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是门卫大爷,老师猜的是谁?”
司彧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但他笑着说出来的时候,总觉得是在开玩笑。
老师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转向窗外的某个地方,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无聊的滑来滑去。
“我也觉得门卫的嫌疑很大,可是没有证据。”
司彧见两人在这一个点上达成了共识,便继续抛出试探性的问题。
“老师来这所学校的时候,门卫就在了吗?”
“你该不会是想知道我的年龄吧?”老师收回视线看向他,“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大帅哥也会问出这种直男问题啊。”
司彧:???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学校的信息,有助于我保命。”司彧十分无辜地道歉,“如果有所冒犯,还请老师原谅~”
司彧长着一张无论如何都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脸,加上他说话时所展现出来的温顺单纯的性格,在外人眼里就像一只吃草的小绵羊,很好拿捏的那种。
老师也不例外。
她还没放弃组队的念头:“只要我们组队,我就告诉你关于学校的更多信息。”
司彧有些苦恼的抿抿唇:“这不太好啊,我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那个家里蹲?”司彧听出老师对陆一白的嫌弃,“他连用真面目示人的勇气都没有,明显是害怕见人,你确定他真的合适?”
陆一白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虽然他也很好奇,但相比之下,他更不喜欢背后偷偷议论别人的人。
没有得到司彧的答复,老师也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看来我们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不过我想提前说一句,我是很想通过复试的。”
所以会不择手段?
司彧“哦~”了一声,临走前,还是决定关心一下复试里唯一女士的安全。
“老师找到过夜的地方了吗?那有没有其他安全的地方推荐给我呀?”
见司彧眨着形状好看的眼睛,很期待的看过来,老师想了想:“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倒觉得学校图书馆似乎不错。”
“虽然我们没有组队,但我相信你。”司彧朝老师挥了挥手,“谢谢老师啦,那我今晚就待在那里咯~”
从教学楼出来,司彧在门口等陆一白,他看看腕表,距离开始时间才过去四个小时,但他已经快把谜题解开了,只需要确认即可。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陆一白出来,司彧并不担心陆一白的安危,以他的伸手,相信复试的其他四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酸奶味的棒棒糖放进嘴里,司彧朝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离校门口不远,是一块专门规划出的露天空地,空地里稀稀疏疏的停着几辆车,其中靠出入口的地方停着一辆非常骚气的粉色suv,与这所学校的朴实无华格格不入。
由于太过张扬,司彧不由多看了两眼,不过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能从挡风玻璃处看见中控台上放着一个篮球明星的手办,副驾驶位放着档案袋。
他凝视片刻,抬眼瞧见suv对面车位上的电动三轮车,车身上贴着“袋鼠快送”字样,快递员正在整理杂乱的快递。
司彧咬碎棒棒糖,将包装纸和糖棍丢进垃圾桶后,走上前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快递员抬起头看见司彧的笑脸,同时将一个快递盒扒拉到一旁,言辞有些防备:“不用,大学生可做不来这些糙活儿。”
“你这样说可太小瞧我了。”司彧撸了撸羽绒服袖子,主动将两个放在不远处的快递盒拿起来,“我是贫困生,每年寒暑假都打工,餐馆,书店,同城跑腿,多了去了。”
嗯,都是帮云清拿外卖,当签售会助理,顺带送书寄合同什么的,也算打工。
快递员见他已经自发的动起来,也没拦着,两人整理一段时间,快递员就用小推车把快递装好,放进不远处的智能快递柜里。
根据司彧初试观察到的情况,他们在「里世界」直播,他们的直播能连结现实世界的情况,他虽然不知道怎么构建的两个世界,但「里世界」更像是在时空的夹缝中。
“多谢。”快递员从三轮车上拿出一块灰色的毛巾擦了擦手,“我今天刚到学校,还没下货就接到复试的通知,已经耽误了工作进度,现在有你帮忙正好完成。”
“没事儿,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司彧微笑着婉拒快递员递过来的毛巾,开始猜测他和这所学校的关系。
“话说,你不觉得这所学校很可怕吗?职员被杀,公布阮洋的事,直播这些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呀?”
司彧声音有些颤抖的抱怨着,声音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偷听了去。
“可能是满足一些人的猎奇心理。”快递员倒是很镇定的看向司彧,“你这么热心,不怕我是凶手?”
“我觉得你不是。”司彧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是的话,那能看在我帮你整理快递的份儿上,放我一马吗?”
快递员被他的话逗笑,发出憨实的笑声,提醒道:“你小心门卫就行。”
“门卫大爷?有什么说法吗?”
司彧见快递员咬住了鱼饵,便开始收杆,他微微前倾身体,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门卫大爷姓阮,六年前来的学校,你说有什么说法。”
司彧闻言,短促了“啊”了一声,结结巴巴的说:“难道、他就是……”
“剩下的你自己去想,这是看在你帮我整理快递的份儿上才透露的。”
快递员神神秘秘地丢下这句话,走到三轮车边重新把毛巾挂回去。
司彧在座位上看到一张被随意丢弃的工作证,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去,转而又看见三轮车角落里还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快递盒,他拿起来并不重,看看标签,上面写着锦城一中顾芳收。
“大哥,这里还漏掉了一个快递。”
司彧非常热心的把快递递给快递员,但快递员却把它丢到了座位上。
司彧:?
“不用送,我给她带回去。”
“哦~”司彧没有再追问,但已经确定,快递员和学校里叫顾芳的人关系密切。
快递员把快递放完,又把三轮车整理妥当,便坐回座位上,虽然和司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但司彧可不是免费陪聊的人。
“大哥,你知道篮球队服20号都有哪些人吗?”
看着司彧求知欲旺盛的眼神,快递员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一口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我不喜欢篮球。”
在心里默默点头的司彧:我懂,就像我不喜欢你们的烟味。
看看腕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陆一白应该也忙完了,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和快递员告别,等走到办公楼门口,见到了陆一白的身影。
“抱歉,让你久等啦。”司彧满怀歉意地走上前,“我们已经两个多小时没见,我以为你又迷路了。”
陆一白没搭理他的调侃,只看了一眼他来时的方向,冷漠地问道:“你去哪了?”
“去当苦力了。”司彧伸出脏兮兮的手,委委屈屈的给陆一白看,“我用病弱的身躯换取情报,我真的,我哭死~”
陆一白:“……”
等司彧把手洗干净出来,正好看见陆一白站的笔直的背影,像是一位思考者。
“陆一白,你知道篮球队服20号都有哪些人?”司彧走上前问道。
“如果是问代表人物,有好几位都很出色。”陆一白对答如流,转头看向司彧,“你问这个做什么?”
司彧把自己在演艺厅和老师的对话,以及停车场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虽然内容不少,但陆一白还是把握住了重点。
“看来已经确定门卫是随机事件里阮洋的父亲,而且现在被我们所有人列为凶手。”
司彧点头。
“你说你在停车场见到的那辆粉色suv,里面有篮球20号人物的手办,还有丢失的学籍档案,那辆车的车主是谁?如果是职员,我没在他身上搜出车钥匙。”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辆车是老师的?”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陆一白清楚记得,他们见到老师的第一面,她对电话里说的是“这么大的雨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我有一种感觉,只是还没有证据支撑。”司彧自信道,“职员的死绝不是一个人所为,我怀疑老师是帮凶。”
确实,如果仅是把门卫当成凶手,很多地方都不合理,但如果把老师列为另一个凶手,那么那些不合理也都迎刃而解。
陆一白整理着线索:“门卫作为凶手,没有拿走学籍档案的理由,因为随机事件已经公布了阮洋的事,那么如果是老师拿走了学籍档案,她是想隐藏什么?”
“你去办公楼调查时,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顾芳的老师的信息?”
陆一白从二楼走到三楼,凡是能进去的地方他都摸索了一遍,得到的信息不比司彧少。
听到司彧这么问,他说道:“没有叫顾芳的老师,但是我查到参加复试的老师叫顾菁芳,是锦城一中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
顾芳,顾菁芳,只差一个字。
司彧抬起头看向陆一白,眼神跃动着光亮:“我想,又会有死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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