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你之前那傻样是装的啊？！
楚虚恼羞成怒锤了阿黄一顿。
这年头，连只真猫饼都夹了黑芝麻馅儿，还有没有人性？有没有天理？
亏他还以为自己才是手狠心黑的那个，简直是在给魔族名声抹黑！
阿黄喵喵直叫，反抗无力，心中老大的形象不由更加巍峨，它还打着学一段时间就翻身的念头呢，现在想来，不太行。
——经过通天简单粗暴直接的教导，橘猫已经初入门槛，灵智也更加清明，脑子十分机灵。
不过，它那点儿小心思想瞒过一只心魔，怎么可能？
楚虚辣手摧猫，告诉它，你老大还是你老大，不服不行！
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后，他也不想再欺负小猫咪，斜睨阿黄一眼，阿黄立刻屁颠屁颠凑过来，供上自己刚抓的小虫子，表达臣服。
然而它没想到，刚才铁拳无情的楚虚见到这只小小的甲虫，瞬间吓得原地飞起。
别过来！楚虚发挥自己优秀的弹跳能力，一蹦三米远。
他最讨厌小虫子，尤其是皮肤直接接触，有些虫子打它喷毒汁，一不小心甚至会毁皮！
他现在有没有穿衣服，怎么能忍受和那些毒虫直接接触，一想起细细的节肢不知在什么地方划过，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甚至忘了自己不是以前战斗力不如鹅的人类。
阿黄疑惑喵了一声，按住要爬走的小虫子，嗷呜一口，咯嘣脆。
楚虚沉默，这、这是缺肉缺到要吃虫吗，虽然他知道猫科是肉食动物，但他完全接受不了啊！
再说，他们可以吸收灵气，又不会营养不良，根本不需要补充蛋白质！
看出老大不欣赏它的贡品，为了赔罪，阿黄想了一下，转身勾了勾尾巴。
楚虚犹豫片刻，这是要带他去抓新鲜的？
“喵喵喵。”
见楚虚不来，阿黄独自溜达着跑远。
郁郁葱葱的草地上顿时只剩楚虚一只，也许是刚才甲虫的心理阴影，他时不时就觉得爪子痒痒的，仿佛有毒虫从上面爬过，惹得他原地踢踏舞，空翻后翻侧身翻，尽显柔韧腰线。
再次落地，站在没过猫爪的草坪中，运动过量的楚虚气喘吁吁，如果他去找老子要四只鞋子，会不会显得太奇怪？
思维就是这样，越是想忽略的东西，一旦注意到，反而会越发在意，比如赤脚走路多脏啊，万一踩到小石头、小虫子可怎么办。
但穿鞋子的豹子，在洪荒太独立特行，要是被记录下来，恐怕后世会翻来覆去研究吧。
楚虚还是有点儿思想包袱的，否则，他也不会连开口说话都不愿，仿佛一旦打破奶豹的壳子，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放飞。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阿黄又回来了。
它小跑到楚虚面前，呸的一声吐出一片叼在嘴里的绿叶，接着献宝一样推过来。
口水……楚虚忍不住后退一步，他对别人含过的东西真不感兴趣，就算这种行为在动物界可能是示好，他也承受不来。
然而，阿黄就像没看到他的拒绝，不断点踩，仿佛强喂安利的网友，口中更是急得喵喵叫，就差拿喇叭大喊：这真的是好东西，你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啊！
楚虚不忍拂却小弟的好意，但要他尝试他又真狠不下心，灵机一动，想起阿黄刚才的招呼，嗷呜回应几声。
大概猫科动物共享一套语言体系，阿黄对奶豹的嗷呜声接收良好，听了嚎叫，它立即转身朝来的方向奔去，只不过这次，楚虚也跟上，他倒要看看，能让对方这样推荐的树叶是什么东西，特别好吃吗？
随着去往的地方越走越眼熟，楚虚眯起眼，这不是老子西边的药园？
昆仑的药园不少，但西边这一处种的品种最为普通常见，相当于后世地里的大白菜，一般来说，通天带回来的动物如果需要喂养，老子都是打发到这儿，包括刚来时的自己。
然而，现在更换主人的楚虚已经待遇升级，那些普普通通的灵药灵果，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了任何吸引力，阿黄来了之后，那边几乎就是它的菜园了。
想到这些，楚虚心中的期望瞬间少了大半，他看着前方阿黄肥嘟嘟的屁股想，大橘就是见识少，连白菜也要当块宝，虽然他不记得当初自己是否吃过刚才那形状的叶子，但多半不怎么好吃，有水果，谁会去啃树叶？
以后多分一些好东西给它吧，楚虚心想，反正自己吃再多也没用，这身体不可能与灵魂完全契合，除非把魔界的壳子搞过来，否则他弱一点还更不引天道注意。
过了那段疯狂护食的阶段后，楚虚已经能理智对待口腹之欲，当然，一日三餐还是要保证的。
既然知道目的地，楚虚也懒得要阿黄带路，几步跃过他，朝前方奔去。
果然，刚进入灵田范围，阿黄刚才给自己带的那种叶子就映入眼帘，此草长在最外围，沿圈一丛，十分茂盛，一看就知道好养活，也不值钱。
之前好像没见过，是新品种？
楚虚稍微有了一点儿好奇，慢慢靠近，忽然，一股奇异的芳香飘到了鼻子下面。
他忍不住大步走过去，整只豹都贴到了那株草上，强烈的刺激从鼻尖传导至全身，游走四肢，抽空了他的力气。
豹崽脚下一软，卧倒在草丛中，但这时候的楚虚已经根本没功夫察觉自身的异常，沉醉在香甜的梦境中。
他闻到了小炒肉、排骨汤、牛肉干和菌菇汤的香味，还有一只不柔软但温暖的手，太阳的气息包裹着他，暖洋洋的，幸福得让人想落泪。
他伸了一个懒腰，张张嘴，想喊什么，鼻尖的酸涩却让喉头哽咽。
在这束阳光的照射下，笼罩他的阴霾完全褪去，他想更近、更近一些，想穿过时空的阻隔，去往另一边。
躺在草丛中的小黑豹泪流满面，但仔细看他的表情，却是在微笑，而且还是十分幸福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阿黄在旁边看了，忍不住上前扒拉了两下，虽然它也爱躺在这里做梦，但好像没老大这么吓人啊。
然而，轻柔的推攘无法叫醒楚虚，当阿黄想重一些时，顿时遭遇佛山无影脚。
“嗷！”捂着脸的阿黄惨叫一声，它刚才挨的那顿打都没有这么重啊！
老大疯了，它要去找人帮忙，那个闻起来绿绿的人，这是他的地盘！
智商加点的阿黄飞奔着跑远，留下依旧躺在草丛中的楚虚，只是表情从纯粹的笑容转为带着一丝伤感，在绿草的包围下，他闭上眼，恍若陷入沉睡。
……
老子读懂阿黄的意思赶来的时候，小小的黑团子已经一动不动躺在那儿，仿佛只剩空壳。
他下意识停住脚步，呼吸一顿，还不等心脏给出反应，就发现，楚虚只是陷入深层次的梦境中，生命迹象也因此有些微弱罢了。
快步走过去，蹲下，手按住奶豹尚且温热的肚皮，掌下的跳动给老子冰凉的手染上余温。
扫过被楚虚压倒的草，他眉头一皱，直接把奶豹抱起，挪出这片区域。
不过，本来应该离开就不再被影响的楚虚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老子看了一眼脚下打转的阿黄，又默默收回，以灵力驱散黑豹身体里残留的气息。
这株草药性普通，不过香气倒是对某些物种有特殊刺激性，他之前还想着，小黑说不定也会喜欢，哪想，阿黄提前把他带过去，反应还格外大。
老子心下不虞，却也知道没办法跟一只蠢猫较劲，只以灵力温和又缓慢刺激奶豹代谢掉体内的成分。
随着药性耗尽，小豹子前爪稍微动了动，仿佛想抓住某些东西，但只有虚无的空气从指尖溜走，老子下意识握住对方的爪子，豹崽顿时好似心安，不再挣扎。
软软的身体靠在怀中，老子一时出神，竟连阿黄的离去都没注意。
等到通天匆匆带着阿黄前来，老子才反应过来，又恢复过往淡然的表情，只是，他的语气比往常冷硬些许。
“那株灵草对小黑有害，我过会儿就把它拔了，今后也不会再种，你日后要的话，带阿黄去山下寻。”
他轻轻掀起眼帘，瞟了通天一眼，虽然其中没有责怪的意思，却让对方愧疚不已。
“小黑怎么样了？是有毒吗？”通天完全没想到，一株草会带来这样严重的影响。
大哥也不是没种危险植物，但那些都被禁制隔离着在，他这次带回来的连阿黄都毒不倒，也就没放在心上，却未想另一只遭了殃。
老子听他问起楚虚，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醒。”
接着，他又解释道：“草没有毒，只是气味对他们有影响，阿黄不敏感，小黑可能是体质不同，严重了一些。”
通天听闻，不由好奇道：“什么灵草，还这样挑猫？”
老子正欲回答，忽然，怀中的动静把他打断，他低头看去，正对上楚虚睁开的眼睛。
醒来听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楚虚：还能是什么？！猫薄荷啊！！
阿黄你个吸大烟的，你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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