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倒的香炉里找到了钥匙。


    两人从学校小门钻进去。


    《校园》虽然偶尔有些解密的内容,但它实际偏动作更多些。


    比如在走廊遇到阿飘,就要卡着视野藏进柜子里,然后利用道具将阿飘引开后再探索教室。


    由此,祝景就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大概是游戏的特意安排。


    她的同伴明明在fog里看上去挺灵活的一个人,但在这里却总会遇到些意外。


    比如之前想进保安室,结果一脚踢翻了香炉,还被她误以为是在发脾气。


    再比如现在,她都藏进柜子半天了,偏她还卡在外面,死活进不来。


    算算时间,阿飘也快过来。


    祝景老神在在,“如果你求我的话,也不是不能帮你。”


    女孩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继续沉默尝试着。


    祝景轻‘啧’一声,打开柜门,把她拉了进来。


    封闭漆黑的环境里,彼此说话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你有点倔啊,姐姐~”


    她说话总给人一种似撩非撩的错觉。


    “我叫毕诺。”


    “直呼其名多疏远啊。”


    毕诺沉默一下,“安静点。”


    “嘶,过河拆桥?”


    毕诺不再开口,似乎拿她没什么办法。


    越是这样,祝景反而越想逗她,“嗯~”


    这声后传来一道回应,不过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而是来自柜子外。


    “同学……同学……”


    这声音细长阴冷。


    这下祝景安静了。


    从透着微光的柜缝往外看,一张苍白中带着血污的脸越来越近,最后一双血红色的眼珠都快贴到柜缝上,朝里滴溜溜张望。


    一边张望还一边唤着,“同学……同学……”


    两人同时控制着游戏人物屏住呼吸。


    感觉不到东西,阿飘不甘心地伸出指甲往柜缝里探。


    祝景反应极快地避开,同时还不忘推毕诺一把。


    细长的指甲从两人中间划过。


    阿飘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慢吞吞起身,又念念叨叨飘向别处。


    祝景率先从柜子里出来,颇为嫌弃,“鬼跟她是同学。”


    毕诺站在她身旁,“她的同学确实是鬼。”


    祝景侧眸看了她一会儿,轻飘飘出声,“小白眼狼~”


    毕诺眉眼不动。


    系统忍不住吐槽:这海王可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继续向前,两人走到一间教室。


    这是间美术室,厚重的窗帘将窗户遮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亮光,只能靠着捡到的手电筒才能勉强看清。


    灯光一晃,墙上到处贴着黑白色的肖像画,挂副挽联就像是某种群体祭奠现场。


    不知道是画画的角度,还是什么原因,这上百双眼睛,无论从哪个视角看,都像是在直直地盯着她们两人。


    不过被盯的两人都没什么反应。


    一个吊儿郎当,跟在另一个身后,一副能躺就绝不带飞的模样。


    另一个倒是认真,但也没什么害怕的情绪,更多在研究这些画的制作方式。


    最后她们注意力都落在了室内唯一一副画架前。


    上面的画是与黑白肖像画完全不同的画风,这是副油画,它有了色彩,但也因此更显诡异。


    画里,是一艘船载着一个白衣人影,停在一个暗色小岛前。


    祝景:“看出什么了?”


    “这是仿的一位瑞士画家的画,这画原名叫死亡之岛。”


    “死亡之岛?看来主题是死亡咯。”


    “这岛上的树是柏树,柏树在西方通常被种在墓前。这船的形状类似棺材,上面的白色人影暗喻着灵魂。岛上四周本该是环形的石崖,现在却改成了拱形。”


    毕诺显得对这画颇有心得,看样子是真的认识。


    祝景没什么异议,“这个拱形,挺像我们刚刚见过的学校大门的。”


    “就是它。”


    “所以……这画暗喻学校着就是死亡之岛,进入学校的人都得死?”


    “嗯。”


    祝景挑眉,没再说什么,把画拾取了刚准备放进背包。


    就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制,门外传来之前阿飘的呼声,“同学……同学……”


    声音顺着门缝飘进来,很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又偷偷凑到门缝前窥视。


    两人试着故技重施屏住呼吸,但这次阿飘就定定等在门外不走,似乎确定了两人在里面。


    尽管游戏里的阿飘都很讲规则,不可以穿门过墙。


    但问题是,随着阿飘招魂般的鬼叫,画室里的那些肖像,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本只是肩以上的人脸像,现在凭空变成了胸以上,多出来的手臂开始咔咔地扒起了画框,有种下一秒就要破框而出的既视感。


    “看来要先把阿飘引开了,不过……”祝景视线落到毕诺身上,故意出难题,“谁去呢?”


    毕诺几乎没有停顿,“你去。”


    祝景轻笑,“真不客气。”接着懒洋洋道,“行吧,我去,你到二楼等我。”


    “嗯。”


    祝景带着画先出门,阿飘果然追着她跑。


    毕诺确定她们消失在视线范围,才从相反的方向上了二楼。


    二楼与一楼有着同样的结构。


    一片漆黑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手电筒晃过,也只能看到一条光束,就像是空气中有着浓稠的灰尘,连光都无法透过。


    原本毕诺是想静静等祝景上来的,但情况又不允许。


    漆黑的走廊被红光照亮,墙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死’字,一个个犹如诅咒。


    一身黑白制服的中年女人突然出现在毕诺面前,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就像指甲刮过墙面般令人难受。


    “上课期间怎么在走廊游荡!”


    毕诺拧了拧眉,调小音量,接着试图看清女人的面目,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接着她就被抓住,场景一转便到了一扇门前,门上立着一个牌子——德育处?


    急促的鼓点声,配上毛骨悚然的水琴声,提醒着她这个德育处恐怕不是什么好地方。


    毕诺决定再尝试一下。


    她学着祝景刚刚溜阿飘的方式,矮身从女鬼身边钻过,结果没两步,就一个平地摔……


    女鬼的声音更加刺耳了,尖的不像人类能发出的音阶,“逃避惩罚,罪加一等!”


    现实里,毕诺直接双手离开了键盘。


    “《学校》这种企图通过限制玩家的方式,来提高游戏体验,实在是愚蠢。”


    系统安静如鸡,假装自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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