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五条悟实体体验下来，大概就是想小黑屋一样的存在吧。
不，要比小黑屋更可怕，这里仿佛是没有边界，没有光明，一切都是虚无。
六眼，咒力，这里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悠仁他们得快一点啊，不然就算是五条老师也会疯的。”
五条悟漫步在这个漆黑的空间，他本来就不是能闲的下来的性子，如果能从内部打破，就不用麻烦悠仁他们了。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五条悟没有办法，只能漫无目地的走着，走到哪里算哪里。
现在出现一只咒灵五条悟都会留他一命，太孤单了，没人说话，没有喜久福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五条悟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的前方出现了一到亮光。
“……做为陷阱，也太明显了一点。”
讲道理，谁会孤身前往一看就超级可疑的光斑里啊？
好吧，我会。
五条悟走向光斑，这一次他确定了自己有在往前，白色的光斑逐渐显露它的面貌，那是一到门，一到透着光亮的门。
门后是一个崭新的世界，鲜花，蝴蝶，阳光。打磨精致的罗马柱整齐的竖立在凉亭下，华丽的喷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全部，都是金银打造的花园。
“……微妙的，有些瞎眼啊。”五条悟闲散的参观着花园，一点没有自己是闯进来的自觉。
他参观着整个建筑，鲜花，阳光，水珠。一切都是可以触碰到真实，不像是虚假的幻觉。难道有人在狱门疆内部建立了花园吗？
这样想着，五条悟拨开树枝，就像是命运的安排，巨大的黑龙正在不远处休息，一瞬间，一人一龙目光交汇。
‘以骨龄来看，已经200岁了吗？’五条悟上下打量巨龙，比起曾经寄养在他这里的小龙，这头明显才是龙所应该有的体型，强大且漂亮。
要怎么形容祂的美呢？祂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黑曜石与之相比都无比廉价，世界上所有的珠宝都为之黯淡。就连这座闪耀的花园，都黯淡无光。
“…你是什么品种的精灵？为什么出现在王座之间？”龙坐起身体，好奇的望着五条悟，似乎低头有些让祂难受，一阵狂风挂过，□□着身体的少年站在了原地。
“……你们龙都不穿衣服？”好心的五条老师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少年披上。
“…衣服？你是指这个布料？”少年抬了抬自己身上的布料，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遮住自己的身体，但是面前生物泛红的光芒好像在告诉自己：不要脱下这件衣服。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那个族群的精灵？”少年眨着金色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生物。
“是人类哦。”五条悟摸了摸少年的头，非常自觉的躺在了少年身边。
“人类？新的精灵分支吗？”少年歪了歪头，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词，但…如果人类都和眼前这个一样，那也不是不可以让他们在自己的领地活下去。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少年趴在五条悟身边，五条悟的外套对于他来说有些过于宽大了，长长的，遮住了他的膝盖。
“在问别人名字的时候，要先说自己的名字。”五条悟把凑到自己脖子边的少年推了推，狱门疆里咒力是不存在的，没有咒力支撑，无下限也很难坚持多久。
再加上，这里只有熟悉的人，没必要浪费所剩不多的咒力开无下限。
“……”这是第一次，尼德霍格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拒绝。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恼怒，当然也不会觉得眼前人奇特，他也才出生不到200年，独自一龙，孤苦无依，现在出现了其他的生灵，那么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尼德霍格，我是龙皇尼德霍格。”
阳光照耀在少年的发梢，如同火焰，耀眼且温暖。
“嗯嗯，非常有底气哦！明非。”五条悟再次摸了摸尼德霍格的头，柔软的发丝顺着指尖晃动，如同上好的丝绸那样柔软。
“…这是人类对我的称呼吗？姑且…算了。”尼德霍格皱了皱眉，但最终也没有在说什么。别称是其他生灵对龙皇的敬意，比如光精灵会叫他哈娜汉，而暗精灵就会叫他胡摩那。只是称呼，没有区别。
“嗯…五条老师，明非这样称呼我，就可以了。”五条悟将尼德霍格抱着怀里，阳光撒在他身上。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这么舒服。
“老师？我听说精灵里有这样的职业…你是想做我的老师吗？”尼德霍格安静的趴在五条悟的胸口，以这样的姿态和其他生灵贴近，这也是第一次…感觉还不赖。
尼德霍格闭上了眼睛，任由阳光照耀着他们。
****
在这之后，五条悟探索了整个花园。花园很大，但不是没有边，也确实如他所想，出不去。
这个花园就像是狱门疆的延展，但是尼德霍格却能来去自如。
五条悟猜测，两者时间是不同的。这一点可以从尼格霍德每次见面的成长来判断，比如第一次见尼德霍格是200岁的骨龄，一觉醒来变成了500岁，再过一段时间变成了700岁，不知道以龙族的年纪应该怎么换算。
虽然对尼格霍格来说，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是对五条悟来说，也不过是一天时间而已。
尼德霍格对五条悟很好奇，五条悟也很高兴解答尼德霍格的疑问。
他们在阳光下午睡，对着月光讨论，五条悟虽然不靠谱，但知道的很多，对尼德霍格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上一次，人类来拜见我，给我送了一些女人。”尼德霍格这样说。
“然后？”
“我不喜欢她们，但是底下有龙喜欢，我就赏给了他们。”
五条悟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尼德霍格用物品一样的语气来讨论生灵，做为老师，至少他希望尼德霍格能不要这样说。
“他们也是生灵，你应该…至少稍微，尊重一下。”五条悟想了想，对于龙来说，其他生灵就像是蚂蚁，谁会去尊重蚂蚁？他不应该太想当然的去要求尼德霍格。
“我知道。”尼德霍格把手里裹着蜂蜜的水果塞进五条悟嘴里。“我能收下那些祭品已经是对人类这个族群的尊重了，她们长的跟猴子似的，一点也不好看。”
“那是，谁能比你五条老师更好看？”五条悟嘚瑟的嚼着嘴里的糖果，单一的甜味让他有些想念曾经的甜品。
“是啊，五条老师这么好看，能不能给我做伴侣呢？看在五条老师的份上说不定我会给人类一些我的血统。”尼德霍格掏出手帕，给五条悟擦了擦嘴角的糖渍。
“啊呀，尼德霍格同学还是孩子吧？这可不行哦。”
“没关系，我已经500岁了，用你们人类的时间算，早就成年了。”
五条悟看了看眼前比自己矮一头的少年，确实从各种意义上，他都比自己要大很多……嫩草竟是我自己？
“不行，五条老师心里上过不去。”
“…”
*****
尼德霍格还是将自己的血脉与部分人类融合，当然，少部分的人类。
这也不全是看在五条悟的教导下做出的决定，是世界的要求。尼德霍格是按照世界的要求，做下的决定。
“我总觉得，我会死在那个家伙手里。”尼德霍格这样和五条悟说道。“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比较合适的人类了。”
尼德霍格看起来很不高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世界一再的要求他，将自己的力量分给其他人，他讨厌被强迫。
“不甘心就去反抗，你不说，谁会知道你不高兴。”五条悟摸了摸尼德霍格的头，他无法理解尼德霍格的担忧，他只能给予最简单的方法。
这一次尼德霍格点了头“我…会去试一试的。”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有些心慌，他试图抓住尼德霍格的衣角，但是黑色的布料从他手中划过。
“…没事的，路明非不是好好的活着吗？之前不是都见过吗？”五条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将担忧压下。他是真的将尼德霍格看成自己的学生，这是第一次，他完全无法掌控学生的生死，他能保证两面宿傩会救悠仁，能确定惠会成长为下一个保护者，七海和乙骨也会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他的学生。
但他唯独不敢保证尼德霍格之后会怎么样。
这是他无法保护的学生。
在这之后，五条悟就再也没有见过尼德霍格，去找找吧，万一只是在其他地方睡着了呢？
五条悟慢悠悠的步行在花园，随着他的前进，原本金光闪闪的花园变的破败不堪，高耸的罗马柱断裂在路边，雕工精湛的喷泉碎裂，就连阳光都覆盖上了不详的红色。
这一次，巨龙从天而降，刀剑刺穿了祂的心脏。金色的，纯净的眸孔倒影着五条悟的脸。
“……”
这是历史，是已经过去的故事，无人可以改变的故事。
*****
“五条老师！太好了。”五条悟一醒来就被悠仁抱了个满怀，他环顾四周，惠和蔷薇也都挂着担忧。
‘这是…从狱门疆里出来了？’五条悟安抚的摸着悠仁的脑袋，又拍了拍蔷薇的手，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些孩子吃了不少苦，但也成长了许多。
五条悟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理子’，他想，他应该得到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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