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王府内,前院白石板被泼洒着清水,几个下人分散用大扫帚扫着地,另有几个下人握着长剪,修建着大道两旁的腊梅盆景。


    过了一会,打扫的下人提着扫帚想往白石阶梯上走,齐管家却伸手拦住,同下人道。


    “这里不用打扫。”


    下人应声退下,不止下人,此时就连齐管家都没有上白石台阶。


    静王议事之时,不允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半分。


    议事厅内。


    “回禀静王,钱同确实在狱中已经毒发身亡。”


    “先前莫老已然查过,钱同中的是世间罕见的阎王醉,此毒是在三日内必定会毒发,料想是有人提前就给钱同下了这必死的毒药,且若不是莫老精通医术,该是无人能发觉钱同是中毒身亡。”


    崔跃回话时,目光下意识瞄了眼身侧黑袍罩头的莫老,暗自有些咋舌,未曾想这个一直跟在静王身后的古怪老者竟有一手精湛的医术,阎王醉发作起来的症状宛如暴毙,若不是通达医术,是极难发现阎王醉的毒性的。


    崔跃收回视线,继续汇报。


    原来,那日崔跃按照同钱同“商量”好的计划,在约好的地点,反伏击钱同。


    但钱同却在入狱当晚便突然暴毙,且查不出死因,崔跃呈报给宋溪亭后,宋溪亭便派了莫老过去,这才将钱同真正的死因查了出来。


    而这个死因一出,倒是解开了先前的一些谜团,崔跃继续道。


    “钱同虽未明言,但他慧智不足,下官同他来往这段时日,约莫能推测出他幕后之人该是丁派的人。”


    “只是先前下官以为这位丁派之人若不是把钱同当枪使,便是他也不擅用智。”


    崔跃言下之意是钱同没脑子,聪明的人定然不会让钱同来找他密谋杀害宋溪亭。


    崔跃:“但现在既已查清钱同的死因是阎王醉,倒是让下官有了一个新的揣测。”


    崔跃话音微顿,眉心蹙起,言语更为谨慎了些。


    “钱同幕后之人,或不是丁派的人,只是有人想借钱同的手,一来试探下官可否被策反,二来如若事情败露,也让丁派和我们又结下了一个新的梁子。”


    宋溪亭闻言,左手拇指轻抚了下右手食指上的黑玉叶纹戒,神情淡淡。


    “钱同的事,交由你去查。”


    崔跃眉眼划过些许喜色,静王松了口,说明先前的事他已然不甚在意。


    崔跃拱手正待退下,耳边却听见静王道。


    “等等。”


    “你将雪胖胖带出去。”


    崔跃目光不自觉落在趴在宋溪亭腿间的梅雪嫣身上。


    或是说,中间他汇报之时,如若不是有超高的定力,他必然会分心去关注梅雪嫣。


    倒不是因为这橘猫生得可爱,而是一个肥嘟嘟的橘猫在静王腿间抱着金元宝睡着的模样,很难不引人注意。


    崔跃眉梢微挑,爱财的猫,倒是聪慧可人。


    崔跃应声,走到静王身边,接过正在熟睡的梅雪嫣。


    等到崔跃出去后,前院议事厅又只剩下宋溪亭和莫老两人。


    两人没有对话,极其有默契地起身,朝着隐秘的茶室而去。


    不过这一回,宋溪亭并没有煮茶,只是示意让莫老坐在软垫之上。


    宋溪亭随意打开了桌前的一个黑木罐,用银镊子挑着香丸。


    而莫老还未来得及坐下,他便皱了皱眉头,面容严肃道。


    “回禀王爷,这猫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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