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郁初收到兰悦寄来的生日礼物。
很厚的五三和她们市重点高中的卷子, 还附上了兰悦手写的卡片——“生日快乐”。
陈商都快被她逗笑了。
谁会喜欢这种生日礼物。
但郁初似乎很喜欢。
每天放学后来后都要写一张。
陈商只能抽空熬各种汤给他补身体。
但公司项目忙起来，他不得不去出差。
陈德虽然答应让他在风镇办公，但该出差还是得出差。
高三上半学期陈商几乎大半时间都在外地。
郁初拒绝了陈商要给他找个阿姨的提议, 直接住进了学校。
高三这种时期住校能更争分夺秒。
郁初一直知道自己只能靠努力才能考上理想的学校, 他又不是天赋型选手。
学校不准带手机, 但郁初偷偷带，晚上躲在宿舍和陈商视频。
郁初一开始住校就瘦了。
好不容易养出来的。
“我找人给你送饭。”陈商人在外地, 只怪自己现在工作太忙。
他开始后悔答应父亲了。
“不要。”郁初窝在床上，开了盏小台灯。
宿舍只有他一个人, 他们班男生住宿的少, 这也省了不少麻烦。
林昭之前嚷着要来陪他，最后没舍得学校昂贵的伙食费, 也不舍得让奶奶送饭。
陈商难得板起脸：“这次听我的，别等我回来你身上一点肉没有。”
郁初已经困得打哈欠，半眯着眼一副懒得听他说什么的模样。
快把陈商气笑了, 但又不舍得凶他, 又心疼他最近睡眠时间太少, 比他睡得还少。
只能先哄着郁初去睡觉。
郁初根本没在听他说什么, 没等挂断视频, 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郁初还是在教室外面碰到了来给他送饭的人。
是陈商之前的助理。
助理小姐姐面对郁初的冷脸据理力争：“找不到比陈哥更好的老板了, 自从工作室关闭, 我已经换了五份工作，简直不把我当人看！挑三拣四不是嫌我没结婚就是嫌我年纪大, 还各种扣工资！好不容易有返聘机会！”
郁初面无表情。
片刻后拿起筷子。
助理立马高兴了, 给陈商发去消息：小老板真可爱！
陈商回了个问号, 感觉到了一点危机。
结果没过几天，晚上：, 陈商就接到了助理打来的认罪电话。
“晚上我给小老板送完饭出来，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矮，他们把我当成了高中生，我差点被打劫。”
助理一边说一边看正在旁边做笔录的郁初。
助理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把钥匙落下了，郁初只能给她送出去，正好看见她被人堵在校门口。
郁初很久没打人了，先报了警才动手。
所幸受伤不严重，他打的对象还是局里常客，属于见义勇为。
陈商太忙，郁初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免得他又要特意飞回来。
结果第二天中午回宿舍午休的时候，郁初就见到了陈商。
陈商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看起来比之前成熟许多，不笑的时候还有几分威严。
他朝着郁初张开双臂。
郁初愣了下，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说不想是假的，只不过临近高考，学业太忙，没时间去想谈恋爱的事情。
但人到了面前，情绪就上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郁初埋在陈商胸口。
他现在身高定型了，估计是永远只能一米七九了。
根本追不上陈商。
“收到告密，今天你又跑去当小英雄。”陈商揉着郁初后颈，见到人没事心底也松了口气。
郁初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你旷工。”郁初指责他。
“我现在也算半个老板，这顶多算休假。”
“滥用职权。”
“你说的对，下次也要滥用职权。”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一个月。
陈商早就说要回来，哪怕几个小时都行，被郁初残忍拒绝，他怕分心。
现在好了，确实是分心了。
但不得不承认很高兴。
郁初也睡不着了，干脆靠在陈商腿上休息，好一会儿，郁初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想好学什么了。”
陈商帮他把长得太长的发尾绑起来，问他：“什么？”
“警察。”
报志愿这天，林昭先来咨询了郁初的志愿。
听见这两个字，两眼一黑，“……臣妾做不到。”
林昭本来还想和郁初一个大学，但是这种学校还是算了，他怕自己进去没几天就被训练得要死要活。
陈商倒是没意见。
郁初告诉他想法那天，回去以后，陈商就搜集了所有警官学校的资料和往年分数线，并告诉郁初，这可能会比普通的大学念起来更累。
但郁初现在的成绩，还是有可能考上的。
郁初不在乎这些。
他思考了很久。
他没什么别的梦想。
只不过是从前他想保护自己，现在想保护别人。
他已经有人保护了。
高考前几天，陈商回了家，顺便把郁初也接了回去，没再让他住在学校。
“我母亲本来想过来，被我拒绝了。”陈商一边阻止郁初的刷题行为一边说。
他怕兰悦来了给郁初更多压力。
郁初面无表情看向他。
自从住回家，陈商就不再允许他在家里学习。
郁初烦得很，恨不得住回学校。
陈商当然不允许。
得到的结果就是被郁初拒之门外。
“你很影响我。”郁初锁上房门。
他没说假话。
住学校这段时间他好不容易适应一个人睡，陈商一回来，两个人睡，他会很兴奋，根本睡不着。
昨天晚上闭着眼数了很久的羊。
陈商：……
陈商只能独守空房，处理堆积的工作。
好在这样的日子也就只有一个星期。
高考前一天学校给所有高三生放了假让大家休息。
郁初跟着陈商出去玩了一整天，是他主动要求的。
只不过这一年半时间陈商车技倒退，路上差点又把后视镜刮掉。
郁初面无表情看向马路杀手。
陈商心有余悸，“在公司一直有司机，他就没有自己开车了。”
“暑假我要去学车。”郁初不听陈商的理由。
“你应该信任我。”陈商据理力争。
“明天也不要你送我。”郁初依然不听他的。
陈商自知理亏，但高考这样的大日子怎么能不亲自送。
“那不行。”陈商解开安全带，在郁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亲了上去。
刚刚还在那一副你不要靠近我的表情的郁初脸立马红了，乖乖闭上眼睛，抓住了陈商的衣领。
陈商有一下没一下按压着郁初后颈，“还要不要我送？”
郁初不说话，睁开眼睛看他。
片刻后又自己抬起下巴索吻，在绵密的亲吻中吐出两个字：“不要。”
才怪。
经过这么一闹，郁初已经不紧张了。
只不过太久没亲，他还是不会换气，憋得一张脸通红，大口大口喘气。
陈商笑他：“不是说不小了吗，怎么还没有学会？”
郁初直直盯着陈商被自己咬破的嘴唇，“很快就学会了。”
之前是因为经验不足。
也不知道陈商为什么生来就会。
“别这么看我，我是天赋，你难道不记得我第一次连伸……”
“闭嘴。”郁初瞥过脸，“再多说一个字明天你不要送我了。”
陈商立马憋着笑闭嘴。
第二天陈商吸取教训，让司机连夜赶了过来。
司机一直知道老板有个对象，就是不知道老板对象今天高考。
看陈商的眼神不免带上了点谴责。
陈商全当没看见。
郁初已经十九岁了，多正常的谈恋爱年纪。
考场外面几乎都是送孩子的家长。
郁初下车的时候正好看见林昭和奶奶。
他跟林昭一个考场。
林昭也看见了他，连忙跑过来，看见车里的陈商，林昭喊不出来表哥了。
这还是林昭自从知道他俩关系后第一次见到陈商。
郁初也没有要让他和陈商打招呼的打算，直接拽着他书包就走。
陈商无奈地笑着摇头，开始不停地看时间。
高考一共三天时间。
最后一门考完，郁初在考场外面碰到了吴桐。
吴桐今天没有监考，只是来带队。
看见郁初，他拍了拍郁初肩膀：“毕业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郁初没法毕业了，以为郁初会放弃上学。
没想到郁初现在成了让他骄傲的学生。
郁初没躲开，静静站在那儿，好一会儿说了句：“谢谢。”
吴桐瞬间眼眶泛红。
但郁初没再看他，而是看向他身后。
大门外面，陈商朝他张开了双臂。
郁初没再停留，朝着陈商跑了过去，一头撞进陈商怀里，没有顾及他人的目光。
吴桐站在原地，眼泪都憋回去了。
因为他看见郁初的“表哥”亲了郁初额头，他们还很亲密地抱在一起。
比起亲人，更像是恋人。
亲密无间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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