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盛容小小的可以随时带在身边,但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岑庐还是决定重新再给盛容做一个身体。


    如果可以两个身体换着用那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只能又一个的话,岑庐觉得那还是正常大小比较好,毕竟如果如果想要进行拥抱或其他亲密接触的话太小真的不方便。


    这次岑庐制作新的纸人时没有避着盛容,反正他已经知道这回事了,再避着44也没什么意义。


    盛容像个好奇的小猫,在桌面上跑来跑去的,因为体型太小了,这个桌面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个宽阔的广场。


    那个新的纸人和现在的盛容比起来是在是太大了,盛容不能分辨出他的整体样子,抓着岑庐的袖子就爬到了他的肩膀上,这下视野总算是宽阔了些。


    盛容的这些小动作对岑庐完全没有什么影响,他执笔的手稳稳地画下了每条线条。


    “好像啊!”盛容惊讶至极,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的敬佩清晰可见,没想到岑庐竟然能将自己画得这么像,由衷地夸赞道:“你太厉害了!”


    岑庐嗯了一声,声音几乎不可闻,虽然这不是什么难度很大的事,但是盛容的夸奖还是让他欣喜不已,这是一种得到了在意的人的认同的满足感。


    “等这个身体画好了,你就可以换到这个身体里去了,这会方便很多。”岑庐主动向盛容解释自己在做什么。


    能有个正常大小的身体盛容还是听高兴的,这几天以来他总是被岑庐拿在手上,每次想去什么地方岑庐就直接把他拿过去,在这样下去盛容觉得自己的行动能力都快要退化了。


    新身体很快就做好了,令岑庐失望的是,盛容只能选择其中一个身体,并不能在两个身体中轮换,但他很快也就释然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两全的。


    进入新身体后盛容有些不太适应,纸做的身体终归是比不上真正的人体的,从外表看来盛容仿佛已经与常人没什么区别了,但是只有盛容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不对劲,不管是走动扭头还是其他的行动始终都有一种艰涩的迟钝感,连带着思维仿佛也一起卡顿了起来。


    “你在听吗?”系统欢喜的和盛容分享自己刚看到的笑话,但是却迟迟没有等到盛容的回应。


    难道我讲得不好笑?系统怀疑起自己来,不信邪地又讲了几个,盛容还是鸦雀无声,系统绷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盛容才哈哈笑起来,缓缓地点头:“这也太好笑了吧。”盛容现在说话也变得慢吞吞的。


    系统终于放下了心来,看来自己讲笑话的水平还是可以的。不过盛容这样子让他有些担心,反应这么慢真的有可能完成任务吗?


    这段时间系统开始怀疑他们的任务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错误,不然怎么盛容会不知道如何夺舍,这不应该是个鬼都会的事情吗,如果盛容会的话,那他们早就可以完成任务回去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无所事事的。


    不过这些担心系统并没有和盛容说,就他现在这傻傻的样子,恐怕和他说了他都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岑庐一直是时刻关注着盛容的,每次盛容有什么异常岑庐往往比他自己还先发觉。


    盛容换了身体后出现的状况岑庐也注意到了,其实之前在那个小纸人里的时候也有这种迟钝的现象,只不过没有这么明显。


    岑庐想他也许知道为什么他去更换盛容的身体时,大师会是那种奇怪的表情了。


    盛容僵硬地从岑庐的面前走过,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岑庐一把握住了盛容的手腕,迟疑了一瞬沉默了下来。


    盛容缓缓转头:“有什么事吗?”


    盛容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岑庐还是牵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他能说些什么呢?问他难受吗?可是如果盛容说难受,那么他要怎么做呢?将这个纸人身体销毁还是让盛容继续待在里面?这个纸人身体可以将盛容留在他的身边,这是他私心里想要的结果,但是他就可以放任盛容在这个并不匹配的身体里勉强存活吗?


    算了,过段时间再看吧。


    岑庐对这个问题生起了逃避的念头。


    盛容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岑庐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他只知道岑庐奇奇怪怪地抓着他却不说话。


    作为鬼魂时盛容可以控制自己随意地触碰物体,只要是他不想接触的他就可以使这些物体直接穿过他。


    岑庐的院子里种了许多花,各式各样的让人眼花缭乱,这些都是管家让人在照料。虽然岑庐对花没什么兴趣,但是作为装扮倒也还算看得过眼。


    盛容这些日子里就靠着这些花来打法时间。


    盛容每天定时去花园仔仔细细地将每种花都看一遍,回来之后还会告诉岑庐哪种花谢了哪种花开了,偶尔还会偷偷摘一朵回来放在岑庐的书桌上。


    岑庐觉得盛容实在是可爱,这些行为就像是定时巡视自己领地的小动物。


    今天盛容也一样在巡视着小花园。


    玫瑰开得艳丽,一下就吸引了盛容的视线,前几天这些玫瑰还没这么好看呢,怎么今天变化这么大,盛容嘀咕。


    这些玫瑰实在是太美了,明艳奔放,盛容第一次产生了不忍心摘它的念头,不过想到岑庐还没看过这花,盛容还是小心翼翼地摘了一朵,好在这里的花足够多,摘了一朵也看不出来。


    天气的变化总是让人无法预料,明明前一分钟还是风平浪静的,后一分钟雨就淅淅沥沥地下了下来。


    被雨淋到后盛容才意识到他现在有了身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避开雨丝了。


    害怕玫瑰的花瓣被雨打坏,盛容一边用手虚虚地拢住花,一边慌忙地往回跑。


    虽然盛容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这具身体终归是用纸做成的,被雨水打湿后变得破败。


    岑庐看见盛容的样子时心头一跳,巨大的恐慌向他袭来。


    纸被淋湿后会变皱会变破,这些表现在人体上就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盛容裸露在外面淋到雨的皮肤上布满了伤口,细密的雨丝像是刀片一样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岑庐失态地将盛容抱在了怀里,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这么多伤口……那得多痛啊。


    在这一刻之前一直逃避的问题也有了答案,他决定将盛容从这纸人身体中放出了,虽然那样他无法掌握盛容的动向,但是起码盛容不会因为这脆弱的身体受不必要的伤害。


    突然被抱在怀里,盛容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岑庐将他抱得太紧了,他的脸贴在了岑庐的胸前有些喘不过气来。


    想到自己手里还拿着花,盛容一手推拒着岑庐,可不能让岑庐把这花压坏了。


    岑庐顺着盛容推拒的力度稍稍放松了些。


    盛容将那一支玫瑰递到了岑庐的眼前,自豪地说:“好看吧。”他脸上的表情隐隐透露出了一丝骄傲,眼神亮闪闪的,一看就是在期待着对方的夸赞。


    火红的娇艳的玫瑰让岑庐的头脑有些宕机了,不太确定地问道:“这是给我的?”


    盛容将花又向前递了递,用行动说明了一切。


    这一靠近岑庐的心上瞬间就被喜悦填满了,盛容竟然会送他玫瑰,难道……


    心里的脑补还没来得及进行下去岑庐就看到了盛容手背上的伤口,这里的伤口比别的地方还要多,再看向手中几乎没有被雨水打湿的玫瑰,岑庐很容易就想到了原因。


    为了护住这朵花,盛容竟然情愿自己受伤。


    岑庐眼中心疼的情绪实在是太明显了,盛容想当作看不见都不行,连忙解释道:“我真的不疼的!”


    岑庐暗暗叹了口气,再次一把紧紧地抱住了盛容,他低头在盛容被雨水打湿的头上蹭了一下。


    盛容挣扎着却一定也没有撼动岑庐的禁锢,他觉得岑庐现在莫名有点像寻求主人安抚的小狗。


    岑庐将脸贴近盛容,不做什么,只是认真地看着他,像是在观察什么珍宝。


    盛容脸一道道的红色伤口不仅没有让他变得难看,反而增添了一丝可怜的破碎的美感。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盛容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岑庐看得实在是太久了,盛容不太习惯这种感觉,不自在地想要回避岑庐的注视。


    盛容的身上湿淋淋的,岑庐的体温却是很高,也许是温度传得太快了,盛容觉得自己也变得很热很热。


    岑庐看着盛容白皙的脸颊上交错的红色伤痕,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凑上去亲了一口。


    岑庐亲的地方在眼下的位置,盛容有点害怕,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柔软的唇瓣明明是落在了脸上,但盛容却觉得好像是落在了自己的心上,不然心脏为什么会跳得那么快,噗通噗通的。


    看盛容这么一副乖巧任亲的样子,岑庐轻笑,声音有些哑,试探着又在盛容紧闭的双唇上轻轻地落下了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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