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重启主役的生存之道 > 94、替罪羊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杨得瑾坐在贵妃榻上捏着自己酸痛的后脖颈,还瞪着一双幽怨的大眼睛,鼻音很重地抱怨道,“你怎么能把我忘在书房了呢?!”


    李子酬双手合十,满脸歉意地道着今天的第三次歉:“对不起嘛,得瑾,我真的忘了,对不起嘛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杨得瑾想用她那塞的严严实实的鼻孔抽气:“……”失败了。


    “真的很对不起,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赔偿你啊。”李子酬讨好地戳着她。


    “我啥都不缺,不要你的补偿!”杨得瑾手肘碰开她的手指,重重地哼了一声,“你道歉道得容易,但你知道人被关在柜子里四五个小时有多难受嘛?你不知道,你不在乎,你只关心你自己!”


    “你听我狡……解释啊!”李子酬还想再挽回一下她们之间脆弱的友谊,“我当然知道你难受啊,不然也不会凌晨过来找你了!”


    虽然是凌晨惊醒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被关在书房里,但李子酬也是第一时间溜出玉衡宫,以最快速度跑到天枢宫书房解救她来了。


    虽然,这个第一时间貌似没什么意义。


    “其实我们没在书房待到很久,聊了一会儿我们就离开了。”李子酬解释道,“我以为你听到了,所以才没给你暗号。”


    杨得瑾:“没听到啊!外面又是打雷又是刮风的,我连你们说话都听不清楚,你们一声不响地离开,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李子酬:“啊……是哦。我也没想到你会真的在里面待好几个小时,我以为时间一久,你会忍不住出来看看的。”


    杨得瑾莫名语塞地眨了眨眼:“……”


    她总不能说自己在小书橱里等太久,就着别扭的姿势睡着了吧,不仅睡着了还落了枕。


    有点丢脸,可不能告诉李子酬。


    “这、这不是怕被白清扬撞见嘛!”杨得瑾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那你跟白清扬一宿没睡,到底说了些啥啊?”


    李子酬张了下嘴,想问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谈了一宿事情,想了想,还是改了下措辞:“你怎么知道我俩谈了一宿?”


    杨得瑾:“这不是很明显吗?白清扬冒那么大雨过来找你,肯定是很紧急的事情。而且你看看你这气色,一看就是通宵了!”


    李子酬了然地哦了一声,昧着良心夸赞道:“你还挺敏锐的嘛。”


    李子酬睡了有四五个小时,倒没通宵,只是醒来的时候不太美妙。她枕着白清扬脑袋的整个左手从指尖一直麻到了上臂,可能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吧,白清扬还把她的腰抱得死死的。


    李子酬一晚上被箍着保持同一个姿势,腰背像是被人拿棒槌砸过一样,疼得要命。


    她真是奇了怪了,也不是第一次跟白清扬睡觉,怎么跟上次的体验完全不一样啊?!


    白清扬的睡相有这么差吗??!


    她在李子酬怀里倒是睡得很安稳,就是李子酬不太好过,直接被勒到惊醒。


    不过这件事可不能告诉杨得瑾,她要是知道了自己其实睡了一宿,指定发更大的脾气!


    “所以你们到底讲了什么,我能听吗?”杨得瑾又问了一遍。


    “能啊。”李子酬收敛思绪,给她简单地讲了一下昨晚白清扬带来的消息。


    杨得瑾听后,沉吟一阵道:“诸弟之乱啊……”


    李子酬见她一脸严肃地思考着:“怎么,是哪里又偏离了剧情吗?”


    “诸弟之乱是朔北继承人们之间的斗争,这点倒是没偏离剧情。”杨得瑾话锋一转,“但我总觉得,太早了。”


    “啥意思,说清楚点。”


    “就是,我感觉这个事儿比原文中发生的时间提前了一些。”


    “诸弟之乱么?”


    杨得瑾点头:“虽然原文也没写具体时间,但我确实感觉是提前了。”


    李子酬:“又是蝴蝶效应吧。”


    “哎,这事跟我们关系不大。要是照白清扬说的那样,今天一早就会有人来找你吧?”


    李子酬:“是,她是这样说的。”


    杨得瑾看看窗外的天色,夜晚的雷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外面还残留着夜色,听不到一点声响。


    “那你得快点准备了,马上就天亮了。”


    李子酬:“我知道,那你要怎么办?”


    “我?”杨得瑾想了想,“我就在你宫殿里等你传唤,我必须要听见那个狗崽子亲口给我道歉!”


    李子酬:“那之后呢?”


    “之后嘛……”杨得瑾揉着自己的脖子,“当然是回亲王府啊。一晚上都缩在柜子里,憋死我了,我要回家泡两个小时的玫瑰花浴,然后做全套按摩!”


    “陛下——陛下?”门外传来了呼唤声。


    “呼!来了。”杨得瑾说,“还挺早。”


    李子酬侧首向门的方向看去,有点不想动:“天还没亮呢……”


    杨得瑾拍拍她的的肩膀:“去吧,到你上班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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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找李子酬的人不是谢贽,也不是耶禄迭剌,更不是阿依古丽,而是裴煜。


    原因是,侵犯朔北公主的“犯人”找到了。


    李子酬立马去了大理寺,同时也让在九宾使馆的守卫将耶禄迭剌和阿依古丽请过去,谢贽自然一起。


    那对兄妹先到,李子酬迟一些。至于白清扬,李子酬想让她多睡一阵,便没叫上她。


    李子酬在被大理寺卿邀上主位的时,看了耶禄迭剌一眼,他的眼神依旧像鹰一样锐利,只是面色有些疲倦,阿依古丽也是差不多的状态。看来这两天,两人颇为殚精竭力。


    谢贽气色则比前两天好多了,但依旧如往常一样沉默寡言。


    “犯人呢?”李子酬无视寺卿的恭维,单刀直入道。


    大理寺卿立刻道:“把犯人带上来!”


    裴煜点头,让狱卒把人押过来。


    一个穿着白布衣裳中年男子,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份,被狱卒押解着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这个人太普通了,丢在人群中可以一抓一大把的那种,简直普通到违和。


    这人会是“犯人”?


    李子酬只打量了一眼,便问立在身边的人,冷声道:“寺卿,朕叫你找非礼阿依公主的凶手,你给我找了这么个玩意儿回来?你知不知道欺君当何罪?”


    寺卿闻言,哆嗦着嘴唇,卑躬屈膝地回答道:“陛下,陛下息怒,这、这是……”


    裴煜看不下去了,这活儿本来是皇后亲自交给自己的,大理寺卿挨批属实是有点委屈。


    他站出来解释道:“陛下,寺卿大人并非欺君,此人确为对朔北公主行不轨之事的犯人,他已经投案自首了。”


    “是你玷污了我的妹妹?”耶禄迭剌出了声,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人。


    自首?


    李子酬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似要打人的耶禄迭剌,心中了然:明白了,这是找了个替罪羊,想要给这事翻篇。


    不得不承认,耶禄迭剌真是好手段,在禁军的严密监管下,没踏出过使馆一步,却依然找到了能够为他所用的棋子。


    难怪白清扬说不能让他留在大盛。


    谢贽自然也看出来了,在心中感叹道,这把戏真是拙劣,偏偏大盛这边又不会拆穿。


    耶禄迭剌是瞅准了他们会倾向于息事宁人的态度。


    裴煜:“陛下,此人将那日晚上的恶行一一招了,他喝醉了酒,趁使馆守备松懈的时候偷溜了进去。”


    李子酬:“不是瑜亲王所为?”


    裴煜:“瑜亲王应当是清白的。”


    李子酬:“那亲王的令信又是怎么回事?”


    裴煜:“瑜亲王曾说自己的令信被贼人所盗,也是此人干的。”


    李子酬哂笑,属实是□□无缝,又漏洞百出的说法。


    “盛皇陛下,既然真凶现已被捕,我等应该可以回草原了吧?”耶禄迭剌这时候说道,“我们停留大盛的时间太久了,草原定会起疑心,您也不想再节外生枝吧?”


    他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真让李子酬感到可笑,明明不想再节外生枝的人是他耶禄迭剌吧。


    不过李子酬还是回答:“既然真相已经大白,王子当然可以启程返回。”


    耶禄迭剌听罢,眉宇间隐隐可见喜悦:“那……”


    “但是,”李子酬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将说出的话,“在那之前,王子是不是该说出我大盛亲王的下落呢?”


    耶禄迭剌面色一变,沉声道:“盛皇这是何意?我怎么会知道瑜亲王殿下的去向?”


    这女人铁定在为难他!


    李子酬嘴角一扬:“奇怪,不是王子掳走的瑜亲王?”


    就为难你怎么了?


    谢贽沉默地站在边上,只在提到杨得瑾的时候,眼神看向了耶禄迭剌。虽然知道杨得瑾是自己藏起来的,但她真希望耶禄迭剌真的能道出杨得瑾的下落。


    耶禄迭剌黑着一张脸:“盛皇陛下说笑了,我不知道瑜亲王在哪儿。”


    “王子别误会,朕只是想给你一个向她道歉的机会。”李子酬无懈可击地笑道,“既然她下落不明,那便算了吧。”


    “可别算了啊。”一个声音从堂外传来。


    谢贽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后瞳孔微张地看向声源处。不仅是她,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地看向来人。


    李子酬:“……”不是说等我传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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