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火, 无能为力，理智之弦崩到极限反弹后疲软无力的酸涩感…
等这些不经过大脑由心本能而迸发的，剧烈且野蛮的情绪全部褪去后,琥珀色的眼眸结了一层散发着森冷寒气的冰。
张晴捂着唇,有些反胃的想吐。
“晴姐。”
黑巧走过来勾上张晴的肩头, 在对视上的瞬间有种攀附在巨蟒身上的毛骨悚然感, 另外只手条件反射的摸向后腰的位置。指尖被金属的冰凉侵入刺激了下，才醒过神。
“晴…姐？”
张晴歪着脑袋，唇角上扬春风拂面，“刚才在代入犯罪的角度思考事情,走吧,带你去抓凶手。”
“就确定凶手了？”黑巧身体回暖，把后腰的手插在裤兜里，指尖还有些触电般的麻木。
张晴拆了颗糖丢入口中。外面裹着的酸粉让大脑都震颤了下,瞳孔震颤,表情有些失神。
她用指腹搓开糖纸, 爆酸草莓流[心]。有些艰难的咽下口腔里分泌的口水, “大概。”
黑巧也看到了，颇有些马后炮的幸灾乐祸道，“这糖外面那层粉巨酸, 比咖啡还要提神。”
刑警嘛, 加班熬夜必备。起码咬破了里面还是甜的，隔壁队里还有直接干嚼黑咖啡的狠人。
张晴回过神，整个人的精气神反而垮了下来。她反过来勾在黑巧的肩头，软骨头一样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黑巧半托着把大猫丢进车龄十二岁的STN里,打了两次火只吭吭两声就是一动不动。 “爷爷啊，求求您再动动,回头给您95加满。”
爷爷矜持了下，在第四次打火成功启动。
黑巧的私家车被征用了，只能开队里的老爷子。
马上快年底了，都在卷KPI。
本来流浪汉这个案子只是疑似他杀，毕竟病了很久，大冬天的没扛过去很正常。支队的其他人都在关注更重要的大案，这才被丢给三队刚转正的黑巧。
“停车。”
黑巧在路边停下车。
张晴走进路边一家服装店，直接换了一套新的。黑巧刷卡，接过旧衣服的打包袋子。
又求了爷爷一次，吭哧吭哧的来到医院。
张晴熟练的摸了套无菌的白大褂穿上，带上口罩和帽子，身上懒散的气质收敛，瞬间一副精英主任的气场。
黑巧看的目瞪口呆。 “晴姐你不会是特工吧？”
张晴配合的双手合十做出枪的姿势，也丢给他一套，“换上。”
套上白大褂，看着袖口地方的黄色印记，黑巧有些疑惑，感觉很糟糕。
“可能是肛肠科医生的，喷射溅到的痕迹。”张晴好心的解惑，微笑道，“放心，无菌的。”
酸粉糖的报复吧。
猫猫记仇.jpg
出门的时候遇到护士长，张晴神态自若的大跨步擦肩而过。
气场好强，被堵个正着有点心虚的黑巧紧张起来。
护士长盯着他的脸，最后只抿唇说了句，“把扣子扣上。”
黑巧乖巧的把敞开的白大褂扣子给扣上，还鞠了个躬。
等护士长走远了后黑巧松了口气快步跟上，“我们要去哪？”
“窃取机密。”张晴满足他的期待和幻想。
这种入侵的情节，对还带着点中二病的新人警察来说是比较刺激的。黑巧屁颠屁颠的跟上。
等张晴打开电脑，在运行中输入代码就进入系统后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样做违法吧？”
“嗯。”张晴诚实的点头，她输入关键词语，搜索出来一排患者名单，抽空回答道，“我们这属于非法入侵。”
“那个…”
在黑巧纠结着要不要阻止的时候，张晴已经退出后台，站起身又朝着住院部走去。
黑巧不明所以，只是跟着。进去后张晴挨个的查房，还叫来责任护士询问事情。
再次来到一个病房，张晴在询问一个略显邋遢的女性beta。
黑巧屏住呼吸。他虽然因为热爱干刑警，但骨子里还是个精致的少爷。病人的陪护头发油腻，靠近后有股很久没洗过澡的酸臭味。
“准备手术。”
懵逼的又跟着进了手术室，幸好之前蹭过几堂法医的课，才没有在张晴开刀的时候尖叫出来。只是笨手笨脚，被二助嫌弃的不行。
换回私服。
张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假寐，吩咐道，“去二院。”
“我们要去做什么啊？”黑巧挠了挠头，刚才的潜入行动稀里糊涂的。还在手术台上站立了三个小时，腿都站麻了。
张晴打了个响指，“个人二等功要不要？”
黑巧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就连老爷车都被感染没有发生熄火需要哄着的情况。
之后又连续跑了三个医院，还去了某个学校的实验室。
“去夜市。”
有个个人二等功的甜饼在面前吊着，黑巧虽然不懂医院和夜市有什么关联性，但乖巧听话。
手机震动了下，发出声：啾~的消息提示音。
张晴闭着眼没看。
车停在外面，两人走着进去，张晴在一家摊位前坐下。拿起塑封的A4菜单报了两样，“这些不要，其他全上一份。”
被这么一提醒。原本被忽略很安静的胃突然发出爆鸣声，叫嚣着它要大干一场。
柳泽清做完饭拿起手机看了眼聊天记录。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他发出的：吃饭了吗，想吃什么？
未读状态。
再上就是那张自拍照，显示已读。
猫猫生气了？
朋友圈有红点提示。柳泽清点开最新一条就是张晴刚才发出的新动态：满满一桌烤串的图片。
桌子上有两个杯子，张晴是和谁在一起吃饭？
柳泽清看着做好的饭，突然就没什么胃口了。
打包额外点的烤串，在路上黑巧还是没忍住催问，“晴姐，现在能告诉我谁是凶手了吗？”张晴低头打着游戏机，声音懒散的平述道，“听过国外富豪为了保持长寿换血吗？”
“听过。”黑巧反问，“难道流浪汉是被换血死的？”这不合理啊，“那个流浪汉六十岁，癌症都晚期了，血…不新鲜吧？”外国的年老富豪都是换年轻人的血。
至少找个没病的吧？
“血是不新鲜，但在患者的病变细胞中能提取出来一种理论上可以长寿的药。”只要有理论，就足以吸引某些生命进入倒计时，拥有财富和权利的人尝试。
张晴的表情冷淡，声音没什么波澜，“大概需要两三人才能提取出一次的用量，成功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想要起作用需要每个月最少注射一次，期间不可以停止。 ”
“可以导致特殊癌变，还引入医保的特效药诞生在三年前。”
死的不是无亲属的流浪汉，就是底层的普通家庭。砸锅卖铁想要延续亲人的生命，却在无形中成为了某些人眼里的肉鸡、耗材。
张晴透过后视镜和年轻的警察对视，表情充满恶意，“你觉得到底有多少人需求这个药？”
按照百分百成功率来算，一个月消耗两三条人命。从三年前就开始了，假设只有一个人需要，黑巧都不敢去详细的去计算。
浑身发寒，战栗。
这是活生生的在吃人。
打包的食物散发的香味在此时只觉得反胃。黑巧停下车，他打开车门就冲入绿化带，胃里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都yue了出来。
张晴丢过去一颗糖，“要不要揭盖子，你自己看着办。”
特效药成本很贵，但却在亏本出售。能参与进这种事情的人，不是位高权重，就是拥有财富。
“晴姐……”
“我又不是警察。”张晴摆摆手，径直走入人群。
黑巧目送着她单薄的背影，逆着人流，身影彻底被吞没。
“轰隆——”
雷声阵阵，要下雨了。
柳泽清看着穿着青蛙雨衣的张元回来有些惊讶，“今晚不是说好在姥姥那玩吗？”
“想爸爸了。”张元冲过来抱着他的腿。
“那跟姥姥说了嘛？”柳泽清牵着她的手去浴室清理，自己也重点清理用肥皂好好的洗了手。
“说了，爷爷送元元，回来。”张卫国开车送回来的。
柳泽清自己带了口罩，也给张元带了个，“吃饭了吗？”
“吃了。要吃布丁。”
原来是惦记着布丁回来的，柳泽清又抑制不住的想起在外流浪的猫猫。吃饱了，今晚会睡在哪？
“停车。”张文辅出声喊停司机，他降下车窗，就看到某只流浪大猫猫蜷缩在垃圾桶边缘上。浑身都被淋湿透了，头发贴在脸颊上。
“怪可怜见的，把猫捡回来。”
司机愣了下，下车靠近垃圾桶的时候，张晴睁开眼。琥珀色眼眸那瞬间泄露出来的冷意让还兼职保镖的司机身体发出警报，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到大脑皮层炸开。
太危险了。
张晴打了个哈欠，把湿透的外套丢在司机身上，她直接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浑身瘫软的倒在椅子上，脑袋埋在张文辅的怀里。蹭啊蹭的，弄了他一身的水。
张文辅摸摸她的脑袋，接过司机递过来的毛巾给猫猫擦脸，“受谁的委屈了？”
“饿了。”张晴再抬头笑嘻嘻的，“垃圾桶里面没找到吃的。”
张文辅点点她的脑阔，问道，“想吃什么。”
张晴乖乖的坐好，拿过毛巾胡乱的擦着头发，没有思考就报菜名道，“醋溜豆芽儿，要短尾巴的。”
“豆芽发起来还要两天，今晚就发上。”
“那就吃疙瘩汤，不要放青菜，我要吃肉。”
明明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谁都没戳破，仿佛相处多年的爷孙般和谐的气氛让司机也放下心来。
进了大院。
下车的时候遇到个人。
第92章
车外的青年穿着一身改良过的中山装,撑着柄墨色的油纸伞。明显的亚洲长相，五官眉眼却更加深邃，用一个很古老的形容词就是刀削斧砍般的面容…
“ fufuf~”张晴捂着肚子,脚踢蹬着前座椅背,蛄蛹扭曲。
司机面无表情。
张文辅只乐呵呵的,像是看活蹦乱跳的小猫突然神经兮兮的在独自快乐的撒欢,怎么看都可爱。
降下车窗。
“张爷爷。”
张文辅收了收笑容，温和的问道，“小言啊，来看奶奶。”
“嗯。”青阳谨言乖巧的回答, 视线瞥向车内。她笑的太大声还在抽搐, 实在是忽视不了。
张晴的笑声戛然停止，她侧首看向车外的青年，笑容明媚照亮了阴雨天显得昏暗的一小方空间。
微微俯身朝车窗探出, 伸出手欢快的道, “言~”
“分我两个。”
青阳谨言有些莫名,抿了抿唇还是从手里提着的篮子里掏出来两个咸鸭蛋放在莹白如玉的手中。
等张晴收回手, 张文辅关切的道，“外面凉，小言你快点回去吧。”
青年微微躬身,目送着车子离开。他看向篮子里的鸭蛋抿着的唇越发拉平,摆放位置不整齐了。
回了屋，张晴踢踏掉鞋子熟门熟路的直奔厨房。
伸手直接去拿砂锅盖子被烫了下，摸了摸耳朵。伸手从橱柜里去了碗，用勺子撇开上面的米油, 舀了一碗煮的开花的米粥。
张晴端着碗来到客厅，盘腿直接席地而坐。敲开咸鸭蛋先把流油的蛋黄扒拉到碗里,用勺子把蛋清搅碎，放进粥里搅和搅和。
喝了口。
吐舌头吹气，“呼呼——”刚出锅的粥滚烫，烫到了。
从屋里走出来个人。
张晴歪着脑袋，吐着截舌尖乖乖的打招呼，“江婶。”
“哎。”江红霞下意识的应了声，反应过来不对。就临时去了洗手间回来就发现家里多了个人，看向换好拖鞋的张文辅，“先生，这谁家孩子啊，怪俊的。”
吐着舌头猫儿一样，中老年对这种可爱的后辈没什么抵抗力。
张文辅乐呵呵的道，“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张晴，晴空万里的晴。”
“先生你从哪捡回来的？”江婶一边打趣，一边扯着张晴的胳膊轻松的拽起来，语气里多了抹亲近之意，“粥还烫呢，这一身的水，去洗个澡换身干的就温了。”
“垃圾桶捡的。”张文辅看着猫猫被提溜起来，“我去屋里找找衣服，先凑活穿一下。”
江婶抓着张晴的手，语气亲切中带着不容拒绝，“我去拿，你哪知道东西放在哪，别给我添乱。”
张文辅只笑笑。
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挽起袖子转身去了厨房。
“这个洗头用的，沐浴露，护发素是这个。”江婶当她是个宝宝一样一样的介绍，又从柜子里取了新的毛巾，“衣服一会给你放门口，脏衣服丢那个篓子里。”
“哦。”
江婶出去的时候发现张文辅在霍霍面粉，“你别糟蹋粮食…”到了近前发现他做的没有想象中的糟糕，“想吃面疙瘩汤？”
张文辅的厨艺仅限于烧开水煮挂面，煎鸡蛋都会焦黑。
张文辅歪着脑袋，像是个老小孩那样眨眼，语气诙谐，“做梦会的，我在梦里是个大学教授，做饭也可好吃了。”
“梦和现实能一样。”
“确实，只有理论知识，上手实践还是很难的。”张文辅看着手上沾染的面疙瘩自我总结，“跟看电影一样，主角会的，我这个观众该不会的还是不会。”
江婶没听懂，这里可是她的领地，“您洗洗手还是我来吧，小晴洗完澡就能吃上了。”
又看了眼盆里的面，“这面你打算做什么，面条？”
张文辅洗了洗手，“疙瘩汤，不要菜，要吃肉。”
“还长身体，多吃肉好。”江婶又加了点水，用筷子搅和。
张文辅哎哎的道，“我不吃菜就是挑食。”
“年轻人少吃两口菜，吃点其他的就补回来了。你身体漏的跟筛子一样，我做什么你吃什么。”江婶考了营养师证，说话很权威。
张文辅年轻时是拿枪杆子的，暗伤亏损老了反噬的伤害就显出来了。
“听你的。”他看着餐桌上那碗粥，“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就说你早该养个小崽儿。”江婶对他现在展露出来的精神状态很满意，人老最忌讳的就是没有精气神。
等疙瘩汤出锅，张晴嗅着味道走了出来。
江婶把碗放在茶几上，仔细的端量张晴一眼，“长的真俊俏，有你年轻时候的风采。”
“是吧。”张文辅坐在客厅的餐桌上，闻言得意。
“嗯…”江婶眯着眼，“有点像之前电视上那个。”她是跟着看了几眼体育节目，虽然骑马的规则不是很懂，但是自己国家的小孩儿意气风发的站在台上领奖放国歌的时候内心还是很欢喜的。
“可让你如愿了。”当时张文辅就指着电视说，“也姓张，要是能在垃圾桶里捡到就好了。”
江婶当时还让他别做梦，为国争光这么优秀的孩子，放哪家都是宝贝，怎么还能等他去捡。
张文辅喝了口粥。
缘分这种事说不定，这猫不还是让他捡到了嘛。
“怎么就这么睡着了。”江婶从客房出来，张晴靠着沙发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有捏了半块饼干。
“年轻人真好啊，倒头就能睡。”张文辅下意识的去推了推鼻梁，没摸到眼镜，摇摇头。
江婶给张晴擦了擦嘴角的饼干屑，丢掉手里的鸡毛掸子。一把抄起一米九五的大猫，她年轻可是学红案的，胳膊没劲可拿不起铁锅。
把猫猫塞进被窝，挡眼睛的头发也扎了个小揪揪，盖上被子。
出去后她认真问道，“先生，你是真的要养啊。”
“还能有假。”张文辅也认真的回道。
虽然和顾家牵扯有点麻烦，但这孩子明显不想和那边掺和。他就是个退休老头，养只猫猫在身边慰藉空虚而已，问题不大。
“客房的床垫都十来个年头了明天买个新的，还有四件套也要买新的…”江婶从兜里掏出个本子，随手从头上拔下只笔。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随身携带手账本。
张晴一觉睡到天明。
大清早被饭香给勾起来，揉着眼睛踩着猫步溜进厨房。伸出爪子想要偷吃，被拍了下。
“烫爪子。”
江婶这么说，一边用无情铁手直接把锅里的馒头一个个的给捡出来，“去洗手，马上就得。”
偷吃失败，张晴蔫巴巴的去洗漱了。等她出来，江婶探头喊道，“小晴啊，没葱了，你去后院拔一颗。”
这里的房子是四合院格局，每个房子的后屋有一片空地。有的改成了漂亮的露天花园，张家的后院种了颗石榴树，其余的地方全都开垦出来种菜。
墙根种了一排的大葱。
张晴踩着特意铺的石板路走到墙根，拔了一颗任务要求的大葱。
隔壁也种着菜，中间只用木栅栏区分。大冬天温度0度以下了竟然还长着生菜和圣女果，仔细看菜发现下面有加热设备。
耗费的电都比菜都贵了，但能住在这个大院里的，也不差这个。
太近了，张晴伸手揪了颗圣女果，随意的用掌心擦了擦就丢进嘴巴里面。微酸，沙瓤的挺好吃。
伸手又去摘，然后就被主人家给逮了个正着。
青阳谨言抿着唇，主人家都出现了，''小偷''还猖狂不减，连续摘了好几个。
“言，那边够不到了。”
他们不认识吧？
“别那么小气嘛。”张晴几口就把手里的圣女果给炫了，眼巴巴的盯着另外一边的果子。
青阳谨言的唇角微不可查的下降了一丢丢的弧度，走过去把为数不多的果子都摘了递过去。视线在张晴垂在胸前的小辫子上略过，唇角又抿直了。
左边的位置高了2mm。
“西瓜熟了，送我两个。”张晴得寸进尺的指了指角落已经巴掌大的西瓜，站起身还伸手从隔壁的架子上扯了把豆角。
青年艰难的撇过头，她耳朵上只带了单边的耳钉。
隐约听见声轻笑。
青阳谨言看过去，只看到关上的后门。扭过头，弯腰在张家的菜园子里拔了一颗葱。他大清早的出来也是接到拔葱的任务。
走了两步，回头又拔了一颗。
张晴回了屋。
自觉的把葱的外衣扒了皮，带泥的根茎掐断，顺手用水冲了下交给手上在忙活的江婶。
捏起两个指节大已经凉了的馒头丢进嘴里，腺齿刺破外皮，里面甘甜的豆沙馅流了出来。大早上被甜了嘴巴，猫猫愉悦的眯起眼。
张文辅洗漱出来。
张晴乖巧的喊了声，“爷爷~”她伸手甜甜的道，“给我十块钱，我要去小卖部。”
厨房的江婶听见了，“顺带买瓶酱油。”
张文辅摸了摸口袋，掏出来张二十的。
张晴随手拿了张文辅挂在玄关的外套披上，大院里以前有家小卖部，现在已经升级成小型超市了。
出门的时候隔壁的青阳谨言骑着辆电动车从车库出来，张晴自来熟的跨坐在后座，“正好我也要去买东西，一起。”
沉默了三秒，小电炉启动。
到了超市，张晴拿了瓶酱油，一大包辣条，一排软糖，两个奇趣蛋，大瓶的可乐，薯片，AD钙奶…装了一兜子的小零食。
青阳谨言手里拿了包味精也过来了，神色有些纠结的看着货架上的东西。
“谢谢惠顾，121块。”
张晴把手里的20块递过去，伸手指着青年，“剩余的他付。”
青阳谨言沉默了一秒，眉头展开了，默默的付钱。
味精3块钱。
余额能凑成整数了。
第93章
张晴回来的时候身形明显圆润了圈, 胖了好几斤。
在客厅看报纸的张文辅抬眼冲她狡黠的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兜，无声的道, “藏好了。”
刚来允许她没规矩的坐在地上不上桌吃饭已经是新手爱护期。正式住进来, 就被江婶纳入保护范围内, 不允许任何人糟践自己身体。
雇佣的阿姨而已, 听话也只是自愿被爱束缚。
张晴探头看了眼厨房的位置，猫猫祟祟的溜进书房。江婶一般不进书房，都是张文辅自己收拾的。
藏好大半后，张晴把酱油送进厨房。
江婶从袋子里拿酱油, 还看到两个奶酪棒, 几颗糖。她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给张晴，袋子顺手放抽屉里，里面已经攒了不老少了。
“前面那家的小孩也爱吃这个奶棒, 牙都吃给坏了, 你一天顶多吃一个。”
“哦。”张晴嘴上答应。手上又偷了个馒头, 路过客厅的时候把手里的奶酪棒分了一个给张文辅。
老爷子不动声色的收进自己的兜里, 一会出去遛弯的时候偷偷吃。
张晴去了后院，青阳谨言在给菜浇水，看到张晴颔首算打招呼。
张晴从兜里掏出辣条, 掰开暄软的馒头夹进去, “言，给我摘个乳瓜。”
青阳谨言就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人，他数了数乳瓜的数量。昨晚刚长出来一个小的，总数是7个了。他摘了一个破坏队形的在水管下洗了洗丢过去,莫名觉得她能接住。
张晴伸手一捞，一口乳瓜, 一口辣条馒头。要说好吃也就一般，只是自带回忆和偷吃buff，那就显得要好吃几倍。
“开饭了~”屋里江婶喊道。
张晴三两口吃完，青阳谨言隔着栅栏伸手，掌心里是几颗蓝莓。
品相不好的，多余的单数都摘了给她。
张晴笑了。伸手接过，一把子丢进嘴巴里清了清辣条的味道。
“味道不错。”
青阳谨言看着她回了屋，继续拿着水壶浇水，他家的饭还没好。
吃完早饭。
江婶开着车去市场亲自挑选东西了，没亲手摸过亲眼看过的东西她都不放心用。
张文辅带着吃饱喝足的大猫出去遛弯散步消食。
迎面碰到个拄拐的老头，“老李，早啊。”
“早。”李建军打眼看到张文辅身后隽秀的年轻人，头发染得花里胡哨的，但那股子温润的气质压下了张扬感，并不会觉得乖张。
张文辅抓着张晴的手拉到身前，“俊吧。”
是挺俊的，但是吧，“又不是你家孩子。”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捡到猫了？”
这脸都要笑烂了。
李建军仔细端量张晴，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好像是老张的旧衣裳。想到什么问道，“你打算养了？”捡回家，自然是要养。
“哎呀，老李你怎么知道我孙女是亚运会世界冠军的。也就一般般争气，只拿了三个金牌。”
李建军：“……”
现在知道了。
别的不说，为国争光的孩子还是要好好的夸一下的，“不错。”
“嗨。也就考了三个紫级，两个国外的荣誉徽章。医学，律师，会计这些都是常见的，你别把孩子给夸害羞了。”
李建军：“……”
得，这是来报复他之前炫耀外孙考了个紫级烹饪。
说是紫级，其实就是其他职业跟风贴标签。诸如紫级美容师，美甲师…都是民间组织的。社会承认你优秀，但国家是不认的。别说出国了，出了本省都不太当回事。
这三样是常见。
但放在全球都是通行证，出了国都想扣下来的精英。
老李的脸都憋的涨红，他外孙就算开了全国的连锁饭店都比不上工资3000的公务员。
张晴全程保持微笑，这个时候当个工具人就好。
“哼，是你运气好。”
“我运气就是好啊，只是出门遛个弯就在垃圾桶里捡到了。”
张文辅单方面的炫耀，老李憋屈的被迫听着。
真是越听越酸，再听几句就要得红眼病。到了下个岔路口，李建军果断的告辞，“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我先回了。”
赢不了，躲得起。
“呵呵呵，老李，有空来家里喝茶啊。”
张文辅乐呵呵的，走了会路上都没再遇到老头老太太散步。他改变了策略，“小晴，爷爷带你去串门，认认邻居。”
以上谈话重复发生，张文辅把以前受的''窝囊气''全都发泄了回去。整个人神清气爽，感觉都还能再活个五十年。
哼，以前卷儿子就没输过。现在卷孙女，他张文辅依然是这个大院里的无冕之王——
柳泽清接了元元放学，正打算带两只崽去骑马场。陆志海前两天突然有事，就托她照看点姜阳。
眼前停了辆车，周茉莉降下车窗道，“老板让你们过去一趟。”
张晴找他？
柳泽清心里先是担忧，“她怎么了？”最近张晴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老板没说。”
明天就是星期天，虽然今天已经放假了。柳泽清看着姜阳，这两天她们学完骑马也是一起带回来照顾的，但这要出远门。
姜阳听懂了，以为要丢下她要哭不哭的抱着柳泽清的腿，“阳阳，也要，去。”
“要不你先带元元去吧。”张元更加独立，已经答应了事情不好反悔，他是收了陆志海给的生活费的，“我晚上自己过去。”
周茉莉打了个电话，得出的结论是，“一起带走。”
这么急，柳泽清很担忧张晴那边会出事。他斟酌了下给陆志海的妈妈打了个电话，说这个假期想带孩子出去玩。
那边直接答应了。
女儿看好的女婿上心孩子，心里只觉得高兴。她们是知道张元的爷爷是警察，人品也信得过。
周茉莉把人送到车站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他最近忙的头秃。
今天飞机没有航班，只能坐动车过去。
车上两只安静坐了半小时，张元就拉着姜阳去''探险''。柳泽清知道两人都不是熊孩子，车上也没什么危险，任由她们去了。
从头跑到尾。
回来的时候兜里装满了不知道是谁投喂的小零食，柳泽清只检查了下包装袋没有人为的针眼，漏气之类的就放任她们吃了。
玩累了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又跟着隔壁大学生看了一个半小时的动画片，五个半小时的车程倒是安安稳稳坐下来了。
下了车，张文辅的司机一眼就认出了像是张晴小号的张元。
神色正经的问道，“请问是小草莓先生吗？”
柳泽清有些尴尬，“是。”确认了，是张晴的人。
帝都很大，开车就开了将近两小时。
“到了。”
柳泽清睁开眼，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幸好没有流口水。两只崽也抱成一团睡着了，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来。
张晴从外面拉开了车门。
柳泽清仔细的看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的尖下巴好像圆了点。眉开眼笑的，精神还不错。
两人一人抱一个孩子，柳泽清跟在张晴身后走，打量了眼周围。好像是个高档的小区，亭台楼阁绿化做的非常不错。
江婶开了门，看到张晴怀里报了个娃，“这谁家的孩子啊。”
“我们家的。”张晴笑嘻嘻的弯腰给她看。
江婶上手摸了摸，“哎哟这小模样照着你刻的吧。”她靠近才看到身后被挡着的柳泽清，怀里还抱着一个，“也是我们家的？”
“大的曾经是我们家的，小的是别人家的，您想养也可以是我们家的。”这话说的霸道。
江婶绕了半天。
张晴好心解释，“我前男友和他现任的孩子。”
柳泽清下意识反驳，“不是。”都分手了，他和谁交往又不犯法。
嗔了张晴一眼。
江婶还没捋清楚，总归这两个孩子中有一个肯定是自己家的，殷切的把柳泽清带进家。
还冲屋里喊，“先生，小晴带孩子和孩子爸回来了。”
张文辅从书房出来，张晴随手把胖崽丢给老爷子，“明天您带曾孙女去串门吧，她会背唐诗也会背圆周率，还会说三国语言。”
这几天张晴被带出去当炫耀的工具人，脸都笑僵了。
这才紧急找个背锅的。
张文辅乐呵呵，今天炫耀孙女被老姚避重就轻反炫了曾孙。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晚婚晚育，能三世同堂就不错了，他四世同堂在这个大院里从几年前就毅力不败。
哼，谁没有似的。
他家那个一样岁数的曾孙还在玩泥巴，会数十个数就天天吹。明天吃完早饭带过去背个唐诗，让老姚见识下，他老张家的宰相根苗。
张晴把柳泽清怀里的姜阳递给眼巴巴的江婶，转手的时候姜阳哼唧了下。柳泽清脱掉外套盖在她身上，嗅到熟悉的气息，蹭了蹭又安稳的睡着了。
“我出去遛遛弯。”
“去吧，去吧。”有小猫，大猫已经不香了。
江婶多少还有点爱，给张晴取了件张文辅的外套，“把你的衣服给…”
柳泽清尬笑道，“我叫柳泽清。”
“给小柳穿上。”江婶接着道，“这才十点不到呢，你们年轻人出去玩，去看个电影啥的。”
昨天十点还催她早睡早起。
张晴拉着柳泽清的手，出去的时候就松开了。
“言~”张晴声音里含着糖。
柳泽清看向站在隔壁门口的青年。目测身高有一米八左右，他无疑是英俊的，太过完美恍惚间给人种是希腊雕塑的错觉。
青阳谨言只微微颔首，转身小跑离开。他在夜跑。
“你朋友？”柳泽清忍耐了会，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张晴笑嘻嘻的道，“我发小，和我反目成仇的霸总。”
第94章
“你们反目成仇之后他追杀你, 逃到国外篡位成为黑手党boss。”柳泽清还记得以前张晴编的惊悚小故事的设定。
刚才的青年气质端方有礼，虽然冷了点，但很难想象暴躁恋爱脑发疯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柳泽清对大猫猫瞎编乱造的剧情还挺好奇的, “然后呢, 说说你的复仇故事。”
“v我50, 倾听我接下来的复仇计划。”
柳泽清看到前面的小卖部,抬抬下巴，“想吃什么？给你买50的。”
张晴露出个得逞的微笑，勾着柳泽清的肩头走进小卖部里面。之前被江婶发现她偷吃小零食，最近被看管的挺严。
出了小超市的门,柳泽清跟着张晴的脚步走。他四处打量,偶尔经过的安保队伍脊背笔直，精气神完全跟其他小区保安大爷不一样。
像是，“退伍的特种兵。”张晴笑嘻嘻的解答,她勾着小草莓的肩头,用吓唬人的口吻道, “你在新闻联播里看到的大人物在这里遛个弯就能见到。”
她继续用吹牛皮的口吻接着道, “我现在入士，熬到45岁竞选大长老通过的概率是75 ％。”张晴突然停下来，神色稍微认真了点, “小草莓想当第一夫人吗？”
柳泽清愣住。
放古代相当于皇后了。
但这个距离太远了, 连市长都没见过，连名字也都不知道的柳泽清压根没有没实感。
这话从张晴嘴里说出来，莫名觉得可以做到，但, “会很累吧，你愿意做？”
“fufu~”张晴把脑袋埋在柳泽清的颈窝里面笑。
大猫全部的重量压在肩头, 太重了。柳泽清推了推，他就快要站不住了，“起开点。”
远的没边的事，做梦都没有素材可用，柳泽清没有动摇自己的目标，“我先当上老师。”
张晴直起身，手臂虚虚的环着柳泽清的腰，“小草莓当不成第一夫人，可以当大长老的爸爸。”她坏笑着道，“以后的第一夫人也要在您身边立规矩。”
“说的我是什么以磋磨人为乐的恶婆婆。”柳泽清想到偶尔跟马桂芬看的家庭伦理剧。
脑海闪过肉嘟嘟的小肥脸，满口本王，以大魔王为追求的小猫就在前天还尿床了。
柳泽清笑出声。
“黑历史拍下来了吗？”张晴毫不留情的笑话小猫，“以后在她的DENG JI大典上循环播放。”
在全国人民面前公开处刑，他又不是什么魔鬼。
这东西也不能放吧。
最多婚礼上。
看着张晴就能直观的想像到胖崽未来的风姿，未来她携手的妻子或者丈夫…再次想起他们已经分手的事实，柳泽清不想继续去想。
挑了挑眉，转移话题，“等等，复仇故事呢？”
又绕回来了。
“哈啊。”张晴嘻嘻，她故意东拉西扯了一通，“还以为小草莓已经被忽悠瘸了呢。”
柳泽清瞪她。
报复性的伸手从购物袋里拿走一根奶酪棒，撕开后浓郁的奶香味飘散。啊呜咬了一大口，一气就吃了一半。
小孩子对这个没抵抗，日常柳泽清也会给张元买。这个很贵，他自己没吃过，想着应该是布丁之类的口感，就是奶味浓郁些。
口感确实差不多，味道出乎意料的挺不错。
怪不得大猫也喜欢。
“讲故事之前要说一下前情提要。”张晴又从袋子里又拿了袋爆浆鱼丸的小零食，撕开包装袋挤进嘴巴里。腺齿撕咬开外皮，汁水和肉馅被舌尖搅动到后槽牙碾碎，最后吞吃入腹。
吞咽下去后张晴接着道，“在答题卡上填写正确的答案之前，先在草稿纸上演算。”
“唔…”张晴吐舌头皱眉，被辣到了。
柳泽清翻了翻袋子找出瓶酸奶拧开盖子，要投喂猫猫。
张晴坏心眼的扣住柳泽清的后脑和他接吻。柳泽清推开她，仰头自己把那瓶酸奶喝了才感觉杯辣椒侵蚀的口腔好受一些。
“辣死你。”顺手把瓶子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张晴笑嘻嘻的把柳泽清手里的那半个奶酪棒含在嘴里，用唇从支撑棍上抿下来。伸出舌尖又舔了下唇上沾染的奶渍，无端的色气。
“然后呢？”柳泽清转移开视线，催问道。
“公式是错误的嘛。”
张晴突然跳跃话题，“《爱丽丝梦游仙境》小草莓读过吗？”
“嗯。”最近正好给张元读过这个睡前故事。
她继续没头没脑的问道，“小草莓知道游戏的内侧吗？”
柳泽清被钱玟科普过一些游戏相关的知识。游戏制作好之后会进行内侧试运行，她之前还为一个游戏的内侧账号花了大价钱。
“创建一个角色消耗太大，无良商家剽窃现成的模型投入。”
“轰隆——”
柳泽清看了看天，拢了拢衣服，“要下雨了。”
张晴唇角露出个带着嘲弄的笑容，“不会。”
“但有个倒霉鬼是源文件被投入的，暂且称之为：爱丽丝。”
“爱丽丝误入了错漏百出的盗版仙境，为了让她听话删除了部分存储。但这枚棋子意外的好用，不停的给她打补丁到处修补bug 。”
“然后有一天爱丽丝发现了整个世界就是个错误公式，爱丽丝开始纠错。她的决定害死了霸总喜欢的两个女人，朋友反目成仇。”
柳泽清眨眨眼，这个前情提要好长。想起罗哲在拍的电影，歪着脑袋想了下，“新剧本的主角是以你那个朋友为原型吗？”克己复礼的朋友做弄他成为恋爱脑霸总。
张晴捂着眼睛笑，“对。”
她嬉皮笑脸，用公开恶作剧的过程的口吻道，“我打算让罗哲演爱丽丝。众叛亲离，家人亲人下属朋友一个个全都死掉~”
柳泽清鼓起脸颊，捂着耳朵不想听剧透，“你别说了，我不要听。”伸出脚踩了张晴一下，“干嘛写这么虐的本子啊。”
张晴笑，“想让小草莓哭的稀里哗啦的~”
坏猫猫。真拍出来，他肯定会哭的。
张晴抱起柳泽清拐进绿化带，来到假山的后面，躲避开监控，“还有下一部呢。”
亲人朋友都死光了，竟然还有下一部。柳泽清一时间都顾不上现在的处境，“然后呢。”
“接下来。”张晴眨眼，“爱丽丝打破了一个假的仙境，跌入了另外一个仙境。”她抓着柳泽清的手贴在逐渐发硬的地方。
“如果乖乖的按照新的剧本走下去，她会收获爱人，死去的亲人朋友也会再次回到身边。”
“唔嗯，至于是Happy End还是Bad End……”
柳泽清脸涨红，掌心越发的滚烫了。张晴含着他的腺体，“小草莓要是爱丽丝，会选哪一个？”
“再次打破幻境一无所有，还是沉浸在甜蜜的楚门世界中。”
柳泽清的脑子晕乎乎的，脑容量全都被信息素填满了，没有余力思考什么剧本。身体瘫软在张晴的怀里，“回去吧，不要在这里。”
“柳泽清。”张晴搂着他，蛊惑的在他耳侧呢喃低语，“我现在很痛啊，帮帮我，嗯~”
柳泽清脸贴在张晴的胸前，用最后一丝清醒的理智解析了下当前的心理。有四分为猫猫妥协，六分是自身更加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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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脚步声传过来，柳泽清咬着下唇。张晴拖着他的屁股往上颠了颠，柳泽清张口咬着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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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假山的时候，青阳谨言夜跑绕了一圈回来。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波澜，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就继续向前跑。
细微看，脚步加快了。
柳泽清看了看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雷鸣停了，果然没下雨。
张晴背着腿软的小草莓，他们回去的时候张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拿着勺子吃鸡蛋羹。
“爸爸，妈妈。”胖崽冲过去抱住柳泽清腿，伸手要抱抱。
张晴一把抱起她，小草莓现在腿软腰软可抱不住。
柳泽清小小的松了口气，没看到姜阳。江婶看到了，“那个娃儿睡的安稳，没醒。”
张晴把胖崽放在椅子上，她顺手拿起鸡蛋羹的勺子反转啊呜吃掉了最后的三分之一。
江婶伸出指头隔空虚虚的戳了下她的脑袋，“你个馋嘴猫，还抢孩子的口粮。”她从锅里端出来另外一碗鸡蛋羹放在张元面前。
原本预备着姜阳的份，她睡的香没有醒。
“小柳饿不饿。”
坐了半天的动车，刚才又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是有些饿的。
“我饿了。”张晴善解人意的道，问小草莓肯定会说不饿。
江婶问这话的时候就开始忙活了，“小柳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不喜欢吃的肯定是有的，但干吃饭还挑什么。
看到江婶打开冰箱，张元探头看了眼，“元元忌口胡萝卜，圆白菜，青椒还有韭菜。”
“你这是挑食。”张晴挖了一勺蛋羹投喂她。
张元吃掉蛋羹。小猫叹气，很是成熟的道，“大人的双标真是无理取闹。”
江婶做的蛋饺，香菇肉馅的。她这边刚做好一个，等在旁边的大猫就迫不及待的叼走。
看到她转手就投喂给柳泽清，江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元元也要吃。”嘴里的蛋羹突然就不香了，张元张大嘴，“啊——”
“有你不吃的香菇。”张晴自己一口吃掉。
“看不见，元元能吃。”正经饭不爱吃，抢着吃就觉得香。
柳泽清把自己那个给她，“吹吹吃。”
元元吹了两口，张晴横插一嘴，叼走了蛋饺。
张元扁着嘴，接下来就是惊天动地的大哭，“哇啊…”
三双眼睛犀利的锁定大猫。
张晴：“……”
大脑飞快的思考着三十六计。
第95章
姜阳突然的哭声拯救了张晴,醒来在陌生的地方还没有人吓哭了。顾不上盯她，趁机走为上。
柳泽清把姜阳抱出来后张元就不哭了。
王要脸。
姜阳迷迷糊糊睡醒，环顾四周是陌生的,以为自己又被丢掉了惊惧之下就哇哇大哭。现在看到熟悉的人都在场,变成抽抽噎噎。
坐了半下午动车, 车上吃了点小零食。现在嗅到香味就饿了, 嘴里塞了个蛋饺，就不哭了。
吃完饭。
吃饱暂时睡不着，江婶和张文辅主动拦下陪玩的任务。
柳泽清趁这个空档回了客房去洗澡，刚混蛋中出了。
从浴室出来,没找到吹风机也不好意思专门出去问,干脆拿着干毛巾擦头发。视线无意间一撇，海棠纹的玻璃上洒了层碎金。
怪好看的。
柳泽清擦着头发走到窗边想凑近点看看是什么，推开窗先是看到颗腊梅。正是花期一簇簇的,像是用玉雕刻出来的。
眼角余光又看到一抹红色。
是张晴。
再两个月就要过年了, 她染了红毛江婶觉得挺喜庆, 就给她买了红色的外套。
张晴和她那个''霸总''的朋友在说话,隔得太远听不清。说着说着大猫突然伸手扣着他的后背拉向自己怀里，咬向他的后颈。
“我没有味道。”青阳谨言没有躲，只是静静的陈述。
他的腺体没有味道,对AO的信息素都没有反应,和普通的beta没什么区别。
张晴的腺齿悬停，唇瓣已经碰到了细软的绒毛。顿了下，尖锐如同吸血鬼般的牙齿还是深深的陷入了后颈的那块软肉里面。
柳泽清站在屋里也嗅到了一缕风送过来的红茶香。
他关上窗户。
青阳谨言被咬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歪着头,像是个精致的人偶，眼神都没有波动。
他的腺体是残缺的,不会被标记，现在很痛。张晴现在这个行为不论是对Alpha还是omega来说都是种冒犯，青阳谨言平静的开口询问道，“我能打你吧？”
张晴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嬉笑道，“杀掉我也行，毕竟我也杀死过你一次。”
上次这张脸姓厉。
门锁转动。
侧着身隔着被子轻轻拍哄两个孩子的柳泽清抬头看过去，张晴白皙的脸上左眼乌青。
让你动嘴，被打了吧。
张晴转身想要躺下，被柳泽清抬腿踹在屁股上，“去洗澡。”
“哦。”
大猫不情愿的去了。
再回来就一身的柚子香，沐浴露是高级香氛，可以和原本的信息素混香。红茶和柚子也挺搭。
张晴躺在另外一边，柳泽清伸手摸摸她的眼圈。她冷白皮显色，这乌青看着都感觉疼。
“小草莓不想甩我耳光吗？”张晴抓着他的手指棒棒糖那样含在口中，轻轻的啃咬着。
“我们都分手了。”张晴再找谁都是她的自由，柳泽清的语气很平静，“我还和别人约会了呢。”
最近张晴失联，柳泽清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不可否认心里是有点不舒服，但也不至于伤心到哭。
“嘶——”指尖被咬了下。
“狗吗。”柳泽清抽出手指，抬手就如愿的在大猫脸上轻轻拍了下。
张晴大手伸过去，柳泽清拍开作乱的爪子。
“别闹。”两只崽崽刚才睡，这会还没睡安稳有点大动静就能醒。刚在假山里胡闹了一通，被抱着撞得很深还有些酸，他现在并不想。
想起来都感慨。
一周的情趣主题酒店下来，他脸皮都变厚了。要是换到最初不是在床上都害羞，何况是在可能有人出现的地方打野。
“都怪你。”柳泽清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的。把大猫的头发抓乱，他起身去了厨房。
张晴感觉眼眶一凉，柳泽清把被眼皮顶开的土豆片拿起来，“闭眼睛。”
张晴闭上左眼，摸着肚子突然说道，“想吃烤土豆。”之前走为上计就没吃饱。
“有烤箱吗？”
“烤箱做出来的没灵魂。”张晴坐起身，就出去了。
柳泽清没跟出去，屋里暖气热烘烘的，躺在床上不舒服吗去外面吹什么冷风。他伸手捏了捏小猫的脸，希望长大了不要变成混蛋。
“扣扣——”
窗户被敲响。
柳泽清走过去撩起帘子，夜晚的玻璃是镜面的，看不清外面。打开一条缝隙，张晴从外推开，伸出胳膊掐着小草莓的腋窝提出来。
“混蛋。”低声骂了句。
柳泽清蜷缩了下脚趾，脚上的拖鞋掉下去了。
张晴打横抱着柳泽清走到一口土灶面前，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
“土灶啊。”也就小时候在村子里见过，柳泽清调整了下姿势靠在张晴的怀里，把脚丫子冲着灶膛，暖烘烘的灶火驱散了寒意。
张晴用火钳拨弄了下，柴火下面压着几颗黑黢黢的小土豆。
脑后面有风声。
只隐约看到有东西砸过来，现在的情况躲不开，柳泽清下意识的伸手护着大猫的脑袋。
张晴头也没回的伸手一捞，顺手再往灶膛里面一丢。柳泽清仔细的打量，是个巴掌大的小蜜薯。
“言，再挖两个，请你吃。”吃人家的东西还说请，不要脸至极。
青阳谨言面无表情的又挖了两颗未成年的小蜜薯，想丢过去，犹豫了下还是跨越栏杆走了过去。
“青阳谨言，我发小。”
青阳谨言抿了抿唇，还是没有拆穿张晴的神经病发言。
“柳泽清，我前男友。”
这个介绍让青阳谨言愣怔了零点五秒，想起从假山后面飘散出螯合的混香有些害羞，但因为冷着脸看不出。
没穿鞋，张晴搂着他的腰也不好站起来。柳泽清有些脸红的打招呼，“你好。”灶火映照，不上手摸也看不出他的尴尬。
青阳谨言去了张家，再回来就搬了两个小凳子。
张晴抱着小草莓不撒手，把其中一个马扎放在柳泽清的脚下做支撑，让他不用举着腿那么累。
青阳谨言双眼发呆的盯着灶膛里面的小蜜薯，对两人老夫老妻的互动完全没有一丁点反应。
张晴伸手搂着他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左拥右抱的。柳泽清伸手捏着混蛋腰间的软肉反转，面上还保持着和善的微笑。
大猫唇角上扬，笑的有多灿烂就有多痛。凑过去蜂蜜采花一样的嗅了嗅，还伸手捏了捏。
在腰间的软肉要转到360°的时候才收敛道，“明天去趟医院，我抽取些腺液做下化验。”
青阳谨言挣脱张晴的禁锢，难得开口说出一长串的话，“你找到原因了？”
他这种介于两性的情况，都不知道算是Alpha还是omega 。虽然不会受易感期影响，也无法被标记。副作用就是免疫力低经常生病，能变得健康还是愿意配合的。
托张文辅的炫耀，大院里都知道了张晴学医。最近几天还有小孩子生病过来直接找她的。
“有点头绪了。”张晴笑嘻嘻的，“你可是我的新论文，我会拼命让你健康的。”
青阳谨言沉默了下，返回自己家的菜地又挖了四颗蜜薯，还薅了把新的圣女果和蓝莓。
“赔礼。”刚才那一拳还是7用了些力道的。
张晴接了东西放在柳泽清的手里，脑袋埋在他怀里笑了会。
原来咬他只是看病，代入下肛肠科的医生指检…柳泽清心里的那股子不爽也消散了。
悄咪咪的伸手在张晴的腰间给她揉了揉，屁股被硬东西顶住。
混蛋。
柳泽清不敢动了。
“毕啵——”
柴火炸开发出脆响，张晴用火钳从灶膛里扒拉出已经烤好的几个土豆，扒开外面的黢黑的皮，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她掏出纸巾隔热递给小草莓，柳泽清接过吹了吹，沿着边边的地方小小的咬了口。有氛围加成就感觉格外的美味，这个味道大概能记一辈子。
这炉都围了，张晴想一出是一出，“言，你去偷点奶奶的茶。”
青阳谨言沉默了三秒，慢吞吞的回去了。
再回来时他提了个红泥小炉，铁网，还有一盆洗好的干果橘子。
等蜜薯也烤熟了，柳泽清咬了口，“好吃。”
比土豆甜，不是那种水唧唧的，有点面但不噎人。
张晴就着他的手也尝了口，“新品种？”
青阳谨言是农科院的，后院的蔬菜只是顺手培育的。他尝了口，下了决定，“淘汰。”还有优化的空间。
已经够好吃了，还有刚才吃的圣女果和蓝莓。
“有种子吗？”柳泽清问道。比超市买的菜要好吃，打算回去种点。土豆和蜜薯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应该能养活。
青阳谨言点头，“明天。”
吃饱喝足，青阳谨言默不作声的收拾了东西。
“晚上好。”
“…晚上好。”
柳泽清看着院子外的那颗腊梅，“真好看，能折一枝吗？”
“别被保安抓到就行。”张晴眯眼笑，“偶尔干点坏事也不错。”
“啊…”身体突然拔高，柳泽清被张晴掐着腰架在了肩头。
“往左边一点。”柳泽清指挥道，他伸手折断一根视野内最好看的。
“快跑。”柳泽清现在的视野很高看到安保人员巡逻过来了，有点干坏事的刺激感。
两个人回到院子里。
张晴抱着柳泽清从窗户送进卧室里。柳泽清回过头看着窗外的张晴，笑了，“像偷情的。”
他用手里的腊梅戳了戳张晴的脸。
张晴蹭了蹭花苞，鼻尖一股清香，“那今天我就当一回西门大官人~”
“爸爸…”张元揉着眼睛，“要嘘嘘。”柳泽清条件反射的关上了窗。
西门大官人站在冷风中捂着酸痛的鼻子。
第96章
隐约间听到些细微的动静柳泽清就醒了,睁眼就看到大猫放大的俏脸。恍惚了下，伸出手指描绘着她的眉眼。
到嘴巴的时候大猫突然张嘴叼住了手指，轻轻的含着。
柳泽清把沾染口水的指腹恶作剧一样的抹在大猫的脸上, 顺手又捏了捏。江婶的手艺很好大猫最近都吃胖了点, 手感不错。
张晴任由他玩了会脸肉,抓着小草莓的手往下摁去…
柳泽清猛地抽回手。忘记混蛋的精神状态,常年易感期了。
“这说明我身体健康。”张晴睁开眼。
她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绕到另外一边打横抱起小草莓径直去了客房里面的卫浴。
柳泽清伸手反锁了门。
张晴把柳泽清放在储存日用品的柜子上，拉开抽屉，从夹缝中掏出来个四方包装。咬住一角, 偏过脸用牙齿撕开。
混蛋对T的附加功效很沉迷, 柳泽清下意识的看了眼，只来得及看清一个加粗的热字。里里外外都被混蛋开发过，身体可比嘴巴诚实多了。红茶香浸润进肌肤, 就发软的一塌糊涂。
柳泽清攀附着张晴的肩头,扯开点衣襟,昨晚咬出来的牙印已经很浅了。张嘴对着印子继续加深。
“咔嚓——”
身下的悬浮柜子承受到了极限, 整体摔了下去。
柳泽清捂脸。
啊啊啊，丢死人了。
“唔…”小草莓紧张之下肌肉紧绷，猝不及防之下大猫还是没禁不住一哆嗦。
三五分钟不到,也够丢人的。
突如的响声吓醒了两只崽,姜阳要哭的调子才起，看到元元姐姐也在又咽了回去。
“爸爸。”张元喊了声。
“爸爸在洗澡，马上就出来。”柳泽清从张晴身上下来，命令道, “你想办法把柜子修好。”
出去吃早饭的时候大猫的脸色都很臭。
但没人哄猫。
江婶和张文辅专心投喂崽。弄塌了柜子，柳泽清现在只觉得尴尬的要死没脸见人,埋头干饭。
也只有姜阳时不时会抬头看张晴一眼。大号的元元姐姐，稀奇。
“哼。”
张晴怒而干饭。
吃完早饭腹肌都撑没了，瘫在椅子上。江婶找出山楂丸塞了两颗在大猫手里，把她拽起来，“别躺着，出去和小柳溜溜腿消消食。”
“元元也要吃。”
小孩脾胃弱，江婶把山楂丸分成两半给她们。
“咳。”张文辅轻咳了下，笑容和煦，“元元，阳阳，跟爷爷出去玩好不好。”
张晴出门，柳泽清跟着。昨晚掩埋在夜色中只看个大概，白天全都敞亮的展现在眼前。小区的绿化做的极好，住的人家并不多。
路过假山的时候柳泽清撇过视线，白天的道德感和羞耻心回升，暗骂自己真是昏了头。
张晴来到物业。
借工具。
“我们提供上门维修服务的。”前台小姐姐亲切的道，能住在这个小区的只有贵。有钱也买不到这里的房子，服务态度非常好。
“我想自己修。”
“好的。”
柳泽清松了口气。虽然别人不知道怎么塌的，但多少有些尴尬。
回去的时候从后门进的，张晴又去隔壁薅了不少的瓜果。数量不是三个，就是五个。
“嘻嘻。”张晴分了一半给柳泽清，“言是个双数强迫症，你再跟他要，就会给你''多余''的。”
猫猫的坏心眼多着呢。
张晴修好柜子，柳泽清把打膨胀钉掉落的灰尘清理干净出去的时候，卧室因为拉上窗帘很是昏暗。
咔嚓——
大猫反锁上门。
早上的事情有损颜面，她腰子好着呢。
胡闹到中午，还迷迷糊糊的睡了个午觉。柳泽清醒来就到吃饭的时候了，不是吃就是睡，用凉水冲了几分钟才把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出去的时候，张元和姜阳坐在茶几上在玩不知道谁送的拼图。
“我出去抽根烟，小草莓帮我打个掩护。”张晴勾着柳泽清的肩头在他耳廓里说话，大猫伸出一根手指，“就一根。”撒娇的哼唧了声，“嗯~”
有点扛不住。
柳泽清想说不准抽，但又想到两人已经分手了，管太宽。他看了眼厨房，“马上就要吃饭了。”到时候就不是他来管了。
“小草莓最好了~”张晴在他唇角吻了下。
最好还跟他分手。
哼，渣猫。
张晴溜出去，后门的位置张文辅也在。神色有些凝重，手里夹着根烟却没有点燃。
“啪嗒——”
张文辅回过神，把烟凑上去点燃，含在嘴里深深的吸了口。
吐出烟圈，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们下午几点回去？”
明天要去上学了。
“晚上9点。”最近卫启明频繁往返帝都和明山，他出行都是直升飞机，蹭个顺风飞的。
姜阳是别人家的暂且不说，张文辅眼神锐利的看着张晴，“元元你有什么打算？”
他带着两个崽出去显摆，本来顶多背个唐诗炫一下。
谁知道幼崽直接给他们表演了：《人类幼崽观察日记》《怎么用一根棒棒糖换到十倍的东西》《学校防卫漏洞》《如何让老师更改奖励机制》《大人的秘密》 《在花园种葡萄的可能性》《纸飞机的突破》……
虽然都是幼儿园发生的事情，但更换一下，内容涵盖：时政，经济，军事，农业，商业，文娱…
几乎是个小型的新闻联播。
只是幼儿园而已，大多孩子基本就是去玩的。能从普通细微处观察到这么多，才三岁啊。这天生就捧着吃公粮的饭碗，吓得老李还吃了颗速效救心丸。
问她在学校上什么课，张元觉得幼儿园的课程太简单没意思，说她喜欢《社会实践课》。
张文辅也吃了一颗速效。
老李回头看了眼流鼻涕傻乐的曾孙，差点又被打击到心梗。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的孩子，怎么差别这么大。
张晴只道，“周六周日把孩子送过来两天，就麻烦您照顾了。”
“您要长命百岁啊~”
张晴话头拐了个弯，“等会吃完饭一起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子弹打进身体里都不怕，就是有点怵针头的张文辅下意识的想要拒绝。想到张元的天赋才能，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活着一天，就是那孩子隐形的资本。
老张家几代人都根正苗红，认得干亲也是体制内。张文辅看了眼天，通天梯不能在他这掉链子。
“小晴，爷爷老了，你要不要努力一把？”张文辅还是很可惜张晴的才能，大猫要是愿意，他活着的时候还能看到。
“太累了，我才不干。”张晴从工具房取了铁球刨了个坑，把烟蒂埋起来销毁证据。
“我才不要丑陋的活着，我要在最美的时候死去。”
带风的巴掌抽在后脑上，眼前都冒金星了。张文辅眼里带了点怒气，“童言无忌，快点呸掉。”
“呸呸呸。”
“吃饭了。”屋里江婶中气十足的喊道。
吃过饭。张家和隔壁的青阳家集体去医院体检。
张文辅原本不情愿，看到隔壁老太太拉长的脸就不觉得难受了。
“呸。”都怪老张头。
老张头乐呵呵的笑，“呵呵。”
两只崽一开始还不知道去哪挺高兴的，到了医院都蔫吧了。有些自费疫苗在明山预约不到，军区医院有库存，顺带能打的就打了。
有专职的护士带两个老人去做体检，柳泽清带两只去打疫苗。
姜阳扁着嘴巴硬是没哭，张元撑着没哭也不开心。
柳泽清兑现之前说好的勇气奖励，在自助柜里买小零食。扭头就发现两只崽崽手拉手跑出去几米远了，他拿起零食朝两人追过去。
出去的时候看到张晴被两个穿着军装的人以保护的姿态围着。
“妈妈。”张元抱紧张晴的大腿不撒手，她不想呆在医院。
张晴思考了瞬，露出个玩味的笑容，“把他们也带上。”
两个人对视一眼，点头。
“这是要去哪？”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柳泽清贴着张晴的耳朵小声的问道。
“出外诊。”张晴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但把手放在小草莓的掌心里让他握着安心。
车子行驶到一处地方，车窗降下来，柳泽清看到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眼皮子跳了跳。紧紧的抓着大猫的爪子，有些担忧两只崽。
她们坐在另外的车上。
下了车，张元很兴奋的扑向柳泽清，“爸爸，元元要打枪。”
张晴抱起姜阳，大只元元姐姐和同源的红茶香让姜阳很亲近。伸手搂着她的脖子，眼睛四处看。
“等会带你打枪。”
张晴单手抱着姜阳朝前走，柳泽清紧紧抱着扭动的张元防止她在疑似军事基地的地方乱跑。
跟着进了大楼，柳泽清也不敢乱看就垂首跟在张晴身后。
“姑姑。”姜阳突然喊道。
柳泽清抬头，持枪在门口守卫的陆志海也错愕的看着他们。
太意外了。
根本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跟柳泽清相遇。陆志海视线落在张晴的脸上，大猫摸摸姜阳的脑袋，冲陆志海露出个笑，“正好，麻烦这位照看下我·的·家眷。”
视线短暂的交错，张晴收敛笑容跟着进入，转身时白大褂甩出个张扬舞爪的弧度。
柳泽清和两只崽被带到会客厅的地方，陆志海受限自己的职责只能守卫在门口。腿上挂着两只崽也只能默默的当棵树，挺拔的站着。手护着枪口，转移开不对着人。
“你们两个不要闹。”
柳泽清把两只崽薅回来，尴尬的冲陆志海笑了下。
答应好照顾人家的孩子却带着孩子和前女友纠缠在一起，莫名有种脚踏两条船的错觉。
第97章
之前进门例行检查被没收的小零食又被送了回来,还切了水果盘。两只崽随身背着的水壶也被灌满了温水，另外还有几根塑料棒。
送东西的小哥掰了下，就发出橙色的亮光,他笑容腼腆的解释道, “荧光棒,给孩子玩的。”
他们这里也没有孩子的玩具, 勉强找出来个能玩耍的荧光棒。不过亮晶晶的，很得张元的喜欢。
有了荧光棒，在小孩子的眼里比打枪好玩。
“看剑！”张元反手就戳了人家小哥一下，柳泽清想要阻止, 小哥沉默的也掰了一根加入其中。
上级就是看他年轻''活泼''才让他负责陪孩子玩。
柳泽清看他们玩的嘎嘎乐也没管了, 这个时候当个不扫兴的家长还是能做到的。
手机在这没信号，他撑着下巴托着腮看窗外的一颗银杏树。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树杈子上停留着两只飞鸟,它们面对面展开翅膀在跳舞。
好像是在求偶。
“砰——”
听到摔在地上的动静, 柳泽清回过神看过去。两只崽压在那个陪玩小哥身上, 用荧光棒戳人家的脖子和眼睛。
柳泽清弹跳起步,冲过去一手一只给薅下来。腰不满他超负荷的行为反噬的刺痛了下，柳泽清咬着牙露出个有点狰狞的笑。
“不可以把东西对着人的眼睛，会很疼的,你们两个快给哥哥道歉。”
张元扭动着噘着嘴吧, “爸爸，是元元赢了。”
“不用不用。”这里被实时监控肯定看到了，想到接下来有可能的加训小哥的表情就有些灰败。
本来以为陪玩能放松下，这么逊说不定还要写检查。跟两个三四岁的孩子玩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大意之下被利用地形绊倒击杀。
荧光棒换成真的小刀现在已经凉了。
“才不会疼。”张元晃了晃荧光棒，“是让他致盲。”
姜阳骄傲的抬头, “阳阳，让他，不可以动。”她现在会的词汇量不多，想要表达的是配合用武器制服敌人。
“没碰到我眼睛，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小哥也眨眼睛证明自己没事。 ''战斗''输给小朋友就已经够丢脸了，还靠家长压着道歉，真是嫌加训不够多。
看着等待夸奖的两个孩子，柳泽清摸摸头，“嗯，厉害。”
张元抬起自己的肉下巴，“能跟本王对战这么久，勇士，你很不错，报上名来。”
小哥脸微红，“苏子轩。”谁让他正巧赶上这波潮流呢。
张元小肉脸努力作严肃状，手放在小哥的肩膀上，“臣服本王，奉献你的忠诚，本王将带领你征服天下，吾的荣耀与你共享。”
柳泽清尬的脚指头都能扣出座魔王城了。不过大猫偶尔也会犯中二病，他还挺得住。
小哥收起丧气的模样严肃认真的配合单膝跪地，手握拳锤在胸口宣誓道，“向您奉献我的忠诚，吾王剑指的方向，皆为敌人。”
戏还接上了。
行吧，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很喜欢玩扮家家酒。家里这只小猫虽然中二了点，但不闹事就行。
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苏子轩还对着耳返悄声说了什么话。
柳泽清眨个眼的功夫就发生了变故，姜阳突然冲过去抱住陆志海的腿撒娇，“姑姑~”
比起最开始的怯懦胆小畏缩不敢表达，现在活泼又自信的开朗模样完全变了个样。陆志海不禁露出个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苏子轩出其不意的攻击，缴械压制住对方，冷酷道，“你现在是俘虏了。”
陆志海压根没想到在大本营被同伴攻击，还有些发懵。
耳麦传来上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命令，“咳，配合一下。”
刚才苏子轩想着不能自己一个人倒霉，就尝试申请了小型的内部演习，谁还不是个乐子人。
陆志海无奈的上交了武器，两人被反锁在屋里。她冲柳泽清笑了下，“看到你吓了我一跳。”现在是俘虏了，可以趁机说说话。
一瞬间以为在做梦。
直到看到张晴，大猫眼里带着隐晦的挑衅。陆志海有些没有弄明白，既然还在意她为什么会放手。
“抱歉啊。”柳泽清捏着手指尴尬道，“把阳阳也带来了。”
“没事，长见识也不错。”陆志海给路泽清解释刚才两只崽用了什么战斗策略，“刚才她们打配合攻击…元元，很聪明，阳阳跟她玩我很放心。”陆志海是真心感激张元的，大人不一定能让姜阳改变，同龄的小孩子就不一样了。
柳泽清不意外张元的聪明，想到跑出去的三个人，还是有些担忧，“她们跑出去玩不会麻烦吧。”
“没事，这里安全着呢，只在这栋楼玩。”陆志海轻笑，把桌子上的点心推到他手边，“这里的大厨以前祖上是宫廷专门负责白案的，做起来麻烦很少做，今天运气不错。”
她捏起一个丢进嘴里。
外观很漂亮，柳泽清刚才就想吃只是不好意思动口。陆志海动嘴了，他也拿起一个咬了口。
好吃。
看他眼睛都亮了，陆志海觉得嘴里咸口的糕点都甜滋滋的。
两人又聊了些姜阳的日常，这里所有的监控都带收音，谈话就尽量避开隐私。
门从外面推开。
陆志海下意识的站起身挡在柳泽清的面前。
张晴撩了下头发，声音轻佻又戏谑，“区区阶下囚的俘虏，没资格反抗。”她大步走到柳泽清身前，一把打横抱起他，“可怜被困的王后殿下，要不要跟我走~”
“放我下来。”柳泽清觉得丢脸挣扎了，但没用多少力气。
张晴眉眼下压，唇角高扬给了陆志海一个微笑，有礼貌但不多的道，“可怜的俘虏先生，再见~”
出了门。
柳泽清凑近张晴的耳朵小声的道，“我想上厕所。”刚没控制住嘴又吃又喝的，面对陆志海他不好意。和张晴啥都做了，最初的羞涩劲过去什么包袱都没有了。
张晴抱着柳泽清拐进走廊的卫生间，顺手从兜里掏纸给他，动作自然的本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习惯。
等柳泽清放松出来，碍于这里的环境，洗手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问她，“元元和阳阳不知道去哪玩了。”
这里都是当兵的，安全上不用操心。就是有点担忧小猫会不会突然干点''惊世骇俗''的事情。
之前张元不想上课，就用园长的手机给老师假传圣旨规划了一个游玩的项目，等他们高高兴兴玩回来园长才知道这一回事。
老师小孩都玩的很开心，家长也觉得这趟出去值了，孩子回来都乖了不少家长也是各种夸夸夸。
园长：“……”
行吧，就是他英明神武。
柳泽清洗完手，把剩余的水珠子弹指到张晴的脸上。
大猫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她从兜里掏出个大号针筒。
柳泽清：“？？？”
柳泽清：“！！！”
这玩意什么时候带的？两人从厕所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了，大猫脸色很臭。蹲坑超过十分钟就该怀疑在里面干什么了，柳泽清丢不起那个人，使出浑身解数让大猫赶紧完事。
“你要做什么？”看到张晴用针头撬锁，在官方眼皮子下干坏事，柳泽清抓着她的手安抚道，“别闹，一会回去了再…”
张晴已经打开了。里面是个仓库，基本陈列的都是办公用品。没看到有J火之类的东西，柳泽清刚放下的心在看到张晴利用里面的东西组装了个怪模怪样的枪，又悬了起来。
张晴冷着脸，柳泽清劝不住干脆破罐破摔的跟着。
“呼吸放轻。”柳泽清憋了口气，张晴半蹲下身，“抱紧了。”
柳泽清不明所以，张晴没用手兜着他的屁股，只能手脚并用紧紧的缠着。
负重一百多斤，张晴行走间还是轻悄的像是只猫儿。在转弯的时候突然开''枪''射击。
两个撅着屁股潜伏在高大花盆后面的大兵本能的想要反击，张晴晃了晃手里用笔，橡筋和纸做出来的枪。两人互相看了队友一眼，都在对方后背发现一个红色的墨水点。
“我避开心脏了，以你的忍耐力还有一分钟说话时间。”张晴露出个笑，“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报仇''哦~”
他们是陪小孩子玩家家酒，默认都是赤手空拳对抗赛。这突然来个''热武器''开挂，那还不是嘎嘎乱杀。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加训。大兵犹豫了0.1秒就把自己目前知道的战局信息全都交代了。
张晴一路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两方人马都觉得她是己方援兵。个别聪明察觉不对劲的，就冷酷的直接''杀''人灭口。
柳泽清一边熟练的摸''尸体''捡物资，眼神余光看到看张晴用纸折叠的刀子抹喉。盯着大猫的眼神越发的神采奕奕。
“被我帅到了？”张晴抱着柳泽清托着他的屁股举起来。
“嗯。”柳泽清大大方方的承认，居高临下的亲吻她的唇。
很热情。
张晴有丢丢的害羞。
躺在地上的''尸体''在内心嗷嗷叫，面不改色杀完人，在血泊中激吻打啵怎么能不算是浪漫呢~
柳泽清不知道的是，这段对抗赛因为太过精彩事后被剪辑当做教材。后期加了激昂的配乐，两人拥吻的画面被反复播放。
也就是没外流，不然这段很有电影质感的名场面多少能上个热搜。
推开主控室的门，张晴手里最后两发子弹解决掉守卫。她把手里的纸刀递给柳泽清，“小草莓，解决掉那两只小猫。”
解决了护卫，主控室内只剩下陆志海和两只幼崽。
陆志海当时是俘虏，桌上有刀，门也没关。游戏规则她是可以逃生的，她有些恍然，“是你。”
怪不得作战的时候觉得对手指挥格外的疯，直接奔着同归于尽。陆志海以为是加训检讨之下，又不会真的死干脆拉个垫背的，原来是张晴黄雀在后。
两家通杀。
指挥上是她输了。
“来战。”张晴给了陆志海一个眼神，把手里的''枪''丢掉赤手空拳攻上去。
柳泽清表情冷酷的一刀一个小朋友。他抱着两只崽，还不忘把躺在地上的护卫拖（自己蠕动离开战场）的远一些。
滚烫的红茶和幽深的雪松碰撞， Alpha打架信息素也会乱飚。
柳泽清是这座军事基地唯一的omega，他怕引起骚乱就又回到那间会客厅。来时花了一小时打过去，走回去坐电梯只用了五分钟。
张元虽然输了，但赢她的是大魔王妈妈，以往输多了也不气馁。
之前吃剩的东西收起又换上了新的，她们跑了一大圈也饿了，吃占住了两只崽的嘴。
柳泽清再次看向窗外树上，两只鸟都已飞走，蕴蓝的天空中只能隐约看到黑点在盘旋。也不知道那只鸟求偶成功了吗。
“小草莓~”
柳泽清仔细看向张晴，她唇角边有一块青紫，跟在她后面的陆志海脸上也挂了彩。
“妈妈，谁赢了。”张元扑过去抱腿。
“当然是我~”张晴用笑容掩盖呲牙。
要是生死搏斗，张晴有十几种方法可以快速杀死陆志海。正规的格斗切磋陆志海和她五五开，还要忍着本能习惯不杀人不造成永久挫伤，打的更加束手束脚，也挨了很多拳脚。
张晴撒娇，“小草莓我要喝水~” ，陆志海看到柳泽清倒了水，很自然的端着杯子投喂大猫。
这样的人物怪不得难忘。明明是情敌，陆志海还是对张晴生出了敬佩之情。
是她输了。
胖崽问她关心的，“元元下周还能来玩嘛？”和幼稚的小朋友完全不同，这里玩的很开心。
“让爷爷送你来。”下周她就不在这里了，不过老爷子的面子还是能把胖崽送进来早教的。
“打麻将吗？”
张晴从会客厅打印机那里取了叠纸画了一副麻将牌，叫上苏子轩，带着陆志海凑了一桌。
打到后面苏子轩都麻了，他脸上贴的纸条最多，都要看不见了。
陆志海次之。
张晴脸上也有几张纸条，柳泽清脸上干干净净的。脑子再好会算牌也没用，欧皇的运气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玩了。”大猫把牌一丢，“你们也该回去了。”
柳泽清脱下外套把已经睡着的张元裹起来，“你呢？”
陆志海抱着姜阳。
张晴表情蔫巴巴的，“我要工作啊，给小草莓赚抚养费。”
“嗯。”柳泽清表情没有不舍，按照规定签了几份保密协议就很平静的走了。
因着有姜阳，上面派陆志海送他们出去。
到地方的时候，柳泽清摸了摸睡的脸蛋红扑扑的张元，低声道，“抱歉。”
陆志海心里觉得不妙，有点不甘心的道，“我可以等…”
“不值得。”柳泽清看向窗外的霓虹灯，“就算我们结了婚，她勾勾手指我怕也是会飞奔过去。”
他以为的可以平静面对，也只是平静分别。说他贱也好，但只要张晴主动靠近过来，他拒绝不了。
“对你不公平。”
“抱歉。”
陆志海叹息，真是输了个彻底。
第98章
柳泽清拿着针给衣服缝扣子。幼儿园元旦小朋友表演节目,他在给元元准备演出服。
衣服是苏梧桐画的花样子，马桂芬缝的，柳泽清就负责最后的定扣子有个参与感。
“爸爸, 你看~”
张元跑过来摇晃了下手里的棍子,透明的圆柱体里面金色的流沙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碎金。
这是钱玟给她做的流麻权杖, 她这次演女王。现在只完成了杖身的部位, 宝石还没有脱模。
柳泽清夸奖道，“好看。”也确实很好看，拿着这个权杖在幼儿园里她就是最靓的仔。
“爸爸，阳阳的, 剑, 看。”她演最厉害的骑士。
小孩子还不太理解什么是亲属关系，姜阳想要柳泽清当她的爸爸，就这么叫了。柳泽清纠正过,说了一次她就哭只能放任了。只是称呼而已,就当是干亲了。
“嗯, 也好看。”她的大剑是紫色的流麻。
柳泽清也夸了句, 打了个哈欠又帮忙给王冠上贴各种宝石钻。
他最开始觉得幼儿园的表演就是随意搭个草台班子，穿统一的演出服唱歌跳舞，家长过去捧场。
张元觉得幼儿园老师布置的场子很小气, 不够盛大。
园长带着张元去拜访了同城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打算一起搞了个联合汇演。
明面上是幼儿园的一把手，实际上的二把手的园长卑微一笑。
他之所以听话,张元可是能让他升职加薪的真女王。现在他只是区区幼儿园的园长，将来是小学,中学，高中，大学，教育部……
能怎么办？
不论年幼的女王什么要求，园长都微笑点头：可以的，马上办。还要再拍个马屁：吾主英明。
初中校长被张元萌到了，迷迷糊糊答应下来可以让初一和初二的学生参与。
高中校长一开始不太同意，距离高考就只有半年了。高一虽然还远着，但他们只有他们去玩，怕高三生心生不满心也散了。
园长舌灿莲花的劝说，还带了利诱。他们这个汇演是有赞助的，可以赞助高校一个新的操场，新的课桌，一批办公室产品。
本土的一个果汁品牌和茶楼老板是朋友，老板有个侄子在幼儿园上学，得知消息就卖了个人情。
大学生就不用说了，演出地点定在明山师范大学的大会堂，也是变相的招生宣传。什么都比学习好玩的大学生， 1个学分就抢着干。
作为主办方的家属，大学这边自然是柳泽清总览，跑前跑后忙的快吐魂了。他现在强的可怕，让他操办春晚都敢上手了。
当然最后的结果好不好是另一回事…
忙碌的时候就没时间想一些有的没的，等主持人宣布开场，礼堂静谧下来的那刻，柳泽清松口气。
看热闹的大学生，参演的学生家长，还有放假半天的学生就把礼堂挤得满满当当的。就这还有人进不来，免费的票还有黄牛。
没进来的能看直播。
要盛大自然不可能仅限明山本地了，还联络了两个平台直播。开始之后就病毒式的推广，还有某些孩子家长是老板要求员工带薪摸鱼凑热度，多方面热度第一个节目开始就有十几万的观众。
摄影师是拍电影的。
设备好，电影质感的画面，还有第一个节目奶萌的小朋友让好奇点进来的，或者不小心点到链接进来的都决定留下来看看。
第一个节目是大合唱。虽然算不上多少，但幼童特有的干净圣洁的童声让耳朵都得到了治愈。
节目快要结束才有弹幕出现。
【灵魂都被治愈了，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被歌声暂时清空了。 】
【这是哪个唱诗班？ 】
【直播间的名字不是写了嘛，明山幼儿园携初中，高中，大学的汇演。 】
【''携''就很有灵魂了。 】
【我是幕后，主办方就是他们幼儿园。最前排那个最可爱的领唱奶崽，据说是她嫌弃幼儿园的草台班子太小气，才搞了联合汇演。 】
【有人想偷崽吗？也没别的意思，绑走领唱那个索要个100万不过分吧。 】
因为要控场，在后台只能用手机观看的柳泽清默默回复句。
【她爷爷是警察。 】
【笑死，前面那个偷崽的还在不在？给我一百万，不准报警。抱歉，我就是警察。 】
在调侃中第二个节目开始，是两个跳国标的小学生。
弹幕一边喊卧槽，一边感慨又是下不如小的日子，进化又没带上我之类的。
第三个节目是相声。
两个中学生惟妙惟肖的模仿各科目老师，表情活灵活现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摄像也是个乐子人，还给了前排老师们一个镜头。
【哈哈哈，今年春晚没这个节目我不看。 】
【我在公交车上，突然嘎嘎乐吓得一个老太太给我让座。 】
【不知道是谁把直播投屏到了我们公司会议大屏，开会暂停，老板带头摸鱼。 】
【晚上加班。 】
【哈哈哈，喜剧效果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
后面的节目就是常规的才艺表演，在节目进入平静期的时候大学生乐团来了个摇滚现场live，点燃了现场的氛围。
钱玟还人组团跳了个宅舞，网上的二次元又热闹了一波。
压轴的是个话剧。
童话《白雪公主》改编的《白雪女王》。张元提供的思路，郑娜娜工作室的编剧程康扩写的剧情。
后台。
柳泽清深呼吸，接下来他要上台。张元演公主。即使是名义上的父母也不愿意让别人占她的便宜，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旁白念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的国王和王后…新出生的小公主肌肤如同雪一般白皙…”
第二层幕布拉开。
柳泽清半躺在床上，侧身抱着裹在襁褓中的胖崽，念台词，“就叫白雪公主吧。”好在他只有一句台词，幕布就拉上了。
“小公主欢乐的长大…国王迎娶了新的王后…”
后妈是钱玟扮演的，“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台词情绪饱满，比起柳泽清的放不开她对演反派非常的投入。
柳泽清有些心不在焉，他站在后台的一角扫视着台下。
视线巡了一圈。
还是没有看到他想要见到的身影出现。大猫没来，应该会看直播的吧。
柳泽清拿起手机，弹幕在欢乐的讨论着。
【小公主换了几套衣服？ 】
【算上襁褓，六套了。 】
【每套都好好看啊，有没有成人款啊，快点上链接！ 】
【只有我在认真看剧情吗？ 】
【我也。公主策反猎人收为自己的骑士，大婚时送走王子反过来让他躺板板。继承王位和军队，反过来向老爹宣战，爽的我乳腺都通了。 】
“父亲，国王陛下，您的王冠，属于我了。”
弹幕疯狂刷屏。
【陛下，儿臣斗胆请您——殡天！ 】
话剧里国王的角色是空缺的，之前用的是黑色的服装模特替代，灯光师的打光让国王更像是个符号一样的剪影。
幕布拉开，灯光聚集在王座上。
国王双腿交叠懒散的侧歪在王座上，单手掌心撑着头，衣襟半开，象征王权的冠冕斜斜的歪戴在头上，荒诞又放浪形骸。
【那个，我行动上是支持女王陛下登基的。精神上先浅浅的叛变一会会…国王陛下我可以！ 】
【啊啊啊，不怪后妈恋爱脑，都怪老登实在貌美又多娇~】
【女王陛下，为了您的宏图大业，我愿意脏了手为您囚禁国王陛下。 】
张晴不参加，国王的位置就用假模特代替。这里的戏份是，公主走上阶梯从模特头上拿下王冠。
突然大变活人。
元元肉嘟嘟的小脸愣了下，下意识想要开口喊妈妈。随即想起这里是舞台，“父亲。”在她心里父母都是一个含义。
张晴从王座上走下来的瞬间浑身的慵懒气息就收敛了，端着王的威严走下台阶。
身高差太大了，胖崽仰着头和她对视要摔个屁股墩。
张晴单膝跪地，揉了揉胖崽的头毛，她还下意识的蹭了蹭。毕竟不是专业演员，眼里带着亮光。
“我的女儿，你长大了。”张晴现场编台词，把头上的王冠摘下来，郑重的戴在胖崽头上。
她站起身要走。之前每日的教学视频通话也变成了张文辅，许久都没见面了。张元下意识的抓住国王的披风下摆，“父王要去哪里。”
张晴转头露出个笑，“去找你母后，之前答应和他跳支舞~”
胖崽松开手，接下来就是她的登基大典了。
张晴回到后台，等在幕后的柳泽清上前很自然的把她的衣襟给扣好。虽然哪哪都A，胸口还是有点起伏的。
“你怎么冒出来的？”他刚才在整理道具，就没注意。
“从天上掉下来的。”
坐的直升机，都来不及等降落直接跳伞。扒掉假模特的衣服，衣领还没扣好幕布就拉开了，只能临时给败犬国王改设定。
张晴退后半步，眼神带着兴味打量小草莓。
柳泽清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现在穿的还是帝政风的睡裙，带着长长的假发，妆容淡化了眉眼的锐利感，端庄中带了点娇媚。
戳她xp了。
张晴拉着柳泽清想要去被搬到角落的道具床上去。柳泽清被拉着走了两步，立马不配合了，“这里还有人呢。”
“小草莓想什么呢。”张晴指着床后面那个拉杆行李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套华丽的宫廷风礼裙。
大猫盯着他看，柳泽清后知后觉，“你想让我穿？”
张晴眨眼，“不穿，那脱？”
柳泽清果断换好了裙子。
两个平台直播，还有部分up主抓住热点带着粉丝直播看直播，他不想全国范围的社死。
庄严又带着点激昂的合奏响起，胖崽的登基大典开始了。后台看不清，柳泽清拿过手机看直播。
【还是之前的流麻权杖更好点看~】
【这套扮相是x国最小年龄的女王加冕时特定的权杖和王冠，应该是仿品。 】
【这质感，像是真的。 】
原本做了两个流麻权杖。一个王后篡权用的，一个登基用的。
柳泽清直接问本人，“真的？”
“嗯。”波林的藏品。
柳泽清摸了摸脖子上死沉的宝石项链疑惑，“不会也是真的吧？”
张晴歪着头回忆了下，“有古董加成，大概价值2亿吧。”
柳泽清立马不敢动了，换成钱能把他埋了。都不敢用手去碰了，就怕不小心弄掉一颗钻。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贵重。
“乌拉！”
台下的大学生不知道是哪个乐子人带头喊了声口号，顿时引起共鸣，人声鼎沸都压下了背景音乐。
张晴拉着柳泽清站在幕后，柳泽清不明所以，“这里看不到的。”
大猫只笑。
柳泽清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已经来不及了。幕布拉开，灯光师集中打光，暴露在台前。
国王拉着王后的手亲吻，抬眸温柔又深情的注视着王后。
柳泽清明知道不应该，但还是没忍住沉溺在其中。
背景音乐什么时候奏响的，脚下是怎么动的都不知道，顺着张晴的力道在她编织的梦网中沉浮。
热烈的掌声响起，夹杂着嬉闹的起哄声，柳泽清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的就开始害羞起来。
他想从张晴怀里起来站好，被打横抱起回了幕后。
“妈妈，爸爸。”张元看到两人跑过来，柳泽清赶忙道，“跑慢点。”这摔了，她皮实，手里的权杖和王冠可摔不得。
张元扑过来想要抱腿，裙摆有硬撑抱不住，胖崽干脆猫一样的从下摆钻了进去。
张晴眨巴着眼睛，“裙摆挺大的…”
柳泽清捏着混蛋的嘴巴物理禁言，“不，你不想。”
第99章
会撒娇的猫猫最好命, 张晴最后还是如愿的钻了裙摆。
当然不会是两只崽在裙摆下面玩躲猫猫那样幼稚，得逞后和王后做点昏君才会做的荒唐事。
柳泽清隔着裙子抱着大猫的脑袋，呼吸逐渐加重。他半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空中半个月亮,周围环绕着几颗稀疏的星子。
张晴从裙摆里冒出头,舔了舔唇角,声音带着点蛊惑, “出汁好多，小草莓都不自己榨汁嘛~”
柳泽清抬脚踹了猫猫膝盖一脚让她摔个屁股蹲，张晴抓着他的脚踝亲吻了下。隐约可以窥见点点的痕迹，斑驳散落在肌肤上。
“暴力小草莓。”张晴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坐在广场椅的另外一边, 伸手一捞把小草莓提溜到腿上。
还在哲学时间的柳泽清懒得反抗，“要做赶紧干，不做就滚。”
张晴沉默了瞬。
指尖触碰到的肌肤因夜风侵袭有点凉, 很快就被逐渐沸腾的血液点燃变得滚烫起来。
“砰——”
烟火在空中炸开,拖着绚丽的尾巴坠落,点亮了万家灯火。酥麻感也在大脑皮层炸开,柳泽清的视线有瞬间的涣散。眼眶里氤氲出水汽，睫毛轻颤，在视网膜中拉出虚幻扭曲的绚烂极光。
缓过来后柳泽清穿好鞋,提着有些皱巴的裙摆。
“小草莓好无情。”张晴衣衫凌乱的瘫在长椅上,视线有些无聊的看着空中炸开的烟花。
无情吗？
柳泽清表情淡漠，内心还是泛起丝丝的苦涩。
虽然每次见面后的相处，分手都像是分了个寂寞。但柳泽清有种很强烈的和张晴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的感觉。
藕断丝连，随着距离拉远,终归会断的干干净净。
还有几次？
与其到时候猝不及防，还不如主动做出切割。见面只保持肉.体关系贪图一下短暂的温暖, 感情就放进匣子里。本金已经回本，剩余多一点都是赚的。
“小草莓，我饿了。”张晴懒散的起身，把丢在椅背上的披风丢在柳泽清的身上。
王后的礼裙层层叠叠穿的是挺多的，但不保暖。披风有厚实的大毛领子，柳泽清拢了拢衣襟。
夜色很凉，就近原则。
路边烧烤摊的客人，就看到国王帮王后提着裙摆朝他们走来。
有看过直播的客人屁股弹跳起来，作为一个E人的直爽，“国王陛下，王后陛下，您请坐。”
柳泽清端着范冲她颔首，坐在塑料凳子上。
烧烤摊老板也是个幽默的，还打千儿，“请皇上和娘娘安，这是菜单。”这刻意夹着嗓音的太监腔调，应该没少看宫斗电视剧。
其他客人有E人的也跟着起哄的喊：皇上万福金安，娘娘千岁之类的。
柳泽清庆幸为了舞台妆效果他脸上的粉底液足够的厚。
吃着烧烤，欣赏着烟花，嗅着人间烟火味。柳泽清唇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嗯，又是一份美好回忆——
回到房间，柳泽清脱掉层层叠叠带着烧烤味的礼服。礼服上也有很多碎钻，应该不能机洗，有点后悔不该吃烧烤的。
柳泽清上网查了下，这种礼服要么只穿一次，要么就是用高科技消毒清理。他是没那个渠道，就劳烦张晴自己操心吧。
发了信息过去。
回复倒是很快：你的东西，随便处理。
柳泽清看着价值两亿的项链，这还不算王冠和其他珠宝，数额太大心里反而没有什么实感。
就算只有零头，也够他舒舒服服的躺一辈子。
在脑子幻想了一番，柳泽清最后还是联系了周茉莉帮忙处理。
找了个有丝绒衬布的月饼盒先放起来，要盖上盒子的时候，柳泽清犹豫了下又从其中拿了银色镶嵌猫眼儿石的戒指。
琥珀的颜色很像是张晴的眼睛。
这个留下作纪念，其余的以张元的名义存在银行之类的地方，放在家里他晚上都睡不安稳。
洗了澡，把月饼盒放在床头的位置，柳泽清钻进被窝。
两只崽今晚住玉桂园。
躺下却没有睡意，拿起手机也不想刷视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的太饱，混蛋之前说的话反复在脑子里刷屏。柳泽清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下，还是把手伸进了被窝里面。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柳泽清的头皮一阵发麻。有种偷偷做坏事被发现的尴尬，看了眼手机。
张晴打来的。
“混蛋，有什么快说。”
张晴刚下出租准备进机场，脚步一顿，“小草莓在榨汁？”声音有些不对劲。
知道瞒不住，成年人的正常纾解方式而已。柳泽清干脆破罐破摔，“忙着呢，快说。”
张晴的声音严肃又认真，“小草莓，开免提。”
“色猫。”
混蛋把手机贴在心口，柳泽清听到了有节奏的心跳声。明明在房间里，被被窝全方位的包裹着，比刚才的打野还要刺激点。
脑子晕乎乎的还想到了之前刷视屏看到过的FBI窃听梗。
脸更烧了。
也，更有感觉了。真是，他的下限和节操被某只混蛋大猫刷的真是越来越低了…柳泽清咬着枕头的花边，防止发出更加羞耻的声音。
“嗯…”
柳泽清瘫软在被窝里面，缓过来又对着听筒骂了声，“混蛋。”
都怪张晴！
哲学时间过了，羞耻感回归到正常水平，柳泽清挂了电话。骂骂咧咧的又去冲了个澡，换了床单。
他一觉到天亮。
那边张晴下了飞机，已经改姓顾的顾昭过来接的机，“晴姐，要去哪玩？”才11点，夜生活才刚开始呢，“要去澜海吗？”之前张晴给她的那个项目赚了笔快钱，豪横的升级了svip年卡。
张晴没有想去的地方，只淡淡的嗯了声。
澜海的门口还是老样子等了很多男男女女。有些omega很拼，大冬天的露胳膊腿，还能在有人下车的时候瞬间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某种程度上来说，蛮励志的。
张晴突然停下脚步，“莓果类的站出来。”
有一男一女出来，他们放出社交范围的信息素。一个蓝莓味，一个云莓味。
“你不怕姐夫生气吗？”顾昭还不知道张晴分手了，根据顾家情种的尿性，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生命在于作死。”张晴现在腿好了，一边搂着一个。
顾昭耸肩，“你高兴就好。”她朝失望的人群看了眼，最后还是忍住了。离婚后她妈最近有些疯魔，还是不要挑战她的神经。
来这里玩玩游戏可以，但她要是敢随意玩弄omega ，可能会被逐出家门。顾娇现在看她的眼神都没了母女本来就没多少的亲情，只有上司看继承人的冰冷评估。
这次去的是游戏区，市面上经典流传的游戏这里基本都有。
比如：麻将。
张晴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去，顾昭坐在下家。
跟进来的两个omega默默的站在后面，没开口他们可不敢坐下，老底都拿出来也不够打一局的。
默默站在背后当个可移动的人形香氛。
没坐做多久，侍者就带来两个很是富态的中年男人和女人。
“小顾总好。”最近顾家一个瓜接一个瓜的让圈内人吃了个饱。
尤其是顾昭。
之前裴家不入流，就是个''默默无闻''的二代。最近顾家权利更叠，顾昭又靠着小游戏勉强挤进了青年才俊的行列，她作为继承人才被放入了眼里。
“王总，刘总，您好。”顾昭站起来等两人落座后再坐下，“这是我姐，张晴。”
“张小姐好。”
姓刘的女霸总伸手，张晴敷衍的搭了搭。
王总也笑的和蔼可亲的跟着握了下手。他虽然不知道张晴是哪号人物，但能让顾昭低姿态的当陪客的人身份应该不低。
他们这些纨绔很少服谁的。
他是跟着姓刘的行动的。这个女人无利不起早，反正今天要谈的生意已经谈成了就过来凑个热闹。她能拉下脸来跟个小辈攀谈，那这个年轻人的根苗大概是红色的。
都是人精，麻将桌上的气氛非常的和谐。
打了几圈，王总输的最多。他输掉的金额已经足够几个小公司破产了，但还是笑眯眯的。
又输了几圈，然后他满意的听到了，“我手头有个项目，不知道王总感不感兴趣。”
再之后王总就有输有赢，轮到刘总开始臭手走背运。
刘总王总得到自己想要的心满意足的离开，张晴随意的抓了把筹码丢给两个人形香氛，“你们自己玩吧。”
就算平分也是一大笔钱了，两人喜滋滋的离开了。
打发走两个omega，顾昭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心里猜测两人可能闹别扭了，堂姐那边也在冷战呢。
过几天就和好了。
顾昭抱着筹码傻乐，这是一笔让她这个二代也能觉得''好多''的巨款。心里想着，明天就去提辆想要很久的车？还是再添点钱买个小型可以出去海钓的游艇呢？
“姐，你去哪？”顾昭屁颠屁颠跟上离开的张晴。
“饿了。”
这里全天提供自助餐，食材的来源都是签约的农场，还有空运过来的各国顶尖食材。
可以自助自己拿，不想跑就直接点餐，会有侍者亲自送过来。
张晴随意点了几个。
只要不是讨厌的，这里的主厨都是星级大厨，基本没难吃的。
先上来的是道意面，10方的大盘子只有中心那一口的量，边上用酱汁画了不规则的线。摆摆手让打算解释菜品简介的侍者下去。
元元打来视频通话，张晴随手接了，心不在焉的把面送入口中。
突然一阵窒息感袭来，意识极快的陷入模糊。
第100章
张晴睁开眼就看到在偷亲她的小草莓, 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泽清被大猫的睡颜勾的心痒痒本来只想蜻蜓点水一下，被发现后干脆捧着大猫的脸加深了吻。
“唔嗯嗯…”张元睡在张晴左边，刚才柳泽清俯下身衣摆落在她脸上有点痒哼唧了声。
张元是看着张晴晕倒的,哭着给柳泽清打了电话他们一起来了。
柳泽清捏捏张晴的脸, “螃蟹过敏还吃。”那份面里面有蟹粉做调味。
如果没有阻止,侍者会报地名一样的吹嘘食物的原材料来自x省的面粉, x市的酱汁，从x国空运来的大虾，帝王蟹肉磨成粉调味…恰巧元元打来电话分了神，她脑子里当时又想着柳泽清。
连续两个巧合, 张晴毫无知觉的吃下那口面。
所以, “都怪小草莓哦。”
柳泽清曲指给了她一个爱的脑瓜崩，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张晴躺着不好喝，怀里一左一右两只崽。
把两只崽从被窝里面薅出来,塞在大床的另半边。只要睡着了亲近的人怎么rua都不会醒,猫崽挨在一起自动依偎成一团。
张晴撇开头, 表情还有些蔫蔫的, “小草莓用嘴巴喂。”
色猫。
“爱喝不喝。”柳泽清捏着混蛋的嘴巴往里面灌，倒的很小心也也因为大猫不配合撒出来一点。
柳泽清把杯子放在一旁，低头从混蛋的嘴巴开始,顺着流下去的水迹亲吻。下巴,纤细的脖颈，浅薄的喉结，舌尖卷走落在锁骨窝窝里面的最后一滴水珠。
太涩了。
口干舌燥的张晴抓起床头上的水杯顿顿顿的喝了半杯，歪着脑袋想了想下,掀开杯子往腿间倾斜…
“想什么呢。”每次都会被大猫的下限羞得脸红，柳泽清抓着她的手喝完了剩下的小半杯。
张晴颇为遗憾。
随即又歪着头浮想, “红酒也不错。”
“红酒难喝。”柳泽清吃西餐的时候试过几款红酒，但他实在是品不出什么味来，只觉得又苦又涩还不如快乐水来的好喝。
“红酒味的小草莓。”
嗯？
不是，她想什么啊。
柳泽清也脑补了下张晴穿着薄透的衬衫，浑身被红酒湿透…啊啊啊太羞耻了，又上手给了大猫一巴掌，“你不准想，也不准做。”
被爱抚的大猫：“……”
谁在想啊。
把扯开的被子给拉上，柳泽清问道，“想吃点什么？”大猫过敏性休克两个多小时，现在醒了应该饿了。
张晴懒散的躺了回去，“酱油汤面。要手擀的，加两个荷包蛋。”
还住在301，只要一天没办理出院，即使人不在这里的厨房每日都会更换新鲜的食材。
忙活了半小时，等饭做好之后两只崽也被香味给勾醒了。
“妈妈。”张元抱着张晴的胳膊大眼睛眨巴看着她，确认没有事之后才松了口气。小大人的模样挺可乐的，柳泽清让她们去洗手。
看到大碗里白惨惨的面条，再和另外两碗绿色黄色紫色三色的面条对比，大猫委委屈屈，“小草莓区别对待。”
“你不是讨厌吃菠菜和紫薯吗？”姜阳挺乖的，为了让张元多吃点蔬菜，柳泽清学了挺多花样。
蔬菜面小猫还是愿意吃的。
“哼。”张晴把三碗面条重新分配了下变成四色面条。
张晴吃了口，大猫挑剔道，“一般般。”面条粗细不匀，调的汤无功无过。
“闭嘴吃饭。”他做的急，卖相就不太好看，“这里没猪油。”吃起来不是很香。
猫崽洗手回来，张元吃了口觉得没有姥姥做的好吃。但她年纪小小还要在后爸的手里过活，衣食父母不能得罪，叹息了声干饭。
只要不是难以下咽的东西，姜阳吃的就是个氛围，是个不挑食的好宝宝。
吃完饭，两只猫崽自觉的去洗碗，柳泽清穿上外套，“我明早还有课，就先回去了。”
“小草莓忍心抛下我~”张晴举了举手，手背还扎着针头呢。
“有护士呢。”这可是vip病房，是有24小时专职护士的。
张晴入住这里又长期不在，白拿工资还清闲。人也好看，就算瘫痪在床，把屎把尿的伺候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爸爸。”张元扑过来抱腿。
姜阳也抱住另外一边，“碗碗，洗白白了。”
幼儿园开设了儿童厨房，在老师的监管下做些半成品，洗碗也是要求自己洗的，还有干净标准。
“嗯，很棒。”
柳泽清抽出纸巾给两只崽把手给擦干净，“你们跟爸爸一起回去呢，还是明天自己回去。”
大晚上，天冷，柳泽清不是很想带着两只崽来回的奔波。还只是幼儿园，请个假不难。
“元元寄几回去。”张元本来想跟着柳泽清，自己做动车回去比坐短途的公车要好玩的多。
姜阳却突然做出了不同的决定，“阳阳，跟爸爸回去。”这样就能独占爸爸一晚上了。
张元犹豫了。
她虽然崇拜张晴，但内心更亲近的是日日照顾她的柳泽清。想要和爸爸贴贴，又想独自进行远途。
“王一言九鼎哦。”张晴心里不平衡，对小猫使用痛苦转移大法。
“那明天爸爸来接你。”动车是有儿童托管服务的，乘务员会全程照顾，也不怕丢。要不是托管她这么小的孩子需要家长亲子签字接人，张元都能自己回去。
姜阳跟着爸爸一起回去，爸爸会来接她一个人，很公平。张元又开心了，“好哒~”她现在开始已经有些期待天亮了。
她还反过来安抚姜阳，“勇气是骑士的美德之一。”
独占爸爸，和独自去上幼儿园的选择题。姜阳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跟柳泽清回去。
“你去找姥爷玩吧。”陪小孩子玩很麻烦，张晴打发走精神亢奋显然有些睡不着的小猫，把快要输送完的液瓶扯掉。
张晴提着小猫到楼下，安翡的那辆车停在医院。载着小猫到容易打到出租车的地方让她下车等，这怎么能不算母爱呢。
看有小孩子独自在路边，有个好心司机停车问她，“小朋友，你怎一个人在这里？爸爸妈妈呢。”
“后爸带着妹妹回家了，妈妈出去鬼混了。”张元上了车扣好安全带，“麻烦送我去xx大院门口，谢谢。”
地址距离这里要一小时多的路程呢。
司机瞬间脑补了出靠不住的赌鬼妈妈，背地里虐待前头生的孩子的恶毒后爸。看她能清楚的说出地名司机叹息了声，有点远，就当日行一善吧。
到了大院门口，张元用儿童手表付了车费。
跳下车后还不忘礼貌的发一张好人卡，“叔叔再见，你是好人哦~”
司机看胖崽跳下车，门口身材超级棒的安保小哥争抢想抱她，抢到的那个脸都快要笑烂了。他看了眼门口挂着的牌子，掏出根烟打着火。
出生就在红旗下，他怎么敢同情人家的啊。
出去鬼混的张晴漫无目标的在街上游荡。小草莓不在身边，她睡不着。
恶毒后爸下了飞机就遇到了邻居。
司映看到柳泽清也露出灿烂的笑容，“哎，柳哥你也这趟飞机啊，好巧。”
她看到柳泽清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姜阳，手臂直往下掉，“我帮你抱着吧。”热情的伸手一把接过了用衣服包裹住的姜阳轻松的单手抱着，姿势也是让小孩子舒服的。
“我们走吧~”
抱的胳膊有些酸，他们顺路，柳泽清也没假客气，“我去叫个车。”
【滴滴——】
身边有车停下，车窗降下来，沉悦视线瞥了眼笑容灿烂在物理上把昏暗空间照亮的萨摩耶，“捎你一段。”
“柳哥的朋友？那真是谢谢了。”司映很自来熟的道，“麻烦姐开一下后备箱。”她手里还提着很大一个行李箱。
上了车，司映主动攀谈道，“我接到邀请回了母校一趟，柳哥你是去玩了吗？”趁着元旦假期出去玩的人挺多的，“怎么没带元元啊。”
最近钱玟新鲜劲过去放弃了夜跑，柳泽清这几天都是和司映做夜跑搭子也算比较熟悉了，对于她的问话也自然的接口，“元元在她姥爷那。 ”
混蛋肯定不会耐心的带孩子，八成直接把小猫丢给了张文辅带。
柳泽清也真相了。
张文辅都睡了，接到宝贝曾孙女的电话立马精神抖擞的爬起来。零下的大晚上，带着安保队的小哥们一起玩躲猫猫。
司映突然很认真的邀请道，“柳哥，我能不能画你？”
刚才过减震带的时候颠簸了下，姜阳哼唧了声，柳泽清拍拍她的背顺毛捋安抚。闻言道，“不是画过了吗？”
司映挠了挠脸，有点羞涩的笑，“老师推荐我参加一个画展，想请柳哥当模特。”她狗狗眼的看着柳泽清，“不画正脸，只是个背影。”
“要不了多久，五分钟找灵感，剩余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会记在脑子里的。”
谁能拒绝萨摩耶的笑容呢？
张晴不在，最近帮忙搬花的苦力活都是修勾在做。都是邻居，听起来也不麻烦，柳泽清没想太多就答应了，“好啊。”
沉悦清冷的声音出声提醒道，“到了。”
“谢了，姐姐~”司映在大冬天笑出了春花烂漫感，她麻利的下车，回头帮柳泽清把娃抱出来。
柳泽清下车后，接过姜阳，微微弯腰跟沉悦道了声谢，“谢谢。”
沉悦颔首，“工作室在xx大厦x栋7楼，明天正式开业。”
柳泽清眨了眨眼，“恭喜。”沈佑那边的兼职给的挺大方的，“明天下午我会去捧个场。”
司映脑袋凑过去，“我也一起去~”
沉悦冲柳泽清颔首，瞥了萨摩耶一眼，升上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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