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仲茂把戚雅君那边安排好, 又联系了媒体，最好到时候可以一锤定音，在所有人面前确认顾忱的身份。
不过,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都觉得有些变味了, 他的思路是不是被带偏了？
他的本意是让顾忱嫁进厉家，再以厉家掌权人伴侣的身份，为顾家谋取利益, 可是他现在这样做, 是不是反而得罪了厉家呢？
但时至今日, 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厉家荒唐地否认顾忱的身份, 他也不可能直接不要这儿子，就此罢休。
不管外界对于厉廷钦伴侣的身份传成什么样子，顾忱这里都还是很清静, 他设置了白名单，微信也是该删的都删了，一般人还真联系不到他。
不过，他还是收到了沈原的消息：【顾先生，顾先生！明天就是从春季赛总决赛了, 您要来现场观赛吗？】
顾忱回复道：【这是进总决赛了？】他有些恍然，三个月多过去，当初随便打发去再打职业的沈原, 都进总决赛了？
沈原道：【嘿嘿嘿是啊, 这全是顾先生您的功劳啊, 如果不是您把我们凑一堆，如果不是您为我们请来这么牛逼的教练组, 如果不是您为我们请来这么顶尖的数据分析师……我们绝对是走不到这一步的。】
WL俱乐部虽然是豪门，但因为老板不重视，差不多一直是季后赛一轮游的，他们只要能再度站上赛场就很开心了，去之前完全没有想过他们这配置能进决赛的。
可是顾先生却特意为了他们，把俱乐部的各种配置直接拉满！要知道，队伍能不能赢下比赛，其实一半看选手，一半看教练组的。顾先生这般看重他们，让他们怎么能不感动？怎么能不努力？
等等？教练组？数据分析师？顾忱靠在床头，抬眸看向洗完澡刚走出来的厉廷钦，道：“厉总，你安排的？”这类游戏俱乐部是大型集团常有的配置，不过厉氏旗下这个从来没重视过，竟然突然杀进总决赛了。
厉廷钦到床边揽住顾忱的腰，问：“怎么了？”
“原来是这件事。”看着顾忱的聊天界面，厉廷钦道，“既然是阿忱点名组建的队伍，自然得打出成绩，才不会给阿忱丢脸。”
顾忱无奈笑道：“这事我就随口一提，都快忘了。”
他回复道：【比赛我就不来看了，你们加油吧。】
沈原道：【唉，顾先生，我现在紧张得睡不着。】顾先生的游戏水平如此顶尖，赛前会不会有什么要叮嘱的？
顾忱还是点开沈原分享过来的总决赛链接，稍微看了一下沈原他们的对手，再道：【放心，你们都是拿过冠军的老选手了，很有大赛经验，只要稳扎稳打，应该能赢。】
沈原道：【呜呜呜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但是我这里还有好多票，您弟弟呢？他来不来？好像很久都没看他打过游戏了？】
顾忱道：【哦，他最近在加班，估计也来不了。】聊了这么几句，顾忱看着对面还显示正在输入中，又看一眼时间，已经不太想回复了。唉，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就算是有大赛经验，也还是会紧张的年轻人啊。
厉廷钦看着顾忱的表情，把手机从顾忱手里抽出来，按语音键，道：“小沈，顾先生要睡觉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你的领队。”
沈原眼见顾忱破天荒地发来了一条语音，赶紧激动得点开，一听却发现，是一个低沉的男音，虽然只是普通的拒绝，沈原却感觉到压迫感十足，仿佛对他打扰顾先生的行为感到不悦。
他赶紧回复道：【好的好的，顾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您睡吧。】
但他心中却十分惊讶，现在马上十点了，这位先生这个点还和顾先生在一起准备睡觉？难不成，这就是顾先生的伴侣？！
可是当初顾先生的伴侣不是在国外么？他们还一点感情都没有，连微信都是现加的。现在感情就已经升温可以躺一张床上了？
突然回过味儿来的沈原，瞬间感觉被秀了一脸。
厉廷钦上床，把顾忱搂进怀里，道：“阿忱是这么想的吧？”
“是的，可真是谢谢厉总了。”顾忱把手机放好，轻笑道，“不过，厉总也是这么想的吧？”还特意发条语音给沈原。
厉廷钦道：“还是应该让人知道，阿忱晚上的时间是不能被打扰的。”
顾忱盖上被子，躺下，道：“其实十点前打不打扰都一样，不都是盖上被子睡觉么？”
厉廷钦把顾忱搂得更紧了，沉声道：“阿忱，这其实取决于你。”
顾忱打了个哈欠，道：“那厉总这话说晚了，已经十点了，还是睡觉吧。”
……
随着厉总的神秘伴侣顾先生的消息从豪门圈越传越开，当初《恋爱补习班》这个婚恋综艺的粉丝也终于听到了风声。
当初不断猜测顾先生神秘身份的旧帖被顶了上来：
【厉总的神秘伴侣顾先生？顾先生的神秘伴侣厉总？】
【卧槽！！！朋友们！这是不是奇妙地对上号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忽然听不懂了？把这帖子顶上来干嘛？这综艺不是停播到地老天荒了吗？也没有要复播的消息啊……】
当初从厉老爷子替顾忱请假开始，嘉宾就把节目组请假请穿了，分手的分手，忙工作的忙工作，打职业的打职业，继承家产的继承家产，嘉宾的档期就再也没有凑齐过，眼看是再无复播的可能了。
【是顾先生！顾先生的消息啊！】
【艹！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最近豪门圈盛传的，厉氏掌权人厉总的神秘伴侣，姓顾啊。顾先生的伴侣不就是姓厉吗？】
【搜了一下，这个厉家确实很牛逼，厉总前段时间回国的时候，也是盛况空前。配我们顾先生嘛……好像也能行？】
【让我来浅浅分析一下：第一，之前顾先生在节目上的时候，提到厉总在国外，时差12小时，而厉氏的厉总之前也是在A国，时区对得上！】
【第二，之前顾先生给沈原他们引荐俱乐部，WL就是厉氏旗下的，也对得上！】
【第三，我费尽心思打听了商圈的消息，听说是一个不公开的行业内的整合谈判，厉总的弟弟小厉总的初创公司在谈判中受阻，有位小顾总替他出席了会议，现在业界都在传这位折服所有人、实现多方共赢的小顾总，就是厉总的伴侣，也对得上！】
【感觉可以对应上的点还有很多！这环环相扣的每一点，都可以证明顾先生和厉氏的厉总就是一对！只不过是因为内娱不关注商界的消息罢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没发现顾先生和厉总是一对啊！这些娱记真是废物！】
【艹！当初听顾先生说和厉总是联姻的时候，我就觉得是强强先婚后爱，直接嗑爆了，没想到还真的是强强啊！】
【啊啊啊原来顾先生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也一直是商界的风云人物啊！他们现在才厉总的伴侣是什么投资界点金手、人格魅力max，我想说，我们早就觉得顾先生不是凡人了。】
【厉总感觉也很牛逼啊，我一搜就是一溜的财经新闻。而且他还是年少掌权，也是直接活成了商界传说中的人物。】
【呜呜呜这真是强强仙品，太好嗑了吧！】
【嗯？但是有点奇怪呢？当初顾先生和厉总不是没有感情的联姻吗？现在怎么都在传，什么厉总为爱痴狂，大修园子，回国就带着爱侣搬进了豪宅？而且口风说的都是厉总追的顾先生？】
【哎呀，你是不是傻，顾先生这么优秀，就算是在这个综艺上，都没有不为他折服。厉总和顾先生最开始虽然是没有感情，但看着这样的顾先生，怎么可能不爱上？现在给顾先生修个园子，也是应该的嘛。这不正是说明，他们俩先婚后爱了？】
【嗷嗷嗷！我的天，没想到综艺停更三个月了，还能让我嗑到这种先婚后爱的糖！！！】
【呜呜厉总给我使劲追顾先生啊！就算娱乐圈我看不到售后，我也想看你们俩上商业杂志的双人封！】
【天啊姐妹开拓新思路！商业杂志的双人封……不敢想西装革履的顾先生和厉总一起上会有多绝，感觉性张力爆炸了。】
大家就商界漏出来的一点信息讨论到这里，终于有人扒出了更多。
【来了，实锤来了！我找到厉总回国的照片，放大处理了一下，通过技术处理，终于还原清楚了厉总无名指上的婚戒，和节目里顾先生手上的戒指是同款！毫无疑问！这两个牛逼的男人，就是实打实的夫夫关系！】
【啊啊啊厉总也好帅！我就说吧！顾先生能看得上的人，绝对不是凡品！】
【连厉总的照片都找出来了，然而，我们至今不知道顾先生长什么样，就在这里嗑生嗑死……】
【+1我们至今没有一张夫夫同框的照片，厉总你怎么回事？你和顾先生这样的人物结了婚，你是怎么忍得住不公布婚讯的？】
【这届娱记也是不行，人我们都给你扒出来放在这里了，快把这作业抄了，赶紧去给我拍同框照片啊！】
随着厉廷钦伴侣神秘顾先生的消息传开，引发的关注和猜测是越来越广，娱乐圈的娱记们见此也放在了心上，但是，这位顾先生确实是神秘至极，要到哪里去拍到一手消息呢？
……
顾忱清晨再次在厉廷钦的怀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厉廷钦深沉的目光。
近来厉廷钦在家休息，作息和顾忱保持了一致，自然也醒得早。
顾忱动了一下，依旧是触碰到了厉廷钦身体的异样，他终于忍不住叹息道：“厉总，你总是这样不行啊，很伤身体。”
厉廷钦仍旧抱着他，语气如常地说：“没事，躺一会儿就好。”
顾忱想了想，现在两个人同床共枕了，每天早上醒来都是面对面，要做点什么解决一下，估计厉总也确实会不好意思动手。但厉总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也不能总是这样躺一会静一静。
顾忱道：“厉总，要不然你解决一下吧？我不介意的。”他甚至还有点好奇，厉总不克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厉廷钦竟然从顾忱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兴味，于是他挪了一下腿，反问道：“那阿忱呢？阿忱不需要解决一下么？”
顾忱淡淡道：“我习惯了，没事，懒得解决，躺躺就好了。”现在厉总竟然也不会不好意思了。
然后，他就听见厉廷钦含着几分笑意地问：“那阿忱是希望我帮你，还是你帮我？”
顾忱道：“厉总你……”难道就没有别的选项吗？
然后就被厉廷钦堵住了唇，厉廷钦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放开了，道：“现在6点多，还很早。”
顾忱：“……”说实话，他自己都不想弄，更别说帮厉廷钦了，这事太费手；但是让厉廷钦帮他，这好像又太……厉总这话问的，可真是有意思。
他犹疑了一瞬，道：“不然……一起？”
厉廷钦轻声道：“阿忱，那就让我先帮你吧？”
“行啊。”既然如此，顾忱也坦然了，轻笑道，“厉总不嫌费手的话。”
过了一会儿，厉廷钦听着顾忱开始紊乱的呼吸，看着他不再冷静的眼神，轻轻亲了亲他微微发红的眼尾，道：“阿忱还可以么？”
顾忱轻叹道：“厉总果然是单身了28年啊……”
厉廷钦直接吻住他，又道：“现在一起，好么？”
感觉到他把两个人并在一起，顾忱心想，原来“一起”是这个意思。
厉廷钦把他的手拉过来，一起握住，两个人的婚戒碰到，有些冰凉，两个人触碰到一起的眼神，瞬间都深了深。
不过顾忱感觉这么放在一起，对比也更加明显，厉总竟然这么的天赋异禀么……
到最后，顾忱什么也没办法想了，他有些失神，最终……和厉廷钦一起结束了。
厉廷钦还在轻轻吻着他，直到他回过神来，厉廷钦抽了几张纸给他仔细擦着手，唇角带着几分放松和更近一步的亲密，道：“阿忱，辛苦了。”
顾忱懒洋洋道：“还好，厉总手艺不错。”
厉廷钦轻咳了两声，前两天阿忱才夸自己泡茶手艺不错，现在夸这个手艺不错，着实让他有些……
厉廷钦道：“毕竟结婚了，没有让阿忱天天早上就这么躺一会儿的道理。”
顾忱轻笑道：“确实，躺得更久了。”这几天的晨间运动，是完全荒废了，不过感觉还不错？
第62章 chapter 062
必要的需求是解决了, 但两个人还是在床上磨蹭到快中午才起床。
如今，厉廷钦并不避讳，他直接起身, 披上家居服。
顾忱单手撑着头，靠在床上, 看着厉廷钦块垒分明的腹肌、线条流畅的人鱼线，以及胸口……自己留下的咬痕，欣赏道：“是挺好看的。”
厉廷钦系上衣带, 看着靠在床上的顾忱, 顾忱皮肤冷白, 一留下红印就更加的明显，此刻慵懒地躺在真丝床品里, 更是……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道：“不及阿忱。”
顾忱看着他的眼神，道：“厉总, 我们再这么看下去，午饭可以不用吃了。”
顾忱终于懒洋洋地伸腿，下床，随意地披上家居服。
浴室设计之初就安装的是双人洗手台，两个人一起刷着牙。
顾忱刷完牙, 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脖子，他还没说什么，厉廷钦漱口杯放回去, 就看着镜子里的他道：“后天穿衬衫出门会不会有影响？”
顾忱掬起水, 开始洗脸, 道：“厉总这两天不亲就没影响。”
厉廷钦正擦着脸，听见这句, 顿了顿，道：“亲别的地方不也没影响？”
顾忱把擦脸的毛巾抛回去，道：“还是厉总会想。”
洗漱完，两人在衣帽间开始换衣服，厉廷钦穿上西裤，道：“今天下午不是说是小沈的总决赛？你钦点的队伍，要看看直播吗？”
“不看。”顾忱套上衬衫，他的衣服就没有能遮脖子的，配上白衬衫反而更加明显了，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看他哪有看厉总有意思？”
厉廷钦穿好衬衫，扣上腕表，道：“后天的晚宴，大概是顾仲茂能见到你最大的机会了，我想他肯定会来，就算是没有得到邀请。阿忱希望如何呢？不想见他的话，他自然是进不来的。”
阿忱是整天待在园子里都不会觉得无聊的，一般情况下，可能还真的等不到他出一次门，顾仲茂连当面认儿子的希望都没有。
顾忱道：“还是让他进来吧，否则他一直见不到人，是不会甘心的，他的小动作怕是停不下来。不过，也别让他打扰到你三叔公。”
厉廷钦道：“好，那下午我们做什么？”
顾忱道：“就钓鱼吧。”
厉廷钦这园子设计得不错，池子该做景观的地方养了锦鲤，偏僻处又隔起来，养了可以垂钓的食用鱼类。
下午，树木环绕的幽静岸边，摆上两张躺椅，两人支着鱼竿，慢慢垂钓，顾忱膝头放了本书，厉廷钦则是给鱼钩穿上鱼饵，认真执着鱼竿看着湖里。
顾忱看了一会儿书，就把头放在了厉廷钦肩上，一起和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百无聊赖道：“厉总，你这鱼喂得不行啊，看来我们今天晚上是吃不上了。”
厉廷钦不是很在意道：“吃不上就算了，你又不爱吃鱼。”
顾忱道：“确实，你也不爱吃，钓上来也没用，最多送给嘉树吃。”
两个人在这里佛系钓鱼，浪费时间到了黄昏，也没钓到一条，沈原却在决赛场上厮杀得激烈。
解说慷慨激昂：“让我们恭喜WL追回一分！进入到巅峰对决！！！”
一场漫长的bo7，两支队伍一分一分地咬，眼见对方3：2抢先拿到赛点，年轻的新人们已经开始激动起来，沈原和队友们还是沉住气，把比分追回到了3：3。
定胜负的时候到了，顾先生说得对，在双方纸面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到最后，拼得就是心态了。
面对场下这么多的观众，听着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到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有些新人选手可能手都在抖。
可惜他们全都是拿过冠军，多次经历过总决赛大场面的人了，此时此刻是有些激动，但还是能够保持住冷静沉稳。
沈原活动了一下手腕，只要拿下这个冠军，他就是大满贯了。
BP阶段，双方阵容拿了个五五开，沈原松了口气，只要各方面稳住，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开局一级团，对面明显有些着急了，WL接团经验更胜一筹，虽然没有拿下人头，却打残了对面状态，成功反掉了一个蓝。
紧接着，就着这一个小优势，WL就开始滚雪球。决胜局，双方都很谨慎，一直没有爆发人头，但WL不断入侵对面野区，将优势越滚越大。
在这样表面平静的局面中，所有人的心都攥紧了，但WL如同水银泻地，稳扎稳打，平推到了对面高地。
对方发现再不找机会可能会被直接终结掉比赛了，一波高地团试图反打，对方打野抓住机会开沈原的法刺，沈原一个金身躲掉倾泻而来的控制和伤害，直接反开，开到三个，队友跟上集火秒掉。
弹幕激动得无以复加：【啊啊啊啊小原这波秀麻了！！！】
【这该是退役选手的手速吗！！！】
这波团战对手的惨败让WL一鼓作气，拿下高地，再下一波团对方已无还手之力，沈原拿下四杀，WL团灭对方，直接终结比赛！
解说喊得声嘶力竭：“让我们恭喜WL，拿下春季赛总冠军！！！”
现场的欢呼和尖叫如同海啸。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一群退役前冠军的配置复出再拿冠军的，这简直是这款游戏联赛有史以来的头一遭！
在漫长的恭喜陈词之后，在漫天的金色雨中，解说激动得介绍着五个人的履历：“小原继秋季赛总冠军、世冠总冠军之后，终于拿下了春季赛总冠军！成为联盟史上又一位大满贯选手！”
【啊啊啊啊天啊！！！疯了！！！今晚就有两个人直接升级大满贯！！！】
【到底是谁把五个人提溜出来还组成一个队的！这也太强了吧！！！简直是天才！！！】
【这就要问@顾先生了哈哈哈哈】
舞台上，五个人捧着奖杯，开始感言，一个个的，果不其然道：“今天，还能站上这里，我们首先要感谢顾先生……”
会看总决赛的，已经远不止五位选手的粉丝了，但看很多人都像是知道顾先生的样子，此刻都在问：【？？？什么顾先生？圈里的新梗吗？】
【指路这五个人的直播回放，每个人都是顾先生吹哈哈哈哈，快去补课，小原上婚恋节目带回来的神秘力量～】
【不过不要试图探知顾先生的身份，你们找不到的hhhh】
拿下冠军，晚上回到训练室开直播，沈原都还在说：“顾先生真的懂游戏！他不仅是商业大佬，还是游戏天才来着。”
“当初顾先生帮我打的那把游戏，我特意去看过回放复盘，顾先生对游戏的理解绝对是超前的，只能说，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
“所以他把我们几个挑出来组成队伍，也是有他独到的眼光在的，真不是随随便便来的。”
“之前台上我也说了，我们几个的硬实力其实也不算是顶尖的了，能夺冠和顶尖的教练组分不开，和数据分析师对版本的透彻研究分不开，我特别感谢他们。”
“当然，这些都是顾先生为了我们特意请的，如果顾先生不是看好我们，怎么会花这么大力气，投入这么多资源呢？”
这时候，去补课的粉丝们回来了：【顾先生虽然神秘，但是他的消息也不是很难找嘛～】
【WL俱乐部所隶属的集团大老板，不就和顾先生是一对？】
一直关注比赛没关注圈外消息的其他粉丝：【？？？！！！】
看着沈原还在直播间狂吹顾先生，粉丝们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顾忱和厉廷钦吃过晚饭，散完步回到房间，顾忱忽然想起总决赛的事，顺手点开了沈原之前发来的链接，准备看看赛果。
但一点进去就看到沈原在直播，他轻松愉悦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些都是顾先生为了我们特意请的……”
“顾先生看好我们……”
“顾先生对我们太好了……”
顾忱：“……”
厉廷钦正换上家居服，听见这声音，瞥了一眼，道：“还是应该让小沈认识到真相。”
顾忱轻笑出声：“那你告诉他吧。”他最开始也只是想让厉嘉树和沈原别来烦他而已。
厉廷钦拨了个电话给陈助理，道：“陈助理，这么晚了麻烦你加个班，告诉沈原当初你是怎么安排的，陈述事实就好，再鼓励一下他吧。”
“好的。”虽然不知道厉总为什么突然这么提，但陈助理也注意到了沈原刚拿到冠军，毕竟当初这五位选手的事，是他应厉总要求安排的。
但是厉总突然提起又能是在哪里关注到呢？陈助理立刻找到了沈原的直播间，然后看到了满屏的顾先生……
沈原还在开开心心地当一个顾先生吹：“顾先生他真的，太有人格魅力了，我是没想到他连电竞行业都懂……”
陈助理：“……”小伙子，你知道你的工资是谁发的吗？
不过陈助理也没有沈原电话，只好打给他们经理。
然后，粉丝们就看到了，沈原的直播画面了，经理急匆匆地拿着电话冲进来，道：“小原，是集团高层打过来的，还指名要跟你通电话，你今晚打得不错啊……”
沈原接起电话：“喂，您好。”
陈助理道：“沈先生您好，我是厉总的助理，我姓陈。首先，恭喜您拿下了春季赛总冠军，厉总也为此设置了奖金。”
“但有件事还是需要向您说明一下，当初俱乐部的相关事宜，都是我应厉总要求安排的，厉总希望你们能够给顾先生争光，他会经常关注你们的成绩的，继续加油吧。”
直播的麦收音非常清晰，直接把陈助理的话录了个一清二楚。
弹幕直接一个爆笑：【哈哈哈哈哈小原吹了半个小时顾先生，最后节目效果直接爆炸～】
【哈哈哈哈小伙子你很勇啊，对着百万直播间观众，夸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夸了半个小时，然后这个男人的伴侣，就是你的终极大老板哈哈哈哈】
【厉总绝对醋了，还派助理来告诉你真相，还说要关注你成绩。笑死，就问你怕不怕？】
【小原：顾先生好看重我们，感动。
厉总配置拉满：别给我老婆丢脸。】
【所以吹了顾先生这么多，结果一切的真相就是——厉总只是不想让你们给顾先生丢脸罢了2333】
【嗷嗷嗷这一对之前不是在那什么婚恋综艺上连面都没见过吗？怎么忽然间这么甜了？】
【说回正事，这一对夫夫对电竞还蛮懂的诶？顾先生能把这五个人凑一起，厉总把其他配置拉满，能夺冠，其实是有理由的。】
【就没有媒体能采访一下他们吗？说实话，这次夺冠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盛况，顾先生的眼光，不得不说，太独到了。】
【真的，赶紧去采访一下吧，现在满圈子都在讨论顾先生，然而全是传说，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你们这不去搞点独家新闻？】
电竞圈的媒体们也对这事上了心，毕竟一开始，就是顾先生的奇思妙想把这五个人凑在了一起，并大手笔让他们重回赛场，才会有现在的夺冠。如果要写这五个冠军，就必然绕不开顾先生。
但是要采访顾先生，又该到哪里去采访呢？他们赶紧打听了起来。
过了两天，顾忱脖子上的痕迹果然消了，不过，也只是变到了其他地方。
之前定制的衣服已经送过来了，果然是和厉廷钦配套的，但又不是很明显，只是在细节刺绣上、各种点缀上有着微妙的呼应。
厉廷钦显然是对这两套衣服的设计很满意，。道：“来，阿忱，我帮你换吧。”
顾忱瞥他一眼道：“换衣服就换衣服，已经不早了，毕竟是你三叔公的寿宴，迟到不好。”
第63章 chapter 063
厉廷钦倒也没想做什么, 只是单纯替顾忱扣上衬衫扣子，但手指难免碰到顾忱的喉结，于是大拇指指腹又忍不住摩挲了一下上面隐隐约约的印子。
顾忱握住他的手腕, 道：“厉总难不成还准备检查一下痕迹消干净没有？”
厉廷钦并不掩饰，道：“确实检查了一下,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然后又替他系上领带。
顾忱穿上外套，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
厉廷钦凝视着他，阿忱少有穿西服, 第一次见, 就是穿他的衣服, 他只顾着探究阿忱为什么这么穿，而忽视了阿忱本身的气质。这是第二次见, 他终于清晰地看到阿忱身上那运筹帷幄、淡然自若的气场。
顾忱看着厉廷钦的眼神，道：“怎么？看到了自己的同款？”
厉廷钦握拳在唇边，笑了笑道：“我觉得许副总的建议不错, 不如阿忱到集团去任职吧。” 后天他的假期结束，就要回集团上班了，他看见这样的阿忱，倒是很期待和阿忱并肩作战的样子。
顾忱挑眉道：“然后你就可以天天看了是吧？”
厉廷钦道：“不止是看，我只是觉得我们工作的步调一定会很一致。”就上次阿忱到集团主事一次的举措来看, 他感到了一种心照不宣、不言自明的默契，这样的感觉，很难不让人愉悦。
顾忱轻笑道：“作息能一致就不错了。”很怀疑厉总回去上班后又会变成一种伤肝伤肾的状态。
厉廷钦拉开几个抽屉, 顾忱看到了一排排成对的袖扣、领夹、腕表, 他不禁道：“这么多？”这才几天, 厉总就定制出了这么多成双成对的配饰？
厉廷钦挑选了一对袖扣，握起顾忱的手给他戴上, 道：“时间紧，只来及送过来一部分。”
“一部分……”顾忱看着一大堆，深刻怀疑这刚改的衣帽间是不是又要扩建，但他还是懒洋洋地任由厉廷钦动作，忽然想起被厉总收藏起来的一大堆戏服以及上次穿过的他的西服，厉总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他看着厉廷钦又挑选了一对情侣对表给他戴上，又觉得无所谓，反正又不需要自己动手。
厉廷钦帮顾忱穿上礼服的时候动作很耐心很细致，但到他的自己的时候，动作又十分干脆利落。
顾忱看着他扣上腕表的样子，感觉到了熟悉的雷厉风行的商界人士气息。
这两套衣服虽然是相互呼应的西服，但一套偏精致慵懒，一套大气稳重，倒也暗合了两人的状态。
厉廷钦执起顾忱的手，道：“阿忱，走吧。”
他们乘上车，轿车离开意园，缓缓往厉家三房的一处山庄驶去。
……
“快快快！顾先生和厉总真的出来了！”意园不远处的路口，娱乐圈的娱记们终于蹲到了动静。
这两天他们为了寻找顾先生的消息，真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能在哪里采访到人，问厉氏，厉氏说顾先生不想被打扰；问神秘顾家？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家族在哪里；而意园安保又太强，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直到想起厉家三房老爷子八十大寿的消息，这对合法伴侣肯定要出席的吧！这还能拍到顾先生和厉总同框的画面，完美！
于是今天他们在意园附近蹲守了没多久，果然看到了厉总的座驾驶出来。
“快跟上！今天厉三老爷子的寿宴在城南那个山庄办，看他们是不是往那边去的！”
电竞圈的媒体没这些娱记这么敏锐的嗅觉，他们就是想就着这个夺冠的热度，做个独家专访而已，结果到处都找不到渠道。
只好想办法问问其它的媒体朋友，昨天还没问出个什么，结果今天一问，对方就说：“快快快，难得的机会，今天厉家三房的寿宴，顾先生肯定会露面。”
于是电竞圈的媒体不明觉厉地跟了过去。
车上，厉廷钦一边顺手处理一些陈助理带过来的工作，一边道：“其实顾仲茂会这么心急，也是因为顾家这两年主攻的项目出现了一些问题，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支持，才会有联姻这种想法。”
顾忱瞥了一眼他手边厚厚一沓文件，道：“但你只和他进行互利互惠的常规合作，你不会支持他这个项目，然而他却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有期望，就会不甘心。”
厉廷钦又感到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道：“是的，顾家是在谋求新发展，但方向不对。”
顾忱道：“所以你的坑在这里，顾仲茂不会放弃他的新项目，随着他越陷愈深，最后他也许会把你想要的产业链卖给你，以腾出更多的资金。”
“当然，他现在主要期望能通过你让我支持他。”厉廷钦摇着头笑了笑，道，“但其实，如果能得到阿忱出手相助，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只可惜，无论是顾家人还是戚家、程家人，都把冷漠无情当作理智，把自私自利当作精明，从未顾念过曾经的顾忱，现在又如何能得到阿忱的回眸一顾呢？
顾忱按了按厉廷钦手边的文件，道：“所以，厉总你能不能快点批，不然今晚参加完寿宴回去，我们可以不用睡了。”
这时候，副驾驶的陈助理道：“厉总，好像有人在跟车。”
厉廷钦淡淡道：“按之前保护顾先生的方案处理一下就行了。”
陈助理道：“好的。”之前厉总出国的时候，本就安排了人保护顾先生，但虽然厉总回国了，但那件事还没有彻底结束，所以出于安全考虑，此时人还没有撤掉，他们周围也是跟着有车的。
于是周围跟着的两辆车上前，把追车的狗仔别开。
狗仔低咒一声，道：“卧槽，出行前后都有车开道？这安保？！”但他们也不敢再跟，这些商界大佬真的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而其他的媒体早早已经得到消息，在山庄附近等待了。
一方面，是环保领域的媒体，他们想就上次整合谈判议定的方向和结果做一个专访，毕竟这是公共事业，社会各界都在关注。
另一方面，是商界的媒体，想就上次厉氏集团收到大规模网络攻击的问题做一个还原事实真相的报道，毕竟当时有消息传出，在厉廷钦被A国方面扣押期间，集团的决策者是厉总的伴侣。
至于学术界的媒体，是跟着云家来的，随着云家这个项目的研发成功，学术界都在好奇顾教授其人，都希望能请到这位神秘的顾教授撰写两篇学术文章，向大家展示一下他的研究思路，毕竟研发结果有了，但过程还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顾仲茂也带着贺礼，带着乔装成助理的记者，往山庄赶去。
他确实没有被邀请，但厉家三老爷子这次八十大寿的寿宴是大办，请了很多商界人士，他向有事来不了的合作对象要一封邀请函并不难。
而且他也不准备在寿宴上闹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来，他计划中，最主要的是见到顾忱一面，问问最近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个月杳无音讯，太古怪了。
只要问清楚了，他再带着顾忱向厉三老爷子拜个寿，让记者拍张照片，一切就既体面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就算厉廷钦不看好，不愿意投资，他也可以凭借着这份姻亲关系，在外界得到一些支持。
至于戚雅君那里，就是后手了，如果顾忱飞上枝头不认父母，再让戚雅君安排的人出来闹一闹。到时候顾忱这种胆子小、面皮薄的，不认都得认。
但如果厉廷钦连这种正经场合都还不带顾忱来，那么说明厉廷钦还只是把顾忱当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他也没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闹得这么难看了，今天就当是给厉家三房送个贺礼，拉近拉近关系吧。
今天的场面确实很热闹，厉家三房大摆宴席，一座山庄都是熙熙攘攘的客人。
王记者把相机装在公文包里，跟在顾仲茂身后，低着头，默不作声地混了进去。
只不过，外围都是普通客人，真正的贵宾，都在里面的宴会厅，接待的环境十分私密。
然后王记者就听见耳边有接待人员在作引导，道：“媒体朋友们往这边请，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专门的媒体席位。”
王记者差点一脚没收住，就要跟了过去。
但是他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厉家三房不是远不如二房吗，怎么厉三老爷子办个八十大寿，来了这么多媒体？一个个长枪短炮的，这排场也太大了吧？厉三老爷子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又仔细看了看，有些认识、有些眼熟、有些陌生，但总之，看起来就是各行各业的，有些行业厉家三房似乎也不涉足啊？难道是今天来的名流太多，这些媒体还准备采访采访别的名流？
那既然如此，他还混进来做什么？直接去媒体席位不就好了吗？
不过，一般这种豪门，准备专门的媒体席位，意思就是：你可以来拍，但拍的内容必须经过主人家审核。
但听顾总说，他就是需要拍一下他嫁进豪门的不争气儿子，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主人家应该不会管吧？
正在王记者纠结的时候，那群媒体里已经有人认出了他，道：“小王，你在那里愣着做什么，去那边坐啊。”
眼见接待人员已经看了过来，他看向顾仲茂，用眼神示意，顾仲茂对他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便跟着这群媒体，一起前往媒体席位。
这山庄占地广阔，外面的宴席零零散散地摆在林间、摆在花木掩映中，加上灯光效果，格外雅致，媒体则在偏角落的位置，他们正往那边走着。
忽然，几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从山庄的车道经过，往山上驶去。
王记者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记者朋友们一言不发，瞬间掏出相机，闪光灯闪成了一片。
傍晚天色本就开始黑了下来，突然间闪得这么亮，王记者感觉眼睛要瞎了。
天呐，这到底在拍谁？！就是当红巨星出行，最多影响一个娱乐圈，也不会有这么大排场吧？到底是哪位大佬的影响力能辐射这么多领域？！
远处车道上的车很快就不见踪影，防窥玻璃也让人拍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记者们看着不知道是哪个领域的同行们，居然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顿时面面相觑。
“你们不是厉家三老爷子请来的媒体吗？”
“你们……到底在拍什么啊？”
第64章 chapter 064
但没有人回答, 大家抱着相机就准备开追。
“快！说不定能拍到顾先生下车。”
王记者愣了一下，正纠结要不要一起追，然而却看到乌泱乌泱的媒体们才追了两步, 就被接待人员拦了回来。
接待人员道：“抱歉，各位媒体朋友, 因为涉及客人隐私问题，还是请大家留在这边哦。再麻烦大家，把刚才拍摄的照片删除一下吧。”
虽然准备了媒体席位, 但东家也没邀请这么多媒体啊？这些人都是来干什么的？刚才他们拍的, 好像是厉总的车？
大家只能坐了回去, 纷纷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其实只拍到车身，也不涉及什么隐私问题啦……”
有人悄悄递出一个红包, 道：“抱歉，打扰主人家了，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其实我们主要是想采访一下顾先生, 但实在找不到渠道，有没有机会能借贵地的会客室之类的，邀请顾先生做一个专访呢？我们保证不打扰到别的客人。”
接待人员也没收红包，只是扫了一圈这些媒体，疑惑道：“你们都是想采访那位……顾先生？”
大家不约而同道：“是啊, 是啊，麻烦您转达一下了。”
大家听见同行们异口同声，又面面相觑了起来。
自己得到消息跑人家寿宴上拍顾先生就算了, 在场这么多人, 竟然都是同一个目的？？？
就算身为同行, 他们也不一定全都相互认识，现在他们内心疯狂搜索着, 这些都是哪家的媒体，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难道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重要信息吗？
接待人员也很疑惑，顾先生是指厉总的伴侣顾先生？顾先生身上难道有什么惊天大新闻吗？
接待人员道：“那你们稍等，我去问一下。”
王记者感叹道：“原来你们都是来拍顾先生的？”原来传说中的顾先生出行是这样众多媒体闻风而动的盛况啊，这不比什么当红明星有排面么？
大家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格格不入到连相机都没掏出来的，问：“小王，难道你不是？”
王记者摇头道：“我不是，我接了点私活，就不和你们抢大新闻了。”
过了一会儿，接待人员带着陈助理回来了，陈助理看着这么大一圈媒体，也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语气如常道：“各位媒体朋友，我是厉总的助理，我姓陈，大家有什么诉求，可以和我沟通。”
闪光灯又咔咔咔地闪成一片。
一听是厉总的助理，娱记顿时开口道：“陈先生，外界盛传参加《恋爱补习班》这个综艺的顾先生和厉总是合法伴侣关系，但是厉家并没有公布婚讯，那么请问这个传言是真的吗？我们有没有机会请顾先生和厉总共同出镜做一期专访呢？”
其他圈子的媒体顿时看向他，想拍夫夫合体就直说，现在还问是不是一对这种问题，落伍了。
陈助理道：“是真的，不过顾先生和厉总不接受这方面的采访。下一个问题。”
电竞圈的媒体抓住机会，抢先道：“前日厉氏旗下的WL拿下了春季赛总冠军，当初是顾先生钦点的这五位选手，听沈原选手说，顾先生精通游戏、眼光独到，我们有没有机会就顾先生组建和培养队伍的心路历程，做一期电竞方面的专题报道呢？”
众人有些意外，顾先生竟然连电竞方面都有涉猎？组建队伍还夺冠了？！顾先生是真牛啊！不过现在看来，比起顾先生的其他成就，电竞什么的都是小事了。
陈助理道：“这些问题可以采访战队负责人或者选手。下一个。”
环保领域媒体道：“本年度市政府开始推进全域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置，目前正在整合谈判期间，顾先生作为谈判的切实推进者，我们希望能够采访到顾先生，让社会了解到整合工作推进的方向和进度……”
这才是专业的问题，商界和学界的媒体都不禁点了点头。不过，顾先生竟然还是社会公共事业方面的有力推动者，了不起。
陈助理浅浅吸了一口气，想当初他还在替厉总给顾先生打零花钱的时候，顾先生就已经悄无声息这么牛逼了。
他道：“全域整合的相关事宜请直接采访寰宇环保，他们才是该项目的中标单位。下一个。”
王记者虽然不采访“顾先生”，但他在旁边听着都激动了起来，这简直是当场开了个新闻发布会啊，顾先生的条条事迹都是业界重要新闻，这场面，太精彩了……
但这时候，他接到了顾仲茂助理的电话，那助理道：“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探听到什么消息吗？”
王记者怀着这份激动道：“今天有好多媒体过来了，都是来采访顾先生的。”
那边助理嘀咕了一声，道：“怎么回事，不是我们安排的啊，难道是程太太？”
又道：“那你跟他们一起吧，记得时刻关注顾先生的动向。”
王记者不解道：“什么？我们不是来拍顾总那不孝顺的儿子的吗？和顾先生有什么关系？”
助理不耐道：“我看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那什么嫁给厉廷钦的顾先生，就是顾董的儿子！”
王记者顿时道：“啊？你确定？”这是什么迷惑说法？
他又没听说过顾仲茂还有什么有名的儿子，都以为今天要来拍的是什么私生子了，这位惊才绝艳的顾先生能是他儿子？顾仲茂怕才是真的脑子不清醒吧？？？
助理道：“所以你们看到顾先生了吗？”
王记者道：“没，根本不让见，让助理在回答记者的问题呢，搞得跟记者发布会似的。”
那边一时没回话，似乎是助理在跟顾仲茂汇报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那我发一段话给你，你当着这些媒体好好问问，务必让所有媒体朋友认识到真相。”
王记者：“？”真相？什么鬼？这钱看起来不好挣啊……
这边，学术界的媒体继续道：“呃……我们就不采访顾先生了……听说顾家和厉家是世交，所以就是想问问，顾先生的长辈顾教授今天有没有来呢？”
陈助理微笑道：“没有呢。”
商界媒体终于忍不住了，道：“有消息称，厉氏受大规模网络攻击当天，集团总部是由顾先生出面主持工作，请问这件事属实吗？当时的具体情况又是怎么样的呢？未来顾先生又会出任厉氏集团的重要职务吗？”
陈助理道：“相关问题请采访我司相应部门负责人。”
“各位，还有其他问题吗？”
在场同行们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撼，虽然现在都还没有采访到顾先生，但是刚才这些问题，已经达成了信息共享了。
原来各个领域中传闻的顾先生真的是同一个人！顾先生还真就这么牛逼！悄无声息在各圈干出了这么多大事，令各方闻风而动……
陈助理看一时间无人开口，道：“如果没有问题，那就……”
“陈先生等一下！”王记者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陈助理道：“你说。”
王记者艰难道：“我想问，顾先生作为顾仲茂先生的儿子，嫁入厉家之后，就杳无音信，再不联系亲人父母，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王记者此话一出，有些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顿时笑出了声；有些人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逼；有些人则是摇了摇头……
王记者想想前面那些高大上的问题，也觉得自己像个傻逼，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啊。
有人叹道：“小王啊，你怎么现在还在问这种问题？不是早就说顾先生是顾仲茂儿子是谣言吗？”
有人反问：“你觉得顾先生像是顾仲茂的儿子吗？”
有人怀疑：“顾仲茂不是一直都只有三个儿子？顾先生的名声一显现，他就要跳出来认儿子，多少有些古怪了……”
陈助理笑了笑，道：“听说顾总今天也特地来贺寿了，是不是，大家应该有眼光分辨。”
……
厉廷钦和顾忱的车停在主宴会厅前，赴宴者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过来。
司机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厉廷钦先下了车，但手还护住车门的门框，等另一个身材高挑、气质矜贵的青年下了车，他才执起青年的手，并肩向宴会厅里走去。
这一位就是传闻已久的厉总的伴侣吗？
只一眼，所有人都觉得，果然名不虚传！
青年气度不凡，强大的气场和厉廷钦并肩走在一起丝毫不见逊色，但似乎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
虽然两个人似乎都是掌控力很强的人，但厉总让人感到强烈压迫感，顾先生又看起来悠然自若，两个人走在一起，有一种微妙的互补与般配。
仔细看，两个人虽然都是低调的西服，但却在细节上相互呼应着，领带的色彩，成对袖扣，举手投足之间露出的腕表……
连参加个晚宴都要这么穿，只能说明……这两位还在热恋期啊……又低调，又忍不住秀恩爱……
啧啧，这两位大佬，看不出谁会是这种性格啊。
顾仲茂借着给厉三老爷子送贺礼的由头，进到了主宴会厅这边，远远看见厉廷钦的身影，快步追了过来。
不过……厉廷钦身边的人是顾忱？看着不像呢？
他正要追过去说什么，就看见厉墨容热情地迎了上去，笑容满面地扬声道：“廷钦、小顾，欢迎……”她是厉三老爷子的四女儿，今天是作为主人家迎客的。
顾忱和她握了握手，道：“四姑姑您好。”
厉墨容道：“对啦小顾，今天你爷爷怎么没来呀？”
顾忱道：“不知道呢。”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爷爷，只能说嘉树会编。
厉墨容道：“唉，怕只有二叔九十大寿的时候，顾老先生才会光临了。”当初嘉树既然都说了凌家那事是顾老先生指点的，她也不会给顾忱惹麻烦。
旁边端着酒杯交谈的人听见这句，不禁和同行者低语道：“看来这个顾家也只和厉家二房交好，连厉三老爷的面子都不给吗？”
这时候，云家人也看见了厉廷钦，自然是知道了他身边那位伴侣就是神秘顾家的顾先生，他们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到了。
云岫顿时带着丈夫孩子迎过来道：“厉总，好久不见。”
又对顾忱投以感激的眼神，道：“顾先生，久仰了。我们整个团队都非常感谢您倾囊相助施以援手，现在再次向您当面道谢。”
顾忱道：“不客气。”
云岫又道：“不知道顾教授和您一起过来没有，我们也想再向他道谢，以及想和他再讨论一些学术方面的问题。”
周围的人又瞥了瞥云岫，早就听说云家摆脱这次危机，有神秘顾家的学术大佬鼎力相助，但外界想挖顾教授，找遍了都找不到。
好家伙，如果云家这边保持着和顾教授的联系的话，不敢想以后他们的研发项目会有多顺利。
顾忱道：“不用了，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而一旁的云舟看着他们，终于忍不住说话了，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道：“厉总、顾总，原来那时候你们就已经隐婚了啊！”
当初他还跑酒店去把这俩大佬都“勾引”了一遍，他简直是疯了吧，看看这俩人出门都要穿情侣装的样子……
周围的人：什么？厉总和顾先生早就搞在一起了？只不过是偷偷摸摸隐婚？难怪顾家现在还不同意这门婚事……
云舟想了想，忽然道：“我不会是第一个撞见你们同框的吧？”
顾忱也想了想，笑笑，说：“应该是。”
这时候，厉氏的高管们也看了过来，道：“厉总，今日可真是热闹啊。”
又热情和顾忱握手道：“顾先生，又见面了。”
许副总道：“顾先生，上次我的那个提议，您和厉总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先生看向厉廷钦，挑眉道：“什么提议？”
许副总道：“就是我准备退二线了，您来接任我的职务怎么样？”
此话一出，又引得议论纷纷，顾先生准备到厉氏去任高管的传言竟然是真的？连许副总都要退位让贤？不过想想顾先生的盛名，竟然觉得这也没什么毛病？
顾忱却笑道：“还是不了，上次就跟您说，有厉总给我赚钱呢。”
云舟站在一旁，看着顾忱和厉廷钦一身“情侣装”，携手和众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感觉有些微妙。
终于看到了厉嘉树，他感觉自己终于有话说了，道：“厉老板啊……这两位大佬站在一起，简直是颜狗的盛宴啊……”
厉嘉树警惕地看着他：“你上次说我哥我嫂还有我什么来着……”这位可是有前科的。
“你哥你嫂没有你……”云舟捧脸道，“你看你哥你嫂，现在像不像一对新人在婚宴上迎接亲朋好友的问候啊？绝美画面。”
厉嘉树松了口气，点头赞同道：“会说多说点。”
而顾仲茂就站在角落里，看着顾忱和厉廷钦被众人簇拥着，竟然开始感到迷惑。
厉廷钦旁边那个人……
真的是他的儿子顾忱吗？
第65章 chapter 065
总的来说, 顾仲茂其实就见过顾忱两面，眼前气质卓绝、淡然自若的青年，长相似乎和他模糊的记忆里的顾忱是一致的, 然而气质却和印象中顾忱的截然不同。
顾忱向来是畏畏缩缩，低着头不敢看人, 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广阔的人脉？又和这些人相谈甚欢呢？
而这些人口中出身神秘顾家的厉害人物，又真的是顾忱吗？
顾仲茂百思不得其解。
刹那间，他心中掠过了无数念头——
这个青年其实不是顾忱？只是和顾忱长得像？厉廷钦也正是因为这个, 才把顾忱娶回去当替身？
可世界上没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这个青年应该是顾忱？戚雅君其实把他培养得很优秀, 只不过为了报复他，故意让顾忱在他面前装得平庸弱小？
……
但无论如何, 面前这个青年的优秀是真的，传言似乎也毫不作假，他真的就是传闻中, 那位神秘又强大的顾先生！
此时此刻，他终于感受到，他过往的一切认知都被颠覆了……
顾仲茂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终于走上前去, 道：“小忱……”
在场众人一见顾仲茂出现，就皱起了眉头，这不就是上蹿下跳说顾先生是他儿子的那位吗？今天出现在这里又是准备做什么？
顾忱回眸道：“您好, 您是？”今天叫自己的人太多, 但其实很多人他都不认识, 比如面前这一位，他就没见过。
顾仲茂一愣, 但眼神里还是努力带着父亲的慈爱，道：“小忱，我是爸爸啊，三个月没见了，爸爸怪想你的……”可是这是怎么回事？顾忱眼神里的陌生丝毫不作假，三个月，连父亲都认不出来了么？
顾忱审视了他一眼，恍然道：“原来是顾董啊，久闻大名了。”早就听闻顾仲茂此人，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原主的离开和顾仲茂的逼迫是分不开的……
众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顾先生陌生的眼神一看就不认识顾仲茂，但顾仲茂这事闹的，连顾先生都听闻这个笑话了。
顾仲茂尽量温和道：“小忱，你怎么会这么叫爸爸呢？你是准备不认爸爸了吗？”现在这场面，和他计划中的截然不同，他印象中顾忱是弱势的，只要见到父亲，自然会听话。可现在顾忱这炙手可热的样子，倒要让自己去讨好他了。
闻言，顾忱轻笑道：“顾董确定，我是您儿子吗？”他和原主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作为父亲，连这一点都分辨不出来吗？
顾仲茂脸色微变，又努力解释道：“是不是你妈妈跟你说了什么？小忱，你不能只相信你妈妈的一面之辞……她心里恨我，所以一直以来都不让你知道我这个父亲的存在，并不是爸爸不爱你……”
说到这里，他突然才想起，戚雅君答应他安排的人呢？顾忱没有在顾家生活过一天，他那里自然没有能证明顾忱是他儿子的证据，但是顾忱从小在程家长大，戚雅君那里肯定是有的，只要戚雅君出面了，顾忱又怎么可能不认呢？
顾忱摇了摇头，语气稀松平常道：“顾董，我和您并不熟，有时间的话，不如看看顾氏现在主攻这个项目有没有问题？”
顾仲茂瞬间面色大变，道：“你什么意思？”这个项目他非常看好，是重资投入、亲自推动的，现在顾忱忽然提起，让他霎时有种不妙的预感，毕竟，圈内可是把“顾先生”的眼光吹成了神话。
顾忱看着顾仲茂的助理，淡淡道：“只是无意间看见了顾董助理的表情，提醒一下而已。”
顾仲茂瞥了一眼助理，果然，助理看着手机，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露出了慌张的神色。看见顾仲茂看过来，助理向他做了一个走的手势。
顾仲茂抬步欲走，但还是不甘心，扭头道：“小忱，爸爸不明白，你这么听话的孩子，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忱轻叹道：“一切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顾仲茂不想要这个孩子，拼命想抹去这个孩子的存在，终是如他所愿。
众人还以为顾仲茂要在这里大闹一场，会闹得很难看呢，厉墨容连安保都叫过来了，结果没想到，顾忱三句话就把人劝退了？
厉墨容笑道：“小顾，你怎么这么实诚啊？居然还提醒他项目有问题？”小顾还是乐于助人啊，依小顾的眼光，既然提出来了，肯定是一针见血的。
顾忱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我也不是出于好心。”毕竟，这可是厉总的手笔。
众人笑道：“懂，大家都懂。”这还不是为了打发顾仲茂么？
顾仲茂匆匆离去，但坐上车，却没有立刻去管项目上的事，而是先拨出了戚雅君的电话，道：“你安排的人呢？再不出来，小忱真变成别人家儿子了。”
顾忱就这么打发他，他不甘心，明明是他把顾忱送进的厉家，此刻来翻脸不认人？他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必须让戚雅君给顾忱找点麻烦。
然而，电话那头的戚雅君却轻笑一声，道：“老顾啊……我确实安排了人混进去，不然又怎么看你笑话呢？你当面去认儿子都没认下来，你确定……小顾是你的儿子？”
“你……”顾仲茂立时就知道自己被耍了，可是，为什么顾忱和戚雅君都问出了同样的话？
戚雅君又道：“你真以为我会蠢到被你当枪使？跳出去大闹一通，闹得和我儿子离心？我自然是站在我儿子这边。”
听戚雅君口口声声说着“我儿子”，顾仲茂灵光乍现，忽然想通了一切！
顾忱会这么优秀，其实是戚雅君悄无声息培养的，顾忱之前在自己面前的种种懦弱表现，也是戚雅君指使他藏拙，等顺利嫁进厉家之后，就卸磨杀驴，不再和顾家联系了……所以，他们才会三个多月以来一直找不到人。
但这三个多月，他也没见戚雅君主动找过顾忱，说明他们一定还在私下联系着，顾忱也在悄无声息地为戚家谋取利益，所以，戚雅君才能一点都不急。
所以……顾忱真的是他儿子吗？
顾仲茂冷笑道：“你们就真的不怕我做亲子鉴定么？”
“小顾是成年人，你以为你能强制他做亲子鉴定么？”戚雅君毫不畏惧，得意地轻笑着，“你要有本事，就把他告上法庭，用司法手段做来试试，就能确定是不是你儿子了。”
顾仲茂终于怒道：“贱人！我知道你在激我，你以为这有用吗？”
戚雅君语气轻快道：“老顾啊，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但就算知道在激他，顾仲茂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真把顾忱告上法庭，引得圈子里关注，最后亲子鉴定发现不是他儿子，那岂不是奇耻大辱？顾家还要脸。
而就算戚雅君的激将法成功了，他确实这么做了，最后和顾忱闹得难看，就算是证明了顾忱是他儿子，那也会和顾忱离心，把顾忱推向戚雅君那一边。他要的是利益、要的是这个优秀的儿子为他所用，而不是撕破脸，两败俱伤还得罪厉家。
似乎不管他怎么做，最后都是戚雅君赢。
此刻，顾仲茂终于感到了一阵后悔，小忱养在戚雅君身边，怕是从小就被戚雅君洗脑了，让她占尽了先机。早知道小忱会这么优秀……他就不让戚雅君把孩子带走了，要是留在身边好好培养，小忱只会更加优秀。
再说，就算真不是自己的而儿子，是程家那个病死鬼的，他也可以用来拿捏戚雅君啊……
眼见旁边的助理的眼神越来越慌，顾仲茂也没法在和戚雅君争论下去了，骂了一声：“滚。”就挂掉了电话。
助理急道：“顾董，刚刚收到消息，李总突然投了恒信的项目，今天下午刚签的约……”
顾仲茂道：“不是约好明天和李总签约的吗？”恒信的项目和他们是竞品，如果今天投了恒信，明天自然不可能再来和他们签约了。但这笔投资，可是他游说了很久才拿下的，他看好的这个项目，正是需要大笔资金投入的时候。
顾仲茂拨通了李总的电话，试探道：“李总，明天咱们约好的签约，还是照旧吧？”
李总坦诚道：“顾董，想必您已经听说我签恒信的消息了，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抱歉，明天我确实来不了了。”
顾仲茂追问道：“您是还有什么疑虑吗？”
李总道：“仔细考虑了一下，我还是更看好恒信。您那个项目也不是不好，但恒信的回报周期短一些，我不想等太久。”
顾仲茂劝说道：“可是我们这个项目的前景，是恒信远不能比的，只要成功……”
李总打断道：“也不可能各个项目都像云家那样，有顾教授出手相助。说实话，就算云家都是搞研发出身的，项目方向太过超前，一门心思搞了几年，都差点搞破产。”
顾仲茂解释道：“但是我们这个项目和云家那个不一样，前期可行性论证……”
李总不耐道：“行了顾董，主要是我钱已经投出去了，跟我说再多我也没另一笔钱来投，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您再找找别人？”
对着挂断的电话，顾仲茂深吸一口气，又是顾教授，又是和顾忱有关。虽然不理解顾教授和顾忱有什么关系，但他觉得，只要顾忱在，还怕动用不了这层关系么？
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懊悔，他竟然把这样一个能带来无数利益的儿子送给了厉廷钦当老婆？就这么在厉家当个花瓶？
这要是能留在身边培养起来，何愁不能带着顾家走向辉煌，把顾家变成真正的名门望族？
但他也没能追思多久，助理又道：“冯总的秘书联系我说，后天约的座谈会和冯总行程冲突，冯总来不了了……”
与此同时，顾仲茂又接到了任总的电话，说是准备撤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仲茂霎时想起顾忱那句轻飘飘的提醒，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
夜晚，寿宴繁华散去，程思逸和戚雅君在停车场静静等待着。
终于看到顾忱和厉廷钦并肩出来，程思逸有些愣神，早就听闻传说中的顾先生，但他也没想到人的气质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顾忱在程家从来就没有把背挺直走路的时候。
但他和顾仲茂不一样，自然不会认不出顾忱的长相，他下车迎上前道：“小顾哥哥，好久不见了，这三个月都没有你的消息，我和妈妈都很担心你……”
顾忱也没有见过程思逸，但从称呼能判断来人的身份，道：“你是程……？”倒是一时间记不起原主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程思逸莫名道：“哥哥，我是思逸啊……”
车里的女人道：“小顾别装了，你爸爸已经被我打发走了，妈妈有事要跟你谈谈，麻烦厉总回避一下吧。”
顾忱看了厉廷钦一眼，厉廷钦道：“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等厉廷钦去那边上了车，程思逸才真诚地开口道：“哥哥，一会儿好好和妈妈说话好不好？妈妈这些年都是因为你爸爸伤害了她，她才会这么伤心，你要体谅妈妈啊……”
顾忱没接这句话，原主确实一直很体谅，所以终是忍受不了离去了。
顾忱停留在车窗边，道：“是戚女士吧，你好。”
戚雅君坐在车里打量了顾忱一眼，不得不承认，眼前的青年气质出众，确实不输于传言。
“小顾，妈妈现在终于只知道了，你这么多年，一直在藏拙。”她叹了口气，道，“大概是妈妈想让思逸继承公司的想法，让你有所误解，所以不敢表露自己吧。不过，也并不是妈妈偏心，只是那是程家的家产，妈妈也不好落人话柄。”
“但这些年妈妈在程家讨生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确实也无暇顾及你，这一点，妈妈确实要向你道歉。”
顾忱摇了摇头，道：“戚女士是真心的吗？”道不管是不是真心，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戚雅君道：“妈妈当然是真心的！你是妈妈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啊……当初你爸爸带你回去，我以为他是带你回去过好日子，毕竟，在程家也是寄人篱下……”
当初顾忱回顾家的时候她也没拦着，她知道顾仲茂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小顾自己感受一下，小顾自然会和顾家离心。
“没想到，你爸爸却满心满眼都是利益……”她已经得到了顾仲茂项目的投资出了问题的消息，道，“你爸也是个蠢货，和厉廷钦联姻，无异于与虎谋皮。还想从厉廷钦那里得到好处，不被厉廷钦搞破产，已经是好的了。”
顾忱笑了一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戚雅君还是挺懂厉总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妈妈已经帮你把顾仲茂赶走了，妈妈也不需要你为我们程家做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在妈妈面前，你也永远不需要像在你爸爸那里一样假装……”
一个从来都没得到过真正的亲情的孩子，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自然眼巴巴地希望得到她的认可。从前她都是这么拿捏顾忱的，就算顾忱现在表面上不一样了，但她相信他的本质没有变。
顾忱冷淡道：“戚女士，你觉得你的儿子真的没有变吗？”一个母亲，真的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吗？
戚雅君一愣，不知道顾忱为什么忽然这样说，她下意识道：“就算你爸爸说你不孝顺、不认父母了，但妈妈相信，你还是过去那个好孩子……”
顾忱笑了笑，终止了这个话题，道：“戚女士，程家的股权结构其实有很大的问题，程老爷子手里有很大一部分，而您的丈夫程先生的遗产，您和您小儿子其实只拿到了五分之二吧。您给程家做了这么多年职业经理人，又怎么知道程家不会卸磨杀驴呢？”
戚雅君道：“妈妈说了，程家的一切都是你弟弟的，妈妈作为一个外人，从来没有肖想过……”
顾忱道：“是么？”
旁边的程思逸听见顾忱的话，表情却有些难看，戚雅君看见程思逸的表情，道：“思逸，你有什么事瞒着妈妈吗？说。”
程思逸低下头，道：“妈妈，其实今天爷爷说要让大哥进公司当副总……我想着你要来见小顾哥哥，就暂时没有告诉你……”
戚雅君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微怒道：“老爷子竟然一声招呼都不给我打，就让程文耀那个蠢货去当副总？”
此时此时，她终于正视了面前这个轻描淡写说出这种话的青年，她有种直觉，家里发生的这一切，都是顾忱在和她作对。
顾忱坦然对着她的目光，语气如常道：“既然戚女士有家事，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他全然陌生的气质，全然陌生的表情，戚雅君甚至有点悚然，这个她一直忽视的孩子，不动声色隐藏了这么多年……
她厉声问了出来：“你到底准备做什么？”
顾忱轻叹道：“让你们求仁得仁罢了。”
第66章 chapter 066
在这个世界, 原主无论怎么努力，都从未得到父亲和母亲的认可，他们都拼命想要抹杀掉他的存在, 同学们遗忘了他，连高中毕业照上, 都缺失了他的影子。
他只是个被所有人忽视、遗忘的透明人罢了，失去了重要的社会关系，他不过是这个世界无足轻重的路人甲。
直到他嫁给厉廷钦“联姻”, 他的同学“妒忌”他, 他的父母兄弟联系他、寻找他, 一时间，仿佛所有社会关系都重新找回, 他变成了一个无比重要的人。
但仍旧无人发现他的不同。
其实，是不是这些人眼里的路人甲，根本没有意义。
顾忱走到了厉廷钦的车边, 厉廷钦伸手打开车门，顾忱看着厉廷钦的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厉廷钦也静静看着他。
“厉……”
忽地，厉廷钦搂过他的腰，将他抱进了车里, 指尖揉进他的发间，吻住了他的唇。
顾忱懒得说话，直接环住他的脖子, 回应着他的吻。
厉廷钦没有吻多久, 他放开他, 耳鬓厮磨间，他轻声叹道：“阿忱, 我知道……”
顾忱指尖抵住厉廷钦的薄唇，道：“嘘……”
他那双含笑的眼静静凝视着厉廷钦，仿佛一切都在心照不宣中。
他其实也是从这个世界路过的路人甲罢了，但一些刚刚形成的关系，将成为他和这个世界新的链接。
而另一个离开的人，应该也会得到新的际遇吧？
……
戚雅君坐在车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已经让秘书去核实了程思逸说的那个消息，得到的答案让她心冷。
但秘书还是有些疑惑：“程文耀能突然有底气跟老爷子说他要进公司，背后一定少不了人支持，但是我一时竟不知道我们得罪过什么人，能有这样的能量？戚总，您那边有什么信息吗？”
戚雅君冷冷道：“不用想了，我知道是谁的手笔。顾仲茂那儿子翅膀硬了，竟然联合厉家对付起我来了。”
秘书顿时忐忑道：“戚总……那如果是厉家，我们恐怕根本不是对手啊……”
戚雅君道：“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也不用给顾忱留面子了。就告诉股东们，是我儿子嫁进厉家后，联合厉廷钦这个外人，扶植程文耀这个蠢货，来谋夺程家的家产，要不要让程文耀来当这个副总，让他们掂量清楚。”她没想到，顾仲茂要求她准备的东西，现在还是可以用上。
“但是……戚总……”秘书欲言又止，“顾忱是……？您还有一个姓顾的儿子吗？”
戚雅君：“……”过去她一直试图抹去和顾仲茂所有的联系，从来不让顾忱出现在人前，顾忱成年后就更是没回过家了，这个秘书没干几年，不知道是正常的。
戚雅君深吸一口气，她不想跟秘书解释她为什么还有一个儿子，她直接道：“去问李助理，她那里有一些资料。”顾忱过去上学、生活的种种事宜都是她的一个生活助理在负责的。
“去吧，就这么告诉股东们。”她必须先和程家站在同一条战线，如果一开始就被分化了，那才是死路一条。
“这些都是事实，只要股东们有脑子，就会看出背后是谁在支持。这个消息也不用瞒着，可以适当的传出去，就当是给顾忱施压了。”
顾忱不是喜欢在外面装神秘么，现在她就让他这个“顾先生”装不下去。
……
多方媒体闻风而动的消息并不是秘密，很快就被各圈子网友们得知。他们本就盼着能有媒体采访到顾先生，现在终于看到希望了。
此时此刻，他们盼现场的消息得望眼欲穿。
【急急急，到底怎么样了啊？】
【这么多媒体，总该有一个能成功了吧！】
【我就不信了，你们一张照片都拍不到！快快快，今晚我要见到顾先生的绝美容颜！】
然而首先出来的消息却是：【破案了！！！听说顾先生是程家程太太，就是现在在程氏主持大局的戚总，头婚生下的儿子！有内部消息说，顾先生因为现在嫁进了厉家，帮着他老公想谋夺程家的家产呢……】
【对，这个是有实锤的，听说戚总为了说服股东们，连顾先生以前上学的资料都拿出来了，顾先生高中就在十六中读的，这是一个寄宿学校。】
期待半天的网友：【？？？有毒吧，前两天有个姓顾的非说顾先生是他儿子，今天又来个姓戚的说顾先生是她儿子了？你们能不能编点可信的？】
【杜蕤青在节目里说过顾先生是他的高中同学，这个一查就知道了，也能叫实锤？】
【笑死，连厉家都对顾先生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用过“嫁”这个词，你们用“嫁进厉家”来形容顾先生，多大脸啊？顾先生自己就是豪门，不需要“嫁进”豪门，谢谢。】
【但是……我们也一直不知道顾先生的身份啊……就一直这么神秘下去？一会儿这个来认儿子？那个来认儿子？】
【顾先生也总该解答一下吧？不然总是被这些渣渣纠缠很不爽啊！】
这时候，多家媒体当晚拍摄的内容，终于经过了主人家的审核，他们摩拳擦掌，终于可以发布这个大新闻了！顾先生这么多马甲，曝光出去，不信圈子里不震惊！
由于多方媒体联动发布寿宴现场传回的一手消息，#顾先生#这个话题直接冲上热搜前三。
大家发现，这竟然还是长达十分钟的长视频！
大家还没看，就已经开始激动了起来：【啊啊啊啊你们终于争气了一回了！我顾先生就没有超过两分钟的视频。】
终于怀着激动的心情点进去一看，却发现竟然是个厉总的助理在回答众多记者的问题。
大家正想退出来开骂这些废物媒体，却一下子就看住了。
嗯？？？顾先生从节目组请假之后竟然还干了这些事？
嗯？？？顾先生的家族好像真的很牛逼啊……
卧槽卧槽，这信息量太大了根本舍不得叉掉啊……
【我的天……我的顾先生，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顾先生马甲太多，直接一己之力把这干成了记者招待会？这排面……真是没谁了……】
【好家伙，播放量瞬间破十万，上次这样的盛况，还是我们一起打钟晟那一次……】
十分钟后——
【好牛，上次厉氏的危机绝对有顾先生的手笔！】
【还“嫁进厉家”联合老公谋夺程家呢？顾先生就差没执掌他“老公”公司了，不是还有传言说，集团高管都求着顾先生任职吗？】
【云家那个项目居然也是顾先生投的，这个项目可是号称未来最赚钱的方向之一了……】
【那个什么……顾仲茂吗？他们不是也在搞什么研发吗？我记得投了好多钱，还到处拉投资来着，要有顾先生这人脉，直接请顾教授出马啊？何愁研发不成功？】
【照理说，要是真像顾仲茂宣称的那样，顾先生是他儿子，那顾教授应该是他兄弟才对？这用得着投这么多钱？直接请兄弟出马带团队啊？】
【垃圾处理这块……不是很懂，但是最近确实听说小区的垃圾收运那些在调整，环境是变好了不少。】
【本来对顾先生无感的，但是顾先生要真能把这事推动，我真的谢谢他，小区垃圾库真的臭得受不了，堆着好几天不运走的……】
【我的天……顾先生你是真忙啊，从综艺退组居然不声不响干了这么多事，难怪当初没时间搭理钟晟。】
【这就是真实的业界精英的生活吗？呜呜呜虽然没看到顾先生的脸，但是感觉顾先生更迷人了怎么回事？】
后面来的人看着大家这么讨论得热火朝天，顿时以为媒体们终于拍到了顾先生，激动道：【顾先生呢？顾先生在哪里？我怎么一张照片没看到呢？】
有人回答他：【亲，没有照片呢……】
后面来的人感到迷惑：【？？？没有照片你们都能讨论出上万条的？】
看过视频的人：【姐妹，此时此刻，顾先生长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看看视频吧，看看我们顾先生一溜的马甲。】
于是下一个看视频的人继续卧槽着……
【顾先生这样的人物，绝对出身于那传说中的名门望族顾家好吧，顾家、戚家、程家这些乱七八糟的看着都不像一家人好吧？】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快快有没有媒体去采访一下这几家人？躲在背后传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站出来明目张胆的说！】
……
顾仲茂回到家里，顾慷看着他，掩饰着目光里的探究，道：“父亲，情况怎么样？”
顾仲茂疲惫叹道：“我觉得你弟弟还是恨我，而戚雅君这个贱人，恐怕也在背后挖了不少坑……”
顾仲茂眉头紧皱思索着，如今顾忱要断他的资金链，项目上又急着用钱，他一时间竟没有任何办法……
他假设道：“阿慷，你说，如果我让小忱回来进公司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再这么做了？我必须让他认识到，毕竟顾家也有他的一份，他这么做，对自己也没好处。”
顾慷欲言又止，他从来没有想过，什么顾家还有顾忱的一份。这段时日，父亲一直执着于顾忱，执着于什么优秀的儿子，他虽然表面没有劝阻，但其实还是有些心冷的……
顾仲茂摇了摇头，又道：“但一般的位置他可能会看不上了，恐怕得委屈一下阿慷你……先让一个位置出来，等……”
顾慷带着几分笑容，平静道：“爸爸，我最近有自己独立出去开公司的想法，其实也正好……”
虽然顾慷表面说得平和，但是顾仲茂瞬间就看出来了他是有情绪的，他道：“爸爸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弟弟确实优秀，他我们暂时不能和他成为对手……”
顾慷深吸一口气，优秀优秀，从小到大父亲一直都在对他说这两个字，但其实他很清楚，父亲就是看哪个儿子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罢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去迎合……
现在，他不想迎合了。
“父亲计划好了就好。”他道，“只不过，父亲，您一直想让顾家成为厉家那样的名门望族，但是终究是背道而驰了，您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这个家，没有半分温情，虽然父亲看不上画家运动员之类的，但天知道，他多么羡慕厉廷钦、厉嘉树有那样的爷爷，那样的父母……
顾仲茂斥责道：“别说这种丧气话，没听外面是怎么传的吗？只要解决了你弟弟的问题，说不定……”
顾慷不想再听下去，道：“爸爸，您忙吧，今天出的事太多，我也要去加班了。”
……
另一边，戚雅君虽然拿出了所谓顾忱是她儿子的证据，但是股东们并不是很相信。
首先，他们和这位戚总打交道这么多年，就见过程文耀和程思逸两位公子，从来没见过、甚至没听戚雅君提起过，她还有一个儿子。
其次，戚雅君拿出的所谓“证据”嘛……就是顾忱高中就读的一些相关办理材料，顾忱既没有在她的户口本上，她又没有拿出什么出生证明之类的，并不可信。
当然，戚雅君解释说，高中以前的资料没有，是因为以前换过多次助理，资料都是助理在管，所以保存不善；大学以后的没有，是因为顾忱高中毕业就独立出去不回家了；户口本上没有是因为顾忱嫁给了厉廷钦……
这也很离谱，一个母亲真能把儿子的所有资料都交给助理去办？前面多任助理离职了，前面的所有资料就掉光了？就剩下点高中的东西？而且这种东西，只要联系学校，也很好拿到。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就算知道了程文耀背后是厉总和顾先生扶植又怎么样？现在这二位明摆着要对付戚雅君了，他们怎么可能继续和戚雅君绑在一条船上？
人家扶植程家大公子的意思，就是逼迫程家和姓戚的早做切割呢，只要把戚雅君逼走，程家和这二位无冤无仇的，人家还会继续对付程家吗？
有股东劝道：“戚总，您一直对大家说是帮逝去的程先生代管公司，这些年大家也相信您，一直支持您，如今大公子年纪也大了，小公子也能独当一面了，其实您趁此机会，安心退休也不错……”
戚雅君坐在主位，环顾会议室众人，道：“我看你们是早就想逼我走了吧……”说什么支持，这些人如果不是她费尽手段压制，这些人恐怕早就翻了天了。
看戚雅君这么不客气，股东们也不客气了，道：“说实话，戚总，我们不知道您是怎么得罪了厉总和顾先生二位，但是我们还是劝您一句，别再在外面说顾先生是您儿子了，如果不是，您纯粹找死；如果是，那您这些年就是这么让助理管孩子的话，您这不活该吗？”
“是啊戚总，纠缠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别把厉总和顾先生得罪死了。我还是觉得顾先生不是您儿子最好。”
戚雅君冷笑道：“好得很……”
但她知道，这些股东们是怕了厉家，都想跟她做切割了，反正她也只是一个程家的外人。
再纠缠下去无意义，她道：“那就散会，你们有本事，就把我罢免了！”
戚雅君离开会议室，对秘书道：“去，告诉顾忱，如果他再不收手，我就让他上法庭见，让他好好重新认识一下我们密不可分的血脉关系……”
然而此时此刻，秘书接到了前台的消息，道：“戚总，今天有不少媒体到了公司，希望我们能正面回应一下关于顾先生的身份问题，您要去吗？”
戚雅君道：“去做什么？去当跳梁小丑在媒体面前大叫顾忱是我儿子吗？赶紧去把他们打发了。”这种事她做不出来。当初她一直想摒弃的关系，现在要当着这些媒体承认，让他们验证，更是对她的羞辱。
但过了一会儿，秘书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道：“戚总，钱副总他……已经在接受媒体的采访了……”
钱副总没想到这消息会传得这么快，戚雅君前脚刚拿资料给他们看，后脚就有媒体来问及此事了，很难说，不是戚雅君自己传出去的……他分管公司宣传工作这一块，戚雅君不打招呼就这么干，实在是不顾大局。
面对媒体的询问，他道：“我司和顾先生之间，只是遇到一些的商业摩擦，这是正常的，外界说什么顾先生其实是戚总儿子，嫁入厉家后联合厉总反过来谋夺程家家产，想象力实在是太过丰富了……我司这点产业，顾先生和厉总也不一定看得上吧？”
记者问道：“那么传言中提到戚总拿出的证据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钱副总道：“一些高中的学籍资料而已……就不知道戚总是从哪里拿到的了。”
记者继续追问：“那么戚总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今天是程文耀第一天上任，他在继母手下讨生活讨了太久，此刻终于有几分意气风发的味道。
此时，他也特意赶过来见媒体，道：“不好意思各位媒体朋友，我不知道我继母的无心之言，引发了外界这么多猜测，她过去是有一个姓顾的孩子，但我没见过，不知道是去世了还是走丢了，所以一提到这个孩子，她的精神就有些……”
“加上最近公司方面确实和顾先生有一些摩擦，正好顾先生也姓顾，我继母她就有了一些奇怪的构想……”
记者们点了点头，原来这离谱的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这位戚总也挺好笑的，公司的同事、家里的亲人没一个赞同的，她还敢胡乱宣称顾先生是她儿子。
与此同时，媒体们也同样地找上了顾家，顾仲茂不便直接回应，便让顾慷出面接受采访。
虽然顾慷心中有气，决定自己出去开公司，但他并不想顾仲茂把顾忱认回来，这只会多一个人瓜分家产。
他是顾仲茂一手教出来的，他当然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所以他说：“外界都知道，我父亲只有我、顾恒、顾悦三个儿子，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儿子，我也不是很清楚……”
媒体们也茫然了，连顾董的亲儿子顾慷都不知道，那顾董是怎么能宣称顾先生是他的儿子的？
人们想起了节目里出现过的杜蕤青，曾经自称是顾忱的高中同学。
杜蕤青当初面临着无数高额的违约金，赔完之后，也再接不到什么通告，如今有媒体要采访他，他自然很高兴。
然而被问及顾忱和顾家、戚家、程家这三家的关系问题，杜蕤青有些茫然道：“顾忱他……不是程家的远房亲戚吗？”
但凡顾忱是顾家、戚家、程家这三家任何一家的儿子，高中又怎么会过得这么惨？又怎么会让他认为是可以随意欺负的小可怜？顾忱如今起势了，也是从嫁进厉家开始的吧？和这三家有什么关系？
而且如果真有这群人说的这么爱儿子，那当初顾忱被一群人逼迫，从楼上跳下去都没有人来给他主持公道的？
“假的。”好不容易有人采访，杜蕤青忍不住发表自己的见解，“不过这种事也正常，人发达了之后啊，不就是一堆穷亲戚跳出来死命攀关系吗？”
媒体们多方探访了解事实真相后，终于确定了，顾先生真和什么戚家、顾家没半点关系，最多就是程家的远房亲戚罢了。
【哈哈哈哈我从来就没信过那些离谱的传言，稍微动脑筋想想，也知道顾先生不可能和那几家有什么关系啊，但凡顾先生愿意出手任职，那几家也不至于发展成这个鬼样子……】
【杜蕤青以前老是谎话连篇的，现在凉了倒是说了一句真话，这些人不就是看顾先生这么牛逼，急着跳出来攀关系吗？】
这时候，终于有去过寿宴的富家千金出来反馈了：【我昨晚回家就直接睡了，一觉醒来已经这么多谣言了吗？】
【话说昨晚我见到了顾先生！真的太绝了！！！超帅超有气场！和厉总绝配啊啊啊】
【你们圈外人不了解，其实圈内认识顾先生和顾先生家人的人蛮多的，比如顾先生家和厉总家就是世交，听说是厉总把顾先生拐跑了，搞得顾老先生现在还生气呢哈哈哈；再比如，云家和顾先生长辈顾教授的关系应该也蛮好的，否则这么重要的研究成果，顾教授不会轻易就拿出来的；还有就是顾先生和厉氏高管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厉氏二把手就老是想挖顾先生去厉氏上班，但是顾先生说他想吃厉总的软饭23333】
【昨天那个什么顾仲茂还跳出来叫顾先生来着，结果顾先生根本不认识他，两三句话就把他打发了。】
【所以，只要认识顾先生，就知道这些谣言有多离谱了哈哈哈】
这位小姐姐也算是网络上小有名气的富二代了，她昨天就说要去参加一个什么宴会，现在说在宴会上见到了顾先生，自然是可信的。
而且大家都感觉，她三两段话就勾勒出了顾先生的社会关系网，比顾家戚家干巴巴地宣称顾先生是他们儿子真实多了。
【啊啊啊你居然见到了顾先生！！！你还告诉我顾先生超好看？？？让我刚刚和解的心，又开始意难平了……】
【厉总！我们顾先生到底是有多绝美，你看都不让我们看一眼！就派个助理出来敷衍我们！】
【厉总，你拥有顾先生这样的男人，是怎么能忍住不秀的？】
这位小姐姐回复这条评论道：【嘿嘿，其实是秀了的，我昨天仔细观察了一下，厉总和顾先生从服装到配饰，全是成对的，厉总也超体贴，绝对是在宣示主权嘿嘿嘿】
【啊啊啊啊恨我不在现场，厉总，请问你能不能直接秀我脸上？】
……
此时此刻，戚雅君看到舆论的风向，终于沉不住气了，她冷笑道：“这些人为了那点子利益，连顾忱是我儿子的事实都可以直接抹去……太可笑了。”
程思逸忐忑道：“妈妈，要不然我再找家媒体，帮我们澄清一下……”其实他也想了想，到底还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呢？
戚雅君摇了摇头，对秘书道：“准备起诉吧……”反正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秘书茫然道：“呃……可是戚总，我们要以什么理由起诉顾先生呢？顾先生他从来就没有公开说过，他不是您儿子啊……”
“现在的情况似乎是，外界所有人都不相信您的说法而已，我认为，现在顾先生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您不管再如何证明，也很难有人会相信了。”
戚雅君一下子扫掉了手边的杯子，不愿承认道：“血缘关系是能被这千千万张嘴抹去的吗？！”
顾仲茂也不能接受，他还在想着如何说服顾忱，解决问题，谁知道顾慷几句话就把他和顾忱的父子关系全部抹消了。
他扇了顾慷一耳光，怒道：“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就这么嫉妒你弟弟？”
但事已至此，如今他再出去说，还会有人相信吗？
顾忱从未在他身边生活过，他找不到任何能证明这段父子关系的证据，除了那一点血脉。
顾慷捂着脸，道：“父亲，过去种下的因，得到今日的果。这一切，并不是我造成的。”
当初他们拼命想抹去这个孩子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们是顾忱的父母。
如今就算拥有血缘关系，但所有社会关系都已经被抹去，没有人相信，顾忱是他们的孩子。
第67章 chapter 067
清晨的意园宁静得只有鸟雀的鸣叫, 顾忱和厉廷钦结束晨间运动，坐在餐厅吃早餐。
两人相对而坐，顾忱一身家居服, 双腿交叠，听着陈助理汇报一些事情。
听完之后, 顾忱简单吩咐道：“让程文耀不用再提这件事了，继续给程家施压就好，相信他们会自己做出抉择。”
“至于顾家那边……”他抬眸看向厉廷钦, “既然还有厉总想要的东西, 交给厉总就好。”
又对陈助理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陈助理受宠若惊道：“顾先生客气了, 厉总给的加班费很丰厚，而且为您工作是我的荣幸。”这几天替顾先生工作, 他也产生了和许副总同样的感受，顾先生要是能到集团任副总就好了。
厉廷钦一身西服，坐在对面慢慢吃着早餐, 餐后就要去上班，他看着顾忱此刻的情态，道：“真是难得见你出手。”工作中的阿忱真的很有魅力，难怪令嘉树如此信服。
顾忱轻叹道：“这是必要的，这件事也算是有一个交代了。”
厉廷钦明白顾忱的意思, 道：“三个月了，是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看着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眼神和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语气，陈助理感觉自己又跟不上这二位的对话了, 交代？给谁一个交代？
一边吃着早餐, 厉廷钦又一边道：“需不需要给你配一个助理？下次再有事情要处理, 也方便一些。”
顾忱轻笑摇头道：“我可不想再有下次了。”
吃完早餐，厉廷钦起身道：“那阿忱, 我就先去上班了。”
顾忱手肘撑在扶手上，托腮调侃道：“厉总，要是今天晚上再加班，我要怀疑你的工作效率了。”
厉廷钦从顾忱椅子旁边经过，停住脚步，顺手抬顾忱的下巴，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唇角，意味深长道：“放心。”
厉廷钦带着陈助理一起上了车，陈助理道：“厉总，顾先生如果真的需要一位助理，我可以自荐到顾先生这边任职么？”
厉廷钦瞥了他一眼，道：“阿忱现在应该没什么兴趣再工作了。”
……
近来顾仲茂和戚雅君的行为堪称跳梁小丑，无论是圈内人还是圈外人，都看了好一番笑话。
但和他们利益相关的人就没那么轻松了。
顾先生过去每一次出现，都是对他人出手相助，做成的也都是对他人、对社会有益的好事。
然而顾仲茂和戚雅君的荒诞行为，居然把顾先生这么好脾气的人都惹恼了。
如今顾先生的手段堪称摧枯拉朽，顾仲茂的资金链断裂，程氏大公子与继母相争……
虽然是家族企业，但股东、高管、投资人和他们又不是一家人，根本无法忍受这两人失了智的行为。
顾仲茂这边，他主推的这个项目虽然看起来前景不错，但是能否出成果，业界看法褒贬不一。
当初，他还能用相关可行性论证资料拉到一些投资；如今，观望者们却听说了寿宴当天顾先生的简单两句指点，既然顾先生不看好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被众多投资人回绝，顾仲茂已经意识到，这个项目很快就会产生巨大的资金缺口，但他多方游说，仍旧是无人肯投，甚至一些既有的投资者都已经开始跑路了。
当初他想象的是，顾忱嫁入厉家后，他可以凭借这份姻亲关系，得到厉家的大力支持，而厉家那家叫华安的子公司的技术，也对他很有用，可以减少大笔研发投入。
然而如今他和顾忱的关系……却让他反受其害，他的亲人、朋友、同事、下属没一个赞同的。
甚至劝他：“顾董，其实投资人不愿意投，也不只是因为不看好这个项目，更是因为他们觉得您得罪了顾先生和厉家，项目推进会遇到阻碍。”
“要不然，您对外澄清事实并向顾先生道歉吧，只要取得顾先生的谅解，投资人的后顾之忧就少了一半了……”
顾仲茂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道：“我向他道歉？！还要我自己澄清他不是我儿子？天底下没有这么荒唐的事！”
“不要再提了，我再想想办法……”沉没成本太多，顾仲茂完全没有放弃的想法，“只要这个项目成功了，我们就不需要再仰厉家人鼻息生存……”
这个项目前景太广阔了，而且研发难度也不高，完全不及云家的一半，但只要成功，他就是下一个云家。
但是没有厉家的支持……他应该……去哪里找这笔钱呢？也要可以变优化掉一些和顾家主营方向无关的资产……
戚雅君这边，钱副总和她共事多年，也在劝她：“你太执着于顾先生是不是你的孩子，但这在公司利益面前根本不重要。”
“现在顾先生和厉家已经在向我们施压了，如果你不是像文耀说的那样，因为儿子的心理创伤精神不正常的话，你就该出去澄清这件事，向顾先生道歉，维护好和顾先生的关系。”
戚雅君尖锐道：“我说了，程文耀是联合厉家来对付我！让我给顾忱道歉？！我看你们才是疯了！”太荒谬了，让她亲口去承认她儿子并非她儿子？！
钱副总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文耀也就说了那一次，你看他现在说过你一句不好没有？他是程先生的大公子，早就该进公司了，你不要对他抱有这么大敌意。”
“而且我看文耀这么对外宣称是对的，这种事只能是你的胡话，这件事才能止步于小的商业摩擦。”
“这都是事实啊！”戚雅君此时此刻感到了一种深深无力感和绝望感，她知道不管自己再拿出什么证据，都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任何人了。
明明白白摆在眼前的事实，所有人都会直接忽视，因为他们必然会在事实和利益之间，选择利益。
钱副总最后重复了一次：“出去道歉澄清吧。”
戚雅君咬牙道：“不，绝不可能！”
钱副总起身道：“看来，我们并不需要一个脑子不清醒的领导者。”
……
顾仲茂着急忙慌“优化”资产，但厉廷钦并没有急着出手。
顾仲茂最开始没有想过变卖这条产业链，毕竟是他父亲留下来的，虽然有些落后的，但是每年还是能给他带来不少收益。
他先是找到了厉廷钦，要求提高合同单价，这样不合理的要求，自然被厉廷钦拒绝了，厉廷钦也没再联系过他。
直到顾仲茂发现他变卖掉的零零散散的劣质资产根本值不了几个钱，对于天天都在烧钱的研发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终于，他再度找上了厉廷钦。
厉廷钦却不见他，表示继续按照合同价格合作就可以了，厉家没有必要吃下这么大一条产业链。无论顾仲茂怎么游说，都不为所动。
但随着项目的推进，顾仲茂却一天比一天着急了。
意园的人工湖边，顾忱一边慢悠悠地撒着鱼食投喂锦鲤，一边看厉廷钦钓鱼，道：“厉总钓了这么久，可以收网了。”
“嗯。”厉廷钦认真凝视湖面，嗯了一声。
顾忱道：“厉总还是比我心黑的，我只是让戚雅君的职务被董事会罢免，厉总是要让顾仲茂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啊……”
厉廷钦提起鱼竿，一条肥美的鳜鱼摆动着鱼尾被拉出湖面，他道：“就当帮他优化资产。”
顾忱想了想，道：“也是，这条产业链确实需要一些新发展。”
他拿桶接住厉廷钦取下来的鱼，道：“这么久了，厉总的技术还是有进步的。”
厉廷钦瞥他一眼，道：“都这么久了，当然应该有进步。”
顾忱看着他的眼神，竟然秒懂了他在说什么，道：“咳咳咳！那……确实是委屈厉总了。”
……
顾仲茂多方碰壁，终是联系上了厉氏这方面的分管副总，他将价格一降再降，勉强将产业链出了手，拿到了一大笔资金。
他再度把资金注入项目，刚松了一口气，却接到了久不联系的顾慷的电话，顾慷的声音很是急迫：“父亲，你是不是把产业链卖给厉廷钦了？”
顾仲茂叹道：“是啊，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顾慷急道：“你不会忘了我们当初是为什么有资格和厉家合作吧……”
说到这里，顾慷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厉家……为什么要和他们合作……
他道：“也许，这些一开始就是厉廷钦算计好的！”
过往的一切纷纷在顾仲茂脑海里闪现，他瞬间头皮发麻，他近来被出现的各种问题占据了头脑，却忽视了这样一个可怕的问题……
然而可怕的是，这一切就算是厉廷钦的阳谋，他也不得不选，他没有这么多资金了，产业链和这个项目之间，他必须选一个。
听顾仲茂久久没有说话，顾慷道：“父亲，你现在去和顾忱道歉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如今我是不成功便成仁。”顾仲茂硬着头皮道，“但是如果当初……”但他还是感到了一阵懊悔，很多地方，他都选错了啊……
顾慷打断道：“没有如果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劝告无果，戚雅君的职务被董事会毫不留情地罢免，刚刚进公司的程思逸的生存环境也受到了挤压。
戚雅君满心不甘道：“我为程家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年，到了这时候，他们却要把我们娘俩逼走……”
她对秘书厉声道：“我要去告他，我要让所有人看到顾忱的真面目！去，给我准备资料！”
秘书一直跟在她身边工作，其实也不信顾先生是她儿子，此刻道：“抱歉，戚女士，既然您离职了，我也不能再为您服务了，请您另请高明吧。”
看着秘书离去的背影，她其实心里也知道，她甚至没有到需要赡养的年纪，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起诉顾忱……
从小顺风顺水的程思逸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么大的压力，不禁小声道：“妈妈，要不然我们去跟哥哥道个歉吧……”
戚雅君厉声打断道：“来不及了！我现在去跟顾忱道歉，董事会会让我回去吗？”
但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她，此时此刻终于感到了彻底的后悔，如今，她还有任何力量可以和这个儿子抗衡吗？
……
“总算是结束了。”顾忱撑着头，打了个呵欠，看着厉廷钦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不知道是在说这个，还是在说别的什么事情。
厉廷钦盖上钢笔，道：“是啊，终于结束了。”
今天是周五，他把工作带回来小加了一下班，此时抬眸凝视着顾忱，道：“明天回别馆怎么样？”
顾忱道：“可以啊，累了这么一段时间，确实应该到山上休养两天。”
他又道：“对了，今天靖薇把我之前拍的那部电影剪好的成片发给我了，要一起看看吗？”
厉廷钦却揽过他的腰，道：“很晚了，明天再看吧，今天早点睡怎么样？”
现在才9点，顾忱轻轻挑了一下眉，道：“那就早点睡吧。”
第二天一早，顾忱在厉廷钦怀里醒来，对上厉廷钦深沉的眼，轻笑道：“今天就不辛苦厉总了吧。”
厉廷钦也笑了笑，道：“阿忱，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起床后，吃过早餐，带了些东西就开车回了别馆。
上午两个人就并肩在山里慢悠悠地转了转，中午吃过午饭，顾忱看着落地窗外的院子，道：“这个时节，摘点樱桃酿樱桃酒应该不错。”
此时已经是孟夏的最后几天，院子里的樱桃已经成熟。
厉廷钦道：“那就去吧。”他找了个篮子出来。
顾忱已经在树下摘樱桃了，夏日明媚的阳光透过树荫，照着树下眉目悠然自在的白衣青年，树上红彤彤的樱桃也被阳光照得晶莹剔透。
他看见顾忱一回眸，道：“厉总，快来。”
厉廷钦有些失神，回过神才道：“来了。”
顾忱将手里捧着的樱桃放进篮子里，又伸手继续摘，他身高足够，就这么站着也可以够到。
不过，树上的樱桃好多都已经熟透，这么拉下枝桠，饱满的果子就簌簌地掉下来，甚至掉进顾忱衬衫的领口。
顾忱放开枝桠，枝桠弹回去又掉下来几颗掉他身上，他不禁笑出了声：“啊……真是……”
厉廷钦看着他，道：“别动。”阿忱的锁骨线条实在太过明显，连樱桃都能搁在上面？
他伸手把那颗樱桃拈下来，正要放进篮子里，顾忱却握住了他的手腕，将樱桃送到他唇边，道：“尝一下，甜不甜？”
厉廷钦下意识地将樱桃含进口中，道：“确实甜，阿忱不尝尝？”
顾忱凑过去碰了碰厉廷钦的唇瓣，道：“确实不错。”
他抖了抖衣服里的樱桃，就这样，这些熟透了的樱桃都沾染了他的白色衬衫，留下了明显的印记。
顾忱道：“啧，摘完得换件衣服了。”
厉廷钦摘着樱桃，很快就要把篮子装满了，随口问道：“阿忱，我们一会儿做什么？”
顾忱语气如常道：“下午太阳也挺大的，就在影音室看看电影吧。”
两个人摘完樱桃回到室内，把樱桃交给了许师傅酿樱桃酒。
顾忱感觉出了一身汗，身上似乎还有树上掉下来的渣，就去简单冲了个澡。
披上家居服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厉廷钦也换了一身家居服，而且已经把影音室的设备调好了，对他道：“来吧，阿忱，不是说要看你拍的电影。”
顾忱把厉靖薇给他送过来的u盘插上，然后在厉廷钦身边坐下，道：“看吧，有两个多小时，看完差不多可以吃晚饭。”
这部电影由一部仙侠网文改编，电影拍摄风格也和原著一致，是节奏明快的轻喜剧，因为投资并不多，请的都是一些圈内的新人，但因为不错的节奏和笑点，顾忱和厉廷钦靠在沙发上，看着没有他出场的部分，也并不觉得无聊。
然而当他一袭白衣出场，横扫八方的时候，厉廷钦的眼神瞬间就变了，虽然之前已经看过一遍，但此刻人就在身边，反差是如此的强烈而直观。
电影中人气质清冷、高不可攀，轻松大杀四方之间，眼中是尽是淡漠与睥睨。
然而影像中的本人，此刻却是慵懒放松地靠在他身边，隔着一层单薄的家居服，挨着他的臂膀，他们能感受到彼此温暖的体温。
顾忱的注意力却不在电影上，他偏过头，看着厉廷钦微微绷紧的下颚线。
厉廷钦转过头，在黑暗的影音室里，光影明灭中，一下子对上顾忱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厉廷钦迫近了一分，顾忱眨了一下眼，像是平静的湖面落下一滴水漾起层层涟漪，打破了平静。厉廷钦扣住他的手指，倾身吻住了他。
电影还在播放，仙尊谢静渊语气淡漠地教导着男主，充满了距离感。
然而，电影的声音却是现场收音，用的是顾忱的原声，被这样的声音环绕着，厉廷钦的眼神更加幽暗。
顾忱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仿佛和电影中强大的仙尊别无二致，他握紧厉廷钦与他相扣的手，并不示弱，你来我往，沙发上的抱枕很快被扫落在地……
仙尊高高在上难以亲近，似乎从不沾染尘世情欲，然而此刻，他们却在黑暗的影音室里疯狂地接着吻。
很快，两人的呼吸就凌乱了，摩挲着刚才沾染过樱桃的锁骨，厉廷钦低声询问：“阿忱，可以么……”
顾忱扬了扬眉梢，声音微微沙哑，点破道：“厉总昨晚睡这么早，约我今天到山里来，难道不是……”
厉廷钦也微微扬眉，声音低沉，同样道：“难道阿忱约我今天看电影，不也是……？”
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他们都感受到了对方眼中并不掩饰的情绪。
“既然如此……”顾忱把玩着厉廷钦家居服的系带，含笑道，“厉总东西都带了吧？”
厉廷钦意味深长道：“当然。”
“不过……我还没有问过，阿忱你……”
顾忱轻笑一声，道：“厉总，我到这里来又不是为了自己动的……”
厉廷钦眼神更加幽深，道：“好。”然后再度覆上他的唇。
过了一会儿，顾忱轻轻“嘶”了一声，咬了一下他的肩膀，呢喃道：“厉总，你……竟然需要用到XL吗……”
厉廷钦低声道：“阿忱……很难受么？要不要我先帮你……”
“别……唔……”顾忱垂眸看着他埋首，一时失神，瞬间失去了声音……
许久之后，顾忱摩挲着他唇角的晶莹，哑声道：“厉总，你可真是……”
瞥到电影里的画面，厉廷钦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语道：“阿忱……上次的戏服，我想看你再穿一次，可以么……”
顾忱现在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似笑非笑道：“如果厉总你喜欢的话，可以自己来……”
很快，真丝家居服被换成了绣银线的雪白长袍，同样的，电影中谢静渊穿着这身衣服在无尘殿中缓缓向圣座上走去，恍若仙界的无冕之王，仙门众人无不拜服……
然而此时的顾忱却是慵懒地在他怀中，厉廷钦轻声问：“阿忱，要坐吗……”画面里，那位仙门共尊优雅慵懒地靠在圣座上。
顾忱呼吸凌乱，拒绝道：“嗯……不了……费腰……”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影播放到了后半段，顾忱终于受不了了，他轻轻咬住自己的唇瓣，他失神地别过头，面向了屏幕。
电影里，谢静渊呼吸微微急促，眉头轻蹙，一缕鲜血染上他苍白而冰冷的唇，眼中似乎深藏着漫长的孤寂与痛苦。
明明灭灭的光影，也映照出顾忱此刻的表情，他的眉头虽然也是同样地蹙起，然而眼睛里并没有那独自度过漫长岁月的孤单，而是带着另一种意味上的愉快。
厉廷钦轻声问：“阿忱，还好吗？”
顾忱轻叹道：“当然……”终究还是和谢静渊不一样的……
……
此刻的厉廷钦并不克制，电影进入尾声，演员表滚动着，顾忱提醒道：“厉总，电影已经放完了……”他这个电影时间安排得……实在是……低估了厉总。
电影结束，室内陷入黑暗，拉起的窗帘下方看得到夕阳昏黄的光，顾忱提醒道：“嗯……厉总，不吃晚饭也太不健康了……”
窗帘下方，夏日最后一丝黄昏也溜走了，顾忱快说不出话来：“厉……”
厉廷钦修长的手指禁锢住他的，轻语道：“阿忱，叫我的名字……”
顾忱道：“嗯……厉廷钦，放开……”
厉廷钦并不放手，沉声道：“不对，阿忱再好好想想……”
“廷钦……放开。”顾忱眉头紧蹙，开始无法忍受。
厉廷钦终于放开了他，低声道：“阿忱，一起……”
不知几遍之后，厉廷钦与他十指相扣，喟叹道：“阿忱……”
一切平息，顾忱的头靠在厉廷钦的肩上，一根头发丝都不想动，看着掉在地上还不知道沾染了什么东西的戏服，叹道：“这衣服不能要了。”
厉廷钦吻着他的鬓角，道：“没关系，还有很多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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