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放学后,江亦宁带着校长和学校宣传部主任前来参观。
校长挺着肚子背着手,肯定地点了点头,慈眉善目的,“今年和往年很不一样啊!既体现咱们运动会的主题,又展现拼搏向上的体育精神,不错。”
“这创意是谁的?”校长转回身问。
人高马大的宣传部部长嘴快,忙着道:“校长,是叶川的功劳!”
“叶川?”被人提到名字,校长才意识到他也在其中。
“是所有人的功劳,没大家的帮助我完不成。”就连叶川都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明明话是说给校长的,他视线却掠过校长侧后方的江亦宁,还要假装毫不在意。
而江亦宁的视线,也刚好停在他这边。
对方和往常一样,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腰背笔直挺阔,却在不经意间对他竖起大拇指。
叶川像个获得夸赞和糖果的小孩子,扬起的嘴角让心思一览无余。
“很好,这才是咱们二中学子的优良精神。”校长眼角褶出笑纹,“姑娘小伙子们,继续努力!”
“二中因为你们而美丽!”
众人异口同声,“谢谢校长!”
*
送走校长和主任,宣传部部长任飞兴奋地搭上叶川的肩膀,“可以啊叶哥,以前我还以为你是个傻.逼,没想到竟是我眼拙。”
“你原来是真男人!”
叶川坚信对方才是个傻.逼,但他竟然难得不生气,还能心平气和地说:“以前的事,飞哥见谅。”
“我去!叶哥你说什么呢,咱那叫不打不相识,以后都是兄弟。”任飞拱了拱叶川,“怎么着,要不要加入我们宣传部?”
在叶川眼里,有时间参加学校的社团学生会,还不如在家睡觉或者飙车。
他没回应,江亦宁先开口了,“根据校规66条,学生会成员选拔时间在每年九月初,且要经过笔试和面试。”
明明满不在乎,叶川却不明失落。
任飞显然比叶川更激动,“会长您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叶哥真是画画的奇才,我们宣传部没他不行啊!”
“当然。”江亦宁卖了个关子,把视线转向叶川,“足够优秀者,可以破格录取。”
“所以,叶川同学,你愿意加入宣传部吗?”江亦宁一板一眼,“作为学生会成员,为学校尽一份力。”
还没等叶川答话,身边其他宣传部成员开始叽叽喳喳。
“叶川快答应呀!”
“愿意快说愿意。”
“你要是敢拒绝,可太不够意思了。”
“就是,咱们都是一起赴汤蹈火的兄弟了。”
叶川像是没听到似的,视线只停在江亦宁身上,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荣幸至极。”
“好耶!”
“二中宣传部欢迎你!”
“我去,川哥你大喘气要吓死我。”任飞再次搂上他的脖子,转而和江亦宁说:“会长,今天好事成双,咱们总得吃个大的吧。”
每年运动会前一天,宣传部都会组织聚餐,学生会出钱。
“学生会经费不是让你们吃喝用的。”江亦宁冷酷无情。
“会长,通融一下,大不了我们再多去拉点赞助嘛。”任飞继续怂恿,“所以,这次稍微提高一个档次行不行?”
江亦宁掏出笔记本,记好东西后,才不疾不缓道:“下不为例。”
“好嘞,叶哥一起啊!”
在以前学校,叶川从不屑参加这类学校聚餐,即便是吃山珍海味。
他没急着答复,听到江亦宁正在打电话,“对,我们定今晚的桌,大约九个人,晚上七点。”
叶川草草扫视一眼,在场所有人加一起来,包括江亦宁和他在内,刚好是九个。
叶川的嘴角融进暮色晚风,转而对任飞说:“去。”
“行嘞!”任飞张罗着,“我数数昂,咱们九个人,打两辆车还多一个。”
“那你们打车,我骑我的电驴过去。”
“不用,你们先过去,我有事晚点到。”叶川和江亦宁说:“一会把饭店地址发给我。”
任飞疑神疑鬼凑过来,轻声说:“叶哥你不会要带家属吧,咱们学校这方面查的严,你稍微低调点。”
任飞边说眼睛还边往江亦宁那边瞟,“你小心让会长知道了,往死里弄你。”
叶川眼睛移向江亦宁,“不是,没家属。”
*
到家后,叶川脱掉校服去洗澡,而后换上自己的衣服,去地下室酒窖。
他站在一排昂贵酒品前,想到有江亦宁在肯定不能喝,便随便拿了几瓶不含酒精的香槟和果汁。
他按照江亦宁发来的地址,自行驾车过去。
聚会的饭店是一家川菜馆,算不上高档,是家连锁饭店,好在干净。
叶川推开包房门。
原本热闹的空间瞬间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定格在他身上。
短暂的寂静无声被鼎沸替代。
“我去!叶哥你所谓的有事就是回家换衣服?”
“啊啊啊啊啊!叶川你不穿校服好帅啊!”
“叶哥,校服辜负了你!”
仿佛所有人的焦点在叶川身上。
唯独江亦宁,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下一口。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眼都不看他。
“你为了我们还特意回家换衣服?”任飞口无遮拦,“你们有钱人的思想觉悟真不一样。”
“想什么呢。”叶川哭笑不得,他举起手上的袋子,“我是给大家带零食和饮料。”
“哇,还有零食吃。”
“谢谢叶哥爱戴!”
“叶哥快进来坐呀。”
包间宽敞,人来全后还空着三个位置。
叶川不假思索地坐在江亦宁左手边的位置,把包装精美的盒子抽出来,“都是些从国外带来的零食,大家随便吃。”
多人的聚会热闹非凡,特别是有美食的呼应下,周边只剩下欢呼雀跃的声音。
从叶川坐在江亦宁身边开始,两个人就没有任何交流,不尴不尬的。
叶川挑出一个圆形包装的巧克力,递到江亦宁面前,“要尝尝么?”
“谢谢。”江亦宁接下,打开包装,放在嘴边轻咬一口。
柔软的巧克力,因体温而融化在江亦宁下唇,当事人下意识舔过唇边,“这里面是樱桃?”
“嗯。”叶川支着下巴,目光停在对方早被舔干净的嘴唇处,“好吃么?”
“嗯。”
“你喜欢的话,我改天......”
“来来,大家一起碰个杯。”任飞打断叶川后面的话,“庆祝咱们宣传部又立一大功,也祝大家明天比赛破纪录!”
“干杯!”
“干杯呀!”
任飞嘴里含着个鸡翅问:“对了叶哥,你报啥了?”
叶川记不太清,低声问江亦宁,“你报的什么来着?”
“羽毛球和一百米短跑。”江亦宁又拿下一颗圆形巧克力含进嘴里,柔软的舌尖掠过唇角。
“哦。”叶川抬起头和任飞说:“一百米短跑和羽毛球。”
“我去,缘分啊,我也报羽毛球了。”
“不过,我得跟你说个悲惨的消息,会长每年都报羽毛球。”
“所以呢?”叶川余光扫过江亦宁,后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意味着你将无缘冠军。”
“为什么?”
“会长在这个项目从没输过。”任飞又夹起一块鸡翅,“我只祈祷明天第一场不遇到会长。”
叶川看江亦宁吃巧克力的样子,比自己吃美味得多,“你很厉害么?”
“一般。”
“哦。”叶川饶有兴趣,“那决赛见。”
“你得祈祷,别在淘汰赛就遇到我。”
“万一是我淘汰你呢?”
江亦宁连吃三颗巧克力,“那你加油。”
“你也是。”
*
饭到中途,叶川去卫生间。他出来时,刚好看到背着书包正要出门的江亦宁。
叶川喊住他,“你去哪?”
江亦宁闻声顿住脚,“有点事,先走了。”
“我开车了,要不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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