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对蒂夫说自己没事,但基于她在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诚信度可言,队长还是很忧虑。
他们家的菲奥娜,是在开学前就努力学习的乖崽,绝对不是那种找理逃避上课的人。能让她在上学时回来,还连续请好天假,肯定是有特殊原因。
目送她回到房,蒂夫转问托尼:“她遇到一点麻烦了,是不是?”
虽然是疑问句,但肯定的语十分明显。
“……一点小事,你别问了。”托尼企图敷衍过去,“我会解决好的。一个知,她心里会不好受。”
蒂夫盯着他的眼睛,凝视了秒。
“其实你也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对吧?”
托尼视线转移:“额,这个,好吧,我确实不太明。”
他能够猜到烫伤是菲奥娜自己制造的事故,但想不通她这么做的原因。如果她不喜欢弹钢琴,为什么要选择这课,还想请专的乐器师?
而且v.i.s.也说,她一整晚都在练习那首曲子,到最已经能够完整弹奏了,只有一些很小的细节问题。
明明一切准备就绪,如果不是她说话时眼神太过飘忽,乎要将心虚写在脸上,“事故”设计的也过于粗陋,托尼其实不太会往她故意而为这方面联想。
“那你该告诉我。”蒂夫急了,“我们要一起想办法。托尼,菲菲不是你的私有物。”
托尼还是拒绝:“我没有那么想过。事实上,我虽然不明她的那种想法,但她想要保密的心情是非常强烈的。拜托,如果告诉你,我在她面前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为了让她卸下心防,托尼主动提出保密,怎么能在孩子面前出尔反尔呢。
他又接着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就当做不知吧。你也别去问她,安妮有时候还是很脆弱的。”
蒂夫有所迟疑。如果是菲奥娜比较介意的事情,再次询问确实容易给她带来二次伤害……
但让托尼一个人解决,真的靠谱吗?
队长斟酌着语句:“托尼,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的意思是,如果菲菲的状态没有好转,至少你可以给我一点提示……”
托尼在心中吐槽,我解决不了,难你就很厉害吗?
他是复联队长,又不是妇联队长。
“放心吧,交给我肯定没问题。”
虽然不知具体什么原因,但托尼对解决这件事充满自信。
要知,他在这段时内恶补学习了青少年心理的相关内容,咨询过十位育专家,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对养孩子一无所知的托尼了。
现在的他,是托尼·贴心好爸爸·科学养崽·斯塔克。
知了部分实情的托尼舍不得对菲奥娜说一句重话,但她的导师帕尔崔丝,对这件事的反应可不会那么平静。
在她携带队友通过三次副本,帕尔崔丝的投影就可以来到现实世界了。她对此的解释是,菲奥娜已经成功通过试炼,证明自己拥有完成生命女神任务的条件。
那么作为导师的帕尔崔丝,就要能够时刻保证菲奥娜的人安,毕竟好苗子太难得。同时,也是为了时不时检查她的状态,不让她滥用能力,误入歧途。
此刻现的帕尔崔丝,正是为这件事而来。
金发导师神情严肃,与往日亲切温和的形象大相径庭。
“你在非副本状态下用了神术,治疗目标是你自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菲奥娜支支吾吾:“就,就是不小心碰倒了杯子,里面装的是刚烧开的水,然烫伤了……”
“不小心?”帕尔崔丝的音量都提高了些许,“撒谎可不是牧师的美德,你把我当傻子吗?”
即菲奥娜训练的时还不长,但她的体各项能力已经得到了一定进步。
帕尔崔丝沉着脸:“菲奥娜,我想你应该知,你今年是十四岁。那么,不要再用专属于三岁小孩的错误打发我。”
菲奥娜不敢开口,帕尔崔丝有了猜测。
“你是故意烫伤自己的,对吧。”
托尼没有问出口的话,终究还是她的导师问了出来。
这一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拍在了她的脸上。
见她沉默,帕尔崔丝追问:“你为什么要这做?好端端地,你对你的右手有什么不满意,要这对待?”
菲奥娜完不敢说实话。她只能不安地低下头歉:
“对不起,导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的对不起没有用!”
导师的怒火点燃,其中还夹杂着迷惑、不解、以及深深的失望。
……如果托尼没有特意照顾她的感受而收敛,大概也会是这的心情吧。
帕尔崔丝乎要怒极反:“你真是会选地方啊,菲奥娜——作为一个牧师,一个施法者,你对自己拿法杖的右手还真是狠得下心!”
“你要是不想当牧师了大可以直说,把法杖一丢就是了,拥有生命体质的人虽然稀少,但也不至于绝迹到就剩你一个,非得强迫你。”
这些话,可以说是相当重了。
愧疚和惶恐之下,菲奥娜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导师,我没有那么想,真的没有。我、我没想到……”
“我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帕尔崔丝内心很愤怒,却并没有失去理智大喊大叫。
“你觉得,一点小小的烫伤别人可能会怕,对你来说却不算什么。反正有治疗能力在,你连一丁点疤痕都不会留下。你就是这想的吧?”
菲奥娜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任何辩驳的话。
她虽然动手时凭借直觉,但潜意识里终究有分倚仗在。
帕尔崔丝见她不说话,接着问:“我这说你,你心中会有不服吗?”
菲奥娜飞快地摇头:“没有……我知是我做错了。”
难过、委屈、心碎的情绪肯定会有,她只会懊悔于自己的一时冲动。
她的态度稍稍平息了帕尔崔丝的怒火,但仍是杯水车薪。
整理心情,平复下来的导师对她说:
“菲奥娜,你知魔兽系统对你的培养目标吗。”
“……我知。”她的声音像轻飘飘的羽毛,“成为一个英雄。”
没有其他指责的言语,仅仅是一句询问,仿佛就能扯下她所有虚伪的外壳。
“其实,以你的年龄,会犯这的错误并不算什么,我不该这批评你。毕竟你还是个孩子呢。”
帕尔崔丝话锋一转,“不过,我对你的期望,比普通人高得。就算你的施法源泉不在于右手,但没有,你会失去方向,施法的准确率会大幅降低,重新培养新的着力点可没有那么容易。”
“狮子搏兔,亦要用尽力,施法者一刻也不能松懈大意。你怎么就能掉以轻心,怎么就能百分百确定,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虽然我不知你为什么要弄伤自己,但今天是开水,明天你是不是就敢用刀了?”
菲奥娜无言以对。
没有人对她进行温柔的安抚,她自己擦掉眼角的泪水。
忍住,要忍住。
看着她的子,帕尔崔丝的心头终究涌上分不忍。
这个孩子在训练时一向刻苦,意志力异常坚定,表现得远远比同龄人要成熟得。不知不觉,她对菲奥娜的期望也逐渐提高了。
所以当她知,她看好的孩子竟然会故意弄伤自己的右手,愤怒之余还有心痛惋惜。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她叹息着问:“真的不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如果遇到问题或困难,逃避并不是解决的方法,我会帮你的。”
能有什么问题啊,菲奥娜在心中苦。
她只是,害怕“完美无缺的自己”戳穿,害怕承受不住斯塔克所带来的光环。
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蔓延。
帕尔崔丝想起了那个自称是菲奥娜亲生父亲的男人。在世界树的牵引下,可以自穿越位面的她其实见过他一面。
他说:“菲奥娜的年纪太小了,支撑她做决定的不是理智,一腔热血会忽略很问题。你们选中她,对双方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那时她并没有将那个男人的叮嘱放在心上,爱子心切舍不得孩子吃苦的家长她见过太了,菲奥娜既有天赋,又肯努力,具备这两项,什么事做不成呢。
她只是温和地保证,菲奥娜绝不会有生命危险。对方也看出了她的敷衍,又着重强调一次,如果发现有不合适的迹象,请即刻停止,为双方及时止损。
故意弄伤关键施法部位这件事,确实踩到帕尔崔丝的雷区了。如果是特殊情况,她完能够理解,但菲奥娜是一个学生。
她很自然地联想到逃避学习。不管在哪个世界,淘的小孩子们总是有这些幼稚的小伎俩。
为了不让自己冤枉菲奥娜,她问:“你是因为不想上课,才故意这么做的吗?”
菲奥娜难以回答这个问题。若要否认,帕尔崔丝肯定要追问事情原委……
那还不如眼前的答案。
她的沉默定义为默认,帕尔崔丝无比失望。
“你平时并不像是这的孩子……”
是地球世界的课程太枯燥,让她产生叛逆心理了吗。
番犹豫,她最终说:“我认为,你可能需要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规划。”
菲奥娜瞬抬起头,眼中的震惊和惶恐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您……您是说……”
帕尔崔丝轻轻侧过脸。
“嗯,关于牧师英雄培养计划是否要继续进行的事,你可以再想一想。我认为,你目前的状态也许不太适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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