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努力点你也能烧成这样。”旁边龙虾店的老板接上话茬,“你得先看上人家未成年的高中小女孩儿,人抵死不从后,给人撞死,砸完后扔一把钱,再物色下一个,撞死了还不算你还得认识市公安局的领导,自罚三杯,自罚三杯!后面还有一个梨花带雨觉得都是外面的脏玩意带坏了儿子的,一家三口手一揽就是苟利国家生死以。”
“哈哈,林公要是知道他的话被这么用恐怕棺材板都得炸喽。”
火锅店老板说:“再努力也不够努力啊,大家不卷怎么能复兴经济,怎么能说揠苗助长呢,羊毛出在羊身上,人专家们都纷纷肯定,新世纪的底层人才,都必须从精英做起,生下来的后代必定也是精英,不然怎么入得了王权富贵的眼呢,擦鞋都不配。”
龙虾店主抓着把瓜子:“精辟。”
“精辟你倒是去生。”
“可别,生下来给人撞喽。”龙虾店笑嘻嘻说,“混到最好也是一个白珠玉,你以为白珠玉是谁,特级教师一代桃李满天下最后沦为杀人犯?才不是,我就是白珠玉,人人都是白珠玉,连孩子都护不住死在跟前的白珠玉。”
火锅店的老板从他手里拿瓜子,还没磕上就注意到了旁边双眼通红气冲斗牛的贵妇,不由唏嘘:“看给人家高太太都急红了眼,你看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不又让我想起来一首歌,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卧槽她过来打你了。”
外面厮打成一片,江洛站在最外,看到这一幕,皱着眉走过去。
孙楠嘴角抽了抽,显然有些无语,有些刑警还想劝架,孙楠说:“别理他两,每次一出事,第一个跑来看热闹,挨两下打都是应该。”
公馆的负责人走向江洛,在盘问下将高成这一事件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大概18:45,几个工作人员进去送酒,我们进去后又出来,高公子手里转着他的打火机,等工作人员送完酒之后,就炸了。”
被拘着赶过来、已经换上正经衣服的“工作人员”慌张出现:“我们送酒前后都好好的,过了半个小时,包间里忽然响起砰一声,第二次进去时,他那间包厢整个燃起来了,当时他一个火人在沙发上。”
工作人员忍不住捂了嘴,一脸惊吓,显然说不下去了。
“一个人,当时不是两个人在包厢里吗?还有一个人呢?”顾闻厌问。
这个插进来的声音让工作人员不由抬了头,看清眼前站着的便服男人,生着一张异常英俊的面容,眉骨略深,鼻梁高挺,身材同样挺拔修长,低着眼睛问话时,不会给人压迫感。
工作人员手背擦了把鼻尖的汗,说:“另一个人是高公子的堂弟,中途接了个电话有事出去了。”
江洛眉头微抬了下,原本的盘问被忽然出现的顾闻厌所打断,对方一身便衣,出现在这个本不该出现的场合里。
“这里没有消防装置吗?”顾闻厌问。
“原来是有的,但由于这里对面出现过一场火灾,已经用掉去救火了。”
“这里有监控吗?”
“有的。”方才最先进来的接待挤进来,录像传输到手机里,在视频画面上,最先出现的却是顾闻厌进出这个包厢的画面,顾进来半刻钟左右又离开,后续又陆续进来了几批人。
“你怎么在这里啊?”江洛的声音顿了一顿,“顾队。”
还未等顾闻厌开口解释,他旁边的那个接待就先顾闻厌一步开口了:“顾少跟高公子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刚刚高公子还在那边说来着,‘那小子出国了那么久,还舍得回来,这次可要好好打他的脸,看是他是不是还瞧不起我’。
说这话的时候,接应转过头,同时看了几遍顾闻厌的脸色,江洛本来就在孙楠那里听到过不少顾闻厌的传闻,对这声称呼也没有什么反应,但面前的正牌队长进入视线,江洛也没有什么要让出位置的意思。
案发现场已经被封锁了,孙楠拍照取证,鉴证科的同事还在赶来的路上。
外边的客人更是乱哄哄一片,早就已经想走了,一帮人再闹说要出去,两个吃瓜群众对孙楠说:“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着起火来,八成是人为的,这不是一起意外,极有可能是场谋杀案。”
“这应该是一起密室杀人案!”孙楠肯定,“封锁现场,所有人暂时都不能离开这里。”
趁着顾闻厌和江洛说话的刹那,团吞悄悄从他口袋里跳了下去,落地后开始观察四周。
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焦气,尸体皮肉散发出令人难以接受的气,团吞鼻尖耸动了下,好似嗅到点汽油味,它悄然探爪,准备顺着那味道悄无声息溜出去探探,跨过拥挤的人群。
走了不过一路段,它面前忽然拦下了两条长腿,团吞一整只仰了起来,对上少年垂下来的视线,随即,对方就蹲了下来。
团吞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薄亦,同样,薄亦告诉他:“原本在教堂里,那群记者逼我说要去我家地下室里调查,中途我接了我姐一个电话,我本来以为我姐会骂我,但是她没有,她让我先冷静一下,不要被影响,她说‘没事,姐姐都会解决的’。我当时听这话觉得很诧异,忽然,最外圈的记者有一个忽然喊道:“找到白珠玉现在在哪了!”
“我甚至都没有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原本围堵着我,一眨眼,就跑了个一干二净,我追了上来,跟他们一路跑到了这里。”
团吞:“喵!喵喵!”
薄亦蹲下来:“什么?”
半晌,发现语言沟通障碍后,薄亦迅速果断地抽开了他堂哥研发的不靠谱·猫语翻译器,放在团吞的爪子下。
“死,大大车。”
薄亦的瞳孔陡然缩了下,回望向猫,它准确而肯定地重复:“死,大大车。”
刚好身后响起孙楠警官的一声:“高成已经死透了!”
薄亦陡然回忆起刚进来时,在门外看到的一排豪车,顿时团吞曾经给他说的那些话。
鱼干做,大大车,阿门。
薄亦的脑袋却一瞬间像有火花闪过:“你说的大大车是门口的那一排豪车,也是指高成这一类人,也在暗喻法国大革命的第二阶级?!”
终于听懂了,团吞欣慰:“喵~”
薄亦手指撑着下巴,自言自语:“你之前把那一页法国的纸张给我看,所以你的意思里鱼干做是指做鱼干的那类人:对应的农民、平民,就是那一类直接生产物质的被统治阶级,开豪车的那一类被你们猫咪认为是第二等级,因为拥有直接凌驾于底层之上、称为大大车的特权阶级,至于你口中的阿门那就是指上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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