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挡住自我尸的迪克在人群之中寻找着, 他不知道究竟是谁引起了对方这般作态，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的兔子一般，只想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仔细一想迪克怀疑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疑似斗篷人的身上, 因为只有他是刚刚进到大楼里的。
也是对方进来之后, 萧才是这副模样。
“是……那个披着斗篷的人吗？”迪克低声问道。
自我尸抿紧嘴唇点了点头。
很好, 确定了就是那个疑似斗篷人的家伙。迪克确认了一边, 还没有确认对方是不是那个曾经一起行动了好几个夜晚的斗篷人, 依他这段时间的了解，对方不像是会做出占据他人身体行为的坏人，。
来到哥谭也是为了回收一些能造成恶性行为的东西, 出手对待敌人都留有一线, 只是将人打晕了——迪克有些难以将斗篷人和那个给萧下了诅咒的恶人联系上。更何况他从未见过斗篷人的真容, 难以证明现在这个同样披着斗篷的怪人是不是冒充, 或者这单纯是他们这些神秘人隐藏面容的常用手段。
现在夜翼没办法出现, 就无法通过‘对方认识夜翼’这个方法确认身份，迪克只能寄希望于红罗宾来之后对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已经铺垫好前情提要的自我尸继续缩在迪克身后。
知道两人真实情况的萧平：？父亲在干什么
……
…
萧清长早在自我尸演戏的时候就因为人质和急冻人动起手来，因为不熟悉对方低温的武器吃亏了一两次的他很快就找到了规律, 并且一下子把人制服了。用绳索捆住急冻人的萧清长掐着时间点, 他不知道蝙蝠侠还要多久才能赶到这里, 周围也没有察觉到多出来的呼吸声。
于是萧清长只能继续演下去。
他向着人群走去，那些人都因害怕他、惧怕他而向旁边退避，整个人群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多出了一条道路直接通向人群最里面。来不及避开的迪克四人都暴露在萧清长眼前。
萧平也在这里吗？
看来之后需要找一个时间让他别说出一些不该说的内容。
在迪克面前站定的萧清长没有看向对方, 他的视线穿过迪克落在了对方身后瑟瑟发抖的自我尸身上, “找到你了。”？！
异常熟悉这个声线的迪克瞪大了眼睛, 不等他细想只见眼前的斗篷人轻轻抬手, 一股大力将他和芭芭拉还有另一边的萧平都掀飞出去。平稳落地的迪克扶住了芭芭拉的轮椅, 他紧张地看着如今直面斗篷人的自我尸, 十分担心对方会不会被斗篷人做什么手脚。
像是之前的诅咒。
“你很聪明，居然找了天使与恶魔来破解我的诅咒，”萧清长轻轻掐住自我尸的下巴，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对方的脸颊，仿佛是在爱惜着什么非常珍贵的藏品一般，“差一点我就能拥有这张面容了。不过没关系，你只是解了一次诅咒，我还有很多更加复杂难解的诅咒。”
“我会一直纠缠着你的，直到这副身躯完全地属于我。”
萧清长把重要的戏份演完，在考虑着要不要再加几句话凑时间的时候，他察觉到了附近突然多出来的几个呼吸声，打算速战速决的他轻轻哼了一声，“有人来了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松开手后退几步的萧清长转身，他的身影逐渐在人们的眼中稀薄起来，在又一次的闪动之后，这点虚影都完全地消失掉了。
“萧！”迪克连忙推着芭芭拉跑了过来，他担心地看着刚才被斗篷人讲了一堆似是而非话语的自我尸，十分忧虑对方会不会被突然性子大变的斗篷人吓到，“你还好吗？”
仿佛被吓到了一般，萧清长整个人眼神空洞，脸上还残留着被恐吓之后留下的惧怕，他拧紧了自己的袖角半天都没有一个回应。
还是迪克和萧平锲而不舍地喊了好几句，萧清长才仿佛刚刚回过神一般，心不在焉地回了两人一个字，“啊？”
“你还好吗？”迪克关心道。
“我、我没事……”萧清长垂眸避开了迪克的视线。
事实上，他只是刚刚去和主意识battle了一下对方古怪又别扭的台词，他不理解对方究竟从哪本书里看到的这些话和学到的动作。
主意识：听起来没有威胁性吗？
自我尸：反正我觉得挺恶心的。
在这方面比较随性的主意识不是很在意，他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不是什么大事情，你忍忍就好，后面演几场让家里人还有蝙蝠侠他们相信了就好。”
“你确定要继续这么做吗？日后你揭穿身份也不会有人信的，他们一定会把你当成超级反派，说不定甚至会杀了你。”自我尸叹了口气，他提出了一个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主意识只是反驳道，“蝙蝠侠不杀人。”
……
…
时间回到现在。
萧清长在和迪克说完自己没事之后，蝙蝠侠带着自己的助手罗宾闯了进来。
本以为自己会遇见急冻人的阻拦，或者又要和对方聊一些哲学或者科学方面的内容，蝙蝠侠甚至都做好了靠科技或者拳头让对方停下的准备，结果进来就看见人群都在围观迪克和萧清长，被绳索捆住的急冻人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
“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个好心人制伏了正在作恶的急冻人？”罗宾站在蝙蝠侠身后一步的位置，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迷茫，“可为什么这些人都在看迪克还有萧？”
同样对这个问题感到困惑的蝙蝠侠摁住了耳麦，他呼叫着在蝙蝠洞辅助他们的红罗宾，“红罗宾，你查一下大楼的监控，我要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耳麦之中传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应答声。
蝙蝠侠开始处理急冻人和现场的情况，罗宾把捆着的急冻人压到门外，等会警察会把冷冻车开过来专门运输急冻人去阿卡姆。蝙蝠侠在看着罗宾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看过来的迪克，他转身开始往制造低温与冰雪的机器赶过去，只有关掉那个机器这个地区的温度才会恢复正常。
“蝙蝠侠把急冻人带走了，看来很快这里的温度就能回归正常。”迪克‘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他朝着芭芭拉摊开手，像是为两人难得的图书馆之行泡汤而无奈，“也许我们只能约着下次去图书馆了。”
“没关系。”芭芭拉摆手，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代号神谕的女孩摇了摇手机，“我们还可以电话沟通，回去之后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
芭芭拉：用电话里的通讯小组，没有布鲁斯的那一个沟通。
缓缓也恢复正常的萧清长转身，他和萧平也说着大差不大的话，“这次多亏颙圭哥你来送我，今天行程看起来就到这里了，我们之后也电话交流吧。”
萧清长：用电话……算了别交流吧，本来就没存联系电话。
“好吧。”萧平点了点头。
等温度逐渐回归正常之后，四人一同离开了这栋大楼。他们先是把芭芭拉送回了住处，萧平放下萧清长驱车离开，最后迪克带着萧清长回到了韦恩庄园，而在这里等待许久的阿尔弗雷德看见他们安全回来后一同松了口气。
早早准备好了热红茶的老管家让刚刚经历了低温的两人暖暖身子，他也在给还没处理完外面烂摊子地布鲁斯与达米安争取时间，“老爷听说这件事情后非常担心，他觉得自己的钱不能白白交给一些薪水小偷，所以去警察局督促他们营救两位少爷。”
看了眼钟表的阿福继续说道，“……看来他们还要段时间才能回来。”
侧过头去看钟表的萧清长不明白阿福是怎么估计出来时间的，他只能从这个边缘有着繁杂花纹的古旧钟表上看出来现在几点，其他多余的信息那是一点都没有。
没明白的萧清长收回视线，他垂着头小口小口喝着热红茶，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冰冷的身体带来些许温暖。
在等着布鲁斯回来的迪克同样垂着头，哪怕他现在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萧清长，但他都想尽量晚一些，最好其他人都在这里的时候。
但是萧清长不会等。
眼瞅着对方放下红茶杯有起身的趋势，迪克连忙开口问道，“萧，那个斗篷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说‘直到身躯属于他’？”
“他就是那个对你下诅咒的人？”
来了！
分分钟进入状态的萧清长沉默了一会，他在迪克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是，他就是那个对我下诅咒的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前什么时候见过他的。”萧清长苦笑一声，他讲述着自己是如何发现对方的事情，“在身体出现异样后我有做过各种检查，后来是一个好心人告诉我，我才知道自己被人选中成为了夺舍的对象。”
“不过也是，一个无父无母没有牵挂的孤儿，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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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自己按照主意识要求在家中的其他人那里留下了负面印象之后, 自我尸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要给迪克一些时间好跟其他人互通信息。
其实自我尸也不是很能理解主意识在想什么。
他是萧清长斩出来的自我尸，性格、思想、所念所恨皆是起源于对方,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唯一存在, 可他也不理解对方想要做什么。从以前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对方真正想做的——
明明心中很爱自己的养子, 却能决绝地抛下对方千年；
从幼时到那千万年都在思念的家人, 偏偏重逢之后不愿与对方相处, 还把他这个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自我尸找了出来。
他真的很奇怪，‘萧清长’究竟在想什么。
在自我尸疑惑的时候，迪克见到了从通道里走出来的布鲁斯提姆与达米安, 他从提姆口中得知杰森顺势去了冰山餐厅, 估计要有一天的是时间才有空回来。
“好吧, 这件事情之后再和小翅膀说。”迪克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把自己亲眼看到和听到的事情告诉三人, 与监控视频中模糊不清的图像相比，迪克带来的是更加全面的情报，“那个人、就是斗篷人！”
“他来到哥谭的缘故恐怕不止是为了他自己所说的东西, 还是为了萧而来。”
揉着眉心的迪克想不到为什么最后是这么一个发展情况, 关系还不错的前任合作伙伴摇身一变成了亦正亦邪的人, 并且对方觊觎着自己刚刚回家的弟弟的身体？迪克一拍脑门在布鲁斯的注视下继续说道，“据萧自己所说，斗篷人就是给他下诅咒的幕后黑手, 因为之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被对方盯上了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布鲁斯神情一滞, 就跟达米安一样, 孩子长大了他才知道对方的存在。只是与被刺客联盟培养的达米安不同, 萧清长从出生就失去了母亲, 一个人被社会上的好心人资助长大……不管怎么说, 这两个孩子都是他作为父亲的失职。
“等一下，你刚才说的斗篷人在那么多人质面前说了一些威胁性的话，可这种话怎么听都觉得很奇怪吧。”提姆看向迪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怀疑，“你真的会觉得斗篷人能说出这种话？”
而是是那种听起来就像是仿佛误入电视剧拍摄现场的台词。
提姆这个没怎么和斗篷人相处过的都不会相信。
“所以我在怀疑那是不是斗篷人。”迪克摊开手，他向三人说着自己怀疑的方向，“要么是这种神秘兮兮的人都用斗篷和一样的伪音伪装自己，要么是斗篷人的仇家。”
不过演得未免太假了。
迪克和提姆都不相信那个斗篷人能说出这种虚假到恶心巴拉的话，布鲁斯和达米安持中立意见，他们不对至今身份犹如一片迷雾的斗篷人抱有任何期望。
竖着耳朵偷听的萧清长：？
为什么从父亲到达米安都一副与斗篷人相识的模样？可是以他对主意识的了解，迄今为止在哥谭以斗篷人的身份所认识的只有蝙蝠侠他们。虽然没和蝙蝠侠见过几面，但是主意识一直都是在和夜翼一起行动，也就上次为了验证提姆的身份暂时把同伴换成了红罗宾。
难道蝙蝠侠和父亲不仅仅是小报上写的资助与被资助的关系吗？
在萧清长打算继续深思的时候，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卡珊德拉敲响了他的大门，翻墙回的韦恩庄园的少女越过了门口讨论的一群人，她站在对方的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从里面打开。
卡珊德拉手上还提着刚刚从商场里买到的东西，她邀请着萧清长和自己一起下去，“我给大家买了一些东西，一起去楼下看一看吧。”
……
怀疑在萧清长的心中埋下了种子，他一直在计划着该如何去验证或者说揭露蝙蝠侠的面具，心思不在正事的他几次和红罗宾合作都不尽如人意，时间一长他也懒于在夜晚出现。
只有验证了蝙蝠侠的身份，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才有心思去做本该做的事情。
主意识的心不在焉，连带着自我尸也开始悄摸摸地观察起来自己的家人，他总是注视着几人的背影，想要找寻他们与蝙蝠家族关联性。
注意到萧清长会一直看着迪克或者提姆布鲁斯背影的卡珊德拉疑惑地侧过了头，一侧头她就发现这几人也是对着萧清长的侧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没有被布鲁斯他们互通消息的卡珊德拉只以为这是男孩之间的小游戏。
一耸肩膀的她向布鲁斯走去，卡珊德拉提醒他们，“现在很晚了，布鲁斯。”
别忘记今晚的夜巡。
黑发少女的眼睛里透露出这个意思。
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的布鲁斯眸光一转，他看见了端着热牛奶走过来的阿尔弗雷德，老管家正准备提醒一家人好好补充营养。顺势发挥的布鲁斯先一步拿起牛奶分给其他人，在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杯后，布鲁斯举起了牛奶，“阿福为大家准备的牛奶，每个人都要喝完，不能浪费哦。”
“要是老爷吃蔬菜有这么爽快就好了。”这么感慨的阿福无奈摇头。
被自己的老管家说教的布鲁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般推着萧清长往房间走，他也没忘记装模作样招呼其他人回房间好好休息，“晚安孩子们，祝你们今夜好梦。”
“父亲，你也是。”站在房间门口的萧清长回道，他关上门在简单的洗漱后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利用房间内的监控确认了萧清长在床上睡着后，布鲁斯和其他人从书房的通道里来到了庄园地下的蝙蝠洞，期间他们飞快地换上了自己的紧身战斗服。回归到夜晚身份的布鲁斯戴上了耳麦，打开队内通道的他听见了另一端传来的活泼的少女声音。
“嘿B，你们终于结束了亲子时光？我还以为还要再晚一些呢。”频道那端的神谕打趣道，她嚼着早上老管家为她准备的饼干，虽然在急冻人的低温下不得不让神谕自己复烤一遍，但总归饼干还保留着大部分的美味。
迪克听见了那端传来的咔擦的声音，他记得之前萧清长转交了一盒阿福亲手做的点心给芭芭拉，“神谕，便士一让雏鸟带给你的是什么？听起来……它的味道还不错。”
“白巧克力做的饼干。”神谕回答的同时没忘记给吃不到的几人描述一下味道，“味道好不错，就是白巧克力做的让我有些担心自己的体重了，希望明早起来我不会增加体重。”
打开蝙蝠洞的仪器监视全哥谭市的情况的布鲁斯打断了两人，语气变得严肃认真的布鲁斯开始给几人分配任务，“红头罩那边他说自己会负责，夜巡时我会多加注意那边情况，其余地方夜翼你和孤儿一起巡视，罗宾照旧与我一同行动。”
“而红罗宾你”
说到提姆的布鲁斯停顿了一下，在思索与纠结中他给了红罗宾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尝试联络斗篷人，红罗宾你试探一下他白天是否有出现在那栋大楼里，期间你的通讯频道打开保持通讯。夜翼，你是与斗篷人相处最久的那一个，你多注意红罗宾那边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及时提醒他。”
布鲁斯对斗篷人的看法与提姆迪克的完全不一样，除非事实摆在面前，不然他都会怀疑斗篷人本身的立场。
“神谕。”布鲁斯没有忘记另一个同样重要的存在，“我会开放雏鸟的房间权限给你，你注意房间里雏鸟的动作，有什么不对的及时通知便士一。”
迪克和提姆对视一眼纷纷扶额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达米安不赞同地在两人身旁说道，“父亲，我不认为这个任务交给他们是最合适的，应该交给我或者父亲您亲自去和斗篷人打交道才是。他们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很难保证之后不会被这种想法影响，只有我或者父亲这种从未见过对方的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们才会用最公正的眼光去判断斗篷人究竟是是好人还是坏人。
神情中带上了些许骄傲的达米安没等到布鲁斯的回答，倒是被他贬低了一番的迪克和提姆转身扣上了多米诺面具，打算借助蝙蝠洞内现有的载具离开这里。
“罗宾，你该跟在我身边。”布鲁斯不赞同地说道，他知道被刺客联盟悉心培养地达米安实力不差，但他也不会放任对方去和目前不知实力身前的斗篷人接触，“走吧，今天晚上不怎么安宁。”
和迪克在天台分别的提姆等待着斗篷人的到来。
等待期间满脸无聊的提姆打开了手机，从手机上入侵附近网络的他很快就掌控了这里的监控，透过监控观察附近的提姆以此来打发时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附近远远比以往要安静的多。
安静到不像是哥谭的街道一般。
奇怪，怎么斗篷人还没到？夜翼可没说过斗篷人迟到过，相反，每次斗篷人只会提前或者踩点到达。
提姆从空气中嗅到了特殊事件味道，他摁住耳麦打算问问神谕有没有在监控中发现什么，然而他只听见了滋滋滋的电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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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坐在电脑屏幕前的芭芭拉语气沉重，她告诉了布鲁斯一个非常不妙的消息，“红罗宾的信号消失了。”
站在滴水兽之上的布鲁斯神情一滞,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冷静询问者提姆信号消失前在做什么, “红罗宾的信号是在什么时候消失的？斗篷人又在什么地方？”
翻找着信号历史记录的芭芭拉找到了最后一次红罗宾的信号源出现在什么地方, 她在失去对方的信号的同时有一片街区的监控同样失去作用。芭芭拉看着那成片的雪花屏幕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毛, “红罗宾信号消失在天台之上, 斗篷人没有出现……等等，我看见斗篷人了。”
“一分钟前他在往红罗宾所处的天台而去，然后监控屏幕和红罗宾的信号一起消失了。”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布鲁斯陷入了思索之中, 斗篷人进入某个地区之后, 区域之内的信号全部被屏蔽？
那是否会阻止其他人继续进入这片区域呢。
“罗宾, 这边就交给你。”布鲁斯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 他不会鲁莽地以身犯险, 但他还是需要去到现场看看才行，“神谕，把地址给我。”
“好, 小心一些。”信任着布鲁斯能力的芭芭拉把监控消失的区域范围告诉了布鲁斯。
驾驶着蝙蝠车在监控消失的区域外停下的布鲁斯打开了蝙蝠车地扫描功能, 车前方和四周都风平浪静, 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可是布鲁斯不相信什么都没有的话会让一片区域在卫星之下失去了踪迹，他紧接着用上了狭小洞窟中才会用到的机械动物，让这些机械物品往区域内试探。
而就在布鲁斯试探的时候, 发觉耳麦失去了和神谕以及其他人联络功能的提姆认真地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他拿起手机同时监控着附近的外来人员出没。
然而, 他一无所获。
与外面只有雪花屏幕的芭芭拉不一样, 提姆能看见清晰的监控景象, 就连街道上每个人走来走去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晚上怎么这么多人？”提姆看起来有些茫然, 以哥谭夜晚的危险，没有人会选择在这种黑夜出行，“难道有什么活动？”
当然，还是存在一些胆大喜欢刺激的人的。
可是这种快要达到集会的人流量，提姆只在小丑帮被小丑聚集起来时见过。
“难道小丑又越狱了，不行，还是要多注意才是。”刚刚说完的提姆打算切出监控，他要调出更多的屏幕来观察人群的动向。
但是他的手机屏幕出现了问题。
完全切不出去的提姆不由得上下晃动着手机，“卡机了？”
晃了两下之后他再去看屏幕。！
——提姆惊悚地发现屏幕之中的人群纷纷停住了脚步，动作一致地转过头露出了半张脸，那只无神的眼睛一致地盯着监控，仿佛透过监控看着提姆一般。
突然翻转手机屏幕的提姆小小地喘了口气，在脑海中分析了一顿磁场与手机信号问题的他，努力说服自己这是科学的世界。
“这是科学的世界，虽然超人和神奇女侠的存在证明这不是一个只有普通人的世界。”自言自语说着话的提姆自己尴尬地笑了笑，他一边说服自己一边重新转过手机，监控那边的景象已然恢复正常，“对嘛，哥谭晚上哪会有这么多人，又怎么会一起看着监控呢。”
“什么监控？”
披上斗篷的萧清长匆匆赶来，落地之后站在天台之上的他总觉得附近的磁场不太对劲，但他最先在意的是红罗宾口中的‘人’和监控。
落地后他环抱着手臂，萧清长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烦躁，像是在压抑着被不信任后的愤怒一样，“你在监视我？！不是已经和蝙蝠侠达成了合作吗，怎么？还需要用监控来监视我不成？”
没想到这么简单一句话就会让斗篷人变成这副模样的提姆：。
提姆摊开双手为自己莫须有的罪名辩解，“我没有监视你，也不是控制欲那么强盛的人，我说的监控是街道上最常见的一个。”
在说到中间某句话时，提姆不可避免地眼神游移了一瞬，很快他恢复原样，用着最坚定的表情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监控？”得到了解释的萧清长情绪略微平和下来，然而他仍然环抱着手臂，一副戒备心十足的样子。
于是提姆把自己刚刚看见的监控内容，绘声绘色地描述给对方。
等提姆的声音落下之后，两人之间陡然陷入了寂静。无声地看着斗篷人的提姆等待着对方开口，而萧清长则暗中感慨蝙蝠侠身边的人运气是有多好，居然连鬼都能撞。要知道就是他自己，都有许多年未曾见过鬼怪之流了。
其中自然有他当初把整个地府的鬼都给送去投胎的缘故，现在整个东方地府空空荡荡的，哪能和西方地狱满当当的模样相提并论。
扯远了……话题。
时间回到现在，站在红罗宾面前的萧清长委婉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
提姆眼神困惑地看向萧清长。
“撞鬼了。”
哦，原来是撞鬼……
鬼？！
短暂的惊讶过后，提姆发现自己接受的还不错，或许是正义联盟里的其他人的来历拔高了他对这种特殊事情的接受能力，除了最开始的惊讶之外，提姆还有心思思索什么东西对这些鬼有用。
他甚至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论证鬼与磁场的关系的论文，鬼是否能被他人所用并借此做一些隐蔽的坏事的猜测。
提姆也不可避免想到了家中几人失去的亲人，如果鬼是存在的话，那是否意味着他们还有机会能与死去的亲人见面。
不过这个他现在也不方便和斗篷人诉说。
扭动着手腕的萧清长还不知道提姆在短短的时间内想了什么，他只是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附近的情况，紧接着朝站在原地不动弹的提姆说道，“走吧，现在附近找找是什么原因，居然能让地狱里的鬼跑出来。”
“地狱？”提姆重复着斗篷人口中非常重要的名称，“也是，现在连恶魔都有了，地狱和鬼魂的出现也不怎么稀奇。”
萧清长若有所思地看向红罗宾。
“不过你打算去哪里找鬼？又怎么确定眼前看见的是鬼而不是人？”提姆一边询问一边和斗篷人往天台之外走去，他刚刚透过监控看见了鬼证明寻常的电子设备能捕捉到鬼的身影，“电子产品似乎有点作用。”
踩着天台边缘上的萧清长低头，视力极好的他能看见地面上忽隐忽现的身影，成群结队的在哥谭的街道上游走。因为鬼魂本身的特性，这些身影移动速度极快，这眼还在街头，下一次再看就出现在了街尾。不过这些鬼魂之中似乎还混入了零星几个不知情的寻常市民，鬼魂跟着他们游走在街道之上。
那几个市民看起来也能看见游魂，把他们当作了同样胆大夜间出行的人，偶尔还会有几句话的交流。
萧清长一把扯过红罗宾，拽着对方背后的披风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忍住了差点从口中飞出来的脏话的提姆，又一次在夜巡中体验了一会无绳高空蹦极，所幸这次蹦极对方会在半空中有一个缓冲来让他们二人平稳落地。
在物理意义上的脚踏实地之后，提姆半叉着腰语气不太好地向斗篷人提出了自己的不满，“老兄，麻烦下次还有这种刺激的行动前，能不能先和当事人说一声？一声招呼都不大就往下跳，未免也太过独断了吧。”
“慢了就混不进来。”萧清长指着面前游魂的队伍末端，“走吧，我们跟上去，看看他们会去哪里。”
提姆看了眼斗篷人，神情无奈的他和斗篷人快走两步追上了游魂的队伍，他们坠在尾端紧紧跟着这群游魂。
不过这个队伍本来就不怎么整齐，时常有游魂会在某处停驻，好半晌才重新跟上队伍。一直牢牢站在队伍最后面的二人看到了不少有着清晰面容的游魂从身旁穿过，他们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脚步一刻也不停歇。
与真的只是在队伍末尾跟着的斗篷人不同，提姆一心二用还在细究着那些游魂的身份，身份时间久远的能追溯到几十年前的报纸上留下的图片，近的则是最近刚刚死去的亡者，时间跨度之大让提姆更加困惑地狱的运行机制究竟是如何的。
然后，
提姆看见了站在小巷口久久不动的两个游魂，还十分巧合的是一男一女。
两个游魂似乎交谈了什么，只是距离太远提姆听不见，但在游魂转身准备回归队伍的时候，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让提姆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看错。
那是小时候报纸上见过、后来在庄园中偶然瞥见过的熟悉的脸庞。
托马斯·韦恩还有玛莎·韦恩。
同样的，托马斯和玛莎也看见了队伍末端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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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托马斯和玛莎一脸惊喜的朝着自己走过来, 提姆不可否认自己有疑惑和怀疑的情绪出现，毕竟他从未和这对夫妇见过面，只是见过他们留下来的照片和影像。
当然也有可能是地狱通了网, 托马斯先生和玛莎夫人每年都会看看他们的宝贝儿子, 进而认识他们这些年轻一代。
提姆飞快转动大脑思考对策, 在他想率先开口转移话题的时候, 提姆看着夫妇二人越过了自己站在斗篷人面前。托马斯先生用着非常熟稔的态度和斗篷人打招呼, 连玛莎夫人脸上都是惊喜的表情，好像能在现在偶遇对方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托马斯朝着萧清长张开了手臂，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先来了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我和玛莎在地狱没有看见你的时候就猜测你是不是还活着, 没想到是真的……你能活着真的太好了！”
萧清长和提姆同时出声, “啊？”
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提姆转头, 他问道, “你怎么也一副疑惑的模样，难道你们不认识？”
“我这反应看着像认识吗。”萧清长的声音满是无语，他回答完红罗宾后看着面前的托马斯, 翻遍记忆他都不记得自己以前有来过美利坚, 更别说认识这边的人了, “我们何时认识的？”
上至紫霄宫下至地府他都去过，但终归是在东方、在华国区域内活动，离开华国的次数屈指可数。
因而萧清长可以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对老夫妻。
托马斯也是一副困惑的样子, “不可能啊, 我们认识都有好几年了, 你还抱过布鲁斯呢。”
玛莎也附和着说道, “是啊, 布鲁斯小时候很喜欢你的, 一直黏着你，就连阿福和托马斯都没那么亲近过。难道你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吗？”
听闻二人这么说的萧清长和提姆一致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之中，一个是因为突然听见布鲁斯小时候的事情，一个是为了他们之间开始变得错综复杂的关系。
萧清长微微张了张嘴巴，大脑还是一片混沌的他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只依稀记得自己应该找这对夫妻要实质性证据——要是他自己亲手给出的，还要最好能证明他们所说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像自己突然认祖归宗这般草率。
更不是那种突然被塞了一脑袋虚假的记忆。
不过这样的话……那他和布鲁斯之间的关系该怎么定义？假设、他是说假设两边的关系、记忆一切都是真的，他和布鲁斯谁是长辈？谁是晚辈？
“能证明关系的证据？”托马斯和玛莎对视一眼，他们确实有一件物品能证明，不过这东西早就随着两人的死亡被他们的儿子收进了藏室之中，“要看的话，恐怕你要找布鲁斯去收藏室里看，他应该把我们生前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玛莎接着托马斯的话补充道，“虽然现在没办法立刻拿出来，不过我记得那是一盏小小的宫灯，虽然里面的灯芯坏掉了没办法点燃，但外表看起来非常精致奢华。你把它送给我们的时候有说过宫灯有名字，我记得、记得是……”
“翠光两仪灯？”提姆默默接话，在三人的注视下他耸了耸肩膀，“这个藏品韦恩先生曾展示过，华美的宫灯在报纸上占据了不小的位置，那时候还有不少人试图从韦恩手中收购这盏宫灯，不过都被拒绝了就是。”
在‘翠光两仪灯’这个名字出来的那一刻，萧清长就相信了二人口中所说的一切。这盏对他意义非凡的宫灯是他花了不少代价才从原定的主人手中拿到的，后面更是一直藏匿在仓库之中从未使用过，直到几十年前这盏灯突然从自己的仓库中消失。
现在看来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然后由他自己亲手将宫灯赠予了面前的夫妻二人。
微微抬眼的萧清长看向了托马斯，这个理论上既是他的好友又是他的爷爷的男人，“我相信你了，翠光两仪灯除非我亲手交出，不然是不会被他人得到的。”
现在就连另一位当事人都承认了这层关系，提姆单手扶着下巴开始思索布鲁斯与斗篷人还有另一个称呼斗篷人为父亲的魔法师，然后他又想起目前存在疑惑的‘斗篷人夺取萧清长身体’一事。
深吸口气的提姆放过了自己差点要纠结成麻花的脑袋。
“我很抱歉打断你们叙旧，但是再不追上去我们四个都要脱离队伍了。”用另外一件事情来转移注意力的提姆指向了已经走了很远的游魂队伍，虽然不知道游魂脱离队伍会有什么影响，但他们是为了跟着游魂才站在这里的，“不是还要找到引起这一切的原因吗？”
见状，他们连忙跟了上去。
重新回到队伍末端的萧清长和提姆亦步亦趋地跟着，托马斯和玛莎在两人身旁，也是坠在游魂队伍末端的状态。托马斯和玛莎告诉二人他们是为什么又重新出现在现世的，“地狱一般不会允许我们这边普通的鬼魂到上面来的，要是偷溜被抓到可是会被严重惩戒。这次我和玛莎上来，是因为哥谭有人在召唤恶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恶魔没有人愿意来这里，这个名额就落到了我们这些普通的游魂身上。”
恶魔：傻子才来哥谭找抽。
大致明白了托马斯意思的提姆看向队伍前进的方向，“这是在向召唤阵移动，我们即将能和那个打算召唤恶魔的人相遇。”
不过这种大规模的迁徙是不是太草率了，召唤仪式不管召唤出来什么都应该直接从召唤阵里出来才对吧，怎么能从外面往里走？
看了眼队伍长度的托马斯也很无奈，“魂太多了，一时半会出不来。”
“那你们知道是谁召唤恶魔吗？”萧清长瞥了一眼似乎还没有到目的地的游魂队伍，之前误入这里的普通市民都在上一个路口处和他们分开，现在这长长的队伍里只有他和红罗宾两个活人，萧清长难免有些担忧红罗宾的体力是否撑得住远距离的跋涉，“红罗宾，你没问题吧。”
提姆点头表示自己的体力没问题。
在一旁和玛莎回忆着还在地狱时的事情的托马斯，他在和玛莎互相点头之后确认了记忆没有差错，有了答案的托马斯回答了萧清长的第一个问题，“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丝毫透露，我们也只是负责从哥谭空间的某个缺口处走出来，然后按照最近的路线向召唤阵赶去。”
“那这个距离未免也太远了。”小声呢喃着的萧清长察觉到了不对劲，就算需要从别处的缺口输送大批量的游魂，不论如何选择都不应该选择这个距离最远的。
要知道他们已经在哥谭的街道上走了几十分钟，游魂的速度也不慢，萧清长粗略估计一下他们走了也有快十公里的路程。
萧清长不免开始怀疑是不是召唤地点有问题，或者是其他因素导致他们至今都没有到达正确的地方，找到要做出这一切的幕后真凶。
听见萧清长呢喃声的提姆认真地观察起来附近的建筑，漆黑的夜晚加上昏暗不明的路灯，差劲的灯光让他难以看清附近的建筑特点，只能凭借一些特殊地标来记忆。提姆也有在计算队伍中的游魂数量，因为魂体半透明的缘故他也计算的不是非常准确。
不过就算这样，提姆还是凭借自己出色的洞察力找到了其中的问题——
“队伍中的游魂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多？
三人看向前面的队伍，轻飘飘的魂体看起来没有重量和实感，又排成整齐的队形前进，让观察的人很容易陷入没有多少的死胡同，现在认真一看他们都发现这个队伍里多出了不少‘新来的’。
……对了！天台！
想起关键地点的萧清长仰着头，他看见了熟悉的每次和夜翼会面的地方，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早就把天台丢在了后头并且离这里越来越远，可是萧清长在右手边的前方不远处再次看见了这个至关重要的地方。
“红罗宾，你有哥谭的地图对吧。”萧清长朝着对方伸出了手，“借我一用。”
提姆摊开手，对斗篷人的要求感到错愕的他不得不拒绝对方的要求，“我没有地图，我们对哥谭足够熟悉用不上地图这个东西。”
就算他们的腰带里装了许多除草剂、除冻剂、除味剂、定位仪、蝙蝠镖等等东西，也不代表他们会在腰带里装上一个哥谭地图，尤其是在他们对哥谭非常熟悉的情况下。提姆紧接着补充说道，为了让斗篷人愿意和他互通情报，“你可以把发现的情况告诉我，我说不定能凭借记忆找出你要找的地方。”
若有所思瞥向提姆的萧清长如对方所愿给出了情报，他把自己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怀疑我们一直在一定范围内游走，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某个区域。”
“而所谓的召唤地点、或者我们应该称之为召唤‘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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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地图的提姆和萧清长决定站在原地不动, 他们一边在湿泞的泥土上复刻哥谭的地图，一边等待着在固定区域内绕圈圈的游魂队伍出现。
熟悉哥谭的提姆把附近的区域分布图简单地勾勒了出来，知道队伍之前是怎么在这里兜圈子的萧清长接过树枝, 他以天台为起点给提姆演示了一番之前几十分钟他们是怎么行动的。在演示的萧清长向红罗宾讲解道, “我们就是这么的绕圈子的, 这个天台也是一开始我们的起点, 在几十分钟的路程之后又这般出现在我们前面。”
有一个简单地图更容易理解斗篷人的意思, 提姆很快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他紧接着有了新的疑惑，“你还记得我们看到的误入游魂的活人吗？他们在中间和我们分别了, 如果真的周围无法走出去, 那几个市民又去了哪里？”
不等斗篷人回答, 提姆就想到了原因, 也是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队伍里的人数越来越多, 是因为这些市民还有范围内的在家休息的哥谭市市民都加入进来了，以游魂的方式？！”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些人都死了！！
萧清长同样也想到了这个解释，隐匿在斗篷下的神情变得难看阴森起来, 陡然让这么多的无辜之人丢了性命, 萧清长对幕后之人有了丝杀意, 也对无能的自己愈发痛恨。
他永远都是这样，空有一身力量却谁也无法拯救。
“暂时不知，希望只是暂时离体而不是死亡。”萧清长背过身子, 他单手扶额闭上了眼睛,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冷静一些、清醒一些, 不会被情绪影响到了后面的判断, “先等队伍回来吧, 看看这个游魂队伍是不是在某片区域内徘徊。”
两个人一站一靠, 等待着游魂队伍回来。
脱离队伍之前他们有拜托托马斯和玛莎注意队伍前进方向，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就原路返回来找他们，如果是按照他们推测原地徘徊就注意游魂数目，他们能根据托马斯玛莎的观察得到一些十分重要的结论。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游魂队伍却丝毫没有回来的迹象。
莫名有种不好预感的萧清长扭头问着红罗宾，心神不安的他说话声音都有些许起伏，至少在提姆听来整句话说出了不同的声调，“队伍离开多久了？”
提姆闻言看向手中的怀表，有摁下计时键的他现在能一眼看见怀表表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数，提姆的神情在这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三十分钟。”
跟他们之前经历的时间差不多，只是还少了一两分钟而已。
“托马斯或者玛莎也没有过来找我们。”萧清长直起身体，他不再倚靠着旁边的电线杆，整个人都把腰背挺直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以为这是毋庸置疑的？”提姆活动着身体，站久了之后他感觉自己腿部都变得不利索，“我们该去找找看。”
有想到这件事情的萧清长抱臂，“找？分开找还是一起找？分开找要是你也跟那些游魂一样消失，我怎么和蝙蝠侠交代？好歹他也是我侄子的合伙人，也算是我的晚辈。”
提姆不得不承认，每听到一次侄子叔叔这种奇怪的辈分称呼他就能莫名一哽，花了十几秒让自己摆脱称呼带来的惊讶的提姆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你们东方不是有什么神识、直接召唤鬼魂的法术吗？这个不比我们一步步去寻找要来得快。”
“……你看了什么书籍。”被红罗宾的问题噎到的萧清长抿了抿嘴唇，缓缓吐出口气的他放松了自己的表情，“这都是小说捏造的，从来就没有神识，至于召唤鬼魂……很容易惊动幕后召唤了这么多游魂的真凶。”
没有吗？提姆想想还是觉得要把为了了解斗篷人而买下的一些书籍丢掉，他一开始还以为会写这种类型的作者都是有所考据，现在看来纯纯就是在胡诌。
在两人因为如何寻找游魂队伍而争执的时候，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飘了过来，那个身影看起来非常焦急可是速度十分缓慢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牵绊住了她的身体一般。远远朝着两人挥手的玛莎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跑来，焦急地想要不顾仪态喊出声音，可是她的声音都被桎梏在喉咙之中，只有些许气音飘了出来。
“是玛莎？？”萧清长看了眼提姆，与对方视线交错之际朝着玛莎跑了过去，“真的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办法解释的玛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目光焦急地向后看去，她的这副作态给了萧清长和提姆提示。
顺势看过去的提姆神情一滞，他认识站在对面的那个女人，而且对方与他们这些超级英雄的关系并不薄弱。可是怎么看她都不应该站在对面，用着类似神奇女侠的力量操纵这玛莎，本想出声的提姆话语一顿，他闭上嘴巴静静观察着对方。
“本来只是想看看是谁在背后捣乱，没想到是阁下。”对面的女人笑得虚伪，她松开了手中的服从套索把自由还给了玛莎，“这只是个小小的见面礼，之后还要请阁下和另一位大法师高抬贵手了。”
女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等提姆用一些小手段在对方身上安装上定位仪，她就已经从萧清长还有提姆眼前消失。
失去束缚的玛莎也有了说话的机会，她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两人，“队伍里她似乎有什么监视的手段，你们二人一脱离队伍就正常前进了。我和托马斯打算返回告知你们，结果被刚才你们看见的那个人抓住，现在也不知道托马斯那边情况如何。”
已经确认刚才那个人身份的提姆向二人隐去了自己知道的事情，他只是转过头在萧清长开口前率先反问对方，“她认识你吗，还一直称呼你阁下？另外一个大法师又是谁？”
萧清长陷入了沉默。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红罗宾和玛莎，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梳理着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不过他知道的也很有限。
古一曾说过他们二人一同修建的防护网是为了抵御其他维度的入侵者，但是因为部分城市的特殊性，像是纽约和哥谭上方永远会有一小块漏洞的存在。时不时就会有一两个其他维度的或者外星人钻进来，在大闹一场之后又被超级英雄给赶出去。
那么，刚才那个女反派口中的尊称应该是跟防护网有关，另一位大法师就更好猜了，除了古一萧清长也想不到另外的人。
——如果史蒂芬·斯特兰奇接任了至尊法师之位，那就有可能指的是他。
所以这么一看，那个人就是从其他维度闯入的吧，又搞出了召唤恶魔的事情，想来目的除了侵占和破坏外没有其他的。
想清楚了一切的萧清长再度睁开眼睛，他看了眼仍然在等待他答案的红罗宾，转过头萧清长和玛莎交流起来，“托马斯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是要回地狱还是去韦恩庄园等待消息？也许你还能和长大后的布鲁斯相处一会。”
被萧清长这么一说的玛莎有了想法。
……
…
披上花花公子马甲的布鲁斯与对面的红罗宾装作不熟的模样，提前在楼梯口揉了揉眼睛的布鲁斯此时露出了最合适的睡眼惺忪的样子，眼中满是困倦的他看起来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情值得红罗宾还有这位斗篷人先生，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来打搅别人的美梦？”
提姆不是很想开口，他更想在一旁暗中观察斗篷人说话的语气和动作，通过这些小细节来寻找对方白天的身份。只不过很可惜，他要是一句话都不讲，那他们就真的要和布鲁斯对坐到天明了。
“B、布鲁斯先生，半夜打搅我也很不乐意，不过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现在确认。”提姆不动声色地圆过了称呼的差错，他拿出早就洗出来的照片放在桌上，在把照片推给布鲁斯之后提姆摆出了严肃的神情，“其实我们来是因为这位夫人，我想布鲁斯先生应该还记得她。”
布鲁斯早在队内频道中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不可避免地因为那张照片情绪有所波动，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看见父母一眼的布鲁斯神情严肃，“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父母已经死去，红罗宾你拿出这张照片又是想要说什么呢？”
“因为一些意外，您的母亲的灵魂要在这里逗留一阵，我们想着也许她生前的家是最适合收留她一阵的地方。”提姆紧接着拿出了从萧清长手中要来的特殊物品，这还是他花了不少力气才抠出来的一点有特殊作用的东方物品，“布鲁斯先生您可以先带上这个看看。”
谁知道为什么从那片被选中的区域离开之后，肉眼是无法看见游魂的存在，提姆向布鲁斯解释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将非常擅长驳斥的布鲁斯说服。
而为了方便普通人的布鲁斯更好看见自己的母亲，这个形似镜片的东西在他们把玛莎和托马斯送回地狱前都会放在布鲁斯这里，这样他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去研究其中蕴含的能量与所谓的法术了。
做出一副半信半疑模样的布鲁斯拿起了镜片。
透过镜片看见的世界里，布鲁斯看见玛莎正坐在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眼含泪水的夫人激动又欣慰地看着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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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提前从提姆那里得知了托马斯和玛莎的消息, 布鲁斯在这一刻也还是为再次见到玛莎而有了片刻的动摇，他重复着拿下镜片又再次带上的动作，在确认了对面的玛莎不是幻觉之后布鲁斯挤出了几滴眼泪, “我没想到,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 布鲁斯。”玛莎抹去了眼角溢出来的泪水, 在和自己的孩子好好叙旧之前, 玛莎看向了旁边的萧清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个是你的叔叔。虽然有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但你们以前的关系很不错, 就连托马斯都羡慕过呢。”
布鲁斯和提姆：。
同样被玛莎提到的萧清长：。
难道、难道真的要叫人吗……？
总觉得那声叔叔叫不出口的布鲁斯瞥向了一旁的提姆, 正在手机上盲打给没有布鲁斯的群里其他人传递消息的提姆露出无辜的笑容, 不过那时不时瞥向斗篷人的笑容明显是等着看好戏。
暗暗记下了的布鲁斯很快想到了办法，“这位、姓什么？我该如何称呼呢？”
没想到布鲁斯一下子就把喊人的尴尬场景变成了套取信息的环节，提姆一边感慨着对方的随机应变一边好奇地看向了斗篷人, 他想知道对方会怎么扭转现在这个危险的局面。身处其中却又事不关己的提姆觉得自己应该再往旁边坐一点, 然后端着阿福亲手制作的小甜饼、配着咖啡看眼前的情景剧。
“无名无姓, 称呼随意变好。”萧清长先玛莎一步开口，勉强能从斗篷下看见的嘴唇微微勾起，“不过如今你我年龄相仿, 倒也不必一定要称呼‘叔叔’。”
让父亲称呼自己为长辈？
嘶。
萧清长光是想想就倒吸口凉气。
“哎呀, 看见你们还是和一起一样相处得这么好, 我也能稍稍安心不少。”玛莎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哪来的羽毛扇子, 动作优雅地掩住了自己带着笑意的下半张脸, 只有一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二人,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托马斯，他跟着那些人去了大本营，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什么！父亲也来了吗？”布鲁斯的神情疑惑，带着镜片的他左顾右盼也没看见托马斯的身影，明明知道一切现在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布鲁斯眼中流露出担忧的情绪，这些情绪太过明显反倒显得有三分假，“我怎么没看见父亲，而且那些人……是谁？”
玛莎的视线从布鲁斯脸上一扫而过。
似乎明白了什么的玛莎顺着布鲁斯的话往下说，她把自己和托马斯是如何从地狱里出来的事情又简简单单地说了一遍，明明知道布鲁斯隐瞒起来的身份的玛莎却说得布鲁斯和蝙蝠侠像是两个人一般。
“……我、我会找蝙蝠侠寻求帮助的。”布鲁斯垂眸应答道。
“既然这里已经没什么事情，那我先离开了。”萧清长看着只是在叙旧的两个人，虽然他还没确定玛莎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马上天就要亮了，韦恩庄园内的另一个自己就要醒来，而他也该回去好好查看一下防护网是不是出现了新的漏洞，“回见。”
不然怎么会有明显知道自己的，来自于其他维度的人在哥谭作乱。
没等其他人回应萧清长转身就从庄园内离去。
玛莎瞥了一眼装模做样离开的红罗宾，她猜测这个布鲁斯照顾少年会从别的路回到庄园下面的蝙蝠洞，然后从不知道哪个通道里钻出来，做出一副刚醒的模样来这里见自己。
她心疼布鲁斯还有几个孩子熟练的伪装，但玛莎承认这给了她和布鲁斯单独聊聊的空间。
“布鲁斯，我和托马斯一直都知道你这些年经历的事情，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玛莎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她和托马斯离去后快速成长起来，接过了韦恩集团的担子还在为维护哥谭而奋斗，“我知道你会怀疑你叔叔的存在，但是相信……”
她的没有说完。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切）来（号）的萧清长睡眼惺忪地站在楼梯之上，手中拿着马克杯的他看起来是要去厨房接点水喝的样子，萧清长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父亲，你在和谁讲话？”
“咳，没什么，清长你怎么醒了？”隐瞒了玛莎存在的布鲁斯问道，他在注意到萧清长手中的马克杯后起身，“厨房里只剩下一些牛奶和果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喝这些。”
布鲁斯拿着过夜的牛奶和开封了的果汁这般说道。
欲言又止的萧清长愣愣地盯着布鲁斯，微微张开的嘴巴证明了他有多么的惊讶。
“嗯……老爷请恕我提醒一句，牛奶过夜不能喝。”悄无声息出现的阿福替萧清长也是替布鲁斯解围，非常可靠的管家侠拿出了新鲜的从水龙头现接的冷水，“这瓶果汁是昨、前天夜晚迪克少爷开封后没喝完的，为了老爷和少爷的肠胃安全，这种危险的饮料还是送它去垃圾桶吧。”
骨子里保留了上万年只喝烧好的开水的习惯，萧清长沉默着抱着自己的马克杯后退一步，他支支吾吾地边说着边掉头就走，“我觉得、我觉得自己也不是很渴，就先回去睡觉了！”
阿福和布鲁斯看着萧清长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所以，这孩子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也许他是想喝烧开后放凉的冷水？”玛莎开口解释道，她的视线从萧清长的房门收回落在了布鲁斯脸上，神情有瞬间变得十分复杂的她在被注意到之前转身，只留一个背影在布鲁斯面前，“我记得这孩子是从华国找回来的吧，生活习惯可能与我们有所不同。”
这关系之后该怎么和布鲁斯解释啊……难怪当初托马斯提议认叔叔的时候他的表情那般奇怪，玛莎略显忧愁地用羽毛扇抵住额头，叔叔不是叔叔，儿子不是儿子，关系也未免太过复杂了。
并不知道这深层关系的布鲁斯疑惑。
……
…
玛莎暂时留在了韦恩庄园。
因为不被人看见的特性庄园里的其他人很难知道玛莎去了哪里，唯一能看见对方的镜片也被布鲁斯牢牢掌握在手中，除了最开始认人的时候迪克杰森达米安见了对方一面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玛莎。
最多知道一下玛莎可能在他们附近或者庄园某处游走，回忆着以前和小布鲁斯的生活。
而拿到了斗篷人手中疑似承载着新的力量体系的东西的布鲁斯，在随口找了个理由之后就埋首蝙蝠洞中，利用那里的仪器分析镜片里面的力量来源。他在尝试着复刻镜片里面的力量，来制造出一个更大更全面的、能让所有人都看见鬼魂的机器。
更重要的是，布鲁斯在知道鬼魂的存在之后想要找到能有效对付它们的办法。
“父亲在做什么？”萧清长看了眼坐在主位上吃饭的布鲁斯，他的视线主要落在了对方眼眶下泛着青黑的阴影，“看起来您有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布鲁斯动作一顿，早就想好了说辞的他解释，“我拜托了蝙蝠侠找人，只是自己也放心不下一直在想办法，可能是太焦虑了最近一直都没有睡好。不过别担心，我会好好平衡睡眠时间的。”
神情不太赞同的萧清长语气担忧，“父亲在找谁？为什么还需要蝙蝠侠帮忙，而不是在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
“只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人。”布鲁斯轻轻摇头，在被继续追问下去之前他反问萧清长，“你也恢复有一段时间了，有想好之后是继续大学学业还是出去工作？”
低头吃着面包的提姆抬头，他被这么一提醒想起了一件事情——当然不是他之前差点挂科的事情，而是另一件在大学里突然流行起来的极具刺激性的游戏。提姆撑着脸颊打断了布鲁斯和萧清长之间的对话，“说起来，最近学校里有一个新的游戏在学生之间传播开来，那些爱追求刺激的学生都对这件事情着迷，远远超过了一些不良嗜好。”
杰森也有所耳闻提姆说的事情，因为这几晚在抓到那些荼毒学生的毒、、贩之前，他都听到过这些人吐槽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一事。
“提姆说的没错，我抓到的那些人都有说过最近生意不好做。”嘴快说了出来的杰森所有人的注视下喝了口热汤，他飞快解释、或者说专门解释给某个人听，“我在红头罩手下打工，红头罩一直和这些毒、、贩作对，所以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所有人见杰森圆了回来后又收回视线。
不知道这是因他而起的萧清长思索，“所以是什么事情？提姆和杰森都只说结果，也不把这个游戏的名字说出来，真实吊人胃口。”
不过杰森在红头罩手下任职啊，看来他之后要小心避开对方才是，不然可要误伤人了。
“这个游戏名字你应该会熟悉，听说是从华国传过来的。”提姆这般说道，他成功地勾引起了萧清长的好奇，在对方好奇的眼神下提姆说道，“这个游戏叫做——”
“笔仙。”
【作者有话说】
挠头.jpg
又要单机了吗，上本单机了几个月qwq
马上国庆假期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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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嘴快啊了一声的萧清长觉得这不太符合自己的形象, 自觉尴尬的他咳嗽了一声，用回平常语气的萧清长解释道，“我是对这个游戏名字惊讶。”
“毕竟不论是名字和游戏本身的玩法, 怎么看都不至于让那些学生着迷, 况且这游戏要是让他们玩到了真的, 早就应该死人了。”担心布鲁斯还有迪克几人没有办法理解自己的意思, 萧清长把名为‘笔仙’的游戏好好解释了一番, “笔仙是一种请灵降灵的游戏，一般人数是在三人之上，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围坐在一起。地上会摆上一张圆盘纸, 上面有很多选择, 玩游戏的人一起握住一支笔念起特定的咒语, 这个时候就算是完成了‘请笔仙’。”
达米安挑眉稍加思索他就明白了对方口中的‘笔仙’是什么, “笔仙不是华国常说的仙人, 而是一种游魂？”
萧清长再度摇头。
“不，这只是个骗人的游戏，现在可是唯物主义时代。”
昨晚刚见了游魂和已死之人的灵魂的几人不约而同挪开了视线, 其实就算没有昨天的事情, 他们也不太会相信这个世界没有鬼的, 谁叫他们连神明都见过——听说隔壁的纽约还有奥丁和托尔呢。
“你刚还说要是玩到了真的笔仙，玩游戏的那些人都会死。”达米安像是跟萧清长犟上了一般，他再度抓住对方话语中的漏洞追击, “你知道笔仙这个游戏是真的, 或许说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存不存在鬼。”
是刚才嘴快暴露了吗？
不过他的观察力未免也太好了, 一点都不像是这个年级的孩子。
萧清长微微眯起眼睛, 脸上闪过了一丝疑虑, 很快恢复常态的他叹了口气笑着说道, “好吧，我知道‘笔仙’这个游戏是不是真的，是因为我见过别人玩这个游戏。”
“至于死亡……这个我可没撒谎。”
看来清长还是隐瞒了不少事情，不过他们隐瞒的也不必对方少，但布鲁斯无法否认在知道对方隐藏着一些比较重要的秘密之后，他对于萧清长本身的安全性有了怀疑。
布鲁斯相信萧清长不会伤害到其他人，但他不相信对方背后的那个秘密也是这般温顺，只觉得那些秘密是不知威力多大的隐患。
果然还是要继续调查下去，直到萧清长的过去再无秘密可挖才行。
“布鲁斯？布鲁斯！”一眼就看出来布鲁斯走神了的杰森小声喊道，喊了好几回见人都没有反应的杰森放大了声音，虽然打断了萧清长讲到一半的话，但他让布鲁斯从自己的小世界中清醒过来，“你在想什么？清长可是讲到了关键部位，你要是没记住怎么告诉蝙蝠侠呢？”
布鲁斯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刚才走神了，清长讲到了哪里？”
萧清长自己回答了布鲁斯的问题，“我说到了为什么笔仙游戏会导致人死亡，因为这种游戏是真的可以请到鬼神的——当然请到不怀好意的恶鬼的概率远远大于其他的。”
“恶鬼？”
“对，恶鬼。”萧清长点头，他微微侧过头眼神若有若无的向上飘去，好似一副陷入回忆的模样，“或者是执念很深的鬼魂，这个游戏应当是建立了什么通道或者联系，有执念的鬼魂会上身做出一些与平时不同的举动，没有执念的会把你当作替死鬼，杀了你他就有还阳的机会。”
所以笔仙游戏会导致两种结果，一个是被上身一个是丢掉性命，记下了重点的提姆没有忘记一开始所说的事情，他也记得自己那些校友可都是有参与过这个游戏的。提姆也曾经被邀请过，不过这个游戏的时间和夜巡时间撞上了，他只能遗憾拒绝。
“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出事的学生，实际上已经被鬼魂上身了？”提姆拧紧了眉头，不是很相信这个结果，因为那些学生中有几个是他认识的，看着与平时的行为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他们没有任何性情大变的举动。”
迪克先萧清长一步问道，“还活着？”
“当然活着。”
听见这句话的萧清长脸上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玩过笔仙游戏后没被恶鬼盯上也没被鬼魂上身，那这个游戏真的只是单纯的从国外传了过来不成？可是昨夜刚刚看见逐渐增加的游魂队伍，今天就听见与这方面有关的笔仙游戏，若说这二者之间没什么关联萧清长是万万不信的，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其中的关联。
发现怎么都想不通其中关窍的萧清长叹了口气，像是摆烂一样往后缩在了沙发里，“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东西方风水差异？”
这又是什么理由啊，暗中吐槽着提姆看向布鲁斯，发现刚刚还在走神的人现在又成了手机迷。
总之就是没认真听萧清长说话。
莫名打了个喷嚏的布鲁斯奇怪地看了眼周围的人，暂时不知道迪克和杰森是谁在背后说自己，他先跳过了这件事情转而神情严肃地提起来另外一件与提姆有关的、与刚刚他们还在说的笔仙有所关联的事情。
表情格外肃穆的布鲁斯拧紧了眉毛，“提姆的大学最近全面停课了。”
“停课？为什么我没收到消息？！”上一秒刚刚这么说话的提姆，在下一秒收到了慢半拍才发过来的信件，仔细一看邮箱中信件的内容，提姆脸上的惊讶与茫然都快和最开始知道笔仙的萧清长媲美了，“……通知学生的班委出事了，所以发得比其他人要慢上一些。”
就算这样，也还是不对啊？
为什么布鲁斯能收到他大学里的信息？！
眯起眼睛神色难看的提姆张开嘴巴想要质问对方，视线触及到萧清长的时候他咽下了差点秃噜出去的话，即使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但提姆还是给了布鲁斯一个事后算账的眼神，他要好好和这个控制欲强盛的大人聊一聊。
至少把该有的自由还给他。
同样控制欲严重的提姆这么想到。
还不知道提姆想到了什么的迪克探头，他看着对方手机屏幕上的信件内容，读懂了信件本身含义的迪克迟疑，“听课一月？第一次停这么长时间，就是小丑、外星人入侵都没停这么久吧？看来是那些学生开始大面积出事，校方为了压消息和调查原因才停课。”
跟迪克一样是这么猜测的提姆点头，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为自己多灾多难的大学生涯还有学科成绩，“我的成绩啊，明明都熬夜把论文写完了。”
现在突然这么一停课，他最后的成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要是教授也在玩了游戏的名单里……提姆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要重修这门学科。
窝在沙发里，被柔软的棉絮托起的萧清长微微仰着头，他闭着眼睛像是陷入沙发的舒适之中，也看上去像是在自己的思绪里一点都没听到别人说话声一般。可是只有萧清长自己知道，他是如何装模作样却暗中竖起了耳朵偷听，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的萧清长切了意识去处理这件事情。
……
大学吗？
站在哥谭大学的建筑物顶楼的斗篷人、也就是萧清长望着下面窜动的人头，虽然知道那些学生看不见自己，但他还是被哥谭学生的胆大震惊了。
校方已经停课，并且增派保安将出事的教学楼和宿舍楼围了起来，但仍然有不少学生拿着手机和摄像机，试图用各种办法突破保安的防守线。萧清长也能听见有不少人讨论着那个罪魁祸首的游戏，他们不是被游戏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给吓到了，反而跃跃欲试想要试试这个游戏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
陷入无语和沉默的萧清长扶额，他先隐去了身形从顶楼的通道走进了建筑物里面，萧清长穿过干净如新的走廊，在被警戒线围住的房间门口停下。房间里面是出事的死者，有警察和法医在搜集可能存在的罪证，而房间外面是跟对方同寝室的舍友，舍友接受着警察的问话，排查可能造成死者死亡的凶手和原因。
在等房间里面的人离开的萧清长顺势听了一下舍友在说什么。
“没有、没有任何人！房间里面只有我和荷登，荷登昨晚刚刚参加了这边流行的一个夜间游戏，玩到很晚他才回来，回来后我们就都洗漱睡觉了。”被询问的男生慌张地捂住了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遇见这种事情，“早上醒来我看快要到上课时间了，就想着去叫荷登起来，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他已经没了呼吸！”
男生有些崩溃地蹲下身，“我们只是来这里做交换生的，为什么还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发生啊！”
警察安抚着男生的情绪，也向无缘无故死去的荷登表示了自己的同情，“请冷静一点同学，我们会查出真相的。”
昨晚游戏后睡觉，一觉醒来就死了吗？
站在房间门口的萧清长愈发坚信了这件事情确实与笔仙有关，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笔仙是如何做到一个夜晚杀了那么多参与过游戏的人的。
总不能这个笔仙的数量远远大于1吧？
【作者有话说】
我为什么要在晚上十一二点写这章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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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和法医收集好了这间房间的线索, 他们退了出去打算去另外一间屋子寻找证据，不过这个房间还是让同事守在门口，不允许别人进去破坏现场。也正是因此萧清长才有时间走进房间看死者情况, 在房间门口的萧清长驻足瞥了一眼在另外一间屋里收拾物品的死者室友, 对方身后有警察跟随防止什么重要的证物被销毁。
萧清长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他走进荷登的卧室, 这里的学生氛围也非常浓郁, 书桌上摆放了不少书籍，不过最近被卧室主人阅读的都是与民俗灵异有关的内容。
视线再一扫，萧清长就看见了稍微不怎么收拾的落了一地的衣服, 在小心翼翼避开衣服和直接悬空之中, 他选择了更加方便的漂浮走路。既不会破坏现场留下痕迹, 也能加快进程在房间里寻找重要的证物。飘过床尾的萧清长动作一顿, 他在床尾中间停下, 他发现这个位置是最好的能恐吓死者的地方。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一睁开眼睛，发现有个披头散发的游魂漂浮在自己身上，就算是胆子大的都会被吓一大跳。若是换成了那些身轻阳气弱的, 直接被吓得生魂离体或者是一命呜呼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这都只是萧清长的猜测, 真实情况他也不清楚。
要是能看到现场版就好了。
——对哦，现场版！
萧清长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不过这个办法可能要麻烦蝙蝠侠还有夜翼和红罗宾了。
有了这个想法的他行动力惊人, 他甚至没耐心等待到晚上, 等那些昼伏夜出蝙蝠出来, 萧清长直接找上了布鲁斯韦恩, 这个一直是所有人公认的蝙蝠侠资助者。在布鲁斯慌张的视线中他退后一步, 萧清长展示了一番自己的无害并表明来意, “我想见蝙蝠侠还有夜翼红罗宾他们。”
“额，那这位先生你该去蝙蝠侠的洞窟里找他，而不是来我的庄园。”保持着伪装的布鲁斯暗中思索有什么事情是能让斗篷人这么急促，他思来想去能知道的也只有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情，可他不是明白对方要参与进来的原因，“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找蝙蝠侠。”
“没关系，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只跟你说一声，我有办法解决这次大规模的学生死亡事件，蝙蝠侠若是想找到幕后的凶手就老样子去天台找我。”萧清长后退一步踩在空中，
“仅限今晚。”
留下一句话后的他转身就失去了踪迹。
布鲁斯还是一副警惕的模样，他谨慎地关上了门窗，在检查完房间里没被斗篷人留下什么监听器或者不知名的法术后，布鲁斯把除了萧清长之外的几个孩子叫了过来。
坐在书房主位上的男人双手合十撑起了下半张脸，半阖的眼帘遮住了眼眸里的深思，脸上沉静的模样让进来的几人担忧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情。就连听见房门响动时，布鲁斯也只是微微抬眼，很快就回到自己的思绪之中，直到迪克作为大哥开口他才遏制了自己不断发散的思绪。
“我叫你们来是因为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你们早上也听到了。”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斗篷人也得知了学生大规模死亡的事情，而且先一步找到了原因，他要求蝙蝠侠还有夜翼他们在夜晚去天台找他，你们觉得他这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像是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要求，但在直到那些死亡的学生都是夜晚参加了笔仙游戏的，除了迪克以外的人不免怀疑对方是不是打算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迪克同样想到了这件事情，“你的意思是，他在邀请我们成为笔仙游戏的参与者？”
“时间太巧合了。”布鲁斯摇头叹气，他用电脑调出了最近的哥谭报道，“虽然校方有封锁消息，但还是有些许风声走漏。不过就算这样，斗篷人知道消息的速度太快了，有一定的可能性是大学生或者大学生的亲友，范围之前缩小了不少。”
接下来他只要比对谁是近期来到哥谭的，又有一双足够寻常的白鞋，从中寻找三项要求都满足的人员就好。
可是，斗篷人的身份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心中生疑的布鲁斯质问着自己，他自己也知道那个答案。
“那你是怎么想的？我认为如果和斗篷人一起进行笔仙游戏，从中寻找利用这个游戏杀害那么多学生的罪魁祸首，会是一件非常便利的事情。”提姆不信任归不信任，但他对斗篷人的秉性、对‘布鲁斯的叔叔’这个身份有把握，“而且还有叔叔的身份在，若是最后他对我们动手，这个也算是最后的底牌。”
布鲁斯：……
噗嗤笑了出来的杰森没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哪怕因此被达米安怒视，甚至要不是迪克拦着他们能在这个房间里打一架，他都要对着面前的老头子表达自己的嘲笑声。
“陶德！你这个不敬重父亲的——！！”被迪克抱着腰，因为身高差在空中扑腾着双腿的达米安又将愤怒的目光对准了身后毫无边界感的迪克，他莫名觉得自己的身高被人嘲笑了一般。
感觉自己被人冒犯的达米安停下晃动的双腿，他在一个蓄力之后翻了一圈，绷紧的脚背给松手不及时的迪克脸颊来了个亲密接触。
眼瞅着几个孩子又要打闹起来的布鲁斯临时制止了他们，“别闹得太过，晚上我们还要去付一个不知危险的邀请呢。”
闻言，四人及时收手没有给对方造成淤青之后的伤痕。
“布鲁斯，你别忘了，还有个孩子在家里。”提姆提醒着心思又重点放在了大事上的男人，神情略显无奈的少年仿佛已经习惯了布鲁斯这副德行，“行吧，我知道了，我会告诉清长你晚上赴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的布鲁斯只能闭紧了那张不太会对孩子说话的嘴。
……
…
如约而来的五人穿着夜晚的紧身衣，他们在天台的边缘落地站稳，刚刚准备打量这个听过许多回的天台，他们就发现蹲在天台中间的斗篷人，对方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跟对方更熟悉一些的迪克和提姆上前，目光在扫过地上用红色液体画出来的圆盘，圆盘上是不同的文字和字母，他们眼中的斗篷人即使这般都没有脱下斗篷，反倒是违反物理定律的让斗篷漂浮起来。
身后有着类似斗篷的披风的提姆和达米安不由得眼热。
谁不想要一个可以自己漂着不会妨碍行动，还会配合着你的行动调整的披风呢！
遗憾的视线从斗篷上挪开后，提姆注视着正在进行笔仙游戏准备工作的斗篷人，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出声，“嘿，你该不会是准备进行这个笔仙游戏吧？”
“自然。”萧清长落下了最后一笔，他站起身退至圆盘之外，手腕翻转间赫然多出了一支笔，“不以身作饵，如何能引出幕后的凶手。”
“这很危险。”布鲁斯不信任地看着斗篷人，至今对方犹如一团迷雾，没有掌握到丝毫情报、哪怕是零星弱点都没有，这个事情让布鲁斯对斗篷人的警惕程度达到了最高，“你也很危险。”
萧清长陷入沉默。
微微侧过头看着蝙蝠侠的萧清长反问，“难道你不想找到凶手，阻止事态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吗？”
“但你无法让我信任。”布鲁斯说出了最核心的原因。
果然仅仅是靠接触这些小小鸟没办法让蝙蝠侠放下戒心，还是要和蝙蝠侠本人接触吗？这么想着的萧清长收回自己的思绪，他今天也不是为了打消蝙蝠侠的疑虑的。
只要找到幕后那个家伙，再顺便验证他们的身份……
他今天的目的就完成了。
萧清长开口提出了一个能让对方满意的答案，“要来签订契约吗？”
“契约？”
“对，一个以你为主导的临时契约。”萧清长朝着布鲁斯伸出手，像是在诚心寻求合作一般，“你可以用假名、化名，可以要求我在契约执行期间不得伤害你们和哥谭……这是一份对你有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听起来确实有利方在他们，布鲁斯看了一眼斗篷人，他没有立刻答应对方而是要求让他们考虑一会，“如果我们要求你透露真名，你也愿意？”
“呵，”萧清长轻笑，笑声怎么听怎么讽刺，“不要得寸进尺了，蝙蝠侠。”
看来涉及底线的地方还是不行，有了模糊猜测的布鲁斯和另外几人单独讨论了一会，他们不会放过有专业人士在场的机会，但也需要保证安全性和可靠性。
定好了契约内容究竟有什么的布鲁斯站在斗篷人面前，他能看见那些内容在面前化作了点点金光缠绕在他们两人手上。
“时效在笔仙游戏结束后，签订人斗篷人、”萧清长看向布鲁斯。
“火柴马龙。”
不，应该是
布鲁斯·韦恩。
萧清长抬眼，晦暗的眼神落在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蝙蝠侠脸上。
【作者有话说】
昨天晚上没写完，早上补了后面的字数，所以更新晚了一点
一般没挂请假条就代表今天有一个六点或者随机更新，挂了请假条那就是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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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道签订的时候会暴露真名的布鲁斯看了眼手腕上的金色印记, 像是一个金色的纹身，摸上去也没有任何感觉。虽然还想再多研究一下这个契约，可是布鲁斯还记得他在晚上到这个天台, 就连本该进行的夜巡也暂时交给了卡珊德拉她们是为了什么, 不愿再多浪费时间的他看向斗篷人。
“是不是该开始了？”布鲁斯询问着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的斗篷人, “除了握着笔然后呢？”
“提出问题。”萧清长卷起了一点斗篷, 堪堪露出一点黑色的护腕和半指手套, 他指向自己画的圆盘，“这上面的文字就为了方便笔仙根据我们的问题进行作答，因为召唤出来的笔仙是随机的, 所以你们最好问一些简单的, 太难了的话会影响我们全部的进程。”
迪克作为和斗篷人接触最多的出面, 蝙蝠侠被他挡在身后, “这么简单？”
和斗篷人签订契约的布鲁斯被另外三人围了起来, 他们担心布鲁斯的身体也警惕着斗篷人的契约，同样的他们也对布鲁斯过于胆大的行为表示了不赞同。
三人几乎是轮番谴责布鲁斯过于胆大的行为。
“我有把握。”布鲁斯的语气非常自信，仿佛笃定自己不会有任何事情一般, “好了, 听听斗篷人怎么说的。”
如果布鲁斯是蝙蝠侠, 那他身边这个熟悉的四个小男孩的配置一定是他那三个哥哥和一个弟弟，萧清长瞥了一眼罗宾，几乎一模一样的身高让他暗中点了点头。
对, 没错。
这个身高一定是达米安。
那另外三个, 红罗宾是提姆, 夜翼……萧清长目光落在了夜翼格外出众的某个部位上, 收回视线之后他对另外两人的身份有了肯定的想法——夜翼是迪克, 而红头罩是杰森。
“你在想什么？”见斗篷人迟迟没说话的布鲁斯问道, 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也无从根据对方的眼神猜测情绪，只能像现在这般如无头苍蝇般胡乱猜测，“我们也打交道这么久了，总是披着一个斗篷不重吗？”
况且现在哥谭可不怎么凉快，因为靠海而沉闷的湿气黏在人身上更是难受得很。
是想通过衣服和身体一些比较显眼的部位来锁定身份吗？一下子就明白布鲁斯意思的萧清长不置可否，他开始继续讲之后的事情，“问题当然要简单，只有这样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完笔仙游戏，之后每个人身上都会携带上笔仙的标记，笔仙会根据标记找到我们。”
“然后杀掉我们。”
听起来确实简单，没有任何的难度，布鲁斯把这些内容和脑海中提前搜集情报得到的笔仙游戏一一对比，除去问题简单化外没有任何的差别。
在确认了游戏过程没问题之后，布鲁斯和迪克他们一起围在圆盘周围，特别定制的长铅笔被他们几人伸手握住了一点，萧清长握在了最上面的笔尖处。
游戏要开始了。
接收到这一信号的所有人沉声念出了游戏开始的咒语，“笔仙、笔仙，请听咒来，笔仙来了请画圈。”
被六个人所掌握的铅笔没有任何动静。
失败了？
几乎每个人都这么认为着，萧清长也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他想着要不自己退出换成五个人普通人来会更有优势。
“再来一次吧。”布鲁斯冷静地说道。
于是，他们又念了一遍咒语。
“笔仙、笔仙，请听咒来，笔仙来了请画圈！”
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下，六个人控制的铅笔自己动了起来，以一种不会挣脱的缓慢的速度在圆盘上画下了一个圆。
这让迪克他们面面相觑。
他们都怀疑是不是其中有谁在恶作剧，故意引着铅笔让他们画了一个圆，让他们相信自己真的召唤笔仙成功了。但这个想法在四人互相看见对方的表情后被打破，他们不由得相信这一切真的不是恶作剧。
那就只能说他们真的撞鬼了呢。
默默等待着布鲁斯还有迪克他们问出第一个问题的萧清长：……
他们不会忘记笔仙游戏要问问题的吧？
无奈之下萧清长做了第一个问笔仙问题的人，“你的性别是？”
铅笔再次自己动了起来，从英文字母上依次滑过，在最后的字母上停下。那些字母连起来组成了一个单词，布鲁斯小声念出了那个完整的词语，“male？是一名男性吗。”
“笔仙你年龄多大了？”跟在萧清长身后的布鲁斯提问，他的问题也没什么难度，很快就从笔仙的回大理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forty-nine？49？”迪克估摸着这个年龄也比布鲁斯大不了多少，但如果算上死后的年龄就不知道有多久了。努力想出一个简单问题的迪克眼前一亮，他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死的？”
这回笔有好一会没动。
在迪克怀疑自己是不是问了很难的问题，要不要换一个简单的时候，铅笔再次动了起来，只是笔只在三个数字上有所停留。
接力的杰森：？！
“212年？这么早？？”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要回顾历史的杰森不得不一边思索有哪些人死在了212年，又在想着自己该问什么问题，“你知道我们之中谁的年龄最大吗？”
铅笔停在了离萧清长最近的地方，停留十几秒后又回到圆盘中心等待下一个问题的到来。
毫不意外这个回答的蝙蝠一家收回视线，他们开始继续之后的问题，还差两个问题就能结束笔仙游戏，然后他们就要回去等待笔仙来找他们索命，并借此由笔仙这条线摸到幕后真凶那里去。
还没有提问的提姆和达米安并不想草草放过这个机会，这可是能最大程度地打探到斗篷人情报的时机，浪费了的话之后他们自己搜集又费时费力。
而在最早就问完了问题的萧清长沉默不语，或许是因为笔仙游戏的特殊性，他没办法看见笔仙是谁，也不知道笔仙是在哪里控制着铅笔往答案上走。可是笔仙给出来的信息让他感觉到了熟悉，尤其是那个特殊的年份，萧清长在那瞬间是闪过了一位朋友的名字。
怎么可能呢。
在心慌中安慰着自己的萧清长轻轻摇头，那个人早已经投胎转世连同着其他所有滞留的灵魂，想来只是一个恰巧也在212年死去的本地人。
“笔仙你知道斗篷人的名字吗？”这边提姆直白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朝着斗篷人无辜一笑的提姆低头看向铅笔，布鲁斯的目光也紧紧地盯着铅笔，他们等待着笔仙的回答。
萧清长神情一滞，虽然他不觉得召唤来的笔仙知道自己的身份，然而他确实应该考虑一下自己和夜翼、红罗宾之间的关系了。再像以前那般维持着似友非友的合作关系可不行，若是后面自我尸与迪克提姆接触久了，被一些小动作暴露他们之间的身份可不行。
……果然还是该如此吗。
在他纠结、思考着未来的关系时，笔仙也给出了提姆问题的答案。
看着在圆盘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中心的铅笔，提姆不得不猜测道，“所以，这是笔仙也不知道斗篷人的姓名吗？还以为有机会可以多了解一下斗篷人呢。”
“我们都是临时合作的关系了，有必要这么试探吗？”萧清长没再看着提姆，而是将视线落在达米安身上，“罗宾，到你了。这次的问题还是好好想想，不要太越界了。”
达米安嘁了一声，他注意到布鲁斯不赞同的表情只能暂时把原先准备好的问题押后，达米安问了笔仙一个非常简单的、简单到小朋友都能答出来的，“现在在场的有几个人？”
铅笔仿佛被这个问题无语到一样，缓缓动了起来的笔略过几个字母，又在最后沿着圆盘边界回到中心。
“7？！”迪克瞪大了眼睛，他重新数了一遍玩游戏的人数，“6个人，那剩下一个就只有……”
“笔仙把自己也当成了人。”杰森耸了耸肩膀，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倒是没有迪克的反应大，“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召唤出来的笔仙还没接受自己的死亡？或者说他把自己当成了人，所以不会对我们下手？”
如果这个笔仙不会对他们下手，那他们岂不是白白玩了一次游戏。
闻言萧清长给出了一个验证的办法，“中断游戏，我们跟笔仙道别，如果笔仙正常离开就开启下一轮游戏。”
如果没有正常离开，那他们就可以继续下一步。
认同了萧清长办法的他们又开始跟笔仙道别，与之前开始游戏的过程一样，一个类似咒语的话在他们口中念叨着。所有人控制着的铅笔缓缓向圆盘外滑去，就好像笔仙在离开这片区域一般。
然而变故突生。
划到圆盘最外面的铅笔被一股莫名的大力扯了回来，不属于六个人的力量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划出了一道不浅的痕迹，同时他们手中的铅笔也在这股力量之下碎成了粉末。
笔仙？还是第八个灵魂出现了？
萧清长凝视着手中的铅笔碎屑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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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没有觉得冷？背后好像总有股风呼呼地吹, 本来不觉得冷的现在都冷了。”迪克搓了搓手臂，缓缓吐出一口热气的他问着旁边几个人，他们都看起来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 “你们不冷吗？！”
完全不觉得冷的几人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迪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了, 杰森努力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不过那声音怎么听都有股幸灾乐祸的嘲笑感, “看来还是吉姆与胡安比较吸引人, 夜翼你说是不是？”
“好冷！”迪克忍不住地想要转过头，要不是看不见鬼魂，他高低得和对方好好讨论讨论, “别只站在我身后啊, 感觉比急冻人制造出来的低温环境还要寒冷。”
快步上前制止了迪克动作的萧清长看着仍然空无一物的天台, 视线横扫一圈后又重新落在了夜翼的脸上, 他解释着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在鬼有可能在你身后的时候，是一定不可以回头的。你若回了头，灵魂与身体的联系就会变弱, 到时候游魂可以轻易与你争夺身体的。”
本就停下了动作的迪克更是不敢回头, 要是到时候看见什么不可言说的恐怖事物才是真的吓人。
萧清长在稳住了迪克之后看着地上的铅笔屑, 在他走动和说话的期间，本就不多碎屑沫早就随着风一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而本应该用那只铅笔送走笔仙的最后一步流程也没办法进行了, 不过这也算符合他们原先的想法。在把铅笔损毁的后果告知其他人之后, 萧清长看向显然更有话语权也能做主的布鲁斯,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分开等明天再聚, 还是今天暂时待在一起？”
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不友好的笔仙, 布鲁斯考虑到韦恩庄园里的阿尔弗雷德还有那个孩子的存在, 他决定今天晚上先不回去。虽然还没有出现玩过笔仙游戏的人牵连到无关人员的例子，但布鲁斯总归要多做一步保障那两人的安全——他不会再看着重要的人在自己的眼前重伤。
“你应该有一个据点可以让我们休息的吧。”布鲁斯看向了斗篷人。
完全没给自己准备过据点的萧清长：……
萧清长给了布鲁斯的问题一个否定的回答，“我没有据点，因为我不需要一个地方去放那些危险物品。”
看样子斗篷人的攻击手段还是以魔法为主，服饰都是在白天身份的住处更换，那么……布鲁斯思索着是否可以根据斗篷人最早出现的位置来锁定对方白天会住在哪里。可是这个方法看起来也不怎么准确，他没有忘记斗篷人有类似空间跳跃的法术，只要出门前使用一下，布鲁斯做的任何调查行为全都白干。
认为自己还是不能如此草率的布鲁斯暂时压下了继续试探的想法。
斗篷人没有据点，蝙蝠一家也不愿意暴露他们私人的地址，最后一行人穿着奇装异服去了哥谭郊区无人的房子里。在清理干净房子内的原住民后，布鲁斯他们各自找了一处角落或者家居上休息，被围在中间唯一有办法对付笔仙的萧清长只能偶尔眯一会。
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道笔仙会在什么时候突然袭击他们。
萧清长提高警惕一直注意着附近情况，这次他变得和普通人一样无法看见游魂，只能依凭自己的反应，在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之前解决掉他。
在他闭着眼睛等待的时候，萧清长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坐在了自己的身旁，轻轻吹出的阴冷气息拂动着他肩膀上的两团火。打算转头回应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游魂的萧清长扭头，明显的感觉身体都轻了大半的他看见了旁边坐着的游魂，再一抬眼后面打断了笔仙游戏的罪魁祸首四仰八叉地贴在天花板上。
四肢诡异地贴附在墙壁上的游魂就像是一只蜘蛛，在顶上静静观察着他们的反应，等待随时可以一击毙命的机会。
而旁边的游魂则要无害得多了，只是坐在萧清长的旁边静静地注视着他。唯一要说有些不同的，是这个游魂没有脸，本应该是眼睛鼻子的地方空白一片，就连魂体也比寻常游魂单薄了些。
不太对劲。
萧清长看着这个非常特殊的游魂，顶上那个明显是恶魂，才会有那种凶恶可怖的形象，那面前这个又是为何会没有重要的脸？那是游魂能摆出来的最明显的身份证明，不可能没有游魂是无脸的。
“小心。”游魂伸手挡住了恶魂滴落下来的恶心液体，没有嘴巴的他却发出了声音，那个声音让萧清长感到熟悉，可他又无法想起来这究竟是谁的声音，“他们的目标是你。”
“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萧清长惊讶地看着游魂，本来一点声音都不想出的他开口问道，不顾被他吵醒的其他人怪异的视线，“但是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没有脸？”
游魂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他们想破坏防护网，你要保护好自己。”
他当然会保护好自己，况且本来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他，萧清长愈发觉得这个游魂很奇怪，好像没有自己的意思只是被一堆又一堆的执念填充起来。
——不过怎么可能呢，有谁对他的执念如此之多，能做到组成一个新的游魂的程度呢。
自我嘲讽地笑了笑之后，萧清长朝着游魂伸出手，他要先把这个处理掉，然后再去解决上面那个更加危险的恶魂，“不知道你是谁，但既然已经死去，还是不要胡乱影响还活着的人吧。”
“……”游魂无法理解他的意思，微微歪了歪脑袋后游魂再次开口，“好久不见，清长。”！！
披着斗篷的少年突然瞪大了眼睛的，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名字，这个名字确实不是什么掩藏至深的秘密，但是能教出来这个名字的都是自己的熟人才对。
那眼前的这个……
“你是”萧清长脑海中有了一个具体的名字。
游魂的声音陡然一变，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那句话，“好久不见。”
不可能！！
他当初明明把所有人都送去转世了，与他相识的那些人早就在孟婆汤和轮回之下面目全非，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还记得自己。
面色一瞬间变得惨白的萧清长闭了闭眼睛，他再度抬起手些许法力从指间溢出，周围的空间像是水面一般荡开了波纹。萧清长打算像以前那样再度松游魂转世，只有离他远远地他们才不会受到伤害。
“斗篷人？你在干什么？”
萧清长的动作引起了另外五个人的注意，本来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看看对方打算做什么，可是在发现斗篷人似乎用了魔法之后，布鲁斯他们没办法再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等待。布鲁斯率先出声打断了斗篷人的动作，其他人顺势露出一副刚刚醒来的模样，脸上是对斗篷人行为的惊讶与警惕。
“是有敌人？你看到笔仙了？”迪克把萧清长的行为往好的方面猜测。
顺势表明自己疑虑的杰森挑眉，“怎么可能，他明显是要把我们灭口吧。”
“好了别吵了，我相信斗篷人是遵守契约的，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布鲁斯一边这么说一边阻止了杰森和迪克的假吵架，仿佛很相信对方似的问道，“也一定可以给我们一个解释。”
他就猜到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注意力被布鲁斯吸引去的萧清长暗中叹了口气，他飞快地转动脑筋打算给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同时视线瞥向面前的游魂不打算错过对方的任何一点小动作。然而在他想出足够可靠的理由前，萧清长发现那个游魂不见了踪影，就像出现时那般悄无声息地从原地消失了。
还没有探出对方真实身份的萧清长只能无奈宣告放弃。
没有心思给出回答的他随口胡诌了一个，“因为我看见了笔仙，他像是一只蜘蛛般趴在我们的头顶上，随时打算……咦？笔仙呢？”
萧清长用恶魂做借口，没想到恶魂居然也不见了踪影。
该不会一起消失了吧？
满心疑惑的萧清长开始四处寻找着蜘蛛的踪迹。
背后仿佛又有一股凉气冒起的迪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不喜欢这种对于这种未知的无法看见的敌人，仿佛四周全是陷阱，一不小心就会中招乃至于万劫不复。迪克只能向更专门的人氏寻求帮助，“你看见笔仙在头顶上，刚才抬手是打算消灭对方的？”
“对，结果被你们一打断，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
头顶？抬手？
捕捉到这两个重点的提姆疑惑，他还记得刚才斗篷人明显是在和前方的人沟通对峙，又为何会说笔仙在头顶。
果然还是有所隐瞒。
提姆想明白了这点之后转头，他要和布鲁斯说一下自己的发现，话才从口中蹦出两三个字，提姆就看见布鲁斯的脖子上凭空多出了两道伤口，像是被虫子咬了一般。
“B，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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