。
好似在告诉他们，都长大了。
关系在变化，路途也在变化。
但有一点不一样的，那就是人没变。
因为虎杖悠仁牵住了孤爪研磨的手，目光落在了黑尾铁朗的身上，“走啊，先送研磨回家。”
也许关系会发生变化，但他们的情谊从来都没有变过。
第80章 第 80 章
说是一个月假期, 给虎杖悠仁放松放松的，但是虎杖悠仁还是在学校度过的。
度过了一段不需要训练的日子。
不过训练这件事对于虎杖悠仁没什么值得需要放松的。
等他休息了半个月之后，黑尾铁朗重新进了俱乐部, 参与集中训练, 准备年末的比赛。
所以有好些日子没见到黑尾铁朗之后, 爷爷问起了小黑。
“小黑有些日子没来了吧, 去国外比赛了？”
“嗯。”
连爷爷都知道, 一连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黑尾铁朗, 只有出国比赛，这样的实在抽不开身的情况才会如此。
“那他还回来过圣诞吗？”爷爷问。
“圣诞的话应该赶不回来。”这是虎杖悠仁想的,
因为黑尾铁朗他们的比赛, 刚好在圣诞开始的前一天结束，但光飞机就要坐十几个小时。
就算赶回来也都是圣诞的第二天了。
但是大晦日是能赶上的。
按照黑尾铁朗的说法就是, 想喊爷爷和他一起去他家里吃。
他妈妈一早准备好了食材了。
想在新年前一天的晚上一起热闹热闹。
爷爷自然是同意了的，光到了前几天等着黑尾回来的时候, 爷爷一直都有点紧张。
虎杖倭助一直以来都是知道自己脾气差的, 也正因为知道, 才觉得虎杖悠仁为了他这么一个老头子浪费时间, 才觉得不行, 才会用更恶劣的方式把虎杖悠仁推开。
是小黑让他知道, 推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在他义无反顾想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会让关心他的人更伤心的。
也因为知道自己脾气差, 才在可能要见到小黑父母的时候，虎杖倭助才会显得特别的紧张。
这样, 也算是两家的家长正式见面了。
虎杖倭助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没给对方留个好的印象, 万一觉得他这个老头子非常难办就为难了。
在虎杖倭助的眼中，两家终于要成为一家的, 他不希望自己成为这其中的一个阻碍。
虎杖悠仁意识到他爷爷很紧张的时候，已经到了大晦日的前一天，他在家大扫除的时候，他爷爷一直在家里搜搜刮刮，好似稍微停下来一会儿都会让他焦虑一样。
最后实在焦虑不行了，拉着虎杖悠仁要出门。
虎杖悠仁不理解，“出门干什么，家里我还没有收拾干净呢。”
虽然爷爷有日常保姆照顾，但是新年大扫除还是虎杖悠仁亲自打扫的。
“出门，去超市看看，买点礼盒，大晦日上门，不带点礼物像什么样子，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没有礼貌。”虎杖倭助说道。
爷爷这点说的没错，虎杖悠仁之前也有打算的，主要是想等到大扫除结束后，所以也没有和爷爷僵持，“爷爷，还有一点弄好，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虎杖倭助也没有接着催促了。
虎杖悠仁干事儿还是很利索的，说等一下，也就一下并没有很久，接着就拉着爷爷一起去了附近的超市。
虎杖悠仁从送给长辈的到送给黑尾铁朗的都准备好了。
给阿姨给叔叔的也都分好了，甚至还有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
黑尾铁朗父母离婚了这件事，黑尾铁朗倒是提过了一次，所以虎杖悠仁也是知道的。
这次父母聚在一起，也都是为了两个孩子。
黑尾铁朗大部分时间是住在爷爷奶奶家。
但他自己会和妈妈有很多的联系，所以和虎杖悠仁提到更多的是妈妈。
这次邀请他们，聚会的地点也是安排在了爷爷奶奶家。
在黑尾铁朗没提到的时候，虎杖悠仁就没问这些事情，毕竟对于他来说，和黑尾铁朗在一起，他更多的会在意有关他们自己的事情。
送给老人的是他们会很喜欢吃的一些有名的茶点以及茶叶。
送给叔叔这样的是两瓶霓虹烧酒。
送给阿姨的是护肤品。
虎杖悠仁也不是很懂这些，但准备的还是很不错的。
在等到大晦日的时候，黑尾铁朗是开车来接虎杖悠仁的。
两个人以前待在一块大多以散步为主，毕竟居住的地方和训练的地方都不是很远。
但当黑尾铁朗开着车过来的时候，虎杖悠仁忽然意识到现在黑尾铁朗不是那个只高他一年的学长了。
哪怕只是先一年踏入社会，好似已经完全和虎杖悠仁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成熟的性感的，散发着不一样光芒的那种感觉。
那以前因为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因为被打理过，有一种成熟的帅气。
让虎杖悠仁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
是真的帅。
黑尾铁朗做事儿和他外在桀骜不驯的长相来说是完全的不一样。
他这张脸最适合做一些坏事情，可是他本人还是会呆呆的探出头，然后开个很适合他这张脸的玩笑，“帅哥去哪儿，要我来接吗？”
要不是还要接爷爷，这样的cosplay还能来的更久一点。
虎杖悠仁对着黑尾铁朗笑，随后先把爷爷扶到了后座。
一路上聊了一些日常的话题。
爷爷在车上问，“小黑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毕业的时候考的，但是一直没时间开。”黑尾铁朗回答。
虎杖悠仁坐在副驾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尾铁朗在副驾驶贴了一个老婆专座。
他红着脸，压根没精力去和小黑聊这些有的没的，只想着这人怎么有的时候，就是会做一些事情，让他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这玩意儿要是被长辈看到不知道怎么说呢。
他都想用东西遮住。
坐了十几分钟的路程，虎杖悠仁脸红的不成样子，等到先把爷爷弄下车，虎杖悠仁才找机会问，“你贴这个干什么！”
小声的但是是咬着牙问的。
黑尾铁朗却笑得很得意，“专属位置以后除了你谁也不能坐。”
虎杖悠仁又不是小女生，对这种事儿没什么在意的。
但是被黑尾铁朗这么提起来，好似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有道理，也就随他了的样子。
黑尾铁朗是很在乎这种小小的形式的，虽然和虎杖悠仁在意的点不一样，但虎杖悠仁很乐意配合他。
拉着爷爷进了黑尾铁朗家的时候，是他妈妈出来接的。
虎杖悠仁的妈妈很温婉，和传说中小时候总和黑尾爸爸吵架的样子很不一样，她带着笑，有着天生让人亲近的能力。
虎杖悠仁很喜欢这样的人，刚开口打了招呼，阿姨就笑眯眯的迎他进去，“悠仁过来啦！”
进去之后，里面是黑尾铁朗的父亲，他也打了招呼，黑尾的父亲就是那种传说中冷着脸的类型。
好在也没打算为难虎杖悠仁，所以交流起来还算轻松。
更何况要比冷脸凶相，虎杖悠仁觉得没人比得过他爷爷。
但这并不影响大晦日他们过得和谐且温暖，厨房是忙碌的长辈，虎杖悠仁的爷爷和黑尾铁朗的爷爷坐在阳光下喝茶。
看得出来虎杖倭助是有点努力不让自己看上去很凶，态度温和，甚至为了防止自己说错话，还斟酌着自己用词。
虎杖悠仁看着就觉得很好笑。
好笑的同时在另一个视角看出了他爷爷对他是真的在意。
虎杖悠仁就和黑尾铁朗待着，在后面打下手，为了晚上的用餐，每个人都热络的做着事儿。
“晚上放烟花吗？”黑尾铁朗在一旁突然问。
虎杖悠仁呆呆的转过头。
还没回答，黑尾铁朗就带着笑，“我买了好多，晚上跟研磨一起放吧。”
虎杖悠仁也不是没放过烟花。
和爷爷两个人一起的时候，他也会买烟花，那种大的，点了让爷爷稍微开心一点。
去年两年的时候，也买过。
但这次总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难道是因为和彼此的长辈在一起？
其实烟花本身不是很稀有的，夏日祭，冬天的毕业季，很多时候，都很适合放烟花，有烟花大会，也会有各自在节日的时候，买一些烟花凑凑热闹。
虎杖悠仁都经历过。
可这时候黑尾铁朗说，他还是觉得有些不一样。
大概是温暖的氛围，合家欢？
不一样的氛围，总有着不一样的体验。
“放。”想放烟花，从下午开始忙碌的时候，虎杖悠仁就期待了。
两个人下午的时候，还去找研磨玩了一会儿。
研磨的一家人也都聚在了独栋别墅里面热闹着。
所以晚上用餐后，三个人约定好一起去湖边一起放烟花。
好似回到了小时候。
长大会有很多事情发生变化，有时候觉得小时候的体验和长大之后的体验完全不一样，不是他们玩的东西有了变化，而是氛围。
他们不再只是思考学业排球的那个自己了。
生活中有很多让他们开始烦恼的事情，他们要思考很多东西。
但今天他们好似回到了，只要思考眼前那么点事儿的人生。
晚上用完餐后，他们三个捧着一对的手持烟花，去到了以前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小时候，经常会去的秘密基地。
那是一条小溪。
旁边就是一座桥，桥洞下面还能走，小溪已经干涸的差不多了，光深度就只到小腿。
以前小时候，两个人一有不开心的事儿就会过来，两个人吵架也会过来，这次这条承载了黑尾铁朗大部分记忆的小溪，也有了关于虎杖悠仁的记忆。
黑尾铁朗好像很喜欢把自己相关的所有事情，都刻上有关虎杖悠仁的记忆。
所以才会带他来这个地方。
“以前我和研磨不开心就会来着，练排球也会待在这儿，两个人吵架也会来这儿。以前觉得吵个架就是天大的事儿，长大了之后就很少吵架了，也不知道是我成熟了还是研磨成熟了。”黑尾铁朗说这事儿的时候，还不忘把研磨拎出来。
孤爪研磨只想给他一个白眼。
“小时候矛盾多，是因为小时候什么事儿都会是问题的所在，长大了就无所谓吧。”这是孤爪研磨说的。
很正常，小时候认为很大的事儿，长大了都觉得也就那样吧。
“也是。”黑尾铁朗站了起来，迎接着寒风。
哈出来的气都形成了白雾，但依旧觉得心情特别的好。
“一想到每年都能和你们待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开心。”虎杖悠仁盯着面前的小溪，如此说道。
他以前不是个会这么细腻表达感情的人，可是和黑尾待在一起后，总是会有这种想法。
特别是人生过了十五岁之后，就开始有这种感觉。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情绪，总觉得十五岁的自己应该会经历很多事。
他也确实因为爷爷的事儿折磨了很久，但过了十五岁之后，好似一切都变得安稳了起来。
时间也过得快了，大概是因为过了十五岁，他的时间也跟着忙了起来。
就像小说一样，有些重要的事件在同一时间密集的发生着，但过了那段时间，就像是被简化了一句话带过一样。
过得过程中不会这么觉得，但是回忆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感觉。
就在虎杖悠仁发表了这么一句感慨之后，黑尾铁朗走近了他，“以后肯定还会在一起的。”
他们其实都知道等年级越往上，事业和学业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能够凑巧的待在一起。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因为学校相同，社团相同，从而被捆绑在一起时常见面。
他们更多的时间，会奔赴在自己事业上，时间上没有巧合，就很难在聚在一起了。
但黑尾刚刚说了，“以后肯定还会在一起的。”
那就已经不一样了，黑尾铁朗是那种会努力的制造各种机会，只为了相聚的人。
至少虎杖悠仁相信他的。
更何况虎杖悠仁也是这种人。
“会的，年年都会这样的。”
三个人人手拿了一根手持的烟花，在小溪旁迎着风，点燃着。
绚烂的火光，噼里啪啦的声响，都像是这个新年美好的背景音乐，他们拍照的拍照，拍视频的拍视频。
手上这么点灿烂景象，好似是他们这些天美好回忆的点缀。
身上暖烘烘的，不会因为外面的那点寒风，从而觉得冷的很。
三个人挤在一起，拿着烟花，在半空中画着涂鸦，嬉闹着，好似回到了他们还一起待在社团的时候。
“明年，后年，年年都要在一起！”
黑尾铁朗对着远方喊。
喊完拍了拍孤爪研磨，孤爪研磨摇了摇头，他才不愿意做这么傻得事儿。
但他心理上是认可黑尾铁朗这句话的。
就像他以前觉得音驹的口号很中二，但他从来没否认过，也没有真正的制止过。
和他现在心情是一样的。
虎杖悠仁倒是很配合，跟着黑尾铁朗的后面，就喊出了声儿。
“明年，今年，年年都要在一起！”
孤爪研磨待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黑尾铁朗当然不会放过他，“你看，研磨，就你一个没喊了，你不和谐。”
说不和谐，孤爪研磨不为所动。
黑尾铁朗跟着补了一句，“你不喊得万一神明觉得我们不诚心怎么办。”
很好，完全压到了孤爪研磨的命脉。
他可以因为不和谐不参与，但他不想自己作为那个拖后腿的人。
所以孤爪研磨鼓起了勇气，但是声音依旧不是很大，喊出了他们都喊出的那句。
能喊出来就已经很为难孤爪研磨了，在其他方面也就不过多要求了。
“那好，三个人都喊了。这个愿望一定能实现的。”黑尾铁朗说。
会的，这是虎杖悠仁想的。
后来他们也没再待多久，再等下去可能就要冻感冒了。
三个人都回了家。
因为太晚了。索□□杖悠仁就没有带着爷爷回家。
留宿在了黑尾铁朗的家里。
等到第二天，大家也都各自回家了，黑尾铁朗的妈妈也回到了自己家，黑尾铁朗送虎杖悠仁和爷爷回家。
在新年的当天，黑尾铁朗是陪着虎杖悠仁和爷爷过的。
两个人一起采购，一起做饭，每当这个时候，就好似回到了他们之前每个周末。
他们就是这么在黑尾铁朗公寓度过周末的。
逛街的时候，黑尾铁朗是这么跟虎杖悠仁说的。
“职业赛我打到二十三岁就退役了。”黑尾铁朗开口道。
这么说完，虎杖悠仁停住了步子。目光落在黑尾铁朗身上，好似并不意外黑尾铁朗的选择。
“好。”他简单的回了这句。
“你好像不意外？”黑尾铁朗说。
“这有什么意外，23岁也差不多到了退休的年纪了。再说了，走运动这行太苦了。”虽然运动这事儿对于虎杖悠仁来说很轻松，但他还是觉得这条路真的太苦了。
至少对于大部分人来说。
他不希望黑尾铁朗太辛苦，但也尊重他的选择。
在完成自己已经达到的目标不留遗憾的时候，什么时候退出舞台，对于虎杖悠仁来说都不会意外。
之前劝黑尾铁朗走上职业，也只是希望黑尾铁朗不留下遗憾罢了。
没有遗憾了，自然会找机会退场的。
虎杖悠仁也没有想走一辈子的答案。
拿到自己想要拿到的，自然也会退场，他的目标是拿完大满贯，并且得到最佳主攻手的称号，亲手送给黑尾铁朗。
当然这也是他想的，还没有得到的时候，他并不打算把这样的目标告诉黑尾铁朗。
毕竟是还什么都没有苗头呢，这个时候告诉对方那不就是平白无故增加期待。
两个人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聊多久，采购了差不多了就回去了。
回去就开始忙着弄午餐和晚餐，爷爷坐着外面晒太阳，看到路过的邻居还打了招呼。
新的一年就这么开始了。
阳光很好，心情也不错。
年后虎杖悠仁就从音驹彻底毕业了。
到了虎杖悠仁和孤爪研磨的毕业典礼了。
这次换成了黑尾铁朗来接他们了。
“恭喜悠仁和研磨啦！毕业快乐！”
毕业，到底有很多情绪，有终于解脱繁重学业的轻松，但也有对朋友分离的惆怅。
但这都不影响他们继续往前走的步伐。
毕业了他们有更多的选择了。
别人毕业快不快乐，虎杖悠仁不知道，但他一定超级开心。
左侧是孤爪研磨，右侧是黑尾铁朗，黑尾铁朗特意带了相机就为了记录他和孤爪研磨的毕业。
有鲜花，有欢声笑语，有礼炮。
好似一切都记录着美好的时刻。
哪怕等他在拿起来看的时候，他还能记起来当时如何高兴的情绪。
他会时常感叹，这是世界对他还是太好了。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虎杖悠仁和黑尾铁朗分隔两地。
接下来虎杖悠仁除了要备战奥运会之外，还有的就是选择自己需要入职的职业俱乐部。
职业俱乐部决定了他参加的商业比赛，国家队决定了他参加的以国家为代表的专业性比赛，两件事不冲突，都对他接下来的商业价值很有帮助。
而在奥运会之前他需要才加排球的各项全球性重量级的比赛，只为了更接近大满贯。
他获得的积分越多，越能代表霓虹出战奥运会。
所以这段时间，虎杖悠仁几乎忙得根本停不下来。
大学也几乎没空去，但他是体育专业保送，这些都不是问题。
黑尾铁朗这个时候也在世界各地比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劳模了，黑尾铁朗所属战队，快速往上升的商业价值超乎想象。
全球各地都有黑尾铁朗的粉丝，来自亚洲霓虹的超绝副攻手，成功的进入了大众的事业。
黑尾铁朗已经在霓虹接了各种国际大牌的广告。
当然，在此之前，虎杖悠仁的广告就已经铺天盖地了。
黑尾铁朗在和虎杖悠仁聊天的时候，还不忘自嘲，“按照这情况，我得需要老婆养我了。”
虎杖悠仁不在乎这类问题，黑尾铁朗怎么说他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就在虎杖悠仁等到去参加奥运会之后，给霓虹队直接拿了冠军之后，商业价值直接翻了又翻，成了霓虹现役商业价值最好的球员了。
而就在拿到冠军之后，他拿到了最佳主攻手的时候，有记者开始采访他问他，“听说，你从十五岁才开始打排球，请问，是什么契机让你爱上排球的呢。”
虎杖悠仁看向了台下，黑尾铁朗这段时间没比赛，一直陪伴了他奥运的全程。
现在，正对着他笑。
虎杖悠仁透过他的双眸回想起了，当时他准备去排球部报道的路上。
黑尾铁朗当时站在人群外，对着他笑。
他总觉得当时的黑尾铁朗好似伸出了双手把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跟他说，“悠仁，来排球部吧。”
并且在正式邀请前还和他说过的，“排球很轻松的。”
后来才知道，这句话，他对孤爪研磨也说过。
一句话骗两个人，并且非常的成功。
虎杖悠仁带着笑，通过镜头像是对观众笑的，只有他知道，他是对着台下的黑尾铁朗笑的。
“我男朋友说，排球社团是最轻松的社团活动。”
旁边是不明所以的媒体和记者。
好似在思考排球真的轻松吗？
还是说这是大魔王的调侃吗？
但观众的反应是，什么男朋友？官宣吗？
就在记者还在思考，这样说话是不是能把对手气死的时候。
只有坐在台下的黑尾铁朗知道虎杖悠仁什么意思，他抱着双臂看着台上的人，带着笑，“我没说错嘛，对你来说确实轻轻松松。”
他一直知道虎杖悠仁对什么运动都能轻松拿捏。
但只有排球会让虎杖悠仁其中感受到兴趣和愉悦。
可以说是最适合虎杖悠仁的运动。
黑尾铁朗依稀会庆幸当时的自己，邀请虎杖悠仁来打排球。
让虎杖悠仁在排球里程碑上留下了属于他的名字。
就在他思考这些的时候，虎杖悠仁再次对着镜头又说话了。
“谢谢他，让我有了不一样的一生。”
而黑尾铁朗只能在观众席回应他的这句话，“笨蛋，是你自己选择的。感谢我做什么。”
接着他就看到了虎杖悠仁放下话筒，冲到了台下，直径的跑到他的面前抱住了他。
这次不是通过镜头也不是通过话筒，而是人就在他的怀里。
虎杖悠仁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前辈，我们晚上吃什么？”
在最荣耀的舞台上了问出了最朴实无华的问题。
黑尾铁朗笑了笑，“烤肉吧。”
“又是烤肉？”虎杖悠仁问。
“因为我喜欢给你烤肉。”
自然，还因为虎杖悠仁最喜欢吃烤肉。
好似今天只是他们非常普通平凡的一天一样。
一步一个脚印完成着虎杖悠仁一直以来的所期望。
简单普通，幸福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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